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黑水寇
「七哥放心，我明日一早就辦。」龐棧笑著應下。
正說話間，廳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何事？」龐惟眉頭微皺。
「七爺，十爺......門口......義紅團的人又來了，這次聚集了二三十號人，堵著大門，說......說咱們錢鋪為富不仁，見死不救，不顧窮人死活......引了不少人圍觀。」
龐惟今日心情極佳，聞言並未動怒，略一沉吟，揮手道：「去帳房，以我私人名義，支十兩...二十兩銀子。
就說龐某敬佩他們濟困之心，略盡綿力，請他們速速散去，莫要阻塞街道，驚擾鄰里。」
「......是。」管事領命而去。
「擾了江小兄弟雅興。」龐惟舉杯笑道，「來，繼續！」
江啟舉杯相迎，心中卻是泛起漣漪。
這世道，窮苦之人眾多，幫派傾軋，妖魔暗藏，這義紅團反倒為民募資，也不知其中真假。
「江兄弟年紀輕輕，實力驚人，月中的武司考核，定有江兄弟一席之地。」
「說不定，直接被城戍司、刑獄司等選中......」
......
宴席散去，江啟走出利通錢鋪。
門外，依舊是拉著「募糧集資，周濟貧苦」橫幅的義紅團成員在向路人宣講、募資。
江啟只看了眼，便收回目光，沿著漸起的暮色，朝甜水巷方向走去。
走出約兩條街，轉入一條巷弄時，他眉頭忽的微微一皺。
身後，有尾巴。
兩個，腳步刻意放輕，但逃不出他耳朵。
江啟腳下步伐未變，神色如常，經過岔口時，身形一閃，拐入左側僻靜巷子。
身後兩人見狀，對視看去。
「老大，會不會不太好，大哥讓我們安分點的。」
「安分？我們可是黑水大寇！」
「那小子，龐家小較第一，身上絕對有好東西，今晚不干一票，等明天把事情辦了，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再來這漓城，不帶點『土特產』回去？」
「老大說的是！」
兩人眼中閃過狠色，立刻加快腳步跟了進去。
巷子狹長，兩側是高聳的磚牆，月光難以照入，顯得影影綽綽。
「嗯？人呢？」兩人追進十餘丈，卻發現前方空空如也，方才明明拐進來的身影竟憑空消失了！
「你們，在找我？」
一道平靜的聲音，在兩人背後突然響起。
兩人渾身汗毛倒豎，駭然轉身！
只見一道青衫身影不知何時已貼在他們身後三尺之處，一雙眸子在昏暗光線下，沉靜得如深不見底的寒潭，正冷冷注視著他們。
為首那個敞著懷的漢子先是一驚，等看清人影，啐了口，獰笑道：「瑪德，原來是你小子！居然能發現爺爺跟蹤，算你有點眼力勁兒。」
他鼓蕩氣血，六道氣血武夫的壓迫感散發開來，「識相的，把身上值錢的玩意兒，還有今天贏的獎賞，統統交出來！
爺爺我心情好，或許能饒你一條小命。」
他身旁那個稍顯瘦削的同伴，雖然眼神有些閃爍，但也跟著握緊了腰間短刃。
江啟卻是面無表情，也沒有要拿錢的動作。
敞懷漢子見江啟如此，以為被嚇住，便越發得意，逼近一步，威脅道：
「小子，別想著反抗。你區區五道氣血，爺爺我可是六道圓滿！捏死你跟捏死......」
話音未落！
一道雪亮寒芒，如暗夜中炸裂的閃電，毫無徵兆迸發。
敞懷漢子都沒看清刀從何處來，便覺咽喉處一涼，緊接著溫熱的液體噴濺而出，模糊了視線。
他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雙手捂住脖子，踉蹌後退。
「大哥！」瘦削漢子驚駭欲絕，怒吼一聲，揮刀撲上，「你找死！」
回應他的，是另一道刀光。
刀鋒掠過其持刀手腕，斷筋削骨，短刃噹啷落地，隨即刀光迴轉，在其脖頸處一閃而過。
瘦削漢子與橫肉漢子倒在一處，眼中殘留著驚駭與茫然。
「不...不能殺我...我大哥...是...翻江...蛟......」敞懷漢子尚未完全氣絕，掙扎著，用盡最後力氣求饒著。
江啟卻是上前一步，揮刀斬下。
聲音戛然而止，敞懷漢子頭顱一歪，沒了聲息。
這人的整體實力，比之當初的閻北楓還強上不少，但他如今，已能一刀斬之。
巷子重歸死寂，只有濃郁的血腥氣瀰漫開來。
江啟面無表情的甩了甩刀鋒上的血珠，還刀入鞘。
俯下身，在兩具屍體上快速摸索。
兩條紅巾...十幾兩散碎銀子，一副質地不錯的金屬護腕，一張粗糙皮革，以及...一張面額百兩的銀票！
「這義紅團......倒是『生財有道』。」江啟心中冷笑，將東西收起。
清除掉自己痕跡，隨即身形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
回到甜水巷口，遠遠便又看見幾個臂纏紅巾的人，正支著攤子，拉著那條熟悉的橫幅，向過往行人募資。
這次圍觀捐助的普通人比較多，孫哥和王伯也在其中，正各自掏出百來文銅錢，投入募捐箱，臉上還帶著幾分虔誠。
那義紅團的人收了錢，鄭重其事的遞給孫哥、王伯一人一條紅布巾，叮囑著什麼「遇到不公可持此巾尋助」之類的話語。
江啟眉頭微蹙，這義紅團幹得出截殺的事情，大概率就不是什麼好鳥。
但眼下武司考核將近，索瀧井有待探索，自身修煉也耽擱不得，無暇多深究這義紅團背後究竟如何。
他幾步走過去，對拿著紅布巾的孫哥和王伯沉聲道：「孫哥，王伯，以後別捐錢了，先過好自己的日子。」
孫哥、王伯一愣，見是江啟，連忙點頭：「江護使說的是，我們...我們也是一時心軟，看他們說得可憐...」
兩人就是普通人，吃過苦，心本就善，江啟也就沒再多說，徑直進了水坊。
回到水房，關好門，拿出戰利品。
十幾兩銀子和銀票收好，那副金屬護腕質地堅硬，防禦還不錯，只可惜有點不順手，找個時間看能不能換成銀子。
最後便是那粗製皮革了，攤開看去，上面勾勒了漓城北郊靠近灕水河一帶的地形，較為簡略，但有兩處地方被硃砂特意圈出。
一處是黑魚灣，另一處是蘆葦盪的地方。
江啟有點失望，還以為是什麼功法秘籍，於是便把皮革卷了起來。
隨之，例行熬煮【月華凝血湯】，配合龐惟龐七爺那得到的蘊血丸，繼續修煉《鎮遠鍛體功》。
正說話間，廳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何事？」龐惟眉頭微皺。
「七爺，十爺......門口......義紅團的人又來了，這次聚集了二三十號人，堵著大門，說......說咱們錢鋪為富不仁，見死不救，不顧窮人死活......引了不少人圍觀。」
龐惟今日心情極佳，聞言並未動怒，略一沉吟，揮手道：「去帳房，以我私人名義，支十兩...二十兩銀子。
就說龐某敬佩他們濟困之心，略盡綿力，請他們速速散去，莫要阻塞街道，驚擾鄰里。」
「......是。」管事領命而去。
「擾了江小兄弟雅興。」龐惟舉杯笑道，「來，繼續！」
江啟舉杯相迎，心中卻是泛起漣漪。
這世道，窮苦之人眾多，幫派傾軋，妖魔暗藏，這義紅團反倒為民募資，也不知其中真假。
「江兄弟年紀輕輕，實力驚人，月中的武司考核，定有江兄弟一席之地。」
「說不定，直接被城戍司、刑獄司等選中......」
......
宴席散去，江啟走出利通錢鋪。
門外，依舊是拉著「募糧集資，周濟貧苦」橫幅的義紅團成員在向路人宣講、募資。
江啟只看了眼，便收回目光，沿著漸起的暮色，朝甜水巷方向走去。
走出約兩條街，轉入一條巷弄時，他眉頭忽的微微一皺。
身後，有尾巴。
兩個，腳步刻意放輕，但逃不出他耳朵。
江啟腳下步伐未變，神色如常，經過岔口時，身形一閃，拐入左側僻靜巷子。
身後兩人見狀，對視看去。
「老大，會不會不太好，大哥讓我們安分點的。」
「安分？我們可是黑水大寇！」
「那小子，龐家小較第一，身上絕對有好東西，今晚不干一票，等明天把事情辦了，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再來這漓城，不帶點『土特產』回去？」
「老大說的是！」
兩人眼中閃過狠色，立刻加快腳步跟了進去。
巷子狹長，兩側是高聳的磚牆，月光難以照入，顯得影影綽綽。
「嗯？人呢？」兩人追進十餘丈，卻發現前方空空如也，方才明明拐進來的身影竟憑空消失了！
「你們，在找我？」
一道平靜的聲音，在兩人背後突然響起。
兩人渾身汗毛倒豎，駭然轉身！
只見一道青衫身影不知何時已貼在他們身後三尺之處，一雙眸子在昏暗光線下，沉靜得如深不見底的寒潭，正冷冷注視著他們。
為首那個敞著懷的漢子先是一驚，等看清人影，啐了口，獰笑道：「瑪德，原來是你小子！居然能發現爺爺跟蹤，算你有點眼力勁兒。」
他鼓蕩氣血，六道氣血武夫的壓迫感散發開來，「識相的，把身上值錢的玩意兒，還有今天贏的獎賞，統統交出來！
爺爺我心情好，或許能饒你一條小命。」
他身旁那個稍顯瘦削的同伴，雖然眼神有些閃爍，但也跟著握緊了腰間短刃。
江啟卻是面無表情，也沒有要拿錢的動作。
敞懷漢子見江啟如此，以為被嚇住，便越發得意，逼近一步，威脅道：
「小子，別想著反抗。你區區五道氣血，爺爺我可是六道圓滿！捏死你跟捏死......」
話音未落！
一道雪亮寒芒，如暗夜中炸裂的閃電，毫無徵兆迸發。
敞懷漢子都沒看清刀從何處來，便覺咽喉處一涼，緊接著溫熱的液體噴濺而出，模糊了視線。
他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雙手捂住脖子，踉蹌後退。
「大哥！」瘦削漢子驚駭欲絕，怒吼一聲，揮刀撲上，「你找死！」
回應他的，是另一道刀光。
刀鋒掠過其持刀手腕，斷筋削骨，短刃噹啷落地，隨即刀光迴轉，在其脖頸處一閃而過。
瘦削漢子與橫肉漢子倒在一處，眼中殘留著驚駭與茫然。
「不...不能殺我...我大哥...是...翻江...蛟......」敞懷漢子尚未完全氣絕，掙扎著，用盡最後力氣求饒著。
江啟卻是上前一步，揮刀斬下。
聲音戛然而止，敞懷漢子頭顱一歪，沒了聲息。
這人的整體實力，比之當初的閻北楓還強上不少，但他如今，已能一刀斬之。
巷子重歸死寂，只有濃郁的血腥氣瀰漫開來。
江啟面無表情的甩了甩刀鋒上的血珠，還刀入鞘。
俯下身，在兩具屍體上快速摸索。
兩條紅巾...十幾兩散碎銀子，一副質地不錯的金屬護腕，一張粗糙皮革，以及...一張面額百兩的銀票！
「這義紅團......倒是『生財有道』。」江啟心中冷笑，將東西收起。
清除掉自己痕跡，隨即身形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
回到甜水巷口，遠遠便又看見幾個臂纏紅巾的人，正支著攤子，拉著那條熟悉的橫幅，向過往行人募資。
這次圍觀捐助的普通人比較多，孫哥和王伯也在其中，正各自掏出百來文銅錢，投入募捐箱，臉上還帶著幾分虔誠。
那義紅團的人收了錢，鄭重其事的遞給孫哥、王伯一人一條紅布巾，叮囑著什麼「遇到不公可持此巾尋助」之類的話語。
江啟眉頭微蹙，這義紅團幹得出截殺的事情，大概率就不是什麼好鳥。
但眼下武司考核將近，索瀧井有待探索，自身修煉也耽擱不得，無暇多深究這義紅團背後究竟如何。
他幾步走過去，對拿著紅布巾的孫哥和王伯沉聲道：「孫哥，王伯，以後別捐錢了，先過好自己的日子。」
孫哥、王伯一愣，見是江啟，連忙點頭：「江護使說的是，我們...我們也是一時心軟，看他們說得可憐...」
兩人就是普通人，吃過苦，心本就善，江啟也就沒再多說，徑直進了水坊。
回到水房，關好門，拿出戰利品。
十幾兩銀子和銀票收好，那副金屬護腕質地堅硬，防禦還不錯，只可惜有點不順手，找個時間看能不能換成銀子。
最後便是那粗製皮革了，攤開看去，上面勾勒了漓城北郊靠近灕水河一帶的地形，較為簡略，但有兩處地方被硃砂特意圈出。
一處是黑魚灣，另一處是蘆葦盪的地方。
江啟有點失望，還以為是什麼功法秘籍，於是便把皮革卷了起來。
隨之，例行熬煮【月華凝血湯】，配合龐惟龐七爺那得到的蘊血丸，繼續修煉《鎮遠鍛體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