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打起來了！
第120章 打起來了！
休息室里的陳設簡潔，一張紅漆木桌，幾張黃漆斑駁的木椅。
一台直飲水飲水機。
連休息床位都沒有。
也沒有茶具————
郭子源耐著心裡的欲望，給甘聯源倒了一杯水：「甘主任，這不合適——」
「這有兩個不合適的地方。」
「第一，您給我道歉不合適。」
「第二，您給我送這本書也不合適。」
甘聯源屬於標準的張飛臉」，身材寬大，眉毛濃厚，眼大白多，鼻樑寬厚。
他的脾氣的確很暴躁，卻也是個懂道理的人：「郭醫生，錯就是錯了，有錯就得認。」
「這一點並沒毛病，我也反思了一下，昨天是我情緒太過激動。」
「至於這本書，書要配有緣人才利得其所。」
甘聯源的心思很細又很粗，是直來直去的性子，然而，這樣的人也不是不懂事兒的。
能在宜市中心醫院裡混到主任位置的，多少有些東西。
敢愛敢恨，敢認錯，也或許是甘聯源的處世之道。
「我拿它也無用。」
「郭醫生你拿著，不算是違規的！
「6~
「不管從哪個方面論，我作為一個上級，送你一本書，還能和其他東西掛鉤？」甘聯源把話說得直白。
一個主任醫師送一個住院醫師一本專業書算是貪腐？？？
別搞笑了。
郭子源其實是一個愛看書的，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盯了接近三秒鐘。
「甘主任還帶了有話的吧？」郭子源也回問得直接。
甘聯源點了點頭，認真地看了郭子源好幾眼：「郭醫生，你可比你看起來的實際年齡要成熟得多。」
「急診科的周勇主任，的確是讓我順便從中來做個說客。」
「畢竟，我算是郭醫生您存在的實際得利人，也是和郭醫生你發生了誤會的！」
甘聯源現在的身份的確頗為特殊。
甘聯源是真正見識了郭子源閱片能力可怕的涉事人。
甘聯源也的確吼過郭子源。
郭子源的精確診斷，讓肝膽外科節省了很多時間，也避免了不少的麻煩。
快速的精準診斷，於急診科而言，就是一柄利器。
甘聯源能來道歉，其實就代表了急診科的意思。
不怕你郭子源惹麻煩，急診科還可以幫你解決這些可能發生的麻煩。
甘聯源說完，看到郭子源略有糾結，又道：「郭醫生還有什麼顧慮或者想法，也可以直接講出來。」
「甘主任的提議，雖然有私心，可這些私心也是基於對患者好的核心點。」
「也就是想著多救幾個人。」
郭子源點頭，輕輕嘆了一口氣：「我知道。」
「不過我也講明了我的意思，讓我看片子是可以的——」
「但我不會選擇在搶救室里跟班。」
「這也是我的底線。」
甘聯源再次說道：「小郭，你是不是怕惹麻煩？如果你是不想惹麻煩的話。」
「其實也好辦，你直接去影像科————」
郭子源忙打斷：「甘主任，您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哦豁？
你們只是想我不想與病人和家屬直接接觸，你們要把我打發去影像科，只做閱片的活兒？
打著為病人好的旗號，把我硬生生地從外科醫生變成一個影像科醫生？？
甘聯源笑了起來：「這樣也不耽誤郭醫生您混履歷，的確也可以很輕鬆嘛。
「」
郭子源的態度非常明確：「這不行！~」
「甘主任，你走吧，我們別聊這件事了————」
「如果你還要繼續聊的話，我就只能打電話給我老師，讓我老師甚至我師爺出面和你們聊了。」
對宜市中心醫院熟悉的郭子源知道，周主任他們太想進步，太想正兒八經的做數據了。
假設，現在的急診科死亡率是百分之五，可以把它做成百分之四，那就是最大的業績」了。
醫院內部的兩個副主任醫師，可能能力大小很難直接區分。
但醫院和醫院之間，這些數據就是最直觀的牌坊」了！
「郭醫生——」甘聯源還想多說幾句。
「甘主任，這就是我的意思。」
「我不想惹麻煩，既不想給老師惹麻煩，也不會給我自己惹麻煩。」
「我來醫院，就只是來練操作的。」
「我來練操作，是想當個外科醫生的————」
「甘主任，您要是沒其他事情的話，您請便。」郭子源主動拉開了休息室的門。
甘聯源見郭子源的態度明確，沒有迴旋餘地，也只能嘆氣出門了。
但他沒有把黃皮書帶走。
就徑直出了門。
甘聯源離開不久，一直等待在門口的安岳寬步走進，今天的她，穿著一件淡黃色的長裙。
外套著短袖白大褂，修長的手臂如嫩藕，鎖骨如折綢。
安岳的聲音稍微有點情緒：「郭醫生，他們也太過分了吧？」
甘聯源說的東西，她都聽清楚了。
「無利不起早，你不會以為，宜市中心醫院只針對你吧？」
「他們對任何人，都是一視同仁的。」
「只要能利用，都會想著利用起來。」郭子源擺了擺手。
改了話題：「劉伶俐給你打電話是怎麼說的？」
「是不是周主任搞的？」
安岳的眼神變得佩服，點了點頭：「郭醫生，我都覺得你是有些神機妙算了」
O
「竟然這麼短的時間就找到了根本。」
安岳是真的很服郭子源。
劉伶俐被從操作室打發走，表面的理由非常充分。
可實際上，卻是周勇為了讓郭子源乖乖聽話。
一般人，怎麼可能會在那樣的理由下，還想到這麼一層？
劉伶俐的工作，本身就有些跋扈」的。
一個急診科護士，只要管操作室，你不是明擺著家裡的上面有人唄————
安岳又道：「不過劉伶俐知道真相後，有些生氣，還沒辦法。」
「她能有什麼辦法，周主任只是安排她回正常崗位，又不是針對她。」
「即便是她家裡人出面也沒什麼辦法。」
郭子源搖頭：「算了，不管這些，我先去操作室了。」
郭子源準備站起來的時候，安岳主動道：「我去等著吧，郭醫生！~」
「有病人來了，我再叫你。」
郭子源站定，認真地看了看安岳：「這怎麼好意思？」
安岳：「郭醫生，我是來找你學操作的呀————」
下午，十三點三十七分。
休息室里，留著山羊鬍的周民波主任的下巴幾乎頂到了自己的喉骨，不斷地倒吸著涼氣。
「郭醫生，你說得這些，真的是您看到的內容？」周民波的語氣畸形，仿佛下面被嘎過一刀。
周民波是影像科的主任，他是周勇特意請來的。
周勇主任這會兒坐在了周民波主任的身側，泛著輕笑：「周主任，怎麼樣？
我說了給你找了一個高手，沒有騙你吧？」
「郭醫生，在閱片診斷方面，還是有些東西的吧？」
「那我給您提議的事情？」
周民波根本沒鳥周勇，這會兒雙目中只剩下了郭子源：「郭醫生，您以前是不是影像科的啊？」
「您是為了什麼才會轉去外科？」
郭子源搖頭，平靜回道：「周主任，我一直都是骨科的。
周民波頓時激動了起來：「骨科這群木匠簡直誤人啊！~」
「郭醫生，我給你說，你千萬別想著去什麼骨科了，就你現在的閱片水平，現在的閱片能力。」
「隨便一種思路拿出來，就能成為我們影像科以後的閱片課題了。」
「就比如，您剛剛提到的，在CT上對血流序向進行閱讀判定。」
「這就是超急診影像學輔助診斷的重要課題了。」
「傳統的CT認為，CT能固定的只是血腫本身，看不清血流方向。」
「與彩超這種時間連續不同的是，我們影像學只能固定空間連續————」
「就是缺少了時間序項，導致只能固定當時的情況。」
「假如說，郭醫生你可以通過某種解讀思路，將時間序項給補足，這可是重要的研究了————」
「說不定，我們影像科就能做時間+空間序項的，一段時間的CT掃描結果了。」
「如此一來——只要改良算法——」
「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了。」
「郭醫生——對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周民波說話間，就激動得仿佛腦子抽了筋一樣，拉著郭子源就要往門外走。
「我們影像科那邊有休息室，我們去那邊之後，再慢慢說。」
郭子源被拉了起來，但周民波沒有拉動他。
「郭醫生，走啊————」周民波再度作拉人的態勢。
這是完全沒把周勇當個人了。
郭子源朝著周勇努了努嘴：「周主任，我是跟著周勇主任來宜市中心醫院的————」
周民波：「你管他幹嘛？」
「郭醫生，你跟我走，我們去影像科。其他的，我來負責。」
「我們影像科的事，還輪不到其他科室來干涉。」
周勇聽著周民波的話越來越離譜，不免皺起了眉頭：「周民波，你是吃錯藥了？」
「還是今天出門被鬼打了？」
周民波看了看周勇，神色激動又忐忑不安：「周勇，你知道個屁你知道。」
「郭醫生，他就該來我們影像科，他是被我們影像科祖師爺賞了飯的。」
周民波的臉皮在輕顫：「郭醫生，我給你說，你千萬別想著搞什麼外科了。」
「我們影像科，才是你的正道。」
「我暫時不知道該給你說些什麼，但是，我可以給你保證，你現在只要跟我走。」
「我保證！」
「我給你保證，你至少可以開創一個名醫工作室，最遲，半年就可以建立起來。」
「你可以帶著一堆人————」
周勇打斷：「周民波，你是不是瘋了？」
周勇探了一下周民波的額頭：「你也沒發燒啊！
1
從這句話，可以判定，平日裡的周民波，是一個絕對正常的人。
但現在，他是無端發了瘋。
原因就是郭子源。
周民波：「周勇，你不懂！」
「今天你先別管我做什麼，我給你一百萬，你讓我把郭子源帶出去。」
「過兩天，錢沒給你到位，你把我的腦子扭下來當球踢。」
「行不行？」
一百萬，可不是小數目。
周勇雖然也有這麼多錢，可也是他好幾年的工資。
周勇意識到了周民波的不對勁，也意識到了郭子源的不對勁：「你要幹嘛？」
「你管我幹嘛幹嘛？」
周民波對周勇怒吼後，又對郭子源的語氣溫柔如羊：「郭醫生，你跟我走。
「」
「真的——你以前認識的那些人，你一個都可以不用理。
「你聽我說。」
周勇就更不能郭子源被帶走了：「周民波，你給我滾出去！」
「郭子源是我帶來的，你是要我的命嗎？」
周勇說著，就要推周民波出門。
今天把周民波帶過來，絕對是他做過的最錯的決定了。
「周勇，你給我滾開！~」
「我今天沒空，我沒空和你扯皮。」周民波的一隻手，還是拉著郭子源。
郭子源吃不准這個周民波到底什麼意思，他也覺得這個周民波有些發瘋，他便用右手摘掉了周民波的手。
失去了郭子源的牽拉，周民波這個神經病」就被周勇推出了門。
周民波伸手指警告：「周勇，你別推老子！~」
「你要是再動一下，別怪我和你動粗。」
周勇一把就將周民波就推出了門：「我還怕你和我動粗？就你這瘦干豆？」
馬上，周勇的聲音傳來：「我草——」
「你還真敢動手？」
把門帶上後，郭子源就聽到，似乎周勇和周民波兩個人還真的打起來了。
才不過十幾秒，乾瘦的周民波就被周勇制服了。
「你服不服？」
「周勇，你放開老子！~」
「周勇，你會後悔的————」
「你一定會後悔的。」
大概過了五分鐘，休息室的門才又被推開了。
是安岳踩著小碎步，開了個門縫，偷偷摸摸地溜了進來。
她瞠目結舌地問：「剛剛這裡發生了什麼？怎麼那個周主任，像是發瘋了一樣？」
郭子源愕然地問：「兩個周主任真打起來了？」
——
「對，周民波主任給了周勇主任一巴掌，周勇主任把他壓坐了起來。」
「安全辦的人都過來了。」
「不過都是本院的人，這才沒報警。」
「那個周民波主任，看起來也不像是腦殼有病的人啊？」安岳很是不解地看著郭子源，似乎很想吃瓜的樣子。
郭子源也不清楚具體原因，但他猜測，這可能與閱片診斷能力」（國手）
有關。
郭子源搖頭：「周主任進來，就是問我昨天怎麼進行閱片的。
「然後，他就要帶我走，喊我改行去影像科。」
安岳的眉毛瞪著，眼球外突，眼裂都要被撐破：「嗯哼？」
休息室里的陳設簡潔，一張紅漆木桌，幾張黃漆斑駁的木椅。
一台直飲水飲水機。
連休息床位都沒有。
也沒有茶具————
郭子源耐著心裡的欲望，給甘聯源倒了一杯水：「甘主任，這不合適——」
「這有兩個不合適的地方。」
「第一，您給我道歉不合適。」
「第二，您給我送這本書也不合適。」
甘聯源屬於標準的張飛臉」，身材寬大，眉毛濃厚，眼大白多，鼻樑寬厚。
他的脾氣的確很暴躁，卻也是個懂道理的人：「郭醫生，錯就是錯了，有錯就得認。」
「這一點並沒毛病，我也反思了一下，昨天是我情緒太過激動。」
「至於這本書，書要配有緣人才利得其所。」
甘聯源的心思很細又很粗，是直來直去的性子，然而，這樣的人也不是不懂事兒的。
能在宜市中心醫院裡混到主任位置的，多少有些東西。
敢愛敢恨，敢認錯，也或許是甘聯源的處世之道。
「我拿它也無用。」
「郭醫生你拿著，不算是違規的！
「6~
「不管從哪個方面論，我作為一個上級，送你一本書，還能和其他東西掛鉤？」甘聯源把話說得直白。
一個主任醫師送一個住院醫師一本專業書算是貪腐？？？
別搞笑了。
郭子源其實是一個愛看書的，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盯了接近三秒鐘。
「甘主任還帶了有話的吧？」郭子源也回問得直接。
甘聯源點了點頭，認真地看了郭子源好幾眼：「郭醫生，你可比你看起來的實際年齡要成熟得多。」
「急診科的周勇主任，的確是讓我順便從中來做個說客。」
「畢竟，我算是郭醫生您存在的實際得利人，也是和郭醫生你發生了誤會的！」
甘聯源現在的身份的確頗為特殊。
甘聯源是真正見識了郭子源閱片能力可怕的涉事人。
甘聯源也的確吼過郭子源。
郭子源的精確診斷，讓肝膽外科節省了很多時間，也避免了不少的麻煩。
快速的精準診斷，於急診科而言，就是一柄利器。
甘聯源能來道歉，其實就代表了急診科的意思。
不怕你郭子源惹麻煩，急診科還可以幫你解決這些可能發生的麻煩。
甘聯源說完，看到郭子源略有糾結，又道：「郭醫生還有什麼顧慮或者想法，也可以直接講出來。」
「甘主任的提議，雖然有私心，可這些私心也是基於對患者好的核心點。」
「也就是想著多救幾個人。」
郭子源點頭，輕輕嘆了一口氣：「我知道。」
「不過我也講明了我的意思，讓我看片子是可以的——」
「但我不會選擇在搶救室里跟班。」
「這也是我的底線。」
甘聯源再次說道：「小郭，你是不是怕惹麻煩？如果你是不想惹麻煩的話。」
「其實也好辦，你直接去影像科————」
郭子源忙打斷：「甘主任，您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哦豁？
你們只是想我不想與病人和家屬直接接觸，你們要把我打發去影像科，只做閱片的活兒？
打著為病人好的旗號，把我硬生生地從外科醫生變成一個影像科醫生？？
甘聯源笑了起來：「這樣也不耽誤郭醫生您混履歷，的確也可以很輕鬆嘛。
「」
郭子源的態度非常明確：「這不行！~」
「甘主任，你走吧，我們別聊這件事了————」
「如果你還要繼續聊的話，我就只能打電話給我老師，讓我老師甚至我師爺出面和你們聊了。」
對宜市中心醫院熟悉的郭子源知道，周主任他們太想進步，太想正兒八經的做數據了。
假設，現在的急診科死亡率是百分之五，可以把它做成百分之四，那就是最大的業績」了。
醫院內部的兩個副主任醫師，可能能力大小很難直接區分。
但醫院和醫院之間，這些數據就是最直觀的牌坊」了！
「郭醫生——」甘聯源還想多說幾句。
「甘主任，這就是我的意思。」
「我不想惹麻煩，既不想給老師惹麻煩，也不會給我自己惹麻煩。」
「我來醫院，就只是來練操作的。」
「我來練操作，是想當個外科醫生的————」
「甘主任，您要是沒其他事情的話，您請便。」郭子源主動拉開了休息室的門。
甘聯源見郭子源的態度明確，沒有迴旋餘地，也只能嘆氣出門了。
但他沒有把黃皮書帶走。
就徑直出了門。
甘聯源離開不久，一直等待在門口的安岳寬步走進，今天的她，穿著一件淡黃色的長裙。
外套著短袖白大褂，修長的手臂如嫩藕，鎖骨如折綢。
安岳的聲音稍微有點情緒：「郭醫生，他們也太過分了吧？」
甘聯源說的東西，她都聽清楚了。
「無利不起早，你不會以為，宜市中心醫院只針對你吧？」
「他們對任何人，都是一視同仁的。」
「只要能利用，都會想著利用起來。」郭子源擺了擺手。
改了話題：「劉伶俐給你打電話是怎麼說的？」
「是不是周主任搞的？」
安岳的眼神變得佩服，點了點頭：「郭醫生，我都覺得你是有些神機妙算了」
O
「竟然這麼短的時間就找到了根本。」
安岳是真的很服郭子源。
劉伶俐被從操作室打發走，表面的理由非常充分。
可實際上，卻是周勇為了讓郭子源乖乖聽話。
一般人，怎麼可能會在那樣的理由下，還想到這麼一層？
劉伶俐的工作，本身就有些跋扈」的。
一個急診科護士，只要管操作室，你不是明擺著家裡的上面有人唄————
安岳又道：「不過劉伶俐知道真相後，有些生氣，還沒辦法。」
「她能有什麼辦法，周主任只是安排她回正常崗位，又不是針對她。」
「即便是她家裡人出面也沒什麼辦法。」
郭子源搖頭：「算了，不管這些，我先去操作室了。」
郭子源準備站起來的時候，安岳主動道：「我去等著吧，郭醫生！~」
「有病人來了，我再叫你。」
郭子源站定，認真地看了看安岳：「這怎麼好意思？」
安岳：「郭醫生，我是來找你學操作的呀————」
下午，十三點三十七分。
休息室里，留著山羊鬍的周民波主任的下巴幾乎頂到了自己的喉骨，不斷地倒吸著涼氣。
「郭醫生，你說得這些，真的是您看到的內容？」周民波的語氣畸形，仿佛下面被嘎過一刀。
周民波是影像科的主任，他是周勇特意請來的。
周勇主任這會兒坐在了周民波主任的身側，泛著輕笑：「周主任，怎麼樣？
我說了給你找了一個高手，沒有騙你吧？」
「郭醫生，在閱片診斷方面，還是有些東西的吧？」
「那我給您提議的事情？」
周民波根本沒鳥周勇，這會兒雙目中只剩下了郭子源：「郭醫生，您以前是不是影像科的啊？」
「您是為了什麼才會轉去外科？」
郭子源搖頭，平靜回道：「周主任，我一直都是骨科的。
周民波頓時激動了起來：「骨科這群木匠簡直誤人啊！~」
「郭醫生，我給你說，你千萬別想著去什麼骨科了，就你現在的閱片水平，現在的閱片能力。」
「隨便一種思路拿出來，就能成為我們影像科以後的閱片課題了。」
「就比如，您剛剛提到的，在CT上對血流序向進行閱讀判定。」
「這就是超急診影像學輔助診斷的重要課題了。」
「傳統的CT認為，CT能固定的只是血腫本身，看不清血流方向。」
「與彩超這種時間連續不同的是，我們影像學只能固定空間連續————」
「就是缺少了時間序項，導致只能固定當時的情況。」
「假如說，郭醫生你可以通過某種解讀思路，將時間序項給補足，這可是重要的研究了————」
「說不定，我們影像科就能做時間+空間序項的，一段時間的CT掃描結果了。」
「如此一來——只要改良算法——」
「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了。」
「郭醫生——對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周民波說話間，就激動得仿佛腦子抽了筋一樣，拉著郭子源就要往門外走。
「我們影像科那邊有休息室，我們去那邊之後，再慢慢說。」
郭子源被拉了起來，但周民波沒有拉動他。
「郭醫生，走啊————」周民波再度作拉人的態勢。
這是完全沒把周勇當個人了。
郭子源朝著周勇努了努嘴：「周主任，我是跟著周勇主任來宜市中心醫院的————」
周民波：「你管他幹嘛？」
「郭醫生，你跟我走，我們去影像科。其他的，我來負責。」
「我們影像科的事，還輪不到其他科室來干涉。」
周勇聽著周民波的話越來越離譜，不免皺起了眉頭：「周民波，你是吃錯藥了？」
「還是今天出門被鬼打了？」
周民波看了看周勇，神色激動又忐忑不安：「周勇，你知道個屁你知道。」
「郭醫生，他就該來我們影像科，他是被我們影像科祖師爺賞了飯的。」
周民波的臉皮在輕顫：「郭醫生，我給你說，你千萬別想著搞什麼外科了。」
「我們影像科，才是你的正道。」
「我暫時不知道該給你說些什麼，但是，我可以給你保證，你現在只要跟我走。」
「我保證！」
「我給你保證，你至少可以開創一個名醫工作室，最遲，半年就可以建立起來。」
「你可以帶著一堆人————」
周勇打斷：「周民波，你是不是瘋了？」
周勇探了一下周民波的額頭：「你也沒發燒啊！
1
從這句話，可以判定，平日裡的周民波，是一個絕對正常的人。
但現在，他是無端發了瘋。
原因就是郭子源。
周民波：「周勇，你不懂！」
「今天你先別管我做什麼，我給你一百萬，你讓我把郭子源帶出去。」
「過兩天，錢沒給你到位，你把我的腦子扭下來當球踢。」
「行不行？」
一百萬，可不是小數目。
周勇雖然也有這麼多錢，可也是他好幾年的工資。
周勇意識到了周民波的不對勁，也意識到了郭子源的不對勁：「你要幹嘛？」
「你管我幹嘛幹嘛？」
周民波對周勇怒吼後，又對郭子源的語氣溫柔如羊：「郭醫生，你跟我走。
「」
「真的——你以前認識的那些人，你一個都可以不用理。
「你聽我說。」
周勇就更不能郭子源被帶走了：「周民波，你給我滾出去！」
「郭子源是我帶來的，你是要我的命嗎？」
周勇說著，就要推周民波出門。
今天把周民波帶過來，絕對是他做過的最錯的決定了。
「周勇，你給我滾開！~」
「我今天沒空，我沒空和你扯皮。」周民波的一隻手，還是拉著郭子源。
郭子源吃不准這個周民波到底什麼意思，他也覺得這個周民波有些發瘋，他便用右手摘掉了周民波的手。
失去了郭子源的牽拉，周民波這個神經病」就被周勇推出了門。
周民波伸手指警告：「周勇，你別推老子！~」
「你要是再動一下，別怪我和你動粗。」
周勇一把就將周民波就推出了門：「我還怕你和我動粗？就你這瘦干豆？」
馬上，周勇的聲音傳來：「我草——」
「你還真敢動手？」
把門帶上後，郭子源就聽到，似乎周勇和周民波兩個人還真的打起來了。
才不過十幾秒，乾瘦的周民波就被周勇制服了。
「你服不服？」
「周勇，你放開老子！~」
「周勇，你會後悔的————」
「你一定會後悔的。」
大概過了五分鐘，休息室的門才又被推開了。
是安岳踩著小碎步，開了個門縫，偷偷摸摸地溜了進來。
她瞠目結舌地問：「剛剛這裡發生了什麼？怎麼那個周主任，像是發瘋了一樣？」
郭子源愕然地問：「兩個周主任真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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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周民波主任給了周勇主任一巴掌，周勇主任把他壓坐了起來。」
「安全辦的人都過來了。」
「不過都是本院的人，這才沒報警。」
「那個周民波主任，看起來也不像是腦殼有病的人啊？」安岳很是不解地看著郭子源，似乎很想吃瓜的樣子。
郭子源也不清楚具體原因，但他猜測，這可能與閱片診斷能力」（國手）
有關。
郭子源搖頭：「周主任進來，就是問我昨天怎麼進行閱片的。
「然後，他就要帶我走，喊我改行去影像科。」
安岳的眉毛瞪著，眼球外突，眼裂都要被撐破：「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