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銅軸轉醒糊塗帳,針線縫補舊時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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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的雨來得急,剛過晌午,烏雲就壓得紅星四合院的脊獸喘不過氣。秦淮如抱著懷裡的賈槐花,站在自家廊下看著天發愁,檐角的雨水順著青瓦連成線,打在院中的青石上濺起細碎的水花。堂屋門後,那台陪了她三年的舊縫紉機靜靜立著,機身蒙著層薄灰,機頭處的銅軸生了鏽,像只僵住的老蜜蜂。

  「娘,林叔叔說的那個修縫紉機的師傅,真會來嗎?」賈當蹲在門檻邊,手裡把玩著林辰昨天送的頂針,那是用廢鋼熔鑄後打磨的,邊緣光滑得能映出人影。秦淮如輕輕拍著賈槐花的後背,目光落在縫紉機上,語氣裡帶著不確定:「應該會吧,林師傅都跟人說好了。」話雖如此,她心裡卻沒底——這台縫紉機是她從舊貨市場淘來的,機身裂了道縫,上次縫補時突然卡殼,針杆歪得不成樣子,連專業修機器的師傅看了都搖頭。

  雨幕里突然傳來腳步聲,傻柱披著件破蓑衣,扛著個工具箱從院門外進來,褲腳濺滿了泥點。他剛走到中院,就被閆埠貴攔了下來。「傻柱,你這是去哪兒?」閆埠貴手裡拿著本新帳本,筆尖還蘸著墨,「昨天說好的,你幫我算孩子們的學費帳,怎麼轉頭就忘了?」

  傻柱把工具箱往牆根一放,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閆老師,今天先欠著,我得先幫秦淮如修縫紉機。她那攤子要是停了,三個孩子的口糧都成問題。」閆埠貴挑了挑眉,難得沒算計,反而往賈家方向努了努嘴:「去吧去吧,算你小子還有良心。對了,上次你說的那本算術習題冊,幫我留一本。」

  傻柱剛走到賈家廊下,秦淮如就趕緊讓賈當搬凳子:「傻柱兄弟,這麼大雨還麻煩你跑一趟,真是過意不去。」傻柱擺擺手,拿起工具箱走進堂屋,目光落在縫紉機上時,眉頭皺了起來。「這機器夠老的啊,針杆都彎了,銅軸也鏽死了。」他打開工具箱,拿出扳手和砂紙,「我先看看內部齒輪,要是齒輪沒壞,還能修修。」

  賈槐花被縫紉機的金屬碰撞聲驚醒,哭了起來。秦淮如抱著孩子哄著,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傻柱的動作。以前她總想著怎麼從傻柱的飯盒裡摳點糧票,怎麼用可憐巴巴的樣子博取同情,可自從靠縫補擺攤掙了錢,她才明白那種踏實感有多可貴。看著傻柱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拆卸零件,她心裡突然泛起一陣愧疚。

  「傻柱兄弟,」秦淮如猶豫了半天,終於開口,「以前……以前我算計你飯盒裡的糧票,算計你幫賈家幹活,是我不對。那時候家裡實在難,三個孩子等著吃飯,我也是沒辦法才那樣做。現在我靠縫補能掙口飯吃了,以後再也不會那樣了。」

  傻柱手裡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時,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憨直,反而多了幾分通透。他從口袋裡掏出塊干硬的窩頭,遞給賈當:「拿著吃,這是我早上從食堂帶的。其實我早看出來你是裝可憐了,何雨水跟我說過好多次,說我就是個冤大頭。」他笑了笑,繼續打磨鏽跡斑斑的銅軸,「那時候我也糊塗,總覺得東旭不在了,幫襯你們是應該的,後來才知道,好心被人當槍使的滋味不好受。」

  屋檐下的雨聲漸小,堂屋裡只剩下砂紙摩擦金屬的「沙沙」聲。賈當咬著窩頭,小聲說:「傻柱叔叔,我娘現在每天都很晚才睡,縫一件衣服才掙兩分錢,她再也沒偷拿過你的東西。」秦淮如的眼圈紅了,她從柜子里翻出個布包,裡面包著幾張糧票:「這是以前從你那兒多拿的,現在我攢夠了,還給你。」

  傻柱擺擺手,把打磨光亮的銅軸放在桌上:「不用還了,就當是以前幫東旭的。以後咱們是鄰居,互相幫襯是應該的,但得是真心實意的幫,不是算計著幫。」他拿起新的針杆,小心翼翼地安裝上去,「這機器的齒輪沒壞,就是缺油,我給你上點機油,再換個新針杆,以後用著就順了。」

  兩人正說著,院門外傳來自行車的鈴鐺聲。林辰披著雨衣進來,車后座綁著個油布包。「秦嫂子,我從五金店給你買了點機油和新針,傻柱要是缺零件,正好能用得上。」他走進堂屋,看見桌上擺著打磨好的銅軸,笑著說,「傻柱的手藝可以啊,這銅軸磨得跟新的一樣。」

  傻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還是林師傅你指點得好,上次你教我修灶台的手藝,我現在修啥都覺得順手。」他接過林辰遞來的機油,往縫紉機的齒輪處倒了點,轉動手輪試了試,「成了,你試試。」

  秦淮如拿起塊布料,小心翼翼地放在針板上,踩下踏板。縫紉機的針頭平穩地上下跳動,線跡均勻細密,比以前好用多了。她驚喜地抬起頭,眼裡滿是笑意:「真的修好了!謝謝你們,這下我明天就能出攤了。」

  林辰看著這一幕,心裡也跟著高興:「以後機器再有問題,就找傻柱,他現在可是咱們院的『全能師傅』。」他從油布包里拿出個鐵盒,「這裡面是我用廢鋼做的幾個頂針和穿線器,你縫補的時候能用得上,比你現在用的順手。」


  秦淮如接過鐵盒,打開一看,裡面的頂針打磨得光滑圓潤,穿線器上還刻著細小的花紋。她眼眶一熱,哽咽著說:「林師傅,傻柱兄弟,我以前總想著靠算計過日子,現在才明白,靠雙手掙來的才最踏實。以後你們要是有衣服要縫補,儘管找我,我分文不收。」

  雨停了,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照在堂屋的縫紉機上,銅軸反射出耀眼的光。傻柱收拾好工具箱,對秦淮如說:「明天我休息,幫你把攤架修修,你那攤架都快散架了,風一吹就倒。」林辰也附和道:「我再給你做個遮陽棚,這樣下雨天也能出攤。」

  三人剛走出堂屋,就看見易中海提著個竹籃過來,裡面裝著剛買的菜:「我聽院裡人說傻柱在這兒修機器,就買了點肉,晚上咱們一起吃頓便飯。」他看向秦淮如,語氣裡帶著歉意,「以前是我糊塗,總想著用恩情綁著你和傻柱養老,把事情都辦歪了。現在我想明白了,養老得靠真心,不是靠算計。」

  秦淮如連忙擺手:「易大爺,過去的事就別提了。要不是你當年幫我接班,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呢。晚上我多炒兩個菜,咱們一起熱鬧熱鬧。」

  晚飯時,中院的空地上擺了張桌子,閆埠貴帶著全家過來了,還拎了瓶散裝白酒。「今天這飯必須得吃,林師傅幫我找了兼職,傻柱幫秦嫂子修了機器,咱們院總算有點鄰里的樣子了。」他給每個人倒了杯酒,舉起杯子,「我先敬大家一杯,以前我總算計這算計那,把親情鄰里情都算計沒了,以後我改!」

  傻柱喝了口酒,夾了塊肉給賈梗:「以前我是個冤大頭,被人當槍使還不知道,以後咱們院裡誰有困難,咱們一起幫,但是誰要是再算計人,我第一個不答應。」賈梗嚼著肉,用力點頭:「傻柱叔叔,我再也不偷東西了,林叔叔說要靠手藝吃飯,我以後要跟你學做飯。」

  林辰看著滿桌的飯菜和熱鬧的人群,心裡暖暖的。他想起重生那天,寒夜裡賈張氏偷糧的身影,想起自己在儲物間融合廢鐵的忐忑,再看看現在和睦的景象,不禁感慨萬千。「咱們院就像這台縫紉機,以前零件鏽了,齒輪卡了,就沒法好好轉。現在零件修好了,上了油,自然就能轉得順順噹噹。」他舉起杯子,「我敬大家一杯,希望咱們院以後越來越好!」

  晚飯後,傻柱和林辰一起幫秦淮如修攤架。傻柱的手巧,用鐵絲把鬆動的地方綁結實,再用錘子敲平;林辰則用系統融合了幾塊廢鐵皮,做了個結實的支架。「這樣一來,就算颳大風也吹不倒了。」林辰拍了拍攤架,滿意地說。

  秦淮如端著杯熱茶過來,遞給兩人:「真是太謝謝你們了。明天我出攤的時候,把你們的舊衣服都拿來,我幫你們縫補一下。」傻柱擺擺手:「不用客氣,以後咱們互相幫襯是應該的。對了,我跟食堂的大師傅說好了,以後你要是忙不過來,我幫你帶點飯菜。」

  第二天一早,秦淮如推著修好的攤架出攤了,新做的遮陽棚下,掛著她縫補好的衣服,五顏六色的很是好看。賈當站在旁邊幫忙,遇到熟人就笑著打招呼。傻柱從食堂過來,帶來了兩個白面饅頭,遞給賈槐花:「給妹妹當早飯,中午我再給你們送菜過來。」

  林辰上班路過攤前,看見不少人在排隊縫補衣服,秦淮如忙得不可開交,臉上卻帶著滿足的笑容。他走過去,遞給她一個新做的收納盒:「這裡面有格子,你可以放針線頂針,這樣就不會亂了。」秦淮如接過收納盒,眼裡滿是感激:「林師傅,謝謝你,沒有你,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幹什麼呢。」

  到了車間,林辰剛換好工作服,易中海就找來了,手裡拿著張圖紙:「林師傅,你幫我看看這張圖紙,我總覺得淬火的溫度不對。」林辰接過圖紙,仔細看了看:「你這溫度確實低了點,40Cr合金鋼的淬火溫度得達到850攝氏度,你以前用的800度,肯定淬不出好鋼。」

  易中海恍然大悟:「難怪我以前做的零件總不耐用,原來是溫度沒掌握好。林師傅,你能不能再跟我說說淬火的技巧?」林辰點點頭,帶著他來到淬火爐旁:「淬火不僅要看溫度,還要看冷卻速度,水淬和油淬的效果不一樣,你看這個零件,就得用油淬,這樣韌性才夠。」

  兩人正說著,車間主任周建國過來了,手裡拿著份文件:「林辰,厂部決定讓你帶幾個學徒,把你的技術傳下去。這是學徒名單,你看看。」林辰接過名單,上面有五個名字,其中一個竟是劉光天。「劉光天是個好苗子,肯吃苦,悟性也高。」林辰笑著說,「我一定好好教他們。」

  中午休息時,劉光天找到林辰,紅著臉說:「林師傅,謝謝你肯收我當學徒。我爹說了,以後我要是學不好,他就打斷我的腿。」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只要你肯學,我就肯教。你爹以前是糊塗,現在也改了,你可得好好學,給你爹爭口氣。」

  下午下班時,林辰剛走出車間,就看見傻柱和秦淮如站在門口。傻柱手裡提著個飯盒:「林師傅,這是我給你留的紅燒肉,你拿回去吃。秦嫂子說,明天幫你把那件舊外套縫補一下。」秦淮如也遞過來一個布包:「裡面是我給你縫的鞋墊,用了新棉花,穿著暖和。」

  林辰接過飯盒和布包,心裡滿是溫暖。他看著夕陽下兩人的身影,突然覺得,重生這場意外,不僅讓他擁有了系統,更讓他收穫了珍貴的鄰里情。回到四合院,閆埠貴正在教孩子們算術,易中海在給學徒講技術,秦淮如的攤架前還有人在縫補衣服,整個院子都充滿了煙火氣和歡聲笑語。

  晚上,林辰回到家,系統突然彈出提示:「宿主成功促進鄰里和諧,幫助秦淮如樹立正確價值觀,獲得積分800點,系統等級提升至7級,解鎖『技能傳承』功能。」林辰笑著關閉面板,窗外的月光灑在四合院的青瓦上,映出一片寧靜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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