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風暴之後
西太平洋深處的「自然」狂暴平息了，陽光重新照耀在海面上，只餘下些許油污和零星碎片，如同巨獸死後浮出水面的鱗片，旋即被無盡的蔚藍吞沒。
然而，在人類世界的政治、軍事與情報版圖上，一場不亞於十六級颱風的風暴，才剛剛開始掀起滔天巨浪。
美國，五角大樓，國家軍事指揮中心。
巨大的全球態勢屏幕上，代表「小鷹號」航母戰鬥群及其護航艦艇、伴隨潛艇的數十個光點，在短短十幾分鐘內，從規律閃爍變為劇烈跳動的紅色告警，然後……逐一熄滅。
最後接收到的斷續、充滿驚恐與不解的求救信號，成了它們留給世界的絕唱。
「確認……全部失去聯繫？」
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他死死盯著屏幕，仿佛能用自己的意志力讓那些光點重新亮起。
「確認，主席先生。」
一位臉色慘白如紙的海軍中將喉結滾動，「最後信號源集中在北緯XX度，西經XX度海域。衛星圖像顯示……該區域在對應時間有異常劇烈的雲團活動，但……規模和氣旋結構不符合任何已知模型，生成和消散速度也……」
他無法繼續說下去，因為那完全違背了現代氣象學的一切認知。
「異常雲團？你是想告訴我，我們一個完整的、世界領先的航母戰鬥群，被一場『異常』的天氣，像抹掉沙灘上的字一樣，從地球上抹掉了？！」
另一位將軍低吼道，拳頭砸在控制台上。
「這不可能！絕對有外部因素！是蘇聯……不，俄國人殘留的黑科技？還是中國人……」
「中國人當時的主力艦艇和遠程打擊力量都在我們監控之下，不具備這種能力。」
情報主管立刻反駁。
「現場……沒有任何電子戰痕跡，沒有飛彈或魚雷攻擊的頻譜特徵，沒有核爆輻射殘留……什麼都沒有。就像……就像大海自己突然發怒，把他們吞了。」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指揮中心。
一股寒意，順著每個人的脊椎爬升。未知，才是最恐怖的敵人。
白宮，緊急戰情室。
總統聽著簡報，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面。
他的顧問和國家安全團隊吵成了一鍋粥。
「必須立刻宣布進入最高戒備狀態！這是戰爭行為！是對美利堅前所未有的挑釁！」
「向誰宣戰？向太平洋宣戰嗎？證據！我們需要能擺在聯合國安理會桌上的證據！」
「我們的盟友都在看著！如果不能給出一個強有力的解釋和回應，我們在亞太、在全球的威信將蕩然無存！」
「艦隊倖存者呢？哪怕一個救生筏？黑匣子信號？立刻派遣最強大的搜救力量，把所有能找到的東西，哪怕是顆螺絲，都給我撈上來！」
「那片海域現在還有異常湍流和磁場干擾，搜救船難以靠近……」
總統終於抬起手，制止了爭吵。
他目光掃過眾人，疲憊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第一，立刻啟動最高機密調查，代號『海神之怒』。調動一切科技、情報、甚至……非傳統分析資源。我要知道真相，哪怕是最不可思議的真相。
第二，對外宣布，『小鷹號』戰鬥群在一次突發的、極端罕見且未能預測的超級海洋氣象災害中失事，我們正全力搜救並調查事故原因。語氣要沉重，但要『專業』，把焦點引向海洋氣象研究的未知領域。
第三，第七艦隊和其他前沿部署力量，進入高度警戒但非挑釁狀態，避免任何可能導致誤判的舉動。
第四……」他頓了頓，「加強對相關區域，特別是潛在戰略競爭對手的『技術活動』監測。我不相信巧合。」
全球，新聞與輿論的狂潮。
「美國航母戰鬥群神秘失蹤！」
「太平洋魔鬼三角再現？」
「超級風暴吞噬無敵艦隊！」
……聳人聽聞的標題瞬間占領了全球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和電視新聞的滾動字幕。
最初的震驚過後，各種猜測、陰謀論甚囂塵上。
軍事專家在電視上爭論不休，從秘密武器測試失控，到海底火山爆發引發超規海嘯，再到地外文明干預……越是離奇，越有點擊率。
各國政府表面上紛紛致電華盛頓表示哀悼和關切，提供力所能及的搜救協助，背地裡卻開足了情報馬力，試圖從這場匪夷所思的災難中窺探一絲真相，或是尋找可能存在的「致命弱點」。
許多國家的海軍和氣象部門，連夜重新評估自己的海洋活動安全條例和氣象監測能力。
北約內部出現了微妙的不安。
如此強大的力量以如此莫名其妙的方式損失，動搖了某種建立在絕對技術優勢上的安全感。
中國，北京，高層與軍方。
消息傳來時，引起的震動同樣巨大，但性質截然不同。
最初的難以置信過後，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在蔓延。
有目睹強敵受挫的一絲難以言喻的鬆弛，但更多的是深深的警醒與駭然。
「我們的氣象部門和監測系統，事先也沒有任何預警嗎？」
「沒有。事發區域的氣象數據直到最後一刻都是正常的。這風暴……像是憑空出現的。」
「美國人會怎麼想？他們會懷疑我們嗎？」
「從技術角度，我們不具備這種能力。但他們……尤其是某些派系，未必會相信技術角度。」
高層會議室內煙霧繚繞。
最終，決策層的意見趨於一致：對外，保持最大程度的冷靜與克制。
官方表態對美軍遭遇不幸「自然災害」表示同情和慰問，願意根據國際法和人道主義精神提供必要協助。
對內，則下達了最嚴格的命令：不得以任何形式討論、猜測甚至沾沾自喜，所有相關部門進入靜默期，全力分析此事背後的一切信息，尤其是美軍可能的反應和全球戰略格局的潛在變化。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將軍在散會後，獨自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圖前，久久凝視著西太平洋那片如今標註著巨大問號的海域。
他想起不久前黃海上的對峙，想起飛行員們回來後匯報的、那種令人窒息的實力差距和屈辱感。
如今，那個不可一世的對手，以這樣一種離奇的方式折戟沉沙。
「差距……依然巨大，甚至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大、更複雜。」他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地圖上祖國的海岸線。
他轉過身，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通知下去，之前關於新一代主力艦艇和遠程航空兵的論證方案，加速！經費問題，再議！我們必須要有……真正能守護這片海的力量！」
東興隆街，四合院。
林彥坐在書房裡，面前攤開的不是文件，而是一杯清茶。電視上正在播放國際新聞，主持人用專業而沉重的語調複述著美軍航母「遭遇罕見極端天氣失事」的官方說法，畫面中是白宮發言人和搜救船隻出發的場景。
林剛悄無聲息地走進來，低聲道：「少爺，外面……翻天了。」
「嗯。」林彥啜了一口茶，神色平淡，「預料之中。」
「美國那邊，調動了所有能調動的力量在調查，像瘋了一樣，」林剛補充道。
林彥嘴角微揚：
「讓他們找吧。天地之威，豈是凡人殘留的只鱗片爪能窺測根源的？水之意境與風之意境的結合，引動的是大洋本源與大氣環流，痕跡早已歸於自然。他們最多懷疑有未知的強大幹涉，卻找不到任何指向性的證據。最終，這只會成為一樁懸案。」
然而，在人類世界的政治、軍事與情報版圖上，一場不亞於十六級颱風的風暴，才剛剛開始掀起滔天巨浪。
美國，五角大樓，國家軍事指揮中心。
巨大的全球態勢屏幕上，代表「小鷹號」航母戰鬥群及其護航艦艇、伴隨潛艇的數十個光點，在短短十幾分鐘內，從規律閃爍變為劇烈跳動的紅色告警，然後……逐一熄滅。
最後接收到的斷續、充滿驚恐與不解的求救信號，成了它們留給世界的絕唱。
「確認……全部失去聯繫？」
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他死死盯著屏幕，仿佛能用自己的意志力讓那些光點重新亮起。
「確認，主席先生。」
一位臉色慘白如紙的海軍中將喉結滾動，「最後信號源集中在北緯XX度，西經XX度海域。衛星圖像顯示……該區域在對應時間有異常劇烈的雲團活動，但……規模和氣旋結構不符合任何已知模型，生成和消散速度也……」
他無法繼續說下去，因為那完全違背了現代氣象學的一切認知。
「異常雲團？你是想告訴我，我們一個完整的、世界領先的航母戰鬥群，被一場『異常』的天氣，像抹掉沙灘上的字一樣，從地球上抹掉了？！」
另一位將軍低吼道，拳頭砸在控制台上。
「這不可能！絕對有外部因素！是蘇聯……不，俄國人殘留的黑科技？還是中國人……」
「中國人當時的主力艦艇和遠程打擊力量都在我們監控之下，不具備這種能力。」
情報主管立刻反駁。
「現場……沒有任何電子戰痕跡，沒有飛彈或魚雷攻擊的頻譜特徵，沒有核爆輻射殘留……什麼都沒有。就像……就像大海自己突然發怒，把他們吞了。」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指揮中心。
一股寒意，順著每個人的脊椎爬升。未知，才是最恐怖的敵人。
白宮，緊急戰情室。
總統聽著簡報，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面。
他的顧問和國家安全團隊吵成了一鍋粥。
「必須立刻宣布進入最高戒備狀態！這是戰爭行為！是對美利堅前所未有的挑釁！」
「向誰宣戰？向太平洋宣戰嗎？證據！我們需要能擺在聯合國安理會桌上的證據！」
「我們的盟友都在看著！如果不能給出一個強有力的解釋和回應，我們在亞太、在全球的威信將蕩然無存！」
「艦隊倖存者呢？哪怕一個救生筏？黑匣子信號？立刻派遣最強大的搜救力量，把所有能找到的東西，哪怕是顆螺絲，都給我撈上來！」
「那片海域現在還有異常湍流和磁場干擾，搜救船難以靠近……」
總統終於抬起手，制止了爭吵。
他目光掃過眾人，疲憊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第一，立刻啟動最高機密調查，代號『海神之怒』。調動一切科技、情報、甚至……非傳統分析資源。我要知道真相，哪怕是最不可思議的真相。
第二，對外宣布，『小鷹號』戰鬥群在一次突發的、極端罕見且未能預測的超級海洋氣象災害中失事，我們正全力搜救並調查事故原因。語氣要沉重，但要『專業』，把焦點引向海洋氣象研究的未知領域。
第三，第七艦隊和其他前沿部署力量，進入高度警戒但非挑釁狀態，避免任何可能導致誤判的舉動。
第四……」他頓了頓，「加強對相關區域，特別是潛在戰略競爭對手的『技術活動』監測。我不相信巧合。」
全球，新聞與輿論的狂潮。
「美國航母戰鬥群神秘失蹤！」
「太平洋魔鬼三角再現？」
「超級風暴吞噬無敵艦隊！」
……聳人聽聞的標題瞬間占領了全球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和電視新聞的滾動字幕。
最初的震驚過後，各種猜測、陰謀論甚囂塵上。
軍事專家在電視上爭論不休，從秘密武器測試失控，到海底火山爆發引發超規海嘯，再到地外文明干預……越是離奇，越有點擊率。
各國政府表面上紛紛致電華盛頓表示哀悼和關切，提供力所能及的搜救協助，背地裡卻開足了情報馬力，試圖從這場匪夷所思的災難中窺探一絲真相，或是尋找可能存在的「致命弱點」。
許多國家的海軍和氣象部門，連夜重新評估自己的海洋活動安全條例和氣象監測能力。
北約內部出現了微妙的不安。
如此強大的力量以如此莫名其妙的方式損失，動搖了某種建立在絕對技術優勢上的安全感。
中國，北京，高層與軍方。
消息傳來時，引起的震動同樣巨大，但性質截然不同。
最初的難以置信過後，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在蔓延。
有目睹強敵受挫的一絲難以言喻的鬆弛，但更多的是深深的警醒與駭然。
「我們的氣象部門和監測系統，事先也沒有任何預警嗎？」
「沒有。事發區域的氣象數據直到最後一刻都是正常的。這風暴……像是憑空出現的。」
「美國人會怎麼想？他們會懷疑我們嗎？」
「從技術角度，我們不具備這種能力。但他們……尤其是某些派系，未必會相信技術角度。」
高層會議室內煙霧繚繞。
最終，決策層的意見趨於一致：對外，保持最大程度的冷靜與克制。
官方表態對美軍遭遇不幸「自然災害」表示同情和慰問，願意根據國際法和人道主義精神提供必要協助。
對內，則下達了最嚴格的命令：不得以任何形式討論、猜測甚至沾沾自喜，所有相關部門進入靜默期，全力分析此事背後的一切信息，尤其是美軍可能的反應和全球戰略格局的潛在變化。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將軍在散會後，獨自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圖前，久久凝視著西太平洋那片如今標註著巨大問號的海域。
他想起不久前黃海上的對峙，想起飛行員們回來後匯報的、那種令人窒息的實力差距和屈辱感。
如今，那個不可一世的對手，以這樣一種離奇的方式折戟沉沙。
「差距……依然巨大，甚至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大、更複雜。」他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地圖上祖國的海岸線。
他轉過身，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通知下去，之前關於新一代主力艦艇和遠程航空兵的論證方案，加速！經費問題，再議！我們必須要有……真正能守護這片海的力量！」
東興隆街，四合院。
林彥坐在書房裡，面前攤開的不是文件，而是一杯清茶。電視上正在播放國際新聞，主持人用專業而沉重的語調複述著美軍航母「遭遇罕見極端天氣失事」的官方說法，畫面中是白宮發言人和搜救船隻出發的場景。
林剛悄無聲息地走進來，低聲道：「少爺，外面……翻天了。」
「嗯。」林彥啜了一口茶，神色平淡，「預料之中。」
「美國那邊，調動了所有能調動的力量在調查，像瘋了一樣，」林剛補充道。
林彥嘴角微揚：
「讓他們找吧。天地之威，豈是凡人殘留的只鱗片爪能窺測根源的？水之意境與風之意境的結合，引動的是大洋本源與大氣環流，痕跡早已歸於自然。他們最多懷疑有未知的強大幹涉，卻找不到任何指向性的證據。最終，這只會成為一樁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