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耍陰招(明早還有一更)
……
地面以深灰色的青崗岩鋪就，堅硬異常，尋常刀劍難傷，中央劃出一片標準的方形演武場。
場地四周是特設的看台，上面坐了不少人，有龐家族人，也有其他受邀觀禮的賓客，氣氛頗為熱鬧。
龐棧將江引至靠近場邊的一排座位。
韓龍已經坐在那裡，臉色卻有些發白，不時焦急的朝入口方向張望。
「韓兄。」江啟坐下招呼。
韓龍勉強笑了笑：「江兄來了。」
他心不在焉，目光依舊頻頻望向入口。
龐棧說了幾句，便也匆匆離去。
江啟環視全場，在主看台上看到了七爺龐惟和那位五爺龐允，還有其他幾位氣度不凡的老者，應是龐家長輩。
場內準備區，有三人正在活動筋骨，其中一人正是昨日跟在龐允身後，對秦霖、韓龍抱有敵意的震岳武館宣樂。
另外兩人，分別是一位使齊眉棍的瘦高個和一位持雙刀的精悍漢子，應是龐家其他房的資助之人。
然而，屬於龐惟這一方的準備區，卻空空如也。
秦霖還沒到？
江啟看向神色焦慮的韓龍和匆匆離開的龐棧，心中隱隱猜測。
半刻鐘後，受邀賓客基本到齊，主看台上幾位老者也開始低聲交談。
演武場邊的氣氛逐漸凝重起來，可秦霖的身影依舊未出現。
這時，龐棧步履匆匆的回到主看台，俯身在龐惟耳邊低聲急語了幾句。
龐惟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面色沉了下來。
與龐棧低聲快速交流幾句，隨即起身，一同朝江啟和韓龍所在的座位走來。
「七爺，龐爺，秦兄他......」韓龍忍不住起身問道。
龐棧搖搖頭，臉色難看：「住處、武館......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沒人。幾位相熟之人也說今日未曾見過他。」
龐惟看向韓龍，沉聲道：「今日小較，怕是需要你頂上了。」
韓龍身體微震，沉默片刻，臉上閃過掙扎與愧色，低聲道：
「七爺，非是韓龍推脫。那宣樂......實力強勁，開山拳剛猛無儔，我恐不是其對手，怕......有負七爺厚望。」
龐惟和龐棧聞言，臉色更是沉凝。
那宣樂，第五道氣血已有筷箸粗細，而韓龍半數不到，實力確實不如。
但秦霖失蹤，眼下情況，只能韓龍頂上。
「盡力即可。」龐惟拍了拍韓龍肩膀，語氣沉緩，「輸了無妨，莫要受傷。」
想到七爺對自己不薄，韓龍咬牙，道：「韓龍必全力以赴。」
龐惟這才看向江啟，但只點了點頭，沒說什麼，與龐棧又回到了主位。
變故突生，兩人顯然心情不佳。
不多時，一聲清越的銅鑼聲響徹全場。
一位龐家管事走到場邊，朗聲道：「時辰到！利通錢鋪小較，正式開始！第一場，奪籌，請四房參比者入場！」
只見演武場正上方一支高杆頂端，一枚特製銅幣在陽光下閃爍。
小較共有兩場比試，第一場便是奪籌，所有人一起入場，爭奪場中的銅幣。
第二場則是對壘，兩兩對戰。
韓龍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場中。
與此同時，五爺龐允那邊的宣樂，四爺那邊的瘦高個和六爺的精壯漢子也都入場。
四人分立四方，相互打量，氣氛緊繃。
「開始！」
令下瞬間，四人幾乎同時行動！
宣樂最為悍勇，暴喝一聲，身形直衝高杆下方，顯然想以力破巧，率先奪籌。
那瘦高個身形靈活，速度更快。
精壯漢子稍慢，卻也瞬間衝到下方，直接把宣樂和瘦高個拉下來。
兔起鶻落間，氣勁四溢，四人便打到一起，引得觀眾陣陣低呼。
銅幣在高杆頂端微微晃動，卻始終無人能夠觸及。
爭奪陷入膠著。
眼看時間流逝，宣樂眼中忽有戾色閃過，見韓龍從側翼迂迴接近高杆，他佯裝撲向銅幣，卻在半途猛地擰身，肩肘裹挾著狂猛氣血，如同蠻牛般狠狠撞向韓龍！
「小心！」場邊有人驚呼。
韓龍注意力大半在銅幣與另外兩人身上，猝不及防，只來得及側身卸力。
嘭！
悶響聲中，韓龍被結結實實撞中側肋，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摔在青岩石地面上，翻滾數圈才停下。
更是一口逆血湧上喉頭，掙扎著卻一時難以起身。
而就在這電光石火間，那精壯漢子覷得空隙，猛然躍起，摘下了銅幣！
「第一場，六爺房，勝！」管事高聲宣布。
宣樂卻似乎一點也不在意，戲謔的看了眼地上的韓龍，便朝著主位上的四爺龐允得意的抱了抱拳。
四爺龐允面露微笑，微微頷首。
龐棧和龐惟臉色鐵青。
宣樂那一下，分明是故意衝著傷人去的！
五爺龐允略帶得意的聲音從主看台傳來：「老七，實在對不住啊，宣樂這小子出手沒個輕重。
韓龍小兄弟可還撐得住？對壘馬上就要開始了，實在不行，放了吧。」
言語間的幸災樂禍幾乎不加掩飾。
韓龍被人攙到邊上坐下，臉色慘白，額角冷汗涔涔，卻咬牙道：「七爺，我......我還能......」
龐惟看著其痛苦的樣子，沉聲道：「莫要逞強！你這傷勢，再上場恐會留下暗疾。」
但韓龍不上場，便就只有江啟。
而江啟僅僅四道氣血，而宣樂等人皆是五道，登台也只是徒增羞辱。
可不登台，那這次小較，他龐惟就輸得太難看了。
「還能打嗎？」龐棧盯著韓龍問道。
「能...」雖然傷的不輕，但韓龍也是不甘心。
「唉...」龐惟輕嘆一聲，「算了...」
話音未落。
「七爺，」江啟忽然開口，「這小較，可否中途換人？」
龐惟、龐棧、韓龍聞言，齊齊看向他。
「江小兄弟有心了。只是......按規矩，報名者需提前定下。且參加小較這幾位，皆是五道氣血修為......」
「我已五道氣血。」江啟平靜說道。
「嗯？」龐惟、龐棧同時動容，仔細看向江啟。
見江啟目光坦然，氣息沉凝，確實比昨日更渾厚。
「當真？」龐惟確認道。
江啟點頭。
龐惟眼中光芒急閃，瞬間權衡利弊。
韓龍重傷，勝算渺茫。
江啟雖初入五道，即便不敵，至少也不會輸的那麼難看。
「好！」龐惟當機立斷，「那便有勞江小兄弟了！盡力而為，安全第一！」
「江兄，那宣樂擅長近身硬撼，拳勢兇猛，且慣用言語激怒對手，尋隙猛攻。你切莫被他言語所激，與之硬拼。」韓龍也急忙低聲提醒。
地面以深灰色的青崗岩鋪就，堅硬異常，尋常刀劍難傷，中央劃出一片標準的方形演武場。
場地四周是特設的看台，上面坐了不少人，有龐家族人，也有其他受邀觀禮的賓客，氣氛頗為熱鬧。
龐棧將江引至靠近場邊的一排座位。
韓龍已經坐在那裡，臉色卻有些發白，不時焦急的朝入口方向張望。
「韓兄。」江啟坐下招呼。
韓龍勉強笑了笑：「江兄來了。」
他心不在焉，目光依舊頻頻望向入口。
龐棧說了幾句，便也匆匆離去。
江啟環視全場，在主看台上看到了七爺龐惟和那位五爺龐允，還有其他幾位氣度不凡的老者，應是龐家長輩。
場內準備區，有三人正在活動筋骨，其中一人正是昨日跟在龐允身後，對秦霖、韓龍抱有敵意的震岳武館宣樂。
另外兩人，分別是一位使齊眉棍的瘦高個和一位持雙刀的精悍漢子，應是龐家其他房的資助之人。
然而，屬於龐惟這一方的準備區，卻空空如也。
秦霖還沒到？
江啟看向神色焦慮的韓龍和匆匆離開的龐棧，心中隱隱猜測。
半刻鐘後，受邀賓客基本到齊，主看台上幾位老者也開始低聲交談。
演武場邊的氣氛逐漸凝重起來，可秦霖的身影依舊未出現。
這時，龐棧步履匆匆的回到主看台，俯身在龐惟耳邊低聲急語了幾句。
龐惟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面色沉了下來。
與龐棧低聲快速交流幾句，隨即起身，一同朝江啟和韓龍所在的座位走來。
「七爺，龐爺，秦兄他......」韓龍忍不住起身問道。
龐棧搖搖頭，臉色難看：「住處、武館......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沒人。幾位相熟之人也說今日未曾見過他。」
龐惟看向韓龍，沉聲道：「今日小較，怕是需要你頂上了。」
韓龍身體微震，沉默片刻，臉上閃過掙扎與愧色，低聲道：
「七爺，非是韓龍推脫。那宣樂......實力強勁，開山拳剛猛無儔，我恐不是其對手，怕......有負七爺厚望。」
龐惟和龐棧聞言，臉色更是沉凝。
那宣樂，第五道氣血已有筷箸粗細，而韓龍半數不到，實力確實不如。
但秦霖失蹤，眼下情況，只能韓龍頂上。
「盡力即可。」龐惟拍了拍韓龍肩膀，語氣沉緩，「輸了無妨，莫要受傷。」
想到七爺對自己不薄，韓龍咬牙，道：「韓龍必全力以赴。」
龐惟這才看向江啟，但只點了點頭，沒說什麼，與龐棧又回到了主位。
變故突生，兩人顯然心情不佳。
不多時，一聲清越的銅鑼聲響徹全場。
一位龐家管事走到場邊，朗聲道：「時辰到！利通錢鋪小較，正式開始！第一場，奪籌，請四房參比者入場！」
只見演武場正上方一支高杆頂端，一枚特製銅幣在陽光下閃爍。
小較共有兩場比試，第一場便是奪籌，所有人一起入場，爭奪場中的銅幣。
第二場則是對壘，兩兩對戰。
韓龍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場中。
與此同時，五爺龐允那邊的宣樂，四爺那邊的瘦高個和六爺的精壯漢子也都入場。
四人分立四方，相互打量，氣氛緊繃。
「開始！」
令下瞬間，四人幾乎同時行動！
宣樂最為悍勇，暴喝一聲，身形直衝高杆下方，顯然想以力破巧，率先奪籌。
那瘦高個身形靈活，速度更快。
精壯漢子稍慢，卻也瞬間衝到下方，直接把宣樂和瘦高個拉下來。
兔起鶻落間，氣勁四溢，四人便打到一起，引得觀眾陣陣低呼。
銅幣在高杆頂端微微晃動，卻始終無人能夠觸及。
爭奪陷入膠著。
眼看時間流逝，宣樂眼中忽有戾色閃過，見韓龍從側翼迂迴接近高杆，他佯裝撲向銅幣，卻在半途猛地擰身，肩肘裹挾著狂猛氣血，如同蠻牛般狠狠撞向韓龍！
「小心！」場邊有人驚呼。
韓龍注意力大半在銅幣與另外兩人身上，猝不及防，只來得及側身卸力。
嘭！
悶響聲中，韓龍被結結實實撞中側肋，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摔在青岩石地面上，翻滾數圈才停下。
更是一口逆血湧上喉頭，掙扎著卻一時難以起身。
而就在這電光石火間，那精壯漢子覷得空隙，猛然躍起，摘下了銅幣！
「第一場，六爺房，勝！」管事高聲宣布。
宣樂卻似乎一點也不在意，戲謔的看了眼地上的韓龍，便朝著主位上的四爺龐允得意的抱了抱拳。
四爺龐允面露微笑，微微頷首。
龐棧和龐惟臉色鐵青。
宣樂那一下，分明是故意衝著傷人去的！
五爺龐允略帶得意的聲音從主看台傳來：「老七，實在對不住啊，宣樂這小子出手沒個輕重。
韓龍小兄弟可還撐得住？對壘馬上就要開始了，實在不行，放了吧。」
言語間的幸災樂禍幾乎不加掩飾。
韓龍被人攙到邊上坐下，臉色慘白，額角冷汗涔涔，卻咬牙道：「七爺，我......我還能......」
龐惟看著其痛苦的樣子，沉聲道：「莫要逞強！你這傷勢，再上場恐會留下暗疾。」
但韓龍不上場，便就只有江啟。
而江啟僅僅四道氣血，而宣樂等人皆是五道，登台也只是徒增羞辱。
可不登台，那這次小較，他龐惟就輸得太難看了。
「還能打嗎？」龐棧盯著韓龍問道。
「能...」雖然傷的不輕，但韓龍也是不甘心。
「唉...」龐惟輕嘆一聲，「算了...」
話音未落。
「七爺，」江啟忽然開口，「這小較，可否中途換人？」
龐惟、龐棧、韓龍聞言，齊齊看向他。
「江小兄弟有心了。只是......按規矩，報名者需提前定下。且參加小較這幾位，皆是五道氣血修為......」
「我已五道氣血。」江啟平靜說道。
「嗯？」龐惟、龐棧同時動容，仔細看向江啟。
見江啟目光坦然，氣息沉凝，確實比昨日更渾厚。
「當真？」龐惟確認道。
江啟點頭。
龐惟眼中光芒急閃，瞬間權衡利弊。
韓龍重傷，勝算渺茫。
江啟雖初入五道，即便不敵，至少也不會輸的那麼難看。
「好！」龐惟當機立斷，「那便有勞江小兄弟了！盡力而為，安全第一！」
「江兄，那宣樂擅長近身硬撼，拳勢兇猛，且慣用言語激怒對手，尋隙猛攻。你切莫被他言語所激，與之硬拼。」韓龍也急忙低聲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