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這是臨別的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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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這是臨別的饋贈

  「死了?!」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宇智波金代雙目暴突,鬚髮戟張,周身查克拉如同失控的火山般轟然爆發,三勾玉寫輪眼瞬間開啟,死死鎖住枸橘誠。

  「你胡說八道!富岳他,他怎麼可能會死,怎麼可能會死在你這種宵小手裡!」

  他身邊的其他宇智波族人,還有那些木葉忍者也都是面色劇變。

  為了最大程度的減少影響,富岳失蹤的消息金代下了封口令,就算是團藏自來也之流都不知道,更別說是其他人了。

  此刻枸橘誠居然開口說富岳死了,這種消息對於在場眾人而言完全不亞于晴天霹靂。

  在自來也來之前,霧隱跟木葉開戰許久,富岳一直都是這片戰場上的最高統帥和最高戰力,每一次大規模作戰的時候,富岳都是沖在第一個,與枸橘矢倉酣戰。

  雖然有很多木葉忍者不爽宇智波,但對於富岳這個人,他們是打心底里認可的。

  可此刻,枸橘誠居然說富岳死了,這怎麼可能呢!

  但仔細想起來,他們的確已經有數日沒有看到宇智波富岳了,今日戰鬥打到這種程度,也沒有看見平日身先士卒的富岳大人。

  難道說————

  面對宇智波金代那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的目光,還有在場無數人的注視,構橘誠臉上卻露出了更加玩味的笑容。

  「宵小?」

  「罷了,你說是宵小那就是吧,畢竟殺掉富岳的主力的確不是我,我不過是撿了個桃子罷了。」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譁然。

  團藏的獨眼驟然眯起,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枸橘誠的目光瞥了一眼臉色陰沉的團藏。

  「前幾日,我剛剛炸完風鳴谷準備撤離,沒想到卻意外看到了一場好戲。」

  「你們的富岳族長,正在與數名木葉的暗部精銳激戰,雙方打得那叫一個慘烈,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啊。」

  「富岳族長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佼佼者,一挑五完全不落下風,一手火遁更是出神入化!那幾個木葉忍者雖然配合默契,手段陰狠,但也漸漸落入了下風。」

  「我當時就在遠處看著,心想這木葉內鬥還挺精彩,就沒急著過去打招呼。」

  木葉內鬥?!

  這四個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了在場所有木葉忍者和宇智波族人的心臟。

  宇智波金代臉色鐵青,厲聲喝問:「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木葉內鬥,和富岳交手的到底是誰?!」

  枸橘誠攤了攤手,一臉你懂的表情。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五個穿著木葉暗部的人麼,我自然是當做木葉內鬥了。」

  「那幾個人一身暗部服飾,帶著面具,行事狠辣果決,招招致命,配合天衣無縫————嗯,當然也有可能是偽裝成木葉暗部的岩隱砂隱雲隱什麼的,具體是誰我就不知道了,誰讓你們木葉樹敵這麼多呢。」

  「哦,對了,他們用的面具————好像跟那邊團藏長老麾下的幾位朋友,款式挺像的。」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團藏,以及他身邊那些戴著動物面具的根部忍者身上。

  是團藏的根在和宇智波富岳交手?!

  「你放屁!」

  一名木葉上忍目眥欲裂,指著枸橘誠怒吼:「團藏長老怎麼可能對富岳族長下手!你這是污衊!是挑撥離間!」

  「污衊?」

  枸橘誠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來。

  「哥們,我是霧隱的人啊,你就當我是在污衊,是在挑撥離間好了。」

  「我趕到的時候,富岳族長雖然占據上風,但查克拉消耗極大,身上也帶了傷。而五個暗部忍者雖然被壓制,卻依然悍不畏死,甚至用出了某種————嗯,怎麼說呢,很像咒印的自毀式攻擊。」

  「那人衝上去就跟自爆卡車一樣,血噗嗤噗嗤地亂飛,然後被封印吞沒,即便宇智波富岳開著須佐能乎都險些中招。」

  「雙方酣戰許久,我就順手撿了個便宜,先複製了這雙萬花筒,然後準備跟這幾個好兄弟一起干富岳。」


  「哪知道那幾人看到我,比看見富岳還誇張,也衝上來要跟我自爆,好在小爺技高一籌,當場就用富岳的萬花筒開著須佐能乎,兩刀做掉兩個。」

  「結果富岳那傢伙也要跟我打!」

  枸橘誠聲情並茂,聽得四周眾人滿臉臥槽。

  「我與富岳激戰許久,也打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誰知暗處居然還藏著一個暗部忍者,見我跟富岳兩敗俱傷,又要搞自爆卡車,將我們一起幹掉!」

  「好在哥們有虛化,可惜富岳族長麼,也就跟隨著那傢伙一起,被吞噬封印了。」

  全場死寂!

  枸橘誠的話語,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也讓整個戰場的氛圍徹底凝固。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團藏的臉色更是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獨眼中寒光閃爍,袖中的右臂微微顫抖。

  他同樣震驚富岳居然死了這個消息,可他更震驚的是枸橘誠這混蛋居然當眾說出了這些後,還硬把富岳的死,扯到他身上來!

  什麼叫穿著木葉暗部服飾的忍者,他麼的前線的木葉忍者都是標準忍者制服,只有他的根成員穿著暗部服啊!

  最為關鍵的是,枸橘誠這個混蛋還恬不知恥的直接承認自己在挑撥離間。

  這尼瑪。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枸橘誠的離間計,可關鍵的核心內容,卻是真的!

  什麼是核心內容?

  宇智波富岳死了!枸橘誠複製了一雙萬花筒寫輪眼!這就是核心內容!

  至於富岳怎麼死的,到底是死在枸橘誠的手裡還是那所謂的木葉暗部手裡,枸橘誠這雙眼睛到底是否是複製的宇智波富岳等等,這些都不重要。

  再加上這之前,火影之子被殺,木葉高層還派了平日裡最討厭宇智波的團藏來前線,奪了富岳的權。

  然後富岳就死了。

  這一切的一切連結在一起,對於某些人而言,已經是泥巴掉褲襠!

  「荒謬!何等荒謬!」

  團藏猛地一頓拐杖,獨眼緊盯著枸橘誠,怒聲開口。

  「枸橘誠,你以為編造這種漏洞百出的謊言,就能挑撥我木葉內部的關係,動搖我軍心嗎?」

  「富岳族長是戰功赫赫的木葉英雄,更是宇智波一族的脊樑!老夫與他雖有政見分歧,但對他的人格和實力向來敬重!豈會做出此等卑劣之事!」

  他看向宇智波金代,語氣稍微緩和。

  「金代長老,還有宇智波的各位,莫要中了霧隱奸細的離間之計!」

  「枸橘誠此人詭計多端,擅長偽裝和欺騙,其神之手」能複製血繼,連寫輪眼都能竊取!他此刻故意散布謠言,混淆視聽,就是想讓我們自亂陣腳,為他創造逃跑或反擊的機會!」

  「當務之急,是合力將他拿下!屆時,一切真相自然會水落石出!」

  團藏的話,讓一部分木葉忍者稍稍冷靜下來。

  是啊,枸橘誠是敵人,他的話怎麼能信?

  這傢伙就是為了挑撥離間,擾亂軍心!

  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很難徹底拔除。

  尤其是宇智波一族。

  他們本就與村子高層,尤其是團藏,有著難以調和的矛盾和歷史積怨。

  枸橘誠的話,就像一根導火索,點燃了他們心中壓抑已久的不信任和憤怒。

  「團藏,你少在這裡惺惺作態!」

  一名年輕的宇智波上忍忍不住怒吼:「富岳族長的失蹤定然與你脫不了關係!」

  「沒錯!枸橘誠就算再狡猾,又怎麼可能憑空編造出根部忍者自爆攻擊的細節?!」另一名宇智波忍者厲聲質問:「那種同歸於盡的狠辣手段,是里四象封印沒錯吧,除了你的根,還有誰會如此訓練部下,去學習那種術!」

  「今天你必須給我們宇智波一個交代!」

  「對!交代!」

  宇智波族人群情激憤,查克拉激盪,隱隱有失控的趨勢。

  其他木葉忍者中,也有不少人看向團藏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根部的手段,他們或多或少有所耳聞。


  為了完成任務不擇手段,培養死士,使用禁術和咒印————

  這些都是團藏麾下根的行事風格。

  一些上忍聽到這個宇智波提到里四象封印這個術,更是臉色一變。

  這個術被枸橘誠用自爆卡車來形容,還真是相似。

  因為想要發動這個術,就需要事先在自己身體裡刻下里四象之印,發動之後,全身的血液將會噴發而出,一邊描繪出印,一邊膨脹成球狀,把周圍的物質一同封印,帶進黃泉,使其徹底封印!

  這是只有死侍才會修煉的禁忌之術!

  戰場的氣氛變得極其詭異。

  霧隱和木葉的對峙還在繼續,但木葉內部,尤其是宇智波和以團藏為代表的高層之間,卻出現了明顯的裂痕和對峙。

  「哎,其實我對富岳族長還是很尊重的,畢竟能夠開啟萬花筒的宇智波,無不是梟雄之輩,還有當初的木葉白牙也是。」

  「這些都是我成長路上的偶像啊,怎麼一個接著一個就這樣沒了呢,嘖,真是可惜。」

  木葉白牙!

  枸橘誠輕嘆搖頭,口中之言卻再度火上澆油。

  一個個宇智波兩眼冒火,就連那些尋常的木葉上忍,看向團藏的目光也變得有些不對了起來。

  木葉白牙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眾多木葉上忍,尤其是那些經歷過第二次忍界大戰,與旗木朔茂並肩作戰或受其恩惠的老一輩忍者心中炸響。

  那個名字,曾經是木葉的驕傲,是無數敵人的夢魔,是火之意志最鋒利的刀刃!

  可他的結局呢?

  在任務失敗與同伴性命的選擇中,他選擇了後者,這本該是火之意志的體現,卻被村子內部涌動的暗流,無端的指責和輿論的壓力,逼上了絕路。

  一個為村子立下赫赫戰功,實力威望直逼三忍的英雄,最終竟落得那般淒涼收場。

  很多人嘴上不說,但心中都有一桿秤。

  甚至很多人都知曉這件事情幕後推手,就是根!就是團藏!

  此刻,枸橘誠將木葉白牙與剛剛隕落的宇智波富岳並列提起,其中的暗示和諷刺,幾乎要滿溢出來,也一盆冰水,澆得許多人遍體生寒。

  難道————歷史又要重演了嗎?

  宇智波一族是木葉的支柱之一,富岳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若他真的因內部傾軋而非戰死沙場————

  「住口!」

  團藏怒不可遏,獨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他知道,不能再讓枸橘誠說下去了!

  這傢伙每一句話,都在撕裂木葉的內部,都在動搖軍心!

  而且算算時間,十分鐘已經快要結束了,兩雙萬花筒都進入冷卻,他就不信枸橘誠還能掏出一雙萬花筒來!

  此刻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幹掉枸橘誠,然後從他的腦子裡面,將真相給挖出來。

  「枸橘誠,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你也休想逃出此地!」

  團藏拐杖重重頓地,厲聲喝道:「所有人聽令!拿下此獠,生死不論!」

  他身後的數名根部忍者立刻應聲,身形化作數道黑影,如同離弦之箭般撲向枸橘誠。

  與此同時,一直位於團藏身後的油女龍馬也低喝一聲,雙手結印,無數寄壞蟲如同黑雲般湧出,從另一個方向包抄。

  團藏這是要強行將矛盾轉移,用對枸橘誠的圍攻,來強行壓制內部的分歧!

  「惱羞成怒了啊,團藏長老。」

  「吃瓜時間結束,該撤退了兄弟們!」

  枸橘誠哈哈大笑,利用神之手最後的時間,操控著須佐能乎一躍而起,手中太刀朝著霧隱小隊側邊轟然劈落。

  霧忍們後知後覺,借著機會趕忙後撤。

  「想走?!攔住他們!」

  團藏眼神一厲,立刻有數支木葉小隊分出,試圖攔截霧隱小隊。

  但枸橘誠豈會讓他們如願?

  「你們的對手是我啊!」

  須佐能乎巨大的骨臂橫揮,查克拉凝聚的深藍太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橫掃而出,強行逼退了試圖追擊的木葉忍者,為霧忍們的撤離爭取了寶貴時間。


  而他自己,則徹底陷入了重圍。

  根部忍者的淬毒暗器,詭異咒術,油女一族遮天蔽日的寄壞蟲,以及周圍木葉上忍們蓄勢待發的各種遁術忍法,如同天羅地網,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來。

  須佐能乎雖然防禦強悍,但連續作戰,對枸橘誠的查克拉消耗是巨大的。

  他能感覺到,體內儲存的查克拉已經所剩無幾,神之手複製的萬花筒寫輪眼,使用時限也快到了!

  「也該結束了!」

  枸橘誠眼神一凝,心中已有決斷。

  他閉著雙眼,主動開著須佐能乎朝著那些忍術驟然撞去。

  同樣也在這一瞬間。

  神之手·輪迴眼!

  吸術封盡!

  忍具蟲群被須佐能乎的外殼擋下,而那些遁術忍法,卻如冰雪遇陽,絢爛的查克拉光芒在觸及須佐能乎的瞬間,便扭曲分解,化作最原始,純粹的能量流,融入到了枸橘誠的體內!

  「這————這怎麼可能?!」

  「他在吸收我們的忍術?!」

  如此詭異的一幕,看著四周木葉眾人眉頭直跳,宇智波金代更是捶胸頓足:「是萬花筒寫輪眼的能力,是萬花筒的能力啊!」

  「這雙萬花筒的瞳術是類似於冥遁的能力嗎,還是說他神之眼的第三個血繼就是冥遁?!」團藏心中猜測,大手一揮:「停止忍術攻擊,用忍具跟物理攻擊————」

  「抱歉,已經足夠了。」

  枸橘誠控制著須佐能乎縱身一躍,在這瞬間,寫輪眼的使用時間也徹底結束。

  龐大的須佐能乎化作查克拉粒子消退,但枸橘誠的身形卻是浮空而起,朝著天上飛去,那些忍具也好,忍術也罷,從他腳下呼嘯而過,卻連他的衣角都沒能沾到。

  「飛————飛起來了?!」

  「這怎麼可能!」

  「這又是什麼能力!」

  在無數道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枸橘誠的身形越升越高,迅速脫離了絕大多數忍術的攻擊範圍。

  同時,他的手中也多出一份捲軸。

  捲軸開啟,密密麻麻的起爆符從中浮現,好似飄雪一般灑落在下方戰場上。

  「這,這是————」

  「等等,是起爆符,是起爆符啊!」

  「快跑!!」

  看到這些灑落的玩意,下方木葉忍者們瞳孔驟縮,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面對這漫天飄落的死亡之符,什麼內部矛盾,什麼宇智波富岳的生死,都被暫時拋到了腦後。

  活下來,才是第一要務!

  木葉忍者們如同炸了鍋的螞蟻,瘋狂地向四周散開,尋找掩體,或者拼命結印,試圖用忍術攔截或防禦那些飄落的起爆符。

  然而,枸橘誠灑下的起爆符實在太多了,多到幾乎覆蓋了小半個戰場!

  下一刻。

  轟轟轟轟轟!!!

  連綿不斷的爆炸聲,如同死神敲響的戰鼓,在下方戰場上接連炸響。

  火光沖天,煙塵瀰漫,氣浪翻滾。

  天穹上的枸橘誠肆聲大笑「不用客氣。」

  「這是本大爺臨別的饋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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