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偽信露餡,慌神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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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3年冬至後的第四個清晨,紅星四合院的青磚地上結著一層薄冰,踩上去咯吱作響。許大茂是被自家媳婦婁曉娥的咳嗽聲驚醒的,睜開眼就看見窗紙上泛著慘澹的白光,心裡的煩躁比窗外的寒風還要烈——昨晚從廢品站巷口灰溜溜逃回後,他就縮在被窩裡沒敢露頭,易中海被街坊指著鼻子罵的模樣,還有張幹事那句「負得起責任嗎」的質問,像鞭子似的抽著他的神經。

  「發什麼呆?還不趕緊起炕做飯,一會兒上班要遲到了!」婁曉娥裹著打補丁的棉襖坐起來,臉色蠟黃。她嫁過來三年沒懷上孩子,在院裡總抬不起頭,最近又染了風寒,更是沒少受許大茂的氣。

  「做飯做飯,就知道做飯!」許大茂猛地踹了下床沿,鐵皮臉盆被踢得叮噹響,「昨天的事你沒聽見?林辰那小子壞了咱們的好事,易大爺都栽了,咱們往後在廠里還怎麼立足!」他一想起林辰拿出錄音筆時的淡定模樣,就恨得牙痒痒——那東西是啥時候錄的音?難不成林辰早就知道他們的計劃?

  婁曉娥瑟縮了一下,沒敢再搭話。她知道丈夫跟易中海串通誣陷林辰,卻沒敢攔著——許大茂要是能靠易中海調回放映隊,家裡的日子也能好過些。可現在計劃泡湯了,丈夫的火氣怕是要撒在自己身上。

  許大茂翻箱倒櫃找出那件還算體面的藍布工裝,兜里揣著昨晚沒敢拿出來的偽造信件,手心全是冷汗。那是他熬夜仿的「倒賣協議」,紙是從厂部偷拿的公文紙,連印章印泥都是托人從舊貨市場買的。他原以為天衣無縫,可昨晚被林辰戳穿筆跡後,越想越覺得處處是破綻。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易中海說了,只要把這封信塞到車間主任周建國辦公室,再去厂部「無意間」透個信,就算林辰能自證清白,也得落個「有嫌疑」的名聲,至少能讓他沒法順利接精密組的軍工訂單。

  揣著信件出門時,許大茂特意繞了遠路,避開中院的公共水池——他怕撞見林辰,更怕撞見那些街坊鄰居的白眼。可剛走到院門口,就看見林辰正蹲在門檻上繫鞋帶,帆布包放在腳邊,露出半截軍工配件的樣品。

  「林……林師傅早啊!」許大茂的聲音都在發顫,下意識地把揣信的手往背後藏。

  林辰抬起頭,目光掃過他緊繃的臉和背後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許師傅早。看你這急匆匆的,是要去厂部辦事?」他昨天用系統掃描到許大茂兜里的信件,知道這小子還不死心,早就跟車間的工友打好了招呼,就等他自投羅網。

  「沒……沒什麼事,就是去放映室拿點片子。」許大茂慌忙錯開眼神,腳下踉蹌著就往外走,差點被門檻絆倒。林辰看著他的背影,從帆布包里掏出個小小的金屬物件——那是系統融合的微型信號器,昨晚已經悄悄貼在了許大茂的工裝後襟上,他走到哪兒,信號就傳到哪兒。

  到了軋鋼廠,許大茂沒敢直接去車間主任辦公室,先躲進了男廁所。他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又掏出信件反覆看——協議上「林辰」的簽名被他改了又改,儘量模仿林辰平時的筆跡,可「鍛工」兩個字還是寫成了「鉗工」,他昨天被林辰戳穿後才想起這茬,卻已經來不及改了。「怕什麼,周主任平時也不怎麼留意這些細節,只要信送到了,就有林辰好受的!」他給自己打氣,把信件折成小方塊,塞進袖口的夾層里。

  車間主任辦公室在二樓,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隔壁技術科傳來翻圖紙的聲音。許大茂探頭探腦地看了看,見辦公室門虛掩著,周建國不在,心裡一陣竊喜。他貓著腰溜過去,剛要把信件往門後的文件筐里塞,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許師傅,你在這兒幹什麼?」

  許大茂嚇得一哆嗦,信件「啪嗒」掉在了地上。回頭一看,竟是林辰和劉光天,兩人手裡還拿著軍工配件的圖紙,顯然是剛從技術科出來。「我……我找周主任有點事,他不在我就等會兒。」許大茂慌忙去撿地上的信件,可林辰比他快一步,彎腰把信撿了起來。

  「哦?找周主任辦事,還帶這麼重要的『文件』?」林辰展開信件,故意念出聲音,「『今有林辰將軋鋼廠精密鍛造廢料賣給廢品站老王,共計五十斤,價款五元,雙方簽字為證』——許師傅,這是我簽的字?」

  許大茂臉都白了,伸手就要搶:「你別亂看!這不是你的東西!」

  劉光天上前一步攔住他,義正辭嚴地說:「許師傅,你偽造信件誣陷林師傅,這可是大事!昨天張幹事都警告過你了,你還敢頂風作案?」他昨天跟著林辰處理完巷口的事,就徹底看清了易中海和許大茂的真面目,現在一門心思跟著林辰學技術,自然要幫著師傅。

  正在這時,周建國從樓梯口上來了,手裡拿著個保溫杯:「吵什麼呢?上班時間在辦公室門口鬧哄哄的!」他看見林辰手裡的信件,眉頭一皺,「這是什麼東西?」


  林辰把信件遞過去:「周主任,這是許師傅剛要塞進您文件筐里的,說是我跟廢品站老王的倒賣協議。您看看,這簽名是不是我的。」

  周建國接過信件仔細看了起來,越看臉色越沉。他跟林辰共事這麼久,對林辰的筆跡再熟悉不過——林辰常年握鍛錘,筆鋒剛勁,「辰」字的撇畫總是向左偏,而這封信上的簽名,筆畫拖沓,撇畫還向右歪,明顯是模仿的。更讓他生氣的是,信上居然把林辰的工種寫成了「鉗工」,「林辰明明是鍛工車間的技術骨幹,什麼時候成鉗工了?這造假造得也太不專業了!」

  「周主任,您可別聽林辰胡說!這信不是我寫的,是我撿的!」許大茂急得滿頭大汗,開始胡編亂造,「我剛才路過這兒,看見地上有封信,就想撿起來給您送進去,沒想到林辰上來就搶,還誣陷我偽造!」

  「撿的?」林辰冷笑一聲,從帆布包里掏出個小本子,「許師傅,你這話可不對。昨天我就看見你在宿舍里寫這封信,用的是厂部的公文紙,印泥還是從舊貨市場王老闆那兒買的——這是王老闆的證詞,他說你前天晚上去買印泥,還問他怎麼能仿得像公章。」他把本子遞過去,上面有王老闆的簽名和指印,都是昨天劉光天去核實的。

  許大茂的臉瞬間沒了血色,嘴裡喃喃道:「你……你怎麼會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周建國把信件拍在辦公桌上,聲音都在發抖,「許大茂,你可知林辰現在負責的是軍工配件任務?這要是被你誣陷成功,耽誤了軍工生產,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他最看重的就是軍工訂單,林辰能啃下這塊硬骨頭,他還指望靠著這個在厂部面前露臉,許大茂居然敢在這時候搞事,簡直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周主任,我錯了!我是一時糊塗!」許大茂「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鼻涕眼淚一起流,「是易中海逼我的!他說只要我幫他誣陷林辰,就幫我調回放映隊,還給我五斤糧票!我家裡困難,我也是沒辦法啊!」他知道現在只有把易中海供出來,才能減輕自己的罪責。

  周建國愣住了,他沒想到易中海會摻和進來。易中海是八級鉗工,在廠里也算老資格,平時總以「技術前輩」自居,怎麼會幹出這種誣陷同事的事?「你說的是真的?有證據嗎?」

  「有!有證據!」許大茂慌忙從懷裡掏出個皺巴巴的煙盒,裡面藏著半張糧票,「這是易中海先給我的定金,他說事成之後再給我剩下的!還有,昨天在廢品站巷口,他也在場,他能作證!」他現在只想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易中海,根本沒心思想易中海會不會認帳。

  林辰早就料到許大茂會反咬易中海一口,他拿出錄音筆,按下播放鍵:「周主任,不用找易師傅對質了,這裡有錄音。」錄音筆里先是傳出易中海的聲音:「大茂,這事就交給你了,林辰那小子太礙眼,不把他搞下去,咱們都沒好日子過。」接著是許大茂的聲音:「易大爺,我要是被抓了怎麼辦?」易中海的聲音又響起來:「怕什麼,有我在,周主任那邊我去說情。」

  周建國聽完錄音,氣得臉色鐵青,抓起桌上的電話就撥了厂部的號碼:「喂,是保衛科嗎?我是鍛工車間周建國,我們車間許大茂偽造信件誣陷技術骨幹,還涉及到易中海,你們趕緊派人過來!」

  掛了電話,周建國看著癱在地上的許大茂,又看了看林辰,語氣緩和了些:「林辰,委屈你了。你放心,厂部一定會嚴肅處理這件事,絕不會讓你受冤枉。」他現在對林辰充滿了愧疚——要是昨天早點察覺易中海的陰謀,也不會讓林辰受這麼多波折。

  「謝謝周主任。」林辰微微點頭,「我相信厂部會公正處理的。現在最重要的是軍工配件的樣品,我已經跟劉光天把圖紙吃透了,今天就能開始試製。」他不想在這些糟心事上浪費太多時間,軍工訂單才是重中之重。

  保衛科的人來得很快,帶走了許大茂。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很快就在廠里傳開了。鍛工車間的工人們圍在一起議論紛紛,有人說許大茂是自食惡果,也有人說易中海平時看著道貌岸然,沒想到心思這麼陰損。劉海忠蹲在車間門口抽菸,看著林辰和劉光天在工位上忙碌的身影,心裡五味雜陳——他以前總覺得林辰年紀輕,沒背景,想拿捏一下,可現在看來,這小子不僅技術過硬,心思也比誰都縝密,易中海和許大茂栽在他手裡,一點都不冤。

  中午吃飯時,劉海忠主動湊到林辰身邊,把自己飯盒裡的紅燒肉夾給了他:「林師傅,以前是我糊塗,多有得罪,你別往心裡去。」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跟著林辰學技術,比跟著易中海搞陰謀強多了——劉光天最近技術進步飛快,車間主任都誇了好幾次,要是能讓林辰多指點指點,光天將來肯定有出息。

  林辰沒推辭,把紅燒肉夾給了旁邊的劉光天:「劉師傅客氣了,都是同事,互相幫襯是應該的。光天最近進步很大,好好干,將來肯定能成技術骨幹。」他知道劉海忠是想為劉光天鋪路,現在正是拉攏人心的時候,自然不會駁他的面子。


  劉光天接過紅燒肉,眼眶都紅了。他以前在車間總被人欺負,父親也不待見他,是林辰手把手教他技術,還幫他在主任面前說好話,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裡。「林師傅,我一定好好學,絕不會給你丟臉!」

  下午,厂部就傳來了處理結果:許大茂偽造信件誣陷同事,影響惡劣,給予記大過處分,調離鍛工車間,去後勤掃廁所;易中海涉嫌教唆他人誣陷,暫停八級鉗工津貼,寫書面檢討,待進一步調查。消息傳到四合院,又是一陣軒然大波。

  易中海在家摔了好幾個碗,易大媽在一旁抹眼淚:「你說你圖什麼啊!好好的技術前輩不當,非要去搞那些陰謀詭計,現在好了,津貼沒了,名聲也臭了!」她早就勸過丈夫,別總想著算計林辰,可易中海就是不聽,現在栽了這麼大的跟頭,她心裡又氣又急。

  「我還不是為了養老!」易中海氣得臉紅脖子粗,「林辰那小子太厲害,不把他搞下去,將來誰給我們養老?傻柱被他拉攏了,秦淮如也靠不住,我要是不拼一把,將來死了都沒人送終!」他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養老,可現在不僅沒找到可靠的養老對象,反而把自己的名聲搞臭了,心裡怎麼能不窩火。

  隔壁的秦淮如聽見了易中海的罵聲,手裡的針線停了下來。她昨天聽說了廢品站巷口的事,心裡就很不是滋味——她以前總跟著易中海算計林辰,現在想想,真是太糊塗了。林辰不僅沒跟她計較,還幫她找了布料渠道,讓她的縫紉攤生意好了不少。「娘,咱們以後別跟易大爺他們摻和了,好好做咱們的生意吧。」賈當端著一碗熱水進來,看著母親說。她最近跟著林辰學了點記帳的本事,知道靠手藝吃飯才踏實。

  秦淮如點了點頭,摸了摸女兒的頭:「嗯,聽你的。以後咱們靠自己的雙手吃飯,再也不搞那些歪門邪道了。」她拿起針線,繼續縫補手裡的衣服,心裡暗暗決定,明天要去給林辰送點自己做的鞋墊,算是感謝他的幫忙。

  林辰回到四合院時,已經是傍晚了。剛走進中院,就看見閆埠貴的三兒子閆解曠蹲在他家門口,手裡捧著個紙包。「林師傅,你回來了。」閆解曠看見他,趕緊站了起來,把紙包遞過去,「這是我爹讓我給你送的,說是賠罪的。」

  林辰打開紙包,裡面是幾個白面饅頭,還熱乎著。他知道閆埠貴是怕他報復,才讓兒子送饅頭來。「替我謝謝你爹,饅頭我收下了。」他拿出兩個粗糧窩頭遞給閆解曠,「這是我從廠里食堂買的,你拿回去給弟弟妹妹們嘗嘗。」

  閆解曠接過窩頭,眼淚差點掉下來。他家裡孩子多,平時很少能吃到粗糧窩頭,更別說白面饅頭了。「林師傅,謝謝你。我爹知道錯了,他說以後再也不跟易大爺他們摻和了。」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錯了就好。回去告訴你爹,好好教孩子讀書,比什麼都強。要是解曠想學報繪圖,明天來車間找我,我教他。」他看閆解曠聰明伶俐,是塊學技術的料,正好車間缺個繪圖員,要是能把他培養出來,也是個助力。

  閆解曠激動得說不出話,連連鞠躬:「謝謝林師傅!謝謝林師傅!」轉身就往家跑,嘴裡喊著「爹,林師傅要教我繪圖了!」

  林辰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走進自己的北耳房,他打開系統面板,積分已經漲到了3000點,系統提示可以解鎖「材料優化」功能。他看著面板上的提示,心裡盤算著——有了這個功能,軍工配件的精度就能再提升一個檔次,到時候不僅能按時完成訂單,還能在厂部面前徹底站穩腳跟。

  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林辰打開門,看見秦淮如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雙繡著梅花的鞋墊。「林師傅,這是我給你做的鞋墊,冬天穿暖和。」秦淮如的臉有點紅,不好意思地說,「以前我總聽易大爺的話,給你添了不少麻煩,你別往心裡去。」

  林辰接過鞋墊,鞋墊上的梅花繡得栩栩如生,能看出是用心做的。「謝謝賈嫂子,我很喜歡。」他笑著說,「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以後咱們都是鄰居,互相幫襯是應該的。你縫紉攤的布料要是不夠,跟我說一聲,我認識幾個布料廠的朋友,能拿到便宜的布料。」

  秦淮如沒想到林辰這麼大度,眼眶都紅了:「謝謝你,林師傅。以後要是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你儘管開口。」說完,轉身匆匆回了家。

  林辰關上門,把鞋墊放在桌上。他知道,易中海和許大茂的陰謀雖然敗露了,但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以後的日子還會有波折。但他現在已經不再是前世那個任人欺負的林辰了,他有系統,有技術,還有越來越多的朋友。他相信,只要自己腳踏實地,靠技術立身,就沒有邁不過去的坎。

  窗外的寒風還在呼嘯,但林辰的心裡卻暖烘烘的。他坐在桌前,拿出軍工配件的圖紙,開始研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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