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五死四傷
「只能等回司再研究了。」
龜珠雖然奇異，但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鎮邪令指示，周圍還有邪詭。
「也不知道張霄，韓駿他們怎麼樣了...」
收了龜珠，江啟提刀，順著鎮邪令感應，踏入夜色。
......
「韓駿死了，盧靜死了，汪哲也死了。」張霄坐在一棵斷樹上，面容蒼白，持刀的手微微顫抖。
在他身前，躺著三具冰冷屍體。
「唉...」江啟輕輕嘆息了聲，朝村口方向看去，「先出去找藍姐他們吧。」
都說鎮魔衛傷亡率很高，但初次任務，是不會如此的，可偏偏叫他們遇上了大詭。
張霄望著韓駿三人屍體，五指逐漸握緊，「江哥，你去吧，我守著這裡。」
鎮邪令指示，附近已經沒有邪詭，但張霄還是想守著屍體。
他不能讓，以身體替自己擋下致命一刀的韓駿屍體，有任何意外。
「那你小心。」江啟沉默了下，提刀出了村子。
夜色漆黑，天幕下的烏雲好似擇月而噬的天狗。
走到哪裡，眼前便沒了光澤。
穿過村前小路，順著血腥味一直來到田埂上。
三具殘破屍體，胡亂的灑在田地里。
雖然沒找到頭顱，但通過衣服特徵，江啟勉強能辨識，這三具屍體，是此前跟著譚宗翰的那三名鎮魔衛。
記得先前，這三名鎮魔衛押著一名邪詭附體者。
而此時，不見那附體者蹤影...
三人如此慘狀，似乎已經給了答案。
走出田埂，前方是一片小林。
「江啟？」
行至幾步，忽有呼聲從側面傳來。
扭頭看去，卻是藍璟與裴觀二人。
此刻，藍璟這名十道氣血的老鎮魔衛，渾身是血，臉色蒼白如紙，若非裴觀攙扶著，怕是連站都站不住。
裴觀亦受了不小的傷，好在不致命。
而在兩人身後，還有幾具屍體。
不用看也知道，是汪浪幾人。
「韓駿他們呢？」藍璟強撐身體，虛弱問道。
「...」江啟沉默了下，「死了。」
「死了...」藍璟重複了遍，看向身後幾具屍體，「先回城。」
「......」
......
鎮魔司。
燈火通明。
藍璟、裴觀二人已經包紮好傷口，而裴觀受的傷，實際上遠比在葉家村時看到的嚴重，從其空蕩的左臂就能看出。
江啟和張霄，相對來說好很多，基本上只是些擦傷，並無大礙。
四人身前，還有一排白布蓋著的屍體。
雖然遮蓋，可或頭部或四肢的塌陷，依舊能看出，這些屍體，沒一具是完整的。
鎮邪尉紀茵、孟岩站在一旁，神色沉凝。
尤其是紀茵，臉上還多著幾分愧疚和悔色。
這次新人歷練任務，是她篩選出來，造成五死四傷的結果。
甚至於，譚宗翰這位將門鎮邪尉，也不巧的折在了葉家村。
她不知道，會給沈大人，帶去什麼麻煩。
沒多時，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來。
當初招江啟入司的鎮邪尉顧望州看著地上屍體，又看了看江啟幾人，眉頭緊鎖，但沒說話。
倘若只是韓駿等新人身死，他現身處理便可，但這次死的，還有譚宗翰。
巡城使沈儀撫刀而立，臉上看不出多少表情。
他在等人，等譚家人來。
盞茶功夫兒，果然又有幾人快步走來。
為首者，身穿玄衣，神色威嚴，只一進入，整個廳中的氣氛，瞬間沉重。
他走到那排屍體前，一一查看，等看到中間一具皮骨架子時，其人定在了那裡。
過了許久，他才站起身，眼神冰寒的掃視藍璟、江啟等人。
就好像，譚宗翰死了，他們也不該活一樣。
「沈大人，」譚頃走到沈儀跟前，「我有個不情之請。」
譚頃，譚宗翰父親，鎮魔司五大巡城使之一。
「譚大人請說。」沈儀面無表情。
「若有畫皮老詭線索，可否告知於我。」
「好。」沈儀應道。
「多謝。」譚頃又看向江啟和張霄，聲音冰冷：「你們是最後離村的？」
「是。」江啟、張霄拱手。
「為何沒受傷？」譚頃問道。
沈儀眉頭微皺，這話問得過分，但他不好說什麼。
「我們正好在村子北邊，沒遇到大詭，僥倖躲過一劫。」江啟應道。
「你們難道，沒感應到其他地方情況嗎？」譚頃繼續如對犯人般的質問。
「我們實力低微，被一頭邪詭附體者纏住，無法脫身。」江啟面色不變。
譚頃看著江啟和張霄，臉色冰寒，卻沒有再問。
隨之對沈儀拱手，然後一揮手，身後心腹便帶上譚宗翰屍首離去。
望著譚頃離去背影，江啟心弦微松。
不愧是鎮魔司巡城使，壓迫感很強。
但今天這兩句質問，他記著了。
沈儀撫刀上前，俯身將方才被譚頃翻開的白布重新蓋上，隨之看向紀茵、孟岩，道：「一律按照最高撫恤去辦。」
「是。」孟岩拱手。
紀茵猶豫了下，拱手上前：「大人，此次是屬下沒有...」
話未說完，沈儀卻擺擺手。
「不怪你。」他看著屍體，沉吟道：「畫皮老詭狡詐異常，誰也沒料到，會偽裝成普通小詭，藏在一個小村子裡。」
是的，這次葉家村事件，背後的邪詭正是此前從鎮魔司逃出的三頭老詭之一的畫皮。
因為只有畫皮老詭，才能同時操控數十個血侍...不，準確說，是皮傀，來引誘吞噬更多血肉。
「江啟，」沈儀又看向江啟，「好好修煉，早日...淬鍊筋骨吧。」
原本，韓駿是他最為看好的，而今，這人是江啟。
能在畫皮老詭手下活下來，並且幾乎毫髮無傷，江啟，很不錯。
不過，熬血境終歸是太弱了。
漓城這潭水，愈發渾濁了，經他調查，鎮魔司三頭老詭出逃，是人為所致。
他不確定，自己再查下去，會牽扯出什麼。
但他知道一點，身邊的這些人，會受牽連，就比如這次葉家村之事。
表面看，是紀茵篩選新人任務不力，進一步看又好像是因為運氣差，不幸碰到了奸詐狡猾的畫皮老詭。
可事實上，沈儀猜測，是有人在暗中推瀾，促成這次的意外。
或者，更直接點說，有人在警告他。
警告？
沈儀眉宇掠過殺意。
「一年，」他盯著江啟，「爭取一年熬血境圓滿。」
一年，是他在漓城歷練的期限。
如果江啟能在一年內熬血境圓滿，說明其潛力不錯，有資格帶去西蒼武宮。
龜珠雖然奇異，但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鎮邪令指示，周圍還有邪詭。
「也不知道張霄，韓駿他們怎麼樣了...」
收了龜珠，江啟提刀，順著鎮邪令感應，踏入夜色。
......
「韓駿死了，盧靜死了，汪哲也死了。」張霄坐在一棵斷樹上，面容蒼白，持刀的手微微顫抖。
在他身前，躺著三具冰冷屍體。
「唉...」江啟輕輕嘆息了聲，朝村口方向看去，「先出去找藍姐他們吧。」
都說鎮魔衛傷亡率很高，但初次任務，是不會如此的，可偏偏叫他們遇上了大詭。
張霄望著韓駿三人屍體，五指逐漸握緊，「江哥，你去吧，我守著這裡。」
鎮邪令指示，附近已經沒有邪詭，但張霄還是想守著屍體。
他不能讓，以身體替自己擋下致命一刀的韓駿屍體，有任何意外。
「那你小心。」江啟沉默了下，提刀出了村子。
夜色漆黑，天幕下的烏雲好似擇月而噬的天狗。
走到哪裡，眼前便沒了光澤。
穿過村前小路，順著血腥味一直來到田埂上。
三具殘破屍體，胡亂的灑在田地里。
雖然沒找到頭顱，但通過衣服特徵，江啟勉強能辨識，這三具屍體，是此前跟著譚宗翰的那三名鎮魔衛。
記得先前，這三名鎮魔衛押著一名邪詭附體者。
而此時，不見那附體者蹤影...
三人如此慘狀，似乎已經給了答案。
走出田埂，前方是一片小林。
「江啟？」
行至幾步，忽有呼聲從側面傳來。
扭頭看去，卻是藍璟與裴觀二人。
此刻，藍璟這名十道氣血的老鎮魔衛，渾身是血，臉色蒼白如紙，若非裴觀攙扶著，怕是連站都站不住。
裴觀亦受了不小的傷，好在不致命。
而在兩人身後，還有幾具屍體。
不用看也知道，是汪浪幾人。
「韓駿他們呢？」藍璟強撐身體，虛弱問道。
「...」江啟沉默了下，「死了。」
「死了...」藍璟重複了遍，看向身後幾具屍體，「先回城。」
「......」
......
鎮魔司。
燈火通明。
藍璟、裴觀二人已經包紮好傷口，而裴觀受的傷，實際上遠比在葉家村時看到的嚴重，從其空蕩的左臂就能看出。
江啟和張霄，相對來說好很多，基本上只是些擦傷，並無大礙。
四人身前，還有一排白布蓋著的屍體。
雖然遮蓋，可或頭部或四肢的塌陷，依舊能看出，這些屍體，沒一具是完整的。
鎮邪尉紀茵、孟岩站在一旁，神色沉凝。
尤其是紀茵，臉上還多著幾分愧疚和悔色。
這次新人歷練任務，是她篩選出來，造成五死四傷的結果。
甚至於，譚宗翰這位將門鎮邪尉，也不巧的折在了葉家村。
她不知道，會給沈大人，帶去什麼麻煩。
沒多時，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來。
當初招江啟入司的鎮邪尉顧望州看著地上屍體，又看了看江啟幾人，眉頭緊鎖，但沒說話。
倘若只是韓駿等新人身死，他現身處理便可，但這次死的，還有譚宗翰。
巡城使沈儀撫刀而立，臉上看不出多少表情。
他在等人，等譚家人來。
盞茶功夫兒，果然又有幾人快步走來。
為首者，身穿玄衣，神色威嚴，只一進入，整個廳中的氣氛，瞬間沉重。
他走到那排屍體前，一一查看，等看到中間一具皮骨架子時，其人定在了那裡。
過了許久，他才站起身，眼神冰寒的掃視藍璟、江啟等人。
就好像，譚宗翰死了，他們也不該活一樣。
「沈大人，」譚頃走到沈儀跟前，「我有個不情之請。」
譚頃，譚宗翰父親，鎮魔司五大巡城使之一。
「譚大人請說。」沈儀面無表情。
「若有畫皮老詭線索，可否告知於我。」
「好。」沈儀應道。
「多謝。」譚頃又看向江啟和張霄，聲音冰冷：「你們是最後離村的？」
「是。」江啟、張霄拱手。
「為何沒受傷？」譚頃問道。
沈儀眉頭微皺，這話問得過分，但他不好說什麼。
「我們正好在村子北邊，沒遇到大詭，僥倖躲過一劫。」江啟應道。
「你們難道，沒感應到其他地方情況嗎？」譚頃繼續如對犯人般的質問。
「我們實力低微，被一頭邪詭附體者纏住，無法脫身。」江啟面色不變。
譚頃看著江啟和張霄，臉色冰寒，卻沒有再問。
隨之對沈儀拱手，然後一揮手，身後心腹便帶上譚宗翰屍首離去。
望著譚頃離去背影，江啟心弦微松。
不愧是鎮魔司巡城使，壓迫感很強。
但今天這兩句質問，他記著了。
沈儀撫刀上前，俯身將方才被譚頃翻開的白布重新蓋上，隨之看向紀茵、孟岩，道：「一律按照最高撫恤去辦。」
「是。」孟岩拱手。
紀茵猶豫了下，拱手上前：「大人，此次是屬下沒有...」
話未說完，沈儀卻擺擺手。
「不怪你。」他看著屍體，沉吟道：「畫皮老詭狡詐異常，誰也沒料到，會偽裝成普通小詭，藏在一個小村子裡。」
是的，這次葉家村事件，背後的邪詭正是此前從鎮魔司逃出的三頭老詭之一的畫皮。
因為只有畫皮老詭，才能同時操控數十個血侍...不，準確說，是皮傀，來引誘吞噬更多血肉。
「江啟，」沈儀又看向江啟，「好好修煉，早日...淬鍊筋骨吧。」
原本，韓駿是他最為看好的，而今，這人是江啟。
能在畫皮老詭手下活下來，並且幾乎毫髮無傷，江啟，很不錯。
不過，熬血境終歸是太弱了。
漓城這潭水，愈發渾濁了，經他調查，鎮魔司三頭老詭出逃，是人為所致。
他不確定，自己再查下去，會牽扯出什麼。
但他知道一點，身邊的這些人，會受牽連，就比如這次葉家村之事。
表面看，是紀茵篩選新人任務不力，進一步看又好像是因為運氣差，不幸碰到了奸詐狡猾的畫皮老詭。
可事實上，沈儀猜測，是有人在暗中推瀾，促成這次的意外。
或者，更直接點說，有人在警告他。
警告？
沈儀眉宇掠過殺意。
「一年，」他盯著江啟，「爭取一年熬血境圓滿。」
一年，是他在漓城歷練的期限。
如果江啟能在一年內熬血境圓滿，說明其潛力不錯，有資格帶去西蒼武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