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願賭服輸,欠債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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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願賭服輸,欠債還錢

  這個可笑的現實世界,總是充斥著各種各樣的令人作嘔的極致反差。

  最快的閃光忍者,永遠都在關鍵時刻來晚一步。

  最好的醫療忍者,卻見不得半點血漬。

  心懷和平的善良孩子,卻掀起了席捲整個世界的戰爭————

  「啊!!!」

  看著那殷紅血液,綱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退去,跟蹌著撞在牆上,又無力地滑落,蜷縮成一團。

  她雙手抱著頭,渾身劇烈顫抖,整個人陷入了崩潰的邊緣。

  那個曾經威震忍界的三忍之一,那個一拳可以轟碎山嶽的絕世強者,此刻卻像一隻受傷的小獸,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綱手大人!綱手大人!」

  靜音驚呼著撲過去,想要扶起她,卻被綱手一把推開。

  「別碰我!別碰我————血————血————」

  恐血症。

  因為至親之人和最愛的戀人接連在她面前死去,那種眼睜睜看著鮮血流盡卻無能為力的絕望,在她心中留下了無法癒合的創傷。

  從那以後,她就無法再看到血。

  一旦見到血,就會陷入無法控制的精神崩潰。

  一個醫療忍者,一個以救死扶傷為己任的醫者,卻無法面對鮮血。

  這是何等的諷刺,又是何等的悲哀。

  當然,此刻的這個弱點,已然成為了枸橘誠拿捏這位三忍之一最好的利器!

  枸橘誠緩步走到蜷縮在牆角的綱手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那張曾經高傲、自信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恐懼和無助。眸子裡滿是慌亂,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身體劇烈顫抖著,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別過來,求求你————別過來————」

  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哪裡還有半點三忍的威風?

  「綱手大人!你這個壞蛋,不許你傷害綱手大人!」

  靜音鼓起勇氣,張開雙臂擋在綱手面前,小臉上滿是驚恐和憤怒,卻倔強地不肯退縮。

  豚豚也發出噗噗的叫聲,似乎在為主人助威。

  枸橘誠看了她一眼,寫輪眼的幻術下,初出茅廬的小靜音如何能夠抵抗?

  小妞跟小豬噗通一聲,直接癱倒在地。

  「綱手姬,堂堂三忍之一,初代火影的孫女,居然被一點血嚇成這樣。嘖嘖,這要是傳出去,怕是要笑掉忍界的大牙吧?」

  綱手沒有回應,只是顫抖得更厲害了。

  枸橘誠一把捏住了綱手的下巴,迫使其慘白的面容與自己對視:「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對吧?」

  「不,不要————」

  「撕拉!」

  枸橘誠抓住了綱手的袍衫,用力一扯。

  因為恐血症而全身無力的綱手如何能夠抵擋,布帛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包間中格外刺耳。

  「不要————」

  綱手的聲音顫抖得厲害,眼裡滿是驚恐,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試圖反抗,試圖掙扎,但恐血症帶來的精神崩潰讓她渾身癱軟,連最基本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你知道嗎,綱手姬。」

  枸橘誠俯下身,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

  「賭這個字當真是有趣的很啊,當你想要藉助它來博弈獲取利益的時候,自身也在漸漸地淪為其博弈的一部分呢。」

  「接下來雖然會有點痛,但可不能亂動哦。」

  「混,混蛋————啊!」

  大名宮。

  位於大名府內城最深處,占地廣闊,殿宇巍峨,是火之國權力的絕對核心。

  此刻,宮城深處一間陳設典雅的書房內,燭火搖曳,將幾道身影投射在繪有山水屏風的牆壁上。

  火之國大名跪坐在主位上,身上那件繡有火之國紋章的直衣略顯凌亂,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位年過四旬,一向以從容威嚴著稱的大名,此刻臉上卻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和焦慮。


  「你說什麼,霧隱的水影輔佐來到了大名府,還拜訪了藤原、竹下、月光三家?」

  「是的大人。」

  跪在下首的是一名身著深色官服的中年文官,他是大名的近臣,負責情報和內務的藤堂一郎。

  「昨日,枸橘誠先後前往三家府邸,每家停留約一個時辰。具體交談內容不明,但據府內眼線回報,離開時三家主事人都親自送至府門外,態度極為恭敬。」

  「三家————都送了?」

  大名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膝前的衣袍,眼神變得危險了起來。

  霧隱的水影輔佐居然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大名府,這是何等恐怖的一件事。

  前段時間,枸橘誠這個名字幾乎每時每刻都會出現在他的案台上,枸橘誠這傢伙在前線,在風間和谷所展現出來的恐怖力量與輝煌戰績,令當時的大名宮上下震怒無比。

  但最後,他們只能低下頭,認輸投降。

  是的。

  雖然簽字的是猿飛日斬,雖然戰敗的是木葉,可大名與火影皆是火之玉,木葉投降與火之國投降,又有何區別?

  此刻,這個名字的主人,那個傳說中擁有複製血繼的怪物,居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大名府,還拜訪了火之國最有權勢的三家貴族!

  這其中的意味,讓大名後背發涼。

  藤原、竹下、月光,這不是普通的豪商。

  這三家掌控著火之國超過三成的鐵礦貿易、近半的藥材流通,以及最重要的海上商路。他們的財富和影響力,足以左右火之國的經濟命脈。

  而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卻與枸橘誠————

  「大人,還有一件事。」

  藤堂一郎的聲音更加低沉:「據可靠消息,枸橘誠進入三家府邸後,談的不是普通合作,而是————護衛委託。」

  「護衛委託?」

  大名眉頭緊鎖,這個詞讓他更加警惕。

  「詳細說說。」

  「是。」藤堂一郎壓低聲音,「據傳回的情報,枸橘誠以個人名義,接受三家委託擔任護衛。每家的報酬是————兩千萬兩一個月。」

  「兩千萬兩?一個月?三家?」

  大名倒吸一口涼氣。

  六千萬兩!

  一個月!

  這是什麼概念?

  火之國一年的軍費開支,也不過億兩而已。

  枸橘誠一個人,一個月就從三家貴族手裡拿走六千萬兩!

  更讓大名在意的是,三家貴族居然都答應了!

  「他們————他們怎麼敢!」

  大名猛地一拍案幾,怒不可遏。

  「木葉剛剛和霧隱打完仗,我火之國死傷無數,他們居然敢請一個霧隱忍者當護衛,還是那個殺死木葉無數忍者的劊子手?!」

  「大人息怒。」

  藤堂一郎額頭貼地,聲音卻依舊冷靜。

  「據情報顯示,枸橘誠是以個人身份提出的委託請求,並未打著霧隱的旗號。三家貴族————也只是以私人名義接受。」

  「私人名義?」

  大名冷笑一聲,「私人名義就不算通敵了嗎?」

  藤堂一郎沉默不語。

  他知道,大名不是不明白這其中的區別,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一個霧隱忍者,敢如此明目張胆地踏入火之國權力中心,更不甘心那三家貴族,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向大名匯報,反而私下達成交易。

  房內的氣氛壓抑得令人室息,只有燭火搖曳的細微啪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夜風。

  大名沉默良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面前那份關於枸橘誠的信息,目光閃爍不定。

  「藤堂。」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在。」

  藤堂一郎低頭應道,額頭幾乎觸到榻榻米。

  「你說,這個枸橘誠————他想幹什麼?」

  藤堂一郎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了大名的臉色,斟酌著措辭。


  「臣斗膽揣測————枸橘誠此舉,或許有三層用意。」

  「說。」

  「第一,展示存在。」藤堂一郎低聲開口:「他堂堂霧隱水影輔佐,孤身進入大名府,卻不遮掩行蹤,反而大張旗鼓地拜訪三家豪商。這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來了,而且無所顧忌。」

  大名的眉頭皺得更緊。

  無所顧忌————

  這四個字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心頭。

  這裡是火之國的都城,是他的地盤。而一個敵國的忍者,居然敢在這裡無所顧忌?

  「第二,試探反應。」

  藤堂一郎繼續道:「他拜訪的三家,恰恰是我火之國最有影響力的豪商。他們的態度,某種程度上也代表了火之國上層的風向。枸橘誠是在用這種方式,試探我們————或者說,試探您,大人。」

  「試探我?」

  大名的手微微攥緊。

  「對。」

  藤堂一郎點頭:「他要知道,木葉戰敗後,火之國上層對霧隱,對他本人的真實態度。是敵視,是忌憚,還是————願意妥協。」

  「至於第三————」

  藤堂一郎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臣以為,他在鋪路。」

  「鋪路?」大名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鋪什麼路?」

  「通往大名宮的路。」

  藤堂一郎的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了原本就不平靜的湖面。

  書房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大名死死盯著自己的近臣,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有驚愕,有警惕,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

  期待?

  「你是說,他想————」

  「臣只是猜測。」藤堂一郎連忙低下頭,「但枸橘誠此人心思縝密,行事往往出人意料。他先拜訪三家,借他們的嘴和反應,來判斷自己接下來該如何行動。如果三家對他態度友善,甚至願意合作,那麼————」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如果三家願意接納枸橘誠,甚至與他建立某種合作關係,那麼枸橘誠接下來,很可能會更進一步。

  而火之國,還有什麼比大名宮更高的一步呢?

  書房內陷入長久的沉默。

  大名緩緩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吹入,帶著庭院裡草木的清香和遠處隱約的喧囂。

  他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內城街市,目光深邃而複雜。

  木葉戰敗了。

  猿飛日斬不得不低頭,簽下了那份恥辱的停戰條約。

  而他這個大名,作為火之國的最高統治者,又豈能置身事外?

  木葉的失敗,某種意義上,也是他的失敗。

  戰後的賠款、領土的讓步、商路的重新劃分————每一件都讓他焦頭爛額。

  而更讓他不安的,除了霧隱外,其他幾個大國的威脅依舊令人窒息,特別是岩隱那邊,否則他也沒必要花大價錢,在有著守護忍的情況下,還去黑市找護衛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此刻的木葉,此刻的火之國,已經處於風雨飄搖的階段了!

  在這種情況下,一個來自敵國,卻擁有足以改變戰局力量的年輕人,突然出現在他的都城,拜訪他治下最有權勢的豪商————

  這背後,究竟藏著什麼?

  大名轉過身,看向依舊跪伏在地的藤堂一郎。

  「藤堂,依你之見,這個枸橘誠是敵是友?」

  「臣不敢妄言。」

  「說。」大名的語氣不容置疑,「恕你無罪。」

  藤堂一郎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臣以為,枸橘誠————既非純粹的敵人,也非純粹的朋友。」

  「此話怎講?」

  「他與木葉為敵,是因為霧隱與木葉交戰。戰場上各為其主,談不上私人恩怨。如今戰事已停,條約已簽,霧隱和木葉已是名義上的盟友。他作為霧隱高層,自然不會主動與我火之國為敵。」


  藤堂一郎頓了頓,抬起頭,目光與大名的視線短暫交匯,隨即又低了下去。

  「但此人行事不拘一格,從他在前線的種種手段來看,絕非循規蹈矩之輩。他來拜訪三家,與其說是挑釁,不如說是在尋找————合作的可能。」

  「合作?」

  對。」藤堂一郎點頭,「枸橘誠是霧隱的新星,枸橘一族的未來支柱。他需要資源,需要人脈,需要————盟友。而我們火之國,擁有他需要的一切。」

  大名的眼神閃爍起來。

  「你是說,他想————」

  「他想做買賣。」藤堂一郎的聲音帶著一絲篤定,「堂堂霧隱水影輔佐,屈尊去給三家豪商當護衛」,這本身就不正常。唯一的解釋是,他另有目的。」

  「而無論他的目的是什麼,都需要與火之國的上層打交道。三家豪商,只是他的第一步。接下來————」

  藤堂一郎看向大名,目光中帶著深意。

  「他恐怕會想辦法,見您。」

  書房內再次陷入沉默。

  大名走回主位,緩緩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面前的案幾。

  篤、篤、篤。

  那有節奏的敲擊聲,在寂靜的書房中格外清晰。

  良久,大名開口。

  「藤堂,你說,如果他真的想見我,我是見,還是不見?」

  藤堂一郎低頭沉思片刻,謹慎地回答。

  「這取決於大人您的態度。」

  「木葉戰敗,條約已簽,局勢已定。我們與霧隱,名義上已非敵人。枸橘誠作為霧隱使節來訪,於情於理,大人您,似乎沒有不見的道理。」

  「但是。」

  他話鋒一轉。

  「此人太過危險。他的能力,他的戰績,他的心計,都遠非常人可比。若見,需萬分謹慎。若不見,也得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免得落下口實。」

  大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中帶著幾分自嘲。

  「說得過去的理由?」

  「藤堂,你覺得,以那傢伙所掌握的力量與性子,他會需要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嗎?」

  藤堂一郎一愣,隨即低下頭去,不敢再接話。

  大名站起身,走到窗邊,再次望向遠處的燈火。

  「罷了。」

  「既然他敢來,我為何不敢見?」

  「藤堂。」

  「臣在。」

  「安排下去,這兩日密切關注枸橘誠的動向。他見了誰,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事無巨細,都要回報。」

  「是。」

  「另外。」大名頓了頓,「派人去一趟木葉,把這裡的情況告知給團藏,就說————霧隱的水影輔佐來大名府做客,出於禮節,我可能會接見。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是。」

  藤堂一郎領命,起身退下。

  書房內只剩下大名一人。

  枸橘誠————

  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目光穿過敞開的窗戶,落在遠處燈火闌珊的內城街道上。

  那個年輕人,此刻正在某處,或許正在與那三家豪商把酒言歡,或許正在盤算著下一步棋該如何走。

  而自己,堂堂火之國大名,居然要為一個敵國忍者的到來而徹夜難眠。

  真是諷刺。

  大名轉身,走回案幾前,拿起那份關於枸橘誠的捲軸,目光落在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斬殺火影之子,摧毀蒼南補給站,重傷宇智波富岳,擊敗自來也————

  這些戰績,每一個都足以讓任何忍者名揚天下。

  而這個人,此刻就在他的都城。

  「守護忍————夠嗎?」

  大名喃喃自語,隨即搖了搖頭。

  火之寺的守護忍雖然精銳,但對付枸橘誠那種層次的怪物,恐怕還是不夠。

  他需要更穩妥的保障。

  「來人。」


  「在。」

  一名身著深色勁裝的忍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書房角落,單膝跪地。

  「地下換金所的人,都到位了嗎?」

  「僅差S級的那位了,據負責人傳訊說,他還在瀧之國附近接取懸賞任務。」

  「讓他直接過來!」

  大名臉色一沉,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告訴他,報酬翻倍。只要他能在接下來這段時間,確保大名宮的安全,無論遇敵與否,錢都照付。」

  「是!」

  那名忍者領命,身形一晃,消失在書房的陰影中。

  大名走回主位,緩緩坐下,目光落在案几上那份關於枸橘誠的捲軸上,久久不語。

  守護忍、地下換金所、還有那個傳說中的S級賞金忍者————

  這些力量加在一起,應該足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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