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水影大人何故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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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水影大人何故謀反!

  三日後,水影大樓。

  水影辦公室。

  處死河豚鬼的後續事宜基本處理完畢。

  而不出枸橘輝所料,關於大刀鮫肌的處理,三代水影找上了枸橘誠。

  推門而入。

  水影辦公室內的光線比外面走廊要暗一些。

  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深藍色窗簾遮住了一半,只有幾縷稀疏的陽光從縫隙中擠入,在光潔的木質地板和堆滿捲軸的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舊紙卷的氣息。

  三代水影附身在案台前,低頭審閱著一份文件。

  「來了啊,誠。」

  聽到推門聲,三代水影抬起頭,看著面前的水影之刃霧隱英雄,老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河豚鬼的事情,你覺得處理怎麼樣。不必多禮,坐下說話。」

  枸橘誠微微躬身,依言坐下,姿態放鬆。

  「非常好,證據確鑿,雷霆處決,沒有引起太大的動盪,也震懾了那些心懷不軌之徒「」

  「哪有你說的那麼好,村子裡出了蛀蟲,還險些釀成大錯,特別是對你————」三代水影輕嘆一聲:「不過現在這傢伙已經伏法,但他留下的一些問題,還需要處理。」

  「比如————大刀鮫肌。」

  「作為七忍刀之一,鮫肌不僅是強大的武器,更是霧隱武力和傳承的象徵。不能一直封存在倉庫里,需要一個新的主人。」

  「你是霧刃小隊的隊長,手中已經掌握了四把忍刀,而且,你此次立下大功,無論是實力,威望,還是對村子的忠誠,都足以勝任。」

  三代水影看著枸橘誠,笑道:「我記得你自己手頭上也沒個趁手的武器,但我又不確定你用鮫肌習不習慣,所以也就不越俎代庖了。」

  「這把鮫肌的處置權,就交給你,你是自己用或是用作其他,都由你自己來決定。」

  水影說著,從桌下取出一個長條形的特製封印捲軸,推到枸橘誠面前。

  枸橘誠看著眼前封印著鮫肌的捲軸,沒有立刻去接,而是抬頭看向三代水影。

  「水影大人,鮫肌的處置權交給我————合適嗎,畢竟這是七忍刀之一,按照慣例,應該由水影或長老團商議決定新的持有者。」

  「慣例是慣例,但如今是非常時期。」

  三代水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聲音平緩:「七忍刀已散,新的忍刀眾尚未成型。河豚鬼的背叛更是讓七忍刀蒙羞。而你的霧刃小隊,在這段時間展現出了超越七忍刀的潛力與功績。」

  「將鮫肌交給你處置,既是對你功績的嘉獎,也是信任你能為它找到最合適的主人,或者————最合適的用途。」

  他頓了頓,看著枸橘誠:「怎麼,你不敢接?」

  枸橘誠笑了,伸手拿起那個沉甸甸的封印捲軸。

  「水影大人說笑了,我枸橘誠有什麼不敢的。」

  他將捲軸在手中掂了掂。

  七忍刀各不相同,每一把都有其獨特的特性。

  例如斬首大刀可以吸食血液自動修復,爆刀可以無限爆破等,而鮫肌,則是一把能吞噬查克拉的活體忍刀!

  「說說你的想法。」三代水影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打算自己用,還是給別人?」

  「鮫肌的特性是吞噬查克拉,並能將查克拉反哺給持有者。」枸橘誠略一沉吟,「我的戰鬥方式————說實話,不太依賴武器,更依賴血繼和戰術。鮫肌在我手上,可能發揮不出最大價值。」

  「不過————」

  他話鋒一轉:「霧刃小隊裡,倒是有個人很適合它。」

  「哦?」

  「干柿鬼鮫。」枸橘誠咧嘴一笑,「那小子查克拉量本就龐大得驚人,號稱無尾尾獸。如果再配上鮫肌這把能吞噬查克拉反哺自身的刀————嘖嘖,畫面太美我不敢想。」

  三代水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干柿鬼鮫————確實,他的查克拉特質與鮫肌很契合。而且他出身干柿一族,忠心與實力都經受過考驗。」

  「不過,我記得你已經將爆刀給他了吧,這次把鮫肌給他,爆刀呢。」


  「爆刀是與爆炸完美結合的刀刃,尋常人想要將其發揮出最大的威力,難度很高,到時候我會專門挑選一批精銳,看看哪一位最有資質,最為合適,再考慮爆刀的歸屬吧。」

  枸橘誠聳了聳肩:「畢竟忍刀代表著忍刀眾,寧缺毋濫嘛。」

  「也好。」

  三代水影點了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笑非笑地看著枸橘誠。

  「不過,如此算下來,除了十藏跟雷牙兩人外,另外五把忍刀可都在你手裡了,有沒有壓力?」

  「壓力肯定是有的,但那又如何呢。」枸橘誠輕哼一聲:「現在的霧隱,需要的就是能打、敢打、能打勝仗的標杆。霧刃小隊越強,對木葉的威懾力就越大,對村內那些搖擺不定的人,也是一種震懾。」

  「況且。河豚鬼剛死,七忍刀的舊時代已經翻篇,承蒙水影大人跟村子信任,就算是再大的壓力又如何!」

  「哈哈哈,好!」

  三代水影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銳氣與自信,也不由得地大笑點頭0

  「說得好!真不愧是以一己之力擊潰木葉的水影之刃,霧隱英雄,那就按你的意思辦吧。」

  「多謝水影大人。」

  枸橘誠將鮫肌的封印捲軸收起,但不等他離開,三代水影又開口道。

  「風間和谷一役,雖然波風水門跟九尾人柱力,還有志村團藏還活著,但你依舊給我們取得了決定性的戰果。」

  「而且就在昨日,木葉的使者已經秘密抵達了霧隱。」

  枸橘誠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

  木葉使者秘密抵達?

  和談?

  「木葉————想和談?」

  「不是正式和談,只是探口風而已。」三代水影淡淡道,「他們帶來了火影的親筆信,表達了希望結束東部戰線無謂消耗,尋求和平解決方案」的意向。」

  「你怎麼看?」枸橘誠直接問道。

  三代水影沉默了片刻,緩緩道:「第三次忍界大戰打到現在,各大國都損耗嚴重。木葉雖然底蘊深厚,但同時在東、西、北三線作戰,壓力巨大。我們霧隱雖然取得了一些戰果,但同樣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從理性角度講,現在是一個不錯的談判時機。我們可以利用戰場優勢,爭取到相對有利的停戰條件,比如邊境領土、戰爭賠款、貿易優惠等。」

  枸橘誠聽著,沒有插話。

  他知道,水影肯定還有【但是】。

  果然,三代水影話鋒一轉。

  「但是,我不打算現在就談。」

  「木葉只是感到了壓力,但還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他們提出和談,更多是想暫時穩住我們,騰出手去解決西線的岩隱,或者北線的雲隱。」

  「一旦他們解決了其他方向的威脅,緩過氣來,必然會再次將矛頭對準霧隱。到那時,我們之前用鮮血換來的優勢,很可能蕩然無存。」

  「所以,我的想法是————」

  三代水影的聲音低沉而有力:「繼續打!」

  「而且要加大攻勢!趁著木葉現在三線吃緊,焦頭爛額之際,集中力量,在東部戰線再取得幾場關鍵性的勝利,甚至是直搗黃龍,直撲木葉本村,進而徹底打疼木葉,打掉他們的僥倖心理!」

  「等到木葉真正意識到,在東線他們占不到任何便宜,只會不斷失血時,他們才會拿出真正的誠意來和談。那時候,我們霧隱能爭取到的利益,將是現在的數倍!」

  三代水影那常年虛眯著,好似在打瞌睡一樣的眼睛緩緩睜開,顯露出銳利的神色。

  「而你,誠,你和你的霧刃小隊,將是這把尖刀上最鋒利的刃!」

  「到時候,我需要你們繼續深入敵後,甚至是直接潛入木葉本村,製造更大的混亂,牽制木葉的精力和兵力,為正面戰場創造機會!」

  枸橘誠聽完三代水影的整個策略,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沉默了片刻,最終搖頭。

  「水影大人,您的戰略意圖,我明白了。但是————」

  「但是什麼?」三代水影看著他。

  「但是,我認為繼續這樣高強度地打下去,即便能取得一些戰術勝利,最終損耗的,可能還是我們霧隱自己的元氣。」


  「哦?」

  三代水影並未動怒,反而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戰爭打的是綜合國力。木葉地大物博,人口眾多,忍村體系成熟,戰爭潛力遠超我們霧隱。他們可以三線作戰,雖然吃力,但並非不能支撐。」

  「而我們霧隱呢?」

  「孤懸海外,資源有限,人口和忍者數量都遠不及木葉。」

  「這場戰爭持續越久,對我們的國力消耗就越大。即便我們能在戰場上占些便宜,但長期的戰爭損耗,會嚴重拖慢霧隱的發展,甚至可能傷及根本。」

  「戰爭持續越久,村子裡的忍者和平民就越疲憊,對戰爭的厭惡和恐懼就越深。陣亡者的家屬,傷殘的忍者,破產的商人————這些不滿和怨氣會不斷積累。」

  「這些道理,您應該明白的,對吧。」

  三代水影聽完枸橘誠這一番長篇大論,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

  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良久,三代水影緩緩開口。

  「誠,你提到的這些,我並非完全沒有考慮。但你要明白,作為水影,我不僅要考慮霧隱的現在,更要考慮霧隱的未來。」

  「木葉是橫在我們面前最大的山。這次忍界大戰,是我們削弱木葉,擴大霧隱影響力,爭取更大生存空間的絕佳機會。如果錯過,下次這樣的機會,不知要等到何時。」

  「戰爭必然有犧牲,有損耗。但為了霧隱更長遠的未來,有些代價————是必須付出的i

  「」

  「哪怕代價是霧隱崩塌,再無未來?!」

  「我為的就是霧隱的未來!」

  「可你此刻的這般決定,卻是在放棄,在毀滅霧隱的未來!」

  「放肆!」

  三代水影厲喝一聲,一雙眼緊盯著面前的枸橘誠:「枸橘誠,注意你的言辭!老夫為霧隱操持數十年,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村子!你是在質疑老夫的判斷,還是在質疑老夫對霧隱的忠誠?!」

  恐怖的查克拉威壓如同實質般從三代水影身上爆發出來,原本和煦的氛圍瞬間蕩然無存。

  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溫度驟降。

  牆壁上掛著的霧隱地圖微微顫動,桌上的文件無風自動。

  這就是影級強者的氣勢!

  即便三代水影常年深居簡出,看似溫和,但能坐上水影之位,統御血霧之里數十載,其真實實力和威嚴,絕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枸橘誠只覺得一股沉重如山嶽般的壓力撲面而來。

  但枸橘誠卻沒有絲毫退縮。

  相反,他挺直了脊樑,目光毫不避讓地與三代水影對視。

  「水影大人,我從未質疑您對霧隱的忠誠。」

  枸橘誠的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

  「您說為霧隱的未來考慮,可您所謂的未來,就是讓霧隱的年輕一代繼續在木葉的戰場上流血,讓霧隱的國力在這場看不到盡頭的消耗戰中不斷萎縮?」

  「您說這是削弱木葉,擴大霧隱生存空間的絕佳機會。可您有沒有想過,當霧隱的精銳都死在火之國的土地上,當村子的經濟因為長期戰爭而崩潰,當民眾對忍村失去信任時————我們拿什麼去面對未來?」

  「屆時,不用木葉打過來,我們自己就從內部垮了!」

  「一派胡言!」

  三代水影猛地一拍桌子,堅實的木桌瞬間布滿裂痕。

  他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枸橘誠,你以為你在風間和谷打了幾個勝仗,殺了幾個木葉上忍,就有資格在這裡指點江山,教老夫如何做水影了嗎?」

  「戰爭本就是你死我活!不趁著敵人虛弱時窮追猛打,難道要等敵人恢復元氣再來打我們?」

  「霧隱忍者從不畏懼犧牲!為了村子的榮耀和未來,流盡最後一滴血也是榮耀!」

  「可榮耀不能當飯吃!」枸橘誠也提高了音量,眼神銳利如刀,「死去的忍者更不能復活!他們的家人要吃飯,村子要發展,下一代要培養!這些都需要資源,需要和平的環境!」

  「一將功成萬骨枯的道理我懂,但如果枯掉的骨」是我們霧隱自己的根基,那這個將」功成了又有何用?不過是空中樓閣,一推就倒!」


  兩人的爭論越發激烈,理念的碰撞如同刀劍相交,在安靜的水影辦公室內激盪。

  三代水影的臉色越來越冷。

  「夠了。」

  「是您夠了,三代目!」

  枸橘誠的雙眼緊盯著面前的三代水影,血色的萬花筒驟然浮現:「我不否認您在二代目犧牲後接手霧隱,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那的確是您的功績沒錯。」

  「但功績不代表永世聖明,如果你執意要將霧隱帶去暗無天日的無盡深淵的話————那我也只能以下犯上,將村子從你,還有你背後的那個傢伙手中,給奪回來了!」

  「什,什麼?!」

  看著枸橘誠雙眼中的血色,三代水影心中一突,目色一冷:「枸橘誠,你想造反嗎!」

  「是水影大人您在造反!」

  幻術·寫輪眼!

  浩瀚的瞳力在此刻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直衝三代水影心神。

  既然言語已經無法溝通,那不如就用最直接的方式,來解決這一切!

  「枸橘誠你!啊啊啊!」

  三代水影的身形驟然一僵,口中怒斥尚未說出,便無比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與此同時。

  昏暗的地底洞穴內。

  低眉垂目,正在將陰陽遁的學識知識交給帶土的宇智波斑突然發出了一聲悶哼,年邁傴僂的身軀驟然一顫。

  還好一旁的白絕眼疾手快,趕忙扶住了老年斑。

  「看來你已經要扛不住了。」

  帶土眉頭微皺,上下掃視了一眼:「也是,仔細算下來,你也快七八十歲了吧。

  忍者的年紀,不說戰國,光是忍村時代,平均年紀也不過三十來歲。

  真正上了年紀的忍者寥寥無幾,大多數都是遠離戰爭的尋常人。

  而像宇智波斑這種,在忍者中已經算得上是活化石級別的了!

  「————別說笑了,這可不是身體的緣故啊。」

  老年斑深吸了兩口氣,目色微冷:「居然被發現了麼,動作相當快啊那小子。」

  「雖然已經做好了轉移到砂隱的準備,但這樣就想將霧隱從我手裡拿走,可沒那麼容易!」

  「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從三代水影的口中發出。

  伴隨著萬花筒寫輪眼與他腦海中的那股瞳力不斷碰撞,三代水影仿佛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被撕裂一樣。

  可沒過多久,一股龐大古老,充滿無盡陰冷與掌控欲的恐怖瞳力,自他的身上轟然爆發!

  三代水影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原本因枸橘誠的幻術衝擊而扭曲痛苦的表情,瞬間凝固。

  所有的情緒波動,憤怒、痛苦、掙扎,所有都在剎那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片如同深潭古井般的絕對的平靜。

  不,不是平靜。

  是空洞。

  那雙原本屬於三代水影的眼睛,此刻失去了所有神采,仿佛變成了兩個深不見底的黑色漩渦,而在深處,一雙血色的三勾玉寫輪眼在其中靜靜旋轉著。」

  ,三代水影無言,但他身上的查克拉氣息卻是愈演愈烈。

  「被完全控制了麼。」

  枸橘誠目色冷冽,沒有絲毫猶豫,雙眼驟然化作神威萬花筒。

  伴隨著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怖吸力,他自身,以及面前的三代水影,便被一同吸入到了神威空間內。

  「我可不會讓你繼續糟蹋霧隱了啊,三代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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