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賭上性命,賭上一切,你死我活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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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賭上性命,賭上一切,你死我活的戰爭!

  「抱歉,水門大人。」

  醫療班的上忍面色慘白,聲音乾澀,幾乎不敢直視波風水門的眼睛。

  她也很想拯救自來也大人,拯救這位為了木葉戰死沙場的英雄,可這種程度的傷勢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能力範疇。

  「胸腹腔大面積缺損,脊椎受損,心臟和肺部都有嚴重撕裂傷,失血過多,查克拉經絡多處斷裂————」

  「這種程度的傷,已經超出了醫療忍術能夠處理的極限了。

  「即使綱手大人在這裡,恐怕也————」

  她看著病床上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的自來也,眼中充滿了無力。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波風水門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

  他看著自來也老師那張曾經總是掛著豪爽笑容的臉,此刻蒼白如紙,嘴唇泛著青紫,氣息奄奄,傷口觸目驚心,內心中的情緒在此刻無法言喻。

  自責、痛苦、憤怒————

  如果他能再快一點。

  如果他能更早察覺枸橘誠的意圖。

  如果————

  可世上沒有如果。

  波風水門握著自來也的手掌,嘴唇顫抖著,一旁的醫療忍者仍然在極力的施展著掌仙術。

  但是無用,自來也的生命體徵依然在緩慢而堅定地滑向深淵。

  「水門。」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營帳外傳來。

  波風水門回頭,只見團藏、水戶門炎、以及幾名身上帶傷但氣息依舊強悍的木葉上忍掀開帘子走了進來。

  他們顯然也是剛剛從前線撤回,身上都帶著戰鬥的痕跡。

  團藏的右臂纏著新的繃帶,隱隱有血跡滲出,水戶門炎的臉上多了一道血痕,雖有傷勢,但已簡單處理,狀態還可以,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他們下意識地想要詢問水門這邊的戰況,可在看到那奄奄一息的自來也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這!」

  團藏的獨眼死死盯著醫療床上氣息奄奄的自來也,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縮。

  即便以他的城府,在看到自來也此刻的慘狀時,心中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個豪放不羈,實力強勁,生命力如同雜草般頑強的三忍之一自來也,此刻居然————

  即便是見慣了生死和殘酷的團藏,也能一眼看出,這種傷勢已經超出了常規醫療忍術能夠挽救的範疇,雖然自來也還沒有徹底斷氣,但這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枸橘誠做的?」

  團藏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寒意。

  波風水門低著頭,緊緊握著自來也冰冷的手,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是。」

  「枸橘誠利用時空間忍術肆虐我們後方陣地,自來也老師開啟仙人模式後開始以彼之道還治彼身,迫使枸橘誠回防————最終便演變成了這副模樣。」

  營帳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水戶門炎臉色鐵青,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他帶來的精銳部隊在突襲矢倉時雖然取得了一定戰果,重創了七忍刀中的兩人,但霧隱的抵抗比預想的更加頑強,矢倉本人的實力也出乎意料的強。

  本以為正面戰場有自來也和波風水門坐鎮,就算沒有優勢,應該也能穩住才對。

  可結果卻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立刻通知綱手!」

  水戶門炎聲音急促:「如果這世上還有人能救自來也,那只有綱手了!」

  「————來不及了。

  T

  波風水門搖了搖頭。

  他並不懷疑綱手的醫療忍術,作為全忍界最強大的醫療忍者,綱手救治過無數瀕死之人,哪怕是在鬼門關邊上,綱手也能將其拉回來。

  但現在。

  自從戀人加藤斷和弟弟繩樹相繼死於戰爭後,綱手就患上了恐血症,離開了木葉,四處流浪賭博,幾乎不再過問忍界之事。


  就算他們真的有辦法,能夠將信件利用特殊的方式送到綱手的手上,綱手也願意回來,可她能否克服心理障礙呢?

  這一切都是未知數。

  況且,即便綱手能來,即便綱手能治,這一切也都太遲了。

  「不管怎樣,必須盡力!」

  水戶門炎沉聲道:「同時,立刻將這裡的情況,全部詳細匯報給火影!」

  「東線戰局已經發生了根本性變化,我們必須————」

  「水門!」

  突兀的聲音打斷了水戶門炎的話語,營帳門帘被猛地掀開,一道紅色的身影帶著風塵和焦急沖了進來。

  這道紅色的身影沖得太急,幾乎帶倒了門口的支架,讓營帳內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闖入者是一名年輕的女性,約莫十八九歲的年紀,一頭鮮艷如火的紅色長髮此刻有些凌亂,在腦後束成簡單的馬尾,額前幾縷碎發被汗水粘在光潔的額頭和臉頰上。

  她有著一雙明亮而急切的眼睛,此刻正迅速掃過營帳內的景象,在看到水門後一喜,可隨即便注意到了那醫療床上氣息奄奄的自來也身上。

  清麗的容顏,標誌性的紅髮,以及那股即使疲憊也無法完全掩蓋的、充滿生命力的查克拉波動————

  營帳內,除了震驚的醫療忍者,波風水門、團藏、水戶門炎以及那幾名木葉上忍,全都愣住了。

  尤其是波風水門。

  「玖,玖辛奈?」

  「你怎麼會在這裡!」

  按照原定計劃,在火影去岩隱戰場,與大蛇丸匯合後,作為九尾人柱力、身份特殊的玖辛奈,應該在暗部的護送下,安全返回木葉村休整才對!

  算算時間,她此刻應該已經抵達了木葉村才對。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戰火紛飛,危機四伏的霧隱戰場上?!

  水戶門炎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猿飛日斬之所以會前往岩隱前線,他之所以會來這裡,就是因為擔心玖辛奈會被大野木抓住。

  可他沒想到,玖辛奈不僅沒有回村子,反而還跑到了這裡來。

  「漩渦玖辛奈,誰允許你私自離開護送隊伍,跑到這裡來的!」

  「我,我————」

  玖辛奈看了看面前的水門,又看了看自來也:「我擔心水門,還有你們這邊的安全,所以就————你們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自來也老師會變成這副模樣!」

  「這裡的事情不需要你多管,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回木葉去!」

  水戶門炎的聲音嚴厲,他盯著玖辛奈,眼神銳利如刀:「九尾人柱力的安全是村子的最高優先事項!你知道擅自脫離護送隊伍,跑到前線來有多危險嗎?如果被霧隱,尤其是那個枸橘誠察覺,後果不堪設想!」

  如果九尾人柱力在前線出事,那後果比損失十個自來也還要嚴重!

  倒是一旁的團藏沒有出言喝之,反而目光接連不斷的在玖辛奈,還有波風水門的身上流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

  玖辛奈被水戶門炎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但看到波風水門臉上難以掩飾的疲憊和痛苦,看到自來也那觸目驚心的傷勢,她的眼神又變得倔強起來:「我只是擔心大家!而且我也是木葉的忍者,我有責任————」

  「你的責任就是保護好你自己,保護好你體內的九尾!」水戶門炎打斷她,語氣更加冷硬,「這不是兒戲!立刻準備,我會派人護送你返回木葉,不得再有延誤!」

  波風水門也點了點頭。

  玖辛奈能來前線他很感動,但水戶門炎所說不假。

  玖辛奈的身份太特殊,太危險,留在前線如同一個移動的靶子,一旦被霧隱發現並針對,後果不堪設想。

  「玖辛奈,聽炎長老的吧,稍後————」

  「老夫倒覺得,未必需要如此著急讓漩渦玖辛奈回去。」

  一道低沉的聲音打斷了波風水門的話語。

  是團藏!

  他緩緩向前渡了一步,獨眼平靜地掃過水戶門炎、波風水門,最後落在玖辛奈身上,目光深邃。


  水戶門炎眉頭緊皺,看向團藏:「團藏,你什麼意思,九尾人柱力的安危關乎村子根本,豈能兒戲,前線現在什麼情況你也看到了,枸橘誠那個怪物————」

  「正是因為前線情況危急,構橘誠威脅巨大,我們才需要重新評估所有的力量。」

  自來也的重傷,不僅僅意味著木葉損失了一個頂尖戰力,更意味著東線戰場的主動權,將會徹底落入了霧隱手中!

  枸橘誠————枸橘誠!

  這個名字,如同毒刺般扎在團藏心頭,但眼下的他們根本就沒有能夠應對枸橘誠的辦法,因此即便是他,也一直保持著沉默。

  但玖辛奈的突然到來,卻讓團藏看到了一道曙光!

  「水門。」

  團藏沒有直接對玖辛奈開口,而是看向波風水門,聲音低沉:「如果讓你來接任最高指揮權,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波風水門一怔,他沒想到團藏居然會突然這麼問他。

  他下意識地想按照以往的那些話語來說,收攏防線,穩定戰局,打防守反擊————

  可身旁瀕死的自來也,卻讓他到嘴邊的話語卡在了喉嚨。

  戰爭打到這種程度,他哪裡還不明白防守反擊無異於慢性自殺,富岳死了,志微死了,現在就連自來也老師也已經——————

  可不這樣,他又能怎麼辦呢。

  「我————」

  如今老師重傷瀕死,木葉東部戰線接連遭受重創,後方被枸橘誠攪得天翻地覆,前線士氣低迷。

  他真的不敢妄言。

  壓力如同山巒般壓在他的肩上。

  波風水門雖然天賦卓絕,不過二十出頭就名動忍界,金色閃光的名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實力超群。但真正接過一支陷入困境的大軍指揮權,直麵團藏、水戶門炎這些老牌高層,在如此絕境中做出關乎成千上萬人性命和木葉國運的決策————

  這擔子太重了。

  水戶門炎看著波風水門眼中難以掩飾的掙扎和茫然,眉頭緊鎖,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水門的天賦和實力毋庸置疑,但終究還是太年輕了,缺乏獨當一面的經驗和在絕境中殺伐果斷的魄力。

  這種時候,需要的不是一個天賦卓絕的戰士,而是一個能夠扛住壓力,做出最冷酷也最有效選擇的統師。

  他正想開口說些什麼,一旁的團藏卻先一步說話了。

  「不知道,還是不敢說?」

  「水門,老夫知道你在想什麼。自責、壓力、恐懼————但這些情緒,在戰場上毫無用處。」

  「自來也為了木葉,賭上了性命去纏住枸橘誠,甚至不惜以傷換傷,最終落得如此下場。」

  「他賭上性命換來的,不是讓你在這裡猶豫不決,自怨自艾!」

  團藏拄著拐杖,向前踱了一步,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賭上性命換來的,是一個機會!一個枸橘誠被逼回前線,暫時無暇他顧的機會!一個木葉可以重新調整,甚至————反擊的機會!」

  「如果你浪費了這個機會,那麼自來也的血,就白流了!」

  波風水門身體猛地一震,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是啊————

  老師在生命的最後關頭,想的不是自己,而是如何最大程度地限制枸橘誠,為木葉創造一線生機。

  如果自己因為壓力和痛苦而裹足不前,那才是對老師犧牲最大的辜負!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而變得有些失聲沙啞。

  「我明白您的意思團藏大人————」

  「目前的局勢對我們極為不利,枸橘誠這一戰的行動表明,他擁有極強的機動性和破壞力,只要他想,他可以輕易繞過我們的正面防線,直接打擊我們的核心腹地。而我們的常規部隊,很難對他進行有效攔截或追擊。」

  「也就是說,我們陷入了典型的不對稱戰爭」困境。對方有一個我們難以限制的「超級武器」,而我們卻沒有對等的反制手段。」

  「那麼,你的對策是什麼?」

  團藏不置可否點頭,倒是一旁的水戶門炎開口道:「我覺得還是先收縮防線,全面轉入防禦,放棄外圍據點,集中兵力固守關鍵節點,同時請求村子派遣更多增援。」


  「等日斬解決掉岩隱那邊,我們便可以合力去面對霧隱了!」

  「————等日斬解決岩隱?」

  團藏冷笑一聲,直接反駁道:「全面防禦,被動挨打,只會讓霧隱的氣焰更加囂張,讓構橘誠有更多的時間和機會尋找我們的破綻!而且,消耗戰對我們不利,霧隱雖然是跨海作戰,但他們是舉國之力,而我們同時還要應對岩隱和雲隱的壓力!」

  「還等日斬解決岩隱,你當大野木跟他的兩個人柱力是泥捏的嗎,照你的想法來,怕是用不了多久,我們就得打木葉保衛戰了!」

  水戶門炎言語一滯,還想說些什麼,但團藏卻是冷哼一聲,不去看他。

  水戶門炎所說的,是一種相對穩妥的戰略戰術,也是在霧隱拿出了枸橘誠這張牌後,木葉一直在實行的東西。

  但戰爭打到這種程度,已經表明了這個戰略戰術的不可行性。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

  起視四境,而霧隱又至矣。

  然則木葉之地有限,血霧之欲無厭,奉之彌繁,侵之愈急。

  他們步步退,霧隱的就會步步近,他們當烏龜,霧隱就會變本加厲!

  「水門,自來也最後的決策是什麼?」

  「什,什麼。」

  波風水門一愣,很快反應了過來,低聲道。

  「————在風奈山戰役後,老師認為對付枸橘誠這種機動性強,破壞力大的個體,最好的辦法不是被動防守,而是同樣採取高機動性的打擊,迫使對方不得不分心回防,從而限制其活動空間和破壞效率。」

  「他計劃在枸橘誠製造破壞的同時,直接放棄跟霧隱對壘的戰術,選擇如枸橘誠那般直接突入敵後,展開同樣的破壞!」

  「這是兩敗俱傷的做法啊!」

  水戶門炎倒吸一口冷氣:「自來也怎麼會做出這樣的決策,一旦這樣做,我們的損失將會無限的擴大,到時候————」

  「霧隱的損失,也不會小的。」

  團藏淡漠的打斷了水戶門炎的話語。

  「枸橘誠這個特殊的存在,就已經註定了這一場戰爭我們不可能勝利,那傢伙只要豁出去的想要搞破壞,誰都攔不住他。」

  「所以自來也的這個想法很好,這也是我認為能夠打破當下僵局的唯一辦法!

  」

  「我們必須進攻,而且是足夠兇狠,足夠致命的進攻,打到霧隱痛處,打到枸橘誠不得不回援!」

  「這樣一來,我們或許會有很大程度的損失,但霧隱同樣如此,我們或許會輸掉這場戰爭,但霧隱也不可能是勝利者!」

  嘶!

  團藏的話語,讓在場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滿臉的難以置信。

  放棄對等防禦,直接以攻對攻,互相傷害,兩敗俱傷?

  這簡直是————

  瘋狂!

  但細細想來,在枸橘誠這個無法被常規手段限制的戰略級威脅面前,這似乎又是打破僵局最直接,甚至可能是唯一有效的方法了!

  「團藏,你可要想好了。」

  水戶門炎臉色有些發白:「一旦真的這樣做,我們所要付出的代價恐怕會提升數倍,前線這上千名忍者,恐怕都會有危險,這般責任你————」

  「戰爭哪有不付出代價的!」

  團藏獨眼中寒光閃爍,聲音冷硬如鐵:「至於責任————」

  「我團藏是深埋木葉的根,本就扛著整顆大樹的重擔。木葉有多少見不得光的事情,都是我在處理,有多少需要殺戮與黑暗才能解決的東西,都是根在背負!」

  「若真出了事情,若真需要有人來擔責。」

  「我團藏一肩挑之!」

  「團藏————」

  水戶門炎難以置信的看著團藏,波風水門跟旋渦玖辛奈也是瞪大了雙眼,心神震撼。

  良久,波風水門深吸了一口氣,目色堅定。

  「還請團藏大人教我!」

  「教?」

  團藏看向波風水門,又將目光投向了玖辛奈。


  「枸橘誠之所以能夠如此肆無忌憚,歸根結底在於他掌握著神出鬼沒的時空間忍術,而且又能使用須佐能乎這種極具威脅,破壞性極強的術。」

  「但我們難道沒有嗎?」

  「飛雷神之術的機動性遠在枸橘誠之上,而論破壞力,這個世上又有誰能比得過九尾人柱力?!」

  「這!」

  言盡於此,在場眾人哪裡還不明白團藏的言下之意。

  波風水門深吸了一口氣,與玖辛奈對視一眼,重重點頭。

  可水戶門炎依舊眉頭緊鎖:「團藏,你說的道理我懂,但萬花筒寫輪眼是能夠控制尾獸的,當初的宇智波斑便是如此。

  「玖辛奈一旦出了差錯,被枸橘誠————」

  「沒有差錯!」

  團藏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瞻前顧後的人,永遠都只能失敗,更何況這是戰爭,炎,這是戰爭!」

  「賭上性命,賭上一切的,你死我活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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