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絕境中的「死神」
華盛頓，白宮，地下戰堡。
那位曾經發號施令，指點江山的四星上將，已經消失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他留下的，是一個爛攤子，和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荒謬而又震撼的決定。
總統先生在聽完匯報後，沒有憤怒，沒有咆哮，只是沉默了許久，然後疲憊地揮了揮手，說了一句：「讓他去吧，也許……他是對的。」
沒有人知道，這位將軍去了哪裡。
CIA和FBI的特工，幾乎把華盛頓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到他的一絲蹤跡。
他就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北美大陸這片，已經化為血色地獄的，巨大泥潭裡，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
芝加哥，廢墟。
曾經的「風城」，如今只剩下，被燻黑的，殘垣斷壁，和，在街道上，四處遊蕩的，猙獰怪物。
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燒融的焦臭，和，血肉腐爛的，腥臭。
「咳……咳咳……」
在一棟，倒塌了一半的，寫字樓里，馬庫斯將軍，不，現在應該叫他，代號「死神」的，零號小隊隊長，正半跪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
他身上那套，嶄新的，黑色作戰服，已經，變得，破破爛爛，沾滿了，不知是怪物，還是人類的，黑綠色血跡。
他剛剛，才經歷了一場，他軍旅生涯中，最窩囊，也最慘烈的一場「戰鬥」。
如果，那也能被稱之為「戰鬥」的話。
就在一個小時前，他帶著，臨時拼湊起來的，三個「開拓者」部隊的倖存者，試圖，偷襲一個，由十幾隻「腐蝕者」組成的，小型巡邏隊。
他，完美地，復刻了，華夏「龍牙」部隊在錄像中的戰術。
他，親自，發動了《鎮魂吼》。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那，乾巴巴的，吼聲，除了，讓自己的喉嚨，變得，火辣辣的疼之外，對那些「腐蝕者」，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反倒是，把它們，全都，吸引了過來。
接下來的，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三個，昨天還和他一起，在五角大樓的沙盤前，推演戰局的，年輕中尉，被，那些怪物，撲倒，撕碎，然後，被，綠色的，腐蝕液體，融化成，一灘，冒著黑煙的，骨架。
他，拼盡了，最後一口氣，才靠著，一卷，從天而降的，鋼筋，僥-幸，砸死了一隻，落單的「腐蝕者」，然後，連滾帶爬地，逃進了這棟，廢棄的大樓里。
「滴。」
「個人功勳點+1。」
「國家功績點+0.001。」
一個，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馬庫斯，慘笑了一下。
一點功勳。
他，一個，曾經統帥著，百萬大軍的，四星上將，用，三個，前途無量的，年輕軍官的性命，和，自己，半條命，換來了，可憐的，一點功-勛。
這，就是，現實。
這，就是，這場，該死的，神之遊戲的，殘酷。
他從，戰術腰包里，摸出了，最後一支，高能營養劑，狠狠地，扎進了自己的，大腿。
冰涼的，液體，注入肌肉，帶來了一絲，微弱的，力量感。
他，不能死。
至少，現在，還不能。
他，還沒有，搞明白。
為什麼？
為什麼，華夏人，能做到的事，他，做不到？
是功法不對？還是，人不對？
他，強忍著，全身，骨頭散架般的，劇痛，打開了，手腕上，那個，特製的，戰術電腦。
上面，還在，循環播放著，那段，他已經，看了，不下，一百遍的，長白山戰役錄像。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林嘯天，發動《鎮魂吼》時，那個，高高鼓起的，胸膛。
還有，那些，「龍牙」戰士，揮刀時，刀刃上，那層，若有若無的，氣芒。
「氣……」
「氣血……」
馬庫斯，喃喃地，重複著，從，崑崙道院，那份，價值一萬功勳的，「功法註解」上，看到的，兩個，最核心的，詞彙。
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他們，從一開始，就，理解錯了。
華夏人，修煉的，不僅僅是，一種，「技巧」。
更是一種，存在於，他們身體內部的，「能量」！
而他們這些，美國大兵，雖然，也，通過，注射基因藥劑，和，高強度訓練，擁有了，強大的，體魄。
但，他們的身體裡，是空的！
沒有，那種，被稱之為「氣血」或者「內勁」的，東西！
所以，他們，只能，模仿出，功法的，「形」，卻，模仿不出，功法的，「神」！
這，才是，他們，失敗的，根本原因！
「狗屎！」
馬庫斯，狠狠地，一拳，砸在地上。
這，簡直，就是一個，死循環！
想要，產生「氣」，就需要，時間，去修煉，去打磨。
可現在，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外面，那，無窮無盡的，怪物，根本，不會，給你，任何，安穩修煉的，機會！
這，難道，就是，那個，該死的，「遊戲策劃」，專門，為他們，這些，「西方玩家」，設置的，一個，無法逾越的，障礙嗎？
就在，馬庫斯，感到，一陣，深深的，絕望時。
一陣，壓抑的，喘息聲，和，輕微的，腳步聲，從，樓梯口的方向，傳了過來。
「誰？！」
馬庫斯，一個激靈，瞬間，從地上，彈了起來，舉起了，手中，那把，已經，沒有了，多少能量的，步槍。
「別……別開槍！將軍！是……是我們！」
一個，帶著，濃重，德州口音的，年輕聲音，顫抖著，喊道。
緊接著，三個，同樣，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年輕士兵，從，黑暗的，樓梯拐角，走了出來。
他們的，年紀，看起來，都，不過二十歲。
臉上，還帶著，一絲，稚氣未脫的，驚恐。
但，他們的眼神，卻，異常的，明亮。
他們的手裡，也，同樣，拿著，從華夏，買來的，那種，特種合金戰刃。
「你們……是『開拓者』七旅的？」
馬庫斯，認出了，他們，軍服上的，番號。
「是的，將軍！」為首的，那個，德州小子，看到，馬庫斯，像是，看到了，救星，激動地，差點，哭出來，「我們，是，第七旅，『響尾蛇』小隊的！我們，是，奉命，來支援，芝加哥的！可是……可是，我們，剛到，就……」
德州小子，說不下去了。
他身後的，兩個戰友，也，低下了頭，肩膀，微微聳動著。
馬庫斯，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麼。
因為，他，也，剛剛，經歷過。
「你們，還剩下，多少人？」馬庫斯，沉聲問道。
「就……就我們三個了。」德州小子的聲音，充滿了，悲傷，「我們小隊，二十個人，現在，就剩下，我們三個了。」
「你們，是怎麼，活下來的？」馬庫斯，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我們……」德州小子，猶豫了一下，然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用，防水布，包裹著的，東西。
那，是一顆，看起來，像是，某種，生物結晶的，灰色石頭。
「我們，在，一個，『衝撞者』的，屍體裡，發現了，這個。」德州小子，說道，「我們，本來，以為，它，沒什麼用。可是，後來，我們被，怪物，追得，走投無路的時候，約翰，他……他，不小心，捏碎了，這塊石頭。」
「然後呢？」
「然後，一股，很奇怪的，熱流，就，從他的手，鑽進了他的，身體裡。再然後，他，就，像，那些，華夏人一樣，一刀，就把，一隻，『腐蝕者』的，腦袋，給砍下來了！」
德州小子，指了指，身邊，一個，身材，相對瘦弱，戴著眼鏡的，士兵。
那個叫，約翰的士兵，點了點頭，他的臉上，還帶著，一絲，不敢相信的，表情。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就感覺，我的身體裡，好像，多了一團，火。然後，我，就，下意識地，揮了一刀……」
馬庫-斯，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快步，走了過去，一把，從德州小子的手裡，搶過了，那顆，只剩下，一半的，灰色石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從，這塊，石頭裡，散發出的，一股，微弱的，但，卻，充滿了，精純生命能量的，氣息！
這，就是，「氣」！
這，就是，他們，苦苦追尋，卻，始終，無法，入門的，那個，「能量」！
「原來……原來是這樣！」
「哈哈……哈哈哈哈！」
馬庫斯，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和，一種，近乎，瘋狂的，明悟！
「我們，不需要，去修煉！我們，不需要，去打坐！」
「我們可以，『吃』！我們可以，直接，從這些，怪物的，身體裡，『吃』出，我們，需要的，能量！」
「這，才是，這個，遊戲，真正的，『升級』方式！」
「殺怪！爆裝備！吃經驗！這，他媽的，才是，我們美國人，最擅長的，玩法啊！」
他的笑聲，在，空曠的，廢棄大樓里，迴蕩。
也驚動了，外面，那些，正在，四處遊蕩的，怪物。
「吼——！」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隻「腐蝕者」，都要，巨大，都要，狂暴的，嘶吼，從，大樓的下方，傳來！
緊接著，整棟大樓，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仿佛，被一輛，高速行駛的，火車頭，狠狠地，撞了一下！
大廳的，落地窗，「嘩啦」一聲，全部碎裂！
一個，巨大的，猙獰的，覆蓋著，厚重骨甲的，頭顱，從，下面，探了上來！
那，是一隻，E級的，「天災獸」——衝撞者！
它，那，兩隻，血紅色的，小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大樓里，那四個，在它看來，無比，美味的，「能量源」。
德州小子，和他的，兩個戰友，瞬間，嚇得，面無人色，雙腿，不住地，打顫。
然而，馬庫斯，看著，那隻，巨大的，怪物。
他的眼中，非但，沒有，絲毫的，恐懼。
反而，爆發出，一種，看到了，絕世美味的，貪婪光芒！
「孩子們，」他，轉過頭，看著，那三個，嚇傻了的，年輕士兵，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森然的，笑容。
「想，活下去嗎？」
「想，像，那些華夏人一樣，變強嗎？」
「那就，別，像個，娘們一樣，站著！」
「拿起，你們的刀！」
「跟我，一起，去，享用，我們，今天的第一份，『大餐』！」
那位曾經發號施令，指點江山的四星上將，已經消失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他留下的，是一個爛攤子，和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荒謬而又震撼的決定。
總統先生在聽完匯報後，沒有憤怒，沒有咆哮，只是沉默了許久，然後疲憊地揮了揮手，說了一句：「讓他去吧，也許……他是對的。」
沒有人知道，這位將軍去了哪裡。
CIA和FBI的特工，幾乎把華盛頓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到他的一絲蹤跡。
他就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北美大陸這片，已經化為血色地獄的，巨大泥潭裡，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
芝加哥，廢墟。
曾經的「風城」，如今只剩下，被燻黑的，殘垣斷壁，和，在街道上，四處遊蕩的，猙獰怪物。
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燒融的焦臭，和，血肉腐爛的，腥臭。
「咳……咳咳……」
在一棟，倒塌了一半的，寫字樓里，馬庫斯將軍，不，現在應該叫他，代號「死神」的，零號小隊隊長，正半跪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
他身上那套，嶄新的，黑色作戰服，已經，變得，破破爛爛，沾滿了，不知是怪物，還是人類的，黑綠色血跡。
他剛剛，才經歷了一場，他軍旅生涯中，最窩囊，也最慘烈的一場「戰鬥」。
如果，那也能被稱之為「戰鬥」的話。
就在一個小時前，他帶著，臨時拼湊起來的，三個「開拓者」部隊的倖存者，試圖，偷襲一個，由十幾隻「腐蝕者」組成的，小型巡邏隊。
他，完美地，復刻了，華夏「龍牙」部隊在錄像中的戰術。
他，親自，發動了《鎮魂吼》。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那，乾巴巴的，吼聲，除了，讓自己的喉嚨，變得，火辣辣的疼之外，對那些「腐蝕者」，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反倒是，把它們，全都，吸引了過來。
接下來的，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三個，昨天還和他一起，在五角大樓的沙盤前，推演戰局的，年輕中尉，被，那些怪物，撲倒，撕碎，然後，被，綠色的，腐蝕液體，融化成，一灘，冒著黑煙的，骨架。
他，拼盡了，最後一口氣，才靠著，一卷，從天而降的，鋼筋，僥-幸，砸死了一隻，落單的「腐蝕者」，然後，連滾帶爬地，逃進了這棟，廢棄的大樓里。
「滴。」
「個人功勳點+1。」
「國家功績點+0.001。」
一個，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馬庫斯，慘笑了一下。
一點功勳。
他，一個，曾經統帥著，百萬大軍的，四星上將，用，三個，前途無量的，年輕軍官的性命，和，自己，半條命，換來了，可憐的，一點功-勛。
這，就是，現實。
這，就是，這場，該死的，神之遊戲的，殘酷。
他從，戰術腰包里，摸出了，最後一支，高能營養劑，狠狠地，扎進了自己的，大腿。
冰涼的，液體，注入肌肉，帶來了一絲，微弱的，力量感。
他，不能死。
至少，現在，還不能。
他，還沒有，搞明白。
為什麼？
為什麼，華夏人，能做到的事，他，做不到？
是功法不對？還是，人不對？
他，強忍著，全身，骨頭散架般的，劇痛，打開了，手腕上，那個，特製的，戰術電腦。
上面，還在，循環播放著，那段，他已經，看了，不下，一百遍的，長白山戰役錄像。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林嘯天，發動《鎮魂吼》時，那個，高高鼓起的，胸膛。
還有，那些，「龍牙」戰士，揮刀時，刀刃上，那層，若有若無的，氣芒。
「氣……」
「氣血……」
馬庫斯，喃喃地，重複著，從，崑崙道院，那份，價值一萬功勳的，「功法註解」上，看到的，兩個，最核心的，詞彙。
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他們，從一開始，就，理解錯了。
華夏人，修煉的，不僅僅是，一種，「技巧」。
更是一種，存在於，他們身體內部的，「能量」！
而他們這些，美國大兵，雖然，也，通過，注射基因藥劑，和，高強度訓練，擁有了，強大的，體魄。
但，他們的身體裡，是空的！
沒有，那種，被稱之為「氣血」或者「內勁」的，東西！
所以，他們，只能，模仿出，功法的，「形」，卻，模仿不出，功法的，「神」！
這，才是，他們，失敗的，根本原因！
「狗屎！」
馬庫斯，狠狠地，一拳，砸在地上。
這，簡直，就是一個，死循環！
想要，產生「氣」，就需要，時間，去修煉，去打磨。
可現在，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外面，那，無窮無盡的，怪物，根本，不會，給你，任何，安穩修煉的，機會！
這，難道，就是，那個，該死的，「遊戲策劃」，專門，為他們，這些，「西方玩家」，設置的，一個，無法逾越的，障礙嗎？
就在，馬庫斯，感到，一陣，深深的，絕望時。
一陣，壓抑的，喘息聲，和，輕微的，腳步聲，從，樓梯口的方向，傳了過來。
「誰？！」
馬庫斯，一個激靈，瞬間，從地上，彈了起來，舉起了，手中，那把，已經，沒有了，多少能量的，步槍。
「別……別開槍！將軍！是……是我們！」
一個，帶著，濃重，德州口音的，年輕聲音，顫抖著，喊道。
緊接著，三個，同樣，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年輕士兵，從，黑暗的，樓梯拐角，走了出來。
他們的，年紀，看起來，都，不過二十歲。
臉上，還帶著，一絲，稚氣未脫的，驚恐。
但，他們的眼神，卻，異常的，明亮。
他們的手裡，也，同樣，拿著，從華夏，買來的，那種，特種合金戰刃。
「你們……是『開拓者』七旅的？」
馬庫斯，認出了，他們，軍服上的，番號。
「是的，將軍！」為首的，那個，德州小子，看到，馬庫斯，像是，看到了，救星，激動地，差點，哭出來，「我們，是，第七旅，『響尾蛇』小隊的！我們，是，奉命，來支援，芝加哥的！可是……可是，我們，剛到，就……」
德州小子，說不下去了。
他身後的，兩個戰友，也，低下了頭，肩膀，微微聳動著。
馬庫斯，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麼。
因為，他，也，剛剛，經歷過。
「你們，還剩下，多少人？」馬庫斯，沉聲問道。
「就……就我們三個了。」德州小子的聲音，充滿了，悲傷，「我們小隊，二十個人，現在，就剩下，我們三個了。」
「你們，是怎麼，活下來的？」馬庫斯，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我們……」德州小子，猶豫了一下，然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用，防水布，包裹著的，東西。
那，是一顆，看起來，像是，某種，生物結晶的，灰色石頭。
「我們，在，一個，『衝撞者』的，屍體裡，發現了，這個。」德州小子，說道，「我們，本來，以為，它，沒什麼用。可是，後來，我們被，怪物，追得，走投無路的時候，約翰，他……他，不小心，捏碎了，這塊石頭。」
「然後呢？」
「然後，一股，很奇怪的，熱流，就，從他的手，鑽進了他的，身體裡。再然後，他，就，像，那些，華夏人一樣，一刀，就把，一隻，『腐蝕者』的，腦袋，給砍下來了！」
德州小子，指了指，身邊，一個，身材，相對瘦弱，戴著眼鏡的，士兵。
那個叫，約翰的士兵，點了點頭，他的臉上，還帶著，一絲，不敢相信的，表情。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就感覺，我的身體裡，好像，多了一團，火。然後，我，就，下意識地，揮了一刀……」
馬庫-斯，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快步，走了過去，一把，從德州小子的手裡，搶過了，那顆，只剩下，一半的，灰色石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從，這塊，石頭裡，散發出的，一股，微弱的，但，卻，充滿了，精純生命能量的，氣息！
這，就是，「氣」！
這，就是，他們，苦苦追尋，卻，始終，無法，入門的，那個，「能量」！
「原來……原來是這樣！」
「哈哈……哈哈哈哈！」
馬庫斯，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和，一種，近乎，瘋狂的，明悟！
「我們，不需要，去修煉！我們，不需要，去打坐！」
「我們可以，『吃』！我們可以，直接，從這些，怪物的，身體裡，『吃』出，我們，需要的，能量！」
「這，才是，這個，遊戲，真正的，『升級』方式！」
「殺怪！爆裝備！吃經驗！這，他媽的，才是，我們美國人，最擅長的，玩法啊！」
他的笑聲，在，空曠的，廢棄大樓里，迴蕩。
也驚動了，外面，那些，正在，四處遊蕩的，怪物。
「吼——！」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隻「腐蝕者」，都要，巨大，都要，狂暴的，嘶吼，從，大樓的下方，傳來！
緊接著，整棟大樓，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仿佛，被一輛，高速行駛的，火車頭，狠狠地，撞了一下！
大廳的，落地窗，「嘩啦」一聲，全部碎裂！
一個，巨大的，猙獰的，覆蓋著，厚重骨甲的，頭顱，從，下面，探了上來！
那，是一隻，E級的，「天災獸」——衝撞者！
它，那，兩隻，血紅色的，小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大樓里，那四個，在它看來，無比，美味的，「能量源」。
德州小子，和他的，兩個戰友，瞬間，嚇得，面無人色，雙腿，不住地，打顫。
然而，馬庫斯，看著，那隻，巨大的，怪物。
他的眼中，非但，沒有，絲毫的，恐懼。
反而，爆發出，一種，看到了，絕世美味的，貪婪光芒！
「孩子們，」他，轉過頭，看著，那三個，嚇傻了的，年輕士兵，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森然的，笑容。
「想，活下去嗎？」
「想，像，那些華夏人一樣，變強嗎？」
「那就，別，像個，娘們一樣，站著！」
「拿起，你們的刀！」
「跟我，一起，去，享用，我們，今天的第一份，『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