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丹老贈藥
林彥的話讓唐騮千如墜冰窟，卻又在絕望的邊緣抓到了一根名為「希望」的繩索。
他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深知此刻任何異常的慌亂都可能引起葸恩的警覺，那反而不好。
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努力讓臉上的表情恢復自然，只是眼底深處的那抹驚痛與擔憂，卻難以完全掩去。
「我明白了，小彥。一切都聽你的安排。」 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已盡力平穩。
兩人回到正屋時，楊葸恩正抱著曦曦，拿著一個柔軟的布偶逗她玩，辰辰也爬到了她身邊，好奇地看著妹妹和這位溫柔的阿姨，氣氛溫馨融洽。
王玉玲已準備好了一桌家常卻精緻的飯菜，招呼大家入座。
席間，林彥狀似隨意地提起：
「丹爺爺，騮千哥和葸恩姐這次回來籌備大秀，怕是又要勞心勞力。我記得您上次給我配的安神固本的茶飲方子挺管用，不如您順便也給葸恩姐看看，開個調理的方子？她這些年跟著騮千哥東奔西跑，也辛苦了。」
丹老人老成精，見林彥特意提起，又瞥見旁邊唐騮千雖極力掩飾卻仍透出的一絲緊繃，心中便瞭然幾分。
他捋須含笑，順著話頭道：
「少爺說得是。楊丫頭，過來讓老朽瞧瞧，診個平安脈。冬日將至，正好調理一番，強身健體，也能更好應對繁忙。」
楊葸恩不疑有他，只當是長輩關懷，笑著應道：
「那就有勞丹老了。我最近確實有時覺得容易疲乏，應該是時差沒倒過來。」
她放下曦曦，走到丹老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自然地伸出手腕。
丹老將手指輕輕搭在她的腕間，闔目凝神。指尖傳來的脈象讓他花白的眉毛挑了一下。
氣鬱痰凝，肝經瘀滯，結於乳絡…… 雖未至沉疴，但確如小彥所料，是此疾初起的徵兆，且因憂思勞累，頗有發展之勢。
就在這時，丹老的識海中響起了林彥的傳音：
「丹老，確是此疾。不必言明，只說是思慮過甚、肝氣不舒，需長期溫和調理即可。你拿顆『回春丹』，以尋常丸藥之名，依當年之法，將其分為數十份，摻入調理藥劑中，讓她緩緩吸收，直至病灶消弭，根基穩固為止。」
丹老心中一定，睜開眼，臉上依舊是那副慈祥穩重的神情。
他收回手，對滿臉期待的楊葸恩和緊張得幾乎屏住呼吸的唐騮千說道：
「嗯，問題不大。主要是思慮操心多了些，肝氣有點不舒，連帶影響了氣血運行，中焦亦稍有乏力。我開個方子，做成方便攜帶的丸劑，你每日按時服用。這是個慢功夫，需耐心調理一段時日，將鬱結化開，把氣血根基補足，自然精神健旺，疲乏之感也會消去。」
他話說得輕鬆平常，完全是一副調理亞健康狀態的口吻。
楊葸恩聽了，徹底放下心來，笑道：「原來是這樣，謝謝丹老。開丸藥好，方便，我一定按時吃。」
唐騮千懸著的心，直到聽見丹老這番話，看見妻子毫無懷疑的笑臉，才稍稍回落些許。他感激地看了林彥和丹老一眼，知道他們這是在用最穩妥、最不驚擾葸恩的方式解決問題。
「那就多謝丹老了。」 唐騮千的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沉穩，「葸恩，你可要聽丹老的話，好好調理。」
「知道啦，好像你就不需要調理一樣。」 楊葸恩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眼中滿是溫情。
唐騮千心中那沉甸甸的石頭，因著林彥的保證和丹老的篤定，總算暫時安穩地落了地。
心神稍定，他忽然想起半年前，亞歷山大在紐約跟他提過一嘴，說林彥似乎在親自籌劃一個高端的童裝線，細節考究得驚人，當時還以為是集團新的業務方向。
此刻，看著辰辰和曦曦身上無論面料、剪裁還是那不起眼的盤扣都精緻非凡的小衣裳，他恍然大悟——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新業務，分明是林彥為自家這一雙玉雪可愛的兒女親自打造的品牌。
他心裡暖融融的，又帶著一絲為人父的感同身受。
安頓好一切後，他找到正在書房查看大秀進度報告的林彥，斟酌著開口：
「小彥，孩子們真是可愛極了，看著就讓人歡喜。只是……怎麼沒見孩子的媽媽？辰辰和曦曦還這么小，正是最需要母親在身邊的時候。」
林彥的目光從文件上移開，看向唐騮千，他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微微向後靠進椅背，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孩子的媽媽……不在了。生他們的時候難產，大出血，沒救過來。」
他說得簡短，語氣里沒有太多的波瀾。林彥並不願讓任何人知曉辰辰和曦曦是被收養的，即便是唐騮千這樣的至交。
這個說法，既能保護孩子們的身世，也……不算完全說謊。那兩個小糰子無緣得見的親生母親，確是如此命運。
唐騮千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滿是疼惜與遺憾。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安慰的話，最後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林彥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小彥……以後有什麼事，一定要跟我們說。辰辰和曦曦，也是我們的孩子。」
林彥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
「我知道。放心吧，他們有我，有玉玲，有丹爺爺，現在還有你們，不會缺愛。」
夜深了，玩累了的辰辰和曦曦早已抱著毛茸茸、暖烘烘的小七，在炕上睡得小臉粉撲撲的。
接過丹老給的小藥瓶，唐騮千和楊葸恩不便久留，他們在王府飯店定了房間。
林彥起身：「我送你們過去。」
初冬的北京夜風寒涼，車子平穩地駛過寂靜的街道。將夫妻倆送到酒店門口，看著他們走進燈火通明的大堂，林彥才調轉車頭返回東興隆街。
四合院重歸寧靜，但這份寧靜里已多了溫暖的牽掛。林彥沒有立刻休息，他走到書房，想起唐騮千夫婦此次回國，除了籌備大秀，或許也需要一個更私密、更舒適的落腳點，總是住酒店，少了些「家」的安穩感。
他心念一動，神識聯繫上了遠在深圳的林三。
「林三。」
「少爺，您吩咐。」林三的回應立刻傳來。
「我們在北京，現在有幾套四合院？」林彥問道。
早年他確實吩咐過林三，有機會就多購置一些京城的老院子，既是資產沉澱，也為不時之需。
「少爺，當年您吩咐後，我就陸續物色著。大的、規整的四進院，有八套。另外，地段也不錯、但規模稍小的三進、二進院子，還有十多套。您是需要用嗎？」
「嗯，騮千哥和葸恩姐這次回來，我想著給他們備一套，離東興隆街近些最好，萬一他們想有個更自在的住處，或是日後往來頻繁，也用得上。」
林彥說道。對於真心相待的友人，他總願意考慮得更周全些。
「這個容易。」
林三利落地回答。
「所有院子的鑰匙和相關房契，都收在您東興隆街書房，那個黃花梨書架最右邊上鎖的抽屜里。每串鑰匙上都繫著個小布條，上面用墨筆寫了詳細的地址和格局。您直接去選一套合心意的就行，手續都是齊全的，隨時可以過戶或使用。」
「好，我知道了。」
林彥切斷聯繫，走到書架旁，打開那個抽屜。
果然，裡面整齊地碼放著一串串黃銅鑰匙，每串都配著一個小小的、用靛藍棉布仔細包裹的布條，上面以清雋的小楷寫著地址，諸如「雨兒胡同X號，四進，近南鑼鼓巷」、「紗帽胡同X號，三進，臨什剎海」等等。
他借著燈光，仔細看了看幾處離東興隆街不遠、又格外清靜雅致的院子描述，心中已有了初步的考量。
或許，等大秀的事情忙過一陣，就可以帶唐騮千和楊葸恩去看看。給他們一個在北京的「家」，也能讓葸恩姐在調理身體時，心情更舒暢些。
他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深知此刻任何異常的慌亂都可能引起葸恩的警覺，那反而不好。
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努力讓臉上的表情恢復自然，只是眼底深處的那抹驚痛與擔憂，卻難以完全掩去。
「我明白了，小彥。一切都聽你的安排。」 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已盡力平穩。
兩人回到正屋時，楊葸恩正抱著曦曦，拿著一個柔軟的布偶逗她玩，辰辰也爬到了她身邊，好奇地看著妹妹和這位溫柔的阿姨，氣氛溫馨融洽。
王玉玲已準備好了一桌家常卻精緻的飯菜，招呼大家入座。
席間，林彥狀似隨意地提起：
「丹爺爺，騮千哥和葸恩姐這次回來籌備大秀，怕是又要勞心勞力。我記得您上次給我配的安神固本的茶飲方子挺管用，不如您順便也給葸恩姐看看，開個調理的方子？她這些年跟著騮千哥東奔西跑，也辛苦了。」
丹老人老成精，見林彥特意提起，又瞥見旁邊唐騮千雖極力掩飾卻仍透出的一絲緊繃，心中便瞭然幾分。
他捋須含笑，順著話頭道：
「少爺說得是。楊丫頭，過來讓老朽瞧瞧，診個平安脈。冬日將至，正好調理一番，強身健體，也能更好應對繁忙。」
楊葸恩不疑有他，只當是長輩關懷，笑著應道：
「那就有勞丹老了。我最近確實有時覺得容易疲乏，應該是時差沒倒過來。」
她放下曦曦，走到丹老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自然地伸出手腕。
丹老將手指輕輕搭在她的腕間，闔目凝神。指尖傳來的脈象讓他花白的眉毛挑了一下。
氣鬱痰凝，肝經瘀滯，結於乳絡…… 雖未至沉疴，但確如小彥所料，是此疾初起的徵兆，且因憂思勞累，頗有發展之勢。
就在這時，丹老的識海中響起了林彥的傳音：
「丹老，確是此疾。不必言明，只說是思慮過甚、肝氣不舒，需長期溫和調理即可。你拿顆『回春丹』，以尋常丸藥之名，依當年之法，將其分為數十份，摻入調理藥劑中，讓她緩緩吸收，直至病灶消弭，根基穩固為止。」
丹老心中一定，睜開眼，臉上依舊是那副慈祥穩重的神情。
他收回手，對滿臉期待的楊葸恩和緊張得幾乎屏住呼吸的唐騮千說道：
「嗯，問題不大。主要是思慮操心多了些，肝氣有點不舒，連帶影響了氣血運行，中焦亦稍有乏力。我開個方子，做成方便攜帶的丸劑，你每日按時服用。這是個慢功夫，需耐心調理一段時日，將鬱結化開，把氣血根基補足，自然精神健旺，疲乏之感也會消去。」
他話說得輕鬆平常，完全是一副調理亞健康狀態的口吻。
楊葸恩聽了，徹底放下心來，笑道：「原來是這樣，謝謝丹老。開丸藥好，方便，我一定按時吃。」
唐騮千懸著的心，直到聽見丹老這番話，看見妻子毫無懷疑的笑臉，才稍稍回落些許。他感激地看了林彥和丹老一眼，知道他們這是在用最穩妥、最不驚擾葸恩的方式解決問題。
「那就多謝丹老了。」 唐騮千的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沉穩，「葸恩，你可要聽丹老的話，好好調理。」
「知道啦，好像你就不需要調理一樣。」 楊葸恩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眼中滿是溫情。
唐騮千心中那沉甸甸的石頭，因著林彥的保證和丹老的篤定，總算暫時安穩地落了地。
心神稍定，他忽然想起半年前，亞歷山大在紐約跟他提過一嘴，說林彥似乎在親自籌劃一個高端的童裝線，細節考究得驚人，當時還以為是集團新的業務方向。
此刻，看著辰辰和曦曦身上無論面料、剪裁還是那不起眼的盤扣都精緻非凡的小衣裳，他恍然大悟——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新業務，分明是林彥為自家這一雙玉雪可愛的兒女親自打造的品牌。
他心裡暖融融的，又帶著一絲為人父的感同身受。
安頓好一切後，他找到正在書房查看大秀進度報告的林彥，斟酌著開口：
「小彥，孩子們真是可愛極了，看著就讓人歡喜。只是……怎麼沒見孩子的媽媽？辰辰和曦曦還這么小，正是最需要母親在身邊的時候。」
林彥的目光從文件上移開，看向唐騮千，他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微微向後靠進椅背，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孩子的媽媽……不在了。生他們的時候難產，大出血，沒救過來。」
他說得簡短，語氣里沒有太多的波瀾。林彥並不願讓任何人知曉辰辰和曦曦是被收養的，即便是唐騮千這樣的至交。
這個說法，既能保護孩子們的身世，也……不算完全說謊。那兩個小糰子無緣得見的親生母親，確是如此命運。
唐騮千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滿是疼惜與遺憾。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安慰的話，最後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林彥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小彥……以後有什麼事，一定要跟我們說。辰辰和曦曦，也是我們的孩子。」
林彥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
「我知道。放心吧，他們有我，有玉玲，有丹爺爺，現在還有你們，不會缺愛。」
夜深了，玩累了的辰辰和曦曦早已抱著毛茸茸、暖烘烘的小七，在炕上睡得小臉粉撲撲的。
接過丹老給的小藥瓶，唐騮千和楊葸恩不便久留，他們在王府飯店定了房間。
林彥起身：「我送你們過去。」
初冬的北京夜風寒涼，車子平穩地駛過寂靜的街道。將夫妻倆送到酒店門口，看著他們走進燈火通明的大堂，林彥才調轉車頭返回東興隆街。
四合院重歸寧靜，但這份寧靜里已多了溫暖的牽掛。林彥沒有立刻休息，他走到書房，想起唐騮千夫婦此次回國，除了籌備大秀，或許也需要一個更私密、更舒適的落腳點，總是住酒店，少了些「家」的安穩感。
他心念一動，神識聯繫上了遠在深圳的林三。
「林三。」
「少爺，您吩咐。」林三的回應立刻傳來。
「我們在北京，現在有幾套四合院？」林彥問道。
早年他確實吩咐過林三，有機會就多購置一些京城的老院子，既是資產沉澱，也為不時之需。
「少爺，當年您吩咐後，我就陸續物色著。大的、規整的四進院，有八套。另外，地段也不錯、但規模稍小的三進、二進院子，還有十多套。您是需要用嗎？」
「嗯，騮千哥和葸恩姐這次回來，我想著給他們備一套，離東興隆街近些最好，萬一他們想有個更自在的住處，或是日後往來頻繁，也用得上。」
林彥說道。對於真心相待的友人，他總願意考慮得更周全些。
「這個容易。」
林三利落地回答。
「所有院子的鑰匙和相關房契，都收在您東興隆街書房，那個黃花梨書架最右邊上鎖的抽屜里。每串鑰匙上都繫著個小布條，上面用墨筆寫了詳細的地址和格局。您直接去選一套合心意的就行，手續都是齊全的，隨時可以過戶或使用。」
「好，我知道了。」
林彥切斷聯繫，走到書架旁，打開那個抽屜。
果然，裡面整齊地碼放著一串串黃銅鑰匙，每串都配著一個小小的、用靛藍棉布仔細包裹的布條，上面以清雋的小楷寫著地址，諸如「雨兒胡同X號，四進，近南鑼鼓巷」、「紗帽胡同X號，三進，臨什剎海」等等。
他借著燈光，仔細看了看幾處離東興隆街不遠、又格外清靜雅致的院子描述，心中已有了初步的考量。
或許，等大秀的事情忙過一陣，就可以帶唐騮千和楊葸恩去看看。給他們一個在北京的「家」，也能讓葸恩姐在調理身體時，心情更舒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