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一個會計能闖多大禍
「你是......瑟提？不是，勁夫？」
「Bingo！」
那小哥立刻打了個響指，帥氣的甩了甩汗濕的頭髮，臉上露出「你終於認出我了」的笑容，
「江勁夫！《琅琊榜》里飾演蕭景睿，我昨天才從上個劇組殺青趕過來。」
「你也是這個組的？連我都不認識，蔡姐選的新人吧？」
祁岳伸手和他握了握，「算是吧，」
江勁夫拍了拍祁岳的肩，
「以後在組裡我照著你你。對了，你真不要簽名照？我車裡還有海報呢！」
祁岳有點哭笑不得，正要婉拒這傢伙的好意——
「砰！」
健身房的門被推開，郭釩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目光在室內快速一掃，立刻鎖定了祁岳。
江勁夫倒是眼尖，先一步認出了郭釩，
「郭導！」
然而郭釩此刻顯然沒心思寒暄，徑直走到祁岳面前，
「祁岳，你果然在這裡。快，跟我出來一下，有急事。」
祁岳？郭導叫他祁岳？
旁邊正準備繼續展示肱二頭肌的江勁夫，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祁……岳？
剛才跟自己一起擼鐵、還想送簽名照的哥們.......是祁岳？！
那個一手打造了《餘罪》、《白夜追兇》，在圈內以眼光毒辣、手段果決著稱的新銳導演祁岳？，還是《琅琊榜》的男主角梅長蘇？
怎麼跟海報上是看起來不太一樣？
江勁夫感覺自己的臉頰瞬間有點發燙……
祁岳拿起搭在器械上的外套，拍了拍有些呆滯的江勁夫。
「抱歉了，王殿下。你的簽名照還是下次有機會再給我吧。」
說完，他不再停留，快步跟上已經轉身往外走的郭釩。
留下江勁夫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半晌才回過神來，
「我的天，一劍殺了我吧！」
......
祁岳跟著郭釩，來到了一間臨時的小型會議室。
郭釩推開門，裡面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壁燈。
會議桌旁，一張椅子上，蜷縮著一個人。
他低垂著腦袋，雙手深深插在凌亂的頭髮里，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都被抽乾了
卻是劇組聘請的會計老周。
聽到開門聲，老周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一顫，頭幾乎埋到了桌子下面。
郭釩反手關緊門，隔絕了外界。
他走到桌前，「啪」地打開了主燈，刺目的白光瞬間充斥房間，也讓老周無所遁形。
「祁岳，」郭釩的聲音又沉又啞，「老周帳目有問題！」
祁岳目走到桌前，沒有去看那些攤開的報表，只是靜靜地看著老周，無形的壓力讓老周幾乎要縮成一團。
郭釩指著桌上的文件，「首先是錢。劇組拍攝專用帳戶的備用金部分，對不上帳，少了整整三百萬。」
這個數字讓祁岳的眼皮也是一跳。
《琅琊榜》總投資不小，但每一筆錢都有預算，三百萬絕不是個小數目，尤其是備用金，關係到日常拍攝的周轉和各種突發開支。
「怎麼少的？什麼時候發現的？」
郭釩看向老周，語氣複雜：「老周，你自己說。」
老周終於抬起頭，臉上毫無血色，嘴唇都開始哆嗦，
「郭導……是，是我的錯……我鬼迷心竅，我……」
他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來。原來，前段時間他沉迷上了網絡賭博，一開始只是小打小鬧，後來輸紅了眼，越陷越深。
窟窿越來越大，工資和積蓄根本填不上，他就盯上了自己經手的劇組備用金帳戶。
一開始只是想「借」點周轉，贏了就馬上還回去。他利用自己擔任會計的便利和對流程的熟悉，做了假帳，分幾次，陸陸續續挪走了三百萬。
他本以為很快能翻本填上，結果卻是越輸越多，三百萬血本無歸。
眼看著劇組用錢的地方越來越多，對帳審計的時間也臨近，他再也瞞不住了，巨大的恐懼和壓力讓他瀕臨崩潰，最終選擇嚮導演郭釩坦白。
「祁總，郭導……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劇組……我該死……」
郭釩深吸一口氣，語氣更加沉重，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我接到器材租賃公司的催繳電話，核對後發現……我們租賃的一批專用拍攝器材——包括兩台高幀率特種攝影機、一套進口的斯坦尼康穩定器、還有一批特殊濾鏡和燈光配件——在帳面上被登記為『拍攝意外損壞』或『運輸途中遺失』。」
郭釩死死盯著老周，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那些專用設備，是不是你偷偷弄出去賣了？你想幹什麼？把劇組掏空嗎？！」
老周終於崩潰了，他從椅子上滑下來，癱坐在地上，
「……那批設備，租期長，平時用得也不頻繁，我就偽造了損壞和遺失報告，偷偷聯繫了……聯繫了外面的人，把它、它們賣掉了……」
他嚎啕大哭，悔恨與恐懼交織。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比起三百萬現金的損失，設備的問題更棘手。現金沒了可以再籌，但這些專用設備，尤其是特種攝影機和進口穩定器，在橫店都不是隨時能租到的。
即便能再租到，定製和運輸周期都是耽誤不起的！
《琅琊榜》拍攝進度本就因天氣拖延，如果再缺少關鍵設備，後果不堪設想。
祁岳一直沒有說話，
現在中的劇組就是這樣，每天都在發生一些意外，甚至讓人抓狂的事情，所謂的計劃表只有在制定的那一刻才能派上用場。
一個小小的會計都能讓你看似龐大的劇組瞬間垮台，
「報警。」祁岳轉過身，聲音斬釘截鐵，
「立刻報警，涉嫌職務侵占和盜竊，金額特別巨大。同時，通知我們的法律顧問。」
郭釩嘆了一口氣，拿出手機準備撥號。
「先等等，」祁岳叫住了他，看向癱軟在地的老周，
「老周，把你聯繫的那個『外面的人』，所有你知道的信息，現在、全部、一字不漏地寫下來。這是你唯一能爭取一點點寬大處理的機會。」
老周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連滾爬爬地撲到桌邊，拿起筆和紙，開始哆哆嗦嗦地寫。
祁岳對郭釩低聲說道：「釩哥，報警歸報警，但設備必須儘快追回，等警方流程太慢。我們得雙管齊下。消息不能擴散，劇組資金你先想辦法周轉，設備的事，我來想辦法。」
「Bingo！」
那小哥立刻打了個響指，帥氣的甩了甩汗濕的頭髮，臉上露出「你終於認出我了」的笑容，
「江勁夫！《琅琊榜》里飾演蕭景睿，我昨天才從上個劇組殺青趕過來。」
「你也是這個組的？連我都不認識，蔡姐選的新人吧？」
祁岳伸手和他握了握，「算是吧，」
江勁夫拍了拍祁岳的肩，
「以後在組裡我照著你你。對了，你真不要簽名照？我車裡還有海報呢！」
祁岳有點哭笑不得，正要婉拒這傢伙的好意——
「砰！」
健身房的門被推開，郭釩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目光在室內快速一掃，立刻鎖定了祁岳。
江勁夫倒是眼尖，先一步認出了郭釩，
「郭導！」
然而郭釩此刻顯然沒心思寒暄，徑直走到祁岳面前，
「祁岳，你果然在這裡。快，跟我出來一下，有急事。」
祁岳？郭導叫他祁岳？
旁邊正準備繼續展示肱二頭肌的江勁夫，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祁……岳？
剛才跟自己一起擼鐵、還想送簽名照的哥們.......是祁岳？！
那個一手打造了《餘罪》、《白夜追兇》，在圈內以眼光毒辣、手段果決著稱的新銳導演祁岳？，還是《琅琊榜》的男主角梅長蘇？
怎麼跟海報上是看起來不太一樣？
江勁夫感覺自己的臉頰瞬間有點發燙……
祁岳拿起搭在器械上的外套，拍了拍有些呆滯的江勁夫。
「抱歉了，王殿下。你的簽名照還是下次有機會再給我吧。」
說完，他不再停留，快步跟上已經轉身往外走的郭釩。
留下江勁夫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半晌才回過神來，
「我的天，一劍殺了我吧！」
......
祁岳跟著郭釩，來到了一間臨時的小型會議室。
郭釩推開門，裡面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壁燈。
會議桌旁，一張椅子上，蜷縮著一個人。
他低垂著腦袋，雙手深深插在凌亂的頭髮里，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都被抽乾了
卻是劇組聘請的會計老周。
聽到開門聲，老周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一顫，頭幾乎埋到了桌子下面。
郭釩反手關緊門，隔絕了外界。
他走到桌前，「啪」地打開了主燈，刺目的白光瞬間充斥房間，也讓老周無所遁形。
「祁岳，」郭釩的聲音又沉又啞，「老周帳目有問題！」
祁岳目走到桌前，沒有去看那些攤開的報表，只是靜靜地看著老周，無形的壓力讓老周幾乎要縮成一團。
郭釩指著桌上的文件，「首先是錢。劇組拍攝專用帳戶的備用金部分，對不上帳，少了整整三百萬。」
這個數字讓祁岳的眼皮也是一跳。
《琅琊榜》總投資不小，但每一筆錢都有預算，三百萬絕不是個小數目，尤其是備用金，關係到日常拍攝的周轉和各種突發開支。
「怎麼少的？什麼時候發現的？」
郭釩看向老周，語氣複雜：「老周，你自己說。」
老周終於抬起頭，臉上毫無血色，嘴唇都開始哆嗦，
「郭導……是，是我的錯……我鬼迷心竅，我……」
他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來。原來，前段時間他沉迷上了網絡賭博，一開始只是小打小鬧，後來輸紅了眼，越陷越深。
窟窿越來越大，工資和積蓄根本填不上，他就盯上了自己經手的劇組備用金帳戶。
一開始只是想「借」點周轉，贏了就馬上還回去。他利用自己擔任會計的便利和對流程的熟悉，做了假帳，分幾次，陸陸續續挪走了三百萬。
他本以為很快能翻本填上，結果卻是越輸越多，三百萬血本無歸。
眼看著劇組用錢的地方越來越多，對帳審計的時間也臨近，他再也瞞不住了，巨大的恐懼和壓力讓他瀕臨崩潰，最終選擇嚮導演郭釩坦白。
「祁總，郭導……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劇組……我該死……」
郭釩深吸一口氣，語氣更加沉重，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我接到器材租賃公司的催繳電話，核對後發現……我們租賃的一批專用拍攝器材——包括兩台高幀率特種攝影機、一套進口的斯坦尼康穩定器、還有一批特殊濾鏡和燈光配件——在帳面上被登記為『拍攝意外損壞』或『運輸途中遺失』。」
郭釩死死盯著老周，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那些專用設備，是不是你偷偷弄出去賣了？你想幹什麼？把劇組掏空嗎？！」
老周終於崩潰了，他從椅子上滑下來，癱坐在地上，
「……那批設備，租期長，平時用得也不頻繁，我就偽造了損壞和遺失報告，偷偷聯繫了……聯繫了外面的人，把它、它們賣掉了……」
他嚎啕大哭，悔恨與恐懼交織。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比起三百萬現金的損失，設備的問題更棘手。現金沒了可以再籌，但這些專用設備，尤其是特種攝影機和進口穩定器，在橫店都不是隨時能租到的。
即便能再租到，定製和運輸周期都是耽誤不起的！
《琅琊榜》拍攝進度本就因天氣拖延，如果再缺少關鍵設備，後果不堪設想。
祁岳一直沒有說話，
現在中的劇組就是這樣，每天都在發生一些意外，甚至讓人抓狂的事情，所謂的計劃表只有在制定的那一刻才能派上用場。
一個小小的會計都能讓你看似龐大的劇組瞬間垮台，
「報警。」祁岳轉過身，聲音斬釘截鐵，
「立刻報警，涉嫌職務侵占和盜竊，金額特別巨大。同時，通知我們的法律顧問。」
郭釩嘆了一口氣，拿出手機準備撥號。
「先等等，」祁岳叫住了他，看向癱軟在地的老周，
「老周，把你聯繫的那個『外面的人』，所有你知道的信息，現在、全部、一字不漏地寫下來。這是你唯一能爭取一點點寬大處理的機會。」
老周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連滾爬爬地撲到桌邊，拿起筆和紙，開始哆哆嗦嗦地寫。
祁岳對郭釩低聲說道：「釩哥，報警歸報警，但設備必須儘快追回，等警方流程太慢。我們得雙管齊下。消息不能擴散，劇組資金你先想辦法周轉，設備的事，我來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