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周聖:我給你寫了一本傳記,入典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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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一處巷子內,呂謙扶著王也從裡面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

  「王也師弟,你還當真是應酬的料子,剛才一場茶水酒局,硬生生讓你喝出了不少善信。」

  呂謙撫著王也的背,幫他把氣息捋順,「這要是讓武當山上的師兄弟們知道了,不得選你做下一任掌門?」

  王也靠著呂謙的身體,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可別了,今晚這一場也就是仗著呂師兄的賣相,你也不是沒瞧見,那場上多少女妖精盯著你呢。」

  「怕什麼,貧道只談大道、未有私情,是再清白不過的人了。」

  呂謙將王也扶進車內,朝他擺了擺手,「行了,我今晚還得去給你解決術字門的事,就不多待了。」

  說著,他散做一團金色流光融入了夜間的燈火中,璀璨的燈光下,這裡再也沒有了呂謙的身影。

  「我這位師兄啊,當真是行事風雷,但也多虧了他,小道我才能平穩地生活。」

  王也將車門拉上,坐在位置上搖了搖頭,要是沒有呂謙的幫助,他已經能想像到自己將會被那些心懷鬼胎的人如何逼迫,要他交出風后奇門。

  「說到底,還是小道我不夠實力,風后奇門躲避三災,所得到的逍遙也只不過是一個人的逍遙。」

  他聯想到幾十年沒有音信的周聖,對方看似逍遙,但更像是被現實逼迫,不得不做一個逍遙散人。

  風后奇門雖然能夠掌握自身所有變化,但面對繁雜的世事,還是只能袖手旁觀。

  王也晃了晃頭,清醒了片刻,他伸手拍了拍前面的座椅,「杜哥,走了。」

  「好嘞!」

  車子啟動後開上了繁忙的道路,迎著路燈的照耀朝王家別墅的方向行駛而去。

  ……

  另一邊,漆黑的夜幕中,一道常人察覺不到的金色流光飛速划過夜空朝著術字門的駐地趕去。

  這江湖上,凡事都能分個三六九等,術士這個群體之內自然也有分層。

  頂級的術士豪門就比如諸葛家,他們作為後人繼承了諸葛武侯的衣缽,一族成一脈,自然不用和其他術士混為一談。

  剩下的那些中等及下者,比如一些門戶較小的家族和門派,亦或者是獨自修行的散人,他們的技藝和名氣都比不過那些頂級的豪門,為了抱團取暖,就組成了【術字門】這一勢力。

  【術字門】因此集結了異人界中近乎七成的術士,其中各脈關係糾纏複雜,成了江湖上不可忽視的一大勢力。

  因此呂謙要想斬草除根,必須得要做的乾淨。

  夜空中,尋常人察覺不到的璀璨流光划過夜空,其中的呂謙正在盤算著如何動手為妙,但下一刻,迎面吹來了一陣黑風。

  「呼——」

  「唰——」

  黑風和金光交錯而過,二者相對飛舞,轉眼間便拉開了距離,但下一瞬,二者猛然在虛空中剎住腳步,懸停在夜空中,其中各自傳來兩聲呼喊。

  「等會,可是周聖太師叔祖!」

  「呂家小子!」

  金光中呂謙的聲音有些詫異,而黑風中,那道熟悉的聲音頓時讓呂謙想起了故人。

  金光和黑風像是陡然相見的熟人,二者同時在虛空中掉頭,盤旋飛舞,等確定了對方的身份後,金光和黑風轉眼間朝著下方的樹林裡降落而去。

  「唰——」

  漆黑無光、寂靜無人的樹林中,金光落地之後緩緩消散,其中顯露出呂謙的身影,他背著木劍朝著面前的黑風行了一禮。

  「見過周聖太師叔祖!」

  「呼——」

  漆黑的流風在呂謙面前流轉,周聖從中露出了一個頭,他朝著呂謙看了看,笑著說道,「嘿,咱爺倆還想到一塊去了。」

  「月黑風高殺人夜,寂靜無人滅口時。」

  「哈哈哈,這段也可以入典,我想想叫啥......」

  看著面前老頑童一樣的周聖,呂謙笑了笑,「聽前輩這口氣,術字門的遺患已經被解決了?」

  「當然,老夫出馬自然手到擒來。」

  周聖的頭頂在一陣黑風上,身體緩緩從黑風中顯化而出,他扭了扭脖子,狀若隨意道,「那陳金魁不是想要風后奇門嗎?」


  「老夫做主,傳給他了,只不過傳的是無字版的,陳金魁他空口白牙,裝出一副虔誠的樣子,憑此就想要老夫的傳承,做什麼春秋大夢。」

  周聖隨意地甩了甩袖子,好似在撣灰塵,「西遊記里師徒四人第一次取得還是無字經,連點人事都不懂的傢伙,就捧著無字天書去看吧。」

  「前輩當真只是因為這事去了術字門?」

  呂謙看著周聖的樣子,對這隻大猴子的說辭並不完全相信,「往日裡前輩袖手旁觀世間變化,怎麼今日就突然出手來幫助晚輩了?」

  周聖背著手轉身直視呂謙那通澈淨明的眼神,場面一時寂靜,樹林間的微風吹過兩人中間,帶起二人的袍袖。

  「三十六賊,谷崎亭、胡海旺,術字門......」

  伴隨著呂謙的聲音緩緩響起,周聖閉上眼睛扭過頭走向一邊,「罷了,就知道瞞不過你這心竅靈明的行者。」

  「呂家小子,你說我們是三十六賊也好,認為我們是罪人也罷。」

  「我們三十六人當初因為一場酒肉宴會相識,其中雖然多是酒肉之交,但老夫我可是動了真性情的。」

  說著,周聖抬頭看向高空被雲層遮蔽的明月,緩緩開口道,「老夫也不妨告訴你,這些年來老夫一直遊走在塵世間,試圖找尋我那些兄弟們的蹤跡。」

  「得益於風后奇門的變化之術,老夫我走遍世間,將他們的蹤跡找了個七七八八,但只有一個。」

  「只有一個谷畸亭,老夫我遍尋世間幾十載,還是沒有找到他的下落。」

  「自從幾十年前術字門的那場圍剿之後,我那兄弟就不見了蹤影。其中恩怨複雜,但谷畸亭的消失乃是術字門親眼見證的,老夫去術字門一是為了幫你們掃清後患,二是尋找谷畸亭的蹤跡。」

  「前輩難道不懷疑大羅洞觀?」

  周聖聞言轉過身看向呂謙,「說實話,老夫也不知道他們所悟內容的具體作用,就連風后七十二變也是我後來才醒悟的,當時的老夫差點就化做了一灘爛肉。」

  他舉起枯瘦的雙臂迎著昏暗的月光仔細打量,良久又緩緩放下,「悟得術法的人卻不知道術法的真正用法,可笑啊!」

  「不說這些了,陳金魁的事由你來動手終究是不太妥當,就當為了保全你小呂祖的聲名,老夫自然也得出手。」

  「周聖一計解二難,保全後輩又尋親。」

  說到這裡,周聖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得把這節故事寫進老夫編纂的《武當呂祖傳記》里。」

  他從袖子中掏出一卷古色古香、有著藍色封皮的線裝的書本,右手變幻化做一支毛筆,在攤開的書本上運筆如飛。

  「好了,這可是流傳後世的史料。」

  周身寫完後顛了顛手裡的書本,朝呂謙遞了過去,「諾,小輩,總得讓你這個當事人也看看自己的傳記。」

  「我的傳記?」

  呂謙從他手中接過書本,捻開藍色的封皮,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武當呂祖傳記全集」幾個字。

  「嘩嘩嘩......」

  線裝書本在他手中飛快地掀開,呂謙眼中亮起金紅色的光芒,書中的內容不斷跳入雙眼,只不過越看他的臉色越加古怪,他將那些章節名輕聲念了出來。

  「呂祖三拜真武殿,武當道人引入門。」

  「青山碧水居三載,太極一道得真意。」

  「呂祖一指點白鶴,周聖借鶴傳風后。」

  「周天摶煉修性命,三年再過悟玄武。」

  「下山盪魔呂真人,卻笑江湖波瀾少。」

  「走遍山河神州地,祖師傳道稱行者。」

  「心路圓滿歸山起,路遇三魔再磨礪。」

  「水火風雷造化全,金頂逆返造化功。」

  「候王執鼎金鑾殿,明悟本我化靈明。」

  「駕鶴舞空騰雲起,泰山一劍塑仙名。」

  「再去龍虎羅天醮,金身法相號玄陽。」

  「候王一計解二難,保全後輩又尋親。」

  ……

  呂謙看完手中的書籍眼角抽搐不止,他一把將手中的書本合上,朝著周聖問道,「前輩,您老是不是太閒了點?」

  「不閒,不閒,你是不知道這一本傳記多難編。」

  周聖小心翼翼地將線裝書從呂謙手中接過,緩緩收進袖子裡,「而且你小子這一路當真符合老夫的胃口,這三一之數算是被你占全了。」

  「嘿嘿嘿,老夫我可就指著這本傳記青史留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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