第170章 測繪山川地勢,張靜清:這回給老夫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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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謙抬步走在山野間,路邊一群學者打扮的人並沒有引起他的注意,但當那彆扭的音節從他們口中傳出,順風聽了一句的他立刻放緩了腳步。

  他轉頭看向這群擺弄著儀器圖紙,描摹著山川地勢的人,細細看去,他們的五官散發著一種彆扭的感覺,這種印象立刻讓呂謙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倭人間諜。」

  倭人對種花圖謀已久,早在上個世紀末就派遣了大量間諜潛入,暗中從事間諜活動,他們測繪山川地圖、了解各地風貌,為以後的戰爭做著準備。

  「如今1930年,東北的那件事也就是明年了。」

  呂謙朝著東北遙望了一下,然後調轉腳步朝著這群學者打扮的倭人走去。

  「立ち止まる!」(站住!)

  「站你奶奶個腿。」

  曾經對蝶夫人進行搜魂的呂謙自然學會了倭人的語言,說起來也沒什麼難的,完全可以當作一門方言。

  他腳步不停,手中拂塵一卷,三千白絲剛猛非常,化做鋼刀利劍,將朝他走來擋路的兩個倭人掃的渾身冒血倒在路邊。

  另一邊,看到呂謙來勢洶洶,原本擺弄儀器的倭人紛紛放下了手中的任務,他們中有人護著一堆稿紙藏在背後,有人從腰間掏出手槍朝呂謙按下了扳機。

  從他們的行動中可以看出,這些人訓練有素,完全可以當作一小隊士兵看待。

  「死ね!」(去死吧!)

  「砰!」

  「砰!」

  「砰!」

  數個黝黑的槍口中,一簇簇火光猛然閃爍,數顆子彈裹挾著凌冽的風嘯聲眨眼間便朝呂謙衝來。

  【風后七十二變 • 化風】

  呂謙心念一動,周身一陣虛化,變成了一縷流風,迎頭朝他周身各處打來的子彈衝去。

  清風流轉無形無相,冒著火光的子彈毫無阻隔的越過流風朝著遠處射去。

  「禮尚往來。」

  呂謙化做的清風陡然變得凌厲,宛如一陣銳利的風刃在人群中流轉,轉眼間擦過持槍擋路的幾人,數不清的傷口在他們身上浮現而出。

  這些傷口深可見骨,被風刃片下的血肉翻飛,宛如血色的花叢盛開。

  「この人は風妖だ!」(這人是風妖!)

  躲在人群後抱著稿紙儀器的殘餘間諜看著眨眼間就倒在地上的同伴,鮮紅的花朵在他們眼前綻放,他們拔腿便跑,但半空中凌冽的流風卷著血肉殘屍朝他們吹來。

  「啊——」

  迅捷的流風轉從後至前,轉瞬間就將落在後方的幾人吞噬,鮮血混合著稿紙和儀器的碎片濺射而出。

  場面上就剩下了一個被死去的間諜們保護著,中年教授打扮的倭人,看樣子應該是他們這一小隊的領頭人。

  他轉頭看向已經倒在血泊中的間諜小隊,眼神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腳下不停抱著一堆稿紙奮力狂奔,鞋子都被他慌亂之中扔下了一隻。

  「唰——」

  還沒等這領頭的倭人跑出幾步,一道金色劍芒從虛空中顯化而出,朝著他攔腰斬去。

  「大人が助けて!」(大人救我!)

  他看著迎面斬來的劍光,猛然閉上雙眼,將手裡的一顆珠子拋了出去。

  這個珠子外表漆黑,如墨一樣的色彩中散發著淡淡的猩紅色,在被拋出的一瞬間,珠子表面道道晦澀的符文流轉,化做一層保護罩將倭人保護在內。

  「咔嚓!」

  金色的劍光摧枯拉朽,直接將符文護罩劈了個粉粹,鋒銳凌厲的劍罡去勢不減,斬在了倭人的身上。

  「啊!」

  劍光一閃而過,奔跑著的倭人直接被攔腰斬成兩截倒在了地面上。

  「天鬧......板載!」

  臨死之時,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渙散,口中喃喃自語,但還是像呂謙之前遇到的狂信徒那樣,拼死喊出了最後一句話。

  「萬歲你奶奶個腿!」

  虛空中,一道漩渦流轉顯化,呂謙提著劍從漩渦中走出,他一腳踹在那張猙獰狂熱的臉上。

  「靠,要不是為了搜魂,早知道這一劍直接衝著你頭砍了。」


  他有些混不吝地朝著最後還在呼喊著的倭人啐了一口。

  說話間,呂謙手中藍光亮起,化做一隻大手朝著那倭人的臉上蓋去。

  「唰——」

  藍光迷濛流轉,一道道信息隨著炁的流動被呂謙查找翻閱。

  【離字 • 熾焰】!

  搜魂完畢,呂謙袍袖一揮,招來灼熱的火焰,運起術法將這些殘屍碎片統統焚化一空。

  他站在熊熊烈火前,看著火焰中被炙熱的溫度化為灰燼的屍身,腦海中回想著剛才搜魂得來的一切。

  「這一場戰爭當真從很早之前就開始了。」

  方才那領頭倭人扔出的護身手段,乃是陰陽師煉製的符咒,雖然是一些大路貨,但也可以看出對面異人的下場支持。

  倭人對於種花的覬覦之心很早之前就開始了,如今神州動盪,倒是讓他們等到了一個時機。

  死在呂謙手裡的這一隊間諜是奉命前來描摹秦嶺地勢,勾勒其中的山川河流,為以後的戰爭做好準備。

  「國難將起,貧道可不管你們是不是異人,是畜牲那就該殺。」

  火焰漸漸散去,其中的灰燼被熱浪卷著消散一空,呂謙晃了晃手裡的拂塵,轉身重新踏上了朝武當行進的路。

  「這前面還有不少畜生等著貧道呢。」

  ……

  另一邊,武當山腳

  身材矮小的周蒙背著一個藍布包裹,步履穩健地走在了下山的路上,他沉默地看著面前兩人的喧鬧。

  「周大猴子,你說師父這回練完功又發的是什麼瘋?」

  洪音瞥了一眼身後沉默寡言的周蒙,眼中閃過一陣憤憤不平,但很快又轉變為了深深的不解,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周聖問道。

  「竟然讓咱們去給一個沒聽說過的人送武當弟子度牒,更奇怪的是,竟然還把那人掛在了周小猴子名下。」

  背著斗笠的周聖一身道袍穿的松松垮垮,他斜了一眼洪音,「總比練完功後收拾咱們一頓的人來瘋好。」

  「至於師父此舉,定有深意,咱們隨緣就好,找到一個合適的把度牒交給他就完事了。」

  「說不準咱們三人還能在這件事裡落下個名字,給後人瞻仰,我想想,這歷來有啥送信的典故嗎?」

  一邊說著,他仰頭看向天空,半眯著眼睛思索了起來。

  「周蒙,你知道師父為啥把這個叫呂謙的掛在你名下嗎?」

  洪音見到周聖滿臉不在乎的表情,當下也熄了火氣,畢竟他說得也對,氣走金主之後,師父他老人家今天起碼沒收拾他們。

  「我不知道。」

  周蒙老實的搖了搖頭,他身後的藍布包袱隨著他的動作晃了一晃,他遲疑了片刻問道,「師父讓咱們快速趕往,如今咱們這樣晃晃悠悠下山,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萬一有什麼機緣被咱們錯過了,那該怎麼跟師父交代?」

  「嗨,周小猴子,你還是不懂師父,而且機緣這件事強求不來的,有我周聖一路起卦占卜,咱們錯不了。」

  周聖低下頭掐著手指算了算,「老話說得好,趕得早不如趕得巧。我周聖的卜算也能讓咱們撞上巧。」

  「嗯,怎麼算不出來?」

  片刻後,原本胸有成竹的周聖頓時停下了手指,他驚愕地看著手中的卦象,又不信邪地算了幾卦,但還是算不出什麼。

  「那咱們還是趕緊走吧。」

  周蒙搖了搖頭,面前這個大猴子一向不靠譜,昨天氣走了金主,上個月更是耽誤了山上的採買,讓師兄弟們餓了兩天。

  說完,他腳下一點,按照心中的方向挑了一條小路,朝著秦嶺的方向趕去。

  「哎,別走那麼急,我可是靠譜的很。」

  「去你的周大猴子,你要是靠譜,我洪音這兩字倒過來寫。」

  ……

  另一邊,龍虎山下

  「師父,弟子這就出發了,您不要太想念弟子。」

  張之維朝著老天師張靜清揮了揮袖子,然後轉身抖了抖身上的白皮包袱,大步一邁朝著山下走去。

  「我想個屁,趕緊出發,去晚了這回又啥都撈不上了。」

  張靜清抬腳一踹,將還要和其他弟子告別的張之維一腳踹下了山道,「你這磨蹭的性子,當心吃席都趕不上熱乎的。」

  「說不準連桌都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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