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打臉何家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爬行。藍鏵纓和賭場經理被死死按在地毯上，昂貴的西裝皺成一團，身體因恐懼而控制不住地顫抖。賭場經理更是面如死灰。
林一似乎覺得有些無聊，他微微俯身：「藍先生，乾等著也是無聊，不如我們來玩個快問快答的遊戲吧？我問，你答。三秒內答不出來，或者我覺得你在撒謊，」他頓了頓，腳底微微用力，「我就掰斷你一根手指。聽明白規則了嗎？」
「明…明白！您請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藍鏵纓嚇得魂飛魄散，忙不迭地答應，聲音都在發顫。
「這間愛都酒店賭場，最大的幾個股東是誰？」林一拋出第一個問題。
「是…是霍英東霍老！還有我妹夫何鴻燊！還…還有葉漢！」藍鏵纓幾乎是吼著回答出來，生怕慢了一秒。
林一聞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轉頭看向旁邊的林二：「哦？霍老也有份？這倒有意思了。林二，不會是你五八年那次，順口給霍老提的那個建議吧？」
林二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摸了摸鼻子：「大哥，我當時…確實是提過那麼一嘴，說澳門這地方有機會。」他也沒想到當初隨口一句話，竟真促成了霍家的參與。
林一沒再深究，目光轉回藍鏵纓：「你剛才說的『妹夫』，何鴻燊，他又是哪位？」
「何鴻燊是我妹夫！他…他是原來香港首富何東爵士家的人！」藍鏵纓趕緊回答，試圖扯虎皮拉大旗。
一直坐在不遠處閉目養神的林彥，在聽到「何鴻燊」這個名字時，耳朵微微一動，瞬間來了興趣。他拉過一張椅子，直接反著跨坐在藍鏵纓頭頂前方，手肘撐著椅背，俯視著腳下狼狽不堪的臉，語氣里充滿了玩味：
「哦？你說的是那個……靠著發『戰爭財』起家，然後攀上『澳門街第一美人』黎婉華家族，藉此擠進澳門上層社會，最後又始亂終棄的何鴻燊？」
「是！是！就是他！您…您認識他？」藍鏵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底燃起一絲希望。
「認識？」林彥嗤笑一聲，那笑聲充滿鄙夷，「我怎麼會認識這種靠著女人發家，吸乾了岳家血，轉頭就看人下菜碟的軟飯男？」
他語氣陡然一轉：「至於你們藍家，又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一群靠著祖上那點跟國民黨殘留的舊關係，在別人後面撿點殘羹冷炙的破落戶罷了！也就何鴻燊這種貨色，能跟你們家臭味相投，搞在一起！」
這毫不掩飾的鄙夷將藍家的底褲扒得乾乾淨淨。藍鏵纓的臉瞬間慘白如紙，連最後一點虛張聲勢的勇氣都被徹底擊碎，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屈辱。
一個小時後，大門被準時推開。霍英東身著一身唐裝，帶著幾名隨從率先走進來，臉上帶著慣常的從容。他身後跟著面色凝重的何鴻燊，以及一位衣著華貴但眼神難掩緊張的年輕女子，正是何鴻燊的二房藍瓊纓。
霍英東目光一掃，當先落在林一身上，原本準備應對麻煩的嚴肅表情瞬間轉為錯愕，隨即化為朗笑：「林總？怎麼是你？我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開罪了哪路過江龍，原來是你們兄弟倆！哈哈哈！」
他快步上前，親切地拍了拍林一的胳膊：「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了！來來來，什麼事不能好好說？」他打著圓場，示意林一這邊坐。
何鴻燊和藍瓊纓見狀，臉色更加變幻不定。霍英東轉身對他們介紹道：「何總，藍小姐，我來引薦一下。這兩位是香港林氏集團的董事長林一先生和副董事長林二先生。」
夫妻倆瞬間瞳孔一縮，自然知道林氏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林二此時也站起身，對霍英東笑道：「霍老，除夕夜還勞您跑一趟，是我們兄弟的不是了。」
「誒，這是什麼話。」霍英東擺手，隨即有些好奇地問：「林二，不過這大過年的，你們兄弟倆怎麼有興致跑到賭場來玩了？」
林二笑容微斂，語氣帶著幾分隨意：「這不是我們家小彥好不容易回香港過年，他平日裡就喜歡清靜看書，我們想著帶他出來見見世面，放鬆一下。」
這時，林彥才從林一身後探出頭來，臉上掛著乖巧的笑容，揮了揮手：「霍伯伯，過年好呀！」
霍英東與唐家交好，自然清楚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才是林家真正的主心骨和話事人，其能量深不可測。他立刻換上更加親切的笑容，帶著幾分長輩的嗔怪：「小彥啊！你回香港了也不來看看霍伯伯！看來你是不喜歡伯伯咯？」
林彥連忙擺手，笑容燦爛地解釋：「霍伯伯，沒有這回事！您可別冤枉我。我本來還打算過完年就去給您拜年呢！」
「好好好！」霍英東聞言笑容更盛，指著林彥笑道，「那霍伯伯就在家裡掃榻以待，恭候你的大駕了！」
他隨即轉向面色不太自然的何鴻燊夫婦，打了個圓場：「何總，藍小姐，看來今晚也是不打不相識。來，大家都認識一下，交個朋友嘛。」
何鴻燊強壓下心中的忐忑，上前一步，臉上堆起誠懇的笑容，向林一伸出手：「兩位林總，久仰大名！實在對不住，是我這大舅哥不懂規矩，冒犯了二位，讓你們受驚了。我在這裡代他賠個不是！明天我在葡京設一桌和頭酒，專門給二位接風洗塵，您看……能否賞光？」
看在霍英東親自出面轉圜的份上，林一還是伸手與他短暫一握，隨即鬆開，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何總言重了。我們兄弟倆走南闖北，倒談不上受什麼驚嚇。」
他話鋒微妙地一轉，目光瞥向身旁：「只是，我家小彥年紀小，今晚怕是不高興了。」
話音剛落，林彥的腦袋又從林一身後探了出來。他這次沒看霍英東，清澈帶著疏離的目光直接落在何鴻燊臉上，言語甚至有些天真的殘忍：
「何先生，我不喜歡你。」他頓了頓，又掃了一眼地上面如死灰的藍鏵纓，「也不喜歡你這位大舅哥。」
不等何鴻燊反應，他便接著說道：「我們林家，不跟拋妻棄子、背信棄義的人打交道。這是我的規矩。」
說完，他看也沒看神色各異的眾人，對林一隨意地擺擺手：「樂子看完了，這裡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我回房間了。」 隨即，他便真的頭也不回，雙手插兜，閒庭信步般地走出了貴賓廳。
霍英東臉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無奈，暗自苦笑：「這小子……這話聽著，怎麼像是在點我啊？」
林一和林二立刻面露「無奈」與「歉意」，對著霍英東和何鴻燊抱拳道：「諸位，實在對不住，我家這小祖宗，被家裡老爺子慣壞了，性子是任性了些，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千萬海涵！」
霍英東是何等人物，立刻順著這個台階下，發出爽朗的笑聲，仿佛剛才的尷尬從未發生：「哎~哪裡的話！林總太客氣了。我看小彥這叫赤子之心，真性情！難得，難得啊！說明還沒被這俗世浸染，好啊！哈哈哈！」
只是這笑聲，在何鴻燊和藍瓊纓聽來，卻顯得格外刺耳。何鴻燊的臉色在青白之間轉換，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他知道，想在香港徹底站穩腳跟，林家這座大山，怕是很難攀上，處理不好甚至可能成了絆腳石。而藍瓊纓則緊緊攥住了丈夫的衣袖，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林一似乎覺得有些無聊，他微微俯身：「藍先生，乾等著也是無聊，不如我們來玩個快問快答的遊戲吧？我問，你答。三秒內答不出來，或者我覺得你在撒謊，」他頓了頓，腳底微微用力，「我就掰斷你一根手指。聽明白規則了嗎？」
「明…明白！您請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藍鏵纓嚇得魂飛魄散，忙不迭地答應，聲音都在發顫。
「這間愛都酒店賭場，最大的幾個股東是誰？」林一拋出第一個問題。
「是…是霍英東霍老！還有我妹夫何鴻燊！還…還有葉漢！」藍鏵纓幾乎是吼著回答出來，生怕慢了一秒。
林一聞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轉頭看向旁邊的林二：「哦？霍老也有份？這倒有意思了。林二，不會是你五八年那次，順口給霍老提的那個建議吧？」
林二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摸了摸鼻子：「大哥，我當時…確實是提過那麼一嘴，說澳門這地方有機會。」他也沒想到當初隨口一句話，竟真促成了霍家的參與。
林一沒再深究，目光轉回藍鏵纓：「你剛才說的『妹夫』，何鴻燊，他又是哪位？」
「何鴻燊是我妹夫！他…他是原來香港首富何東爵士家的人！」藍鏵纓趕緊回答，試圖扯虎皮拉大旗。
一直坐在不遠處閉目養神的林彥，在聽到「何鴻燊」這個名字時，耳朵微微一動，瞬間來了興趣。他拉過一張椅子，直接反著跨坐在藍鏵纓頭頂前方，手肘撐著椅背，俯視著腳下狼狽不堪的臉，語氣里充滿了玩味：
「哦？你說的是那個……靠著發『戰爭財』起家，然後攀上『澳門街第一美人』黎婉華家族，藉此擠進澳門上層社會，最後又始亂終棄的何鴻燊？」
「是！是！就是他！您…您認識他？」藍鏵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底燃起一絲希望。
「認識？」林彥嗤笑一聲，那笑聲充滿鄙夷，「我怎麼會認識這種靠著女人發家，吸乾了岳家血，轉頭就看人下菜碟的軟飯男？」
他語氣陡然一轉：「至於你們藍家，又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一群靠著祖上那點跟國民黨殘留的舊關係，在別人後面撿點殘羹冷炙的破落戶罷了！也就何鴻燊這種貨色，能跟你們家臭味相投，搞在一起！」
這毫不掩飾的鄙夷將藍家的底褲扒得乾乾淨淨。藍鏵纓的臉瞬間慘白如紙，連最後一點虛張聲勢的勇氣都被徹底擊碎，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屈辱。
一個小時後，大門被準時推開。霍英東身著一身唐裝，帶著幾名隨從率先走進來，臉上帶著慣常的從容。他身後跟著面色凝重的何鴻燊，以及一位衣著華貴但眼神難掩緊張的年輕女子，正是何鴻燊的二房藍瓊纓。
霍英東目光一掃，當先落在林一身上，原本準備應對麻煩的嚴肅表情瞬間轉為錯愕，隨即化為朗笑：「林總？怎麼是你？我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開罪了哪路過江龍，原來是你們兄弟倆！哈哈哈！」
他快步上前，親切地拍了拍林一的胳膊：「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了！來來來，什麼事不能好好說？」他打著圓場，示意林一這邊坐。
何鴻燊和藍瓊纓見狀，臉色更加變幻不定。霍英東轉身對他們介紹道：「何總，藍小姐，我來引薦一下。這兩位是香港林氏集團的董事長林一先生和副董事長林二先生。」
夫妻倆瞬間瞳孔一縮，自然知道林氏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林二此時也站起身，對霍英東笑道：「霍老，除夕夜還勞您跑一趟，是我們兄弟的不是了。」
「誒，這是什麼話。」霍英東擺手，隨即有些好奇地問：「林二，不過這大過年的，你們兄弟倆怎麼有興致跑到賭場來玩了？」
林二笑容微斂，語氣帶著幾分隨意：「這不是我們家小彥好不容易回香港過年，他平日裡就喜歡清靜看書，我們想著帶他出來見見世面，放鬆一下。」
這時，林彥才從林一身後探出頭來，臉上掛著乖巧的笑容，揮了揮手：「霍伯伯，過年好呀！」
霍英東與唐家交好，自然清楚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才是林家真正的主心骨和話事人，其能量深不可測。他立刻換上更加親切的笑容，帶著幾分長輩的嗔怪：「小彥啊！你回香港了也不來看看霍伯伯！看來你是不喜歡伯伯咯？」
林彥連忙擺手，笑容燦爛地解釋：「霍伯伯，沒有這回事！您可別冤枉我。我本來還打算過完年就去給您拜年呢！」
「好好好！」霍英東聞言笑容更盛，指著林彥笑道，「那霍伯伯就在家裡掃榻以待，恭候你的大駕了！」
他隨即轉向面色不太自然的何鴻燊夫婦，打了個圓場：「何總，藍小姐，看來今晚也是不打不相識。來，大家都認識一下，交個朋友嘛。」
何鴻燊強壓下心中的忐忑，上前一步，臉上堆起誠懇的笑容，向林一伸出手：「兩位林總，久仰大名！實在對不住，是我這大舅哥不懂規矩，冒犯了二位，讓你們受驚了。我在這裡代他賠個不是！明天我在葡京設一桌和頭酒，專門給二位接風洗塵，您看……能否賞光？」
看在霍英東親自出面轉圜的份上，林一還是伸手與他短暫一握，隨即鬆開，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何總言重了。我們兄弟倆走南闖北，倒談不上受什麼驚嚇。」
他話鋒微妙地一轉，目光瞥向身旁：「只是，我家小彥年紀小，今晚怕是不高興了。」
話音剛落，林彥的腦袋又從林一身後探了出來。他這次沒看霍英東，清澈帶著疏離的目光直接落在何鴻燊臉上，言語甚至有些天真的殘忍：
「何先生，我不喜歡你。」他頓了頓，又掃了一眼地上面如死灰的藍鏵纓，「也不喜歡你這位大舅哥。」
不等何鴻燊反應，他便接著說道：「我們林家，不跟拋妻棄子、背信棄義的人打交道。這是我的規矩。」
說完，他看也沒看神色各異的眾人，對林一隨意地擺擺手：「樂子看完了，這裡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我回房間了。」 隨即，他便真的頭也不回，雙手插兜，閒庭信步般地走出了貴賓廳。
霍英東臉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無奈，暗自苦笑：「這小子……這話聽著，怎麼像是在點我啊？」
林一和林二立刻面露「無奈」與「歉意」，對著霍英東和何鴻燊抱拳道：「諸位，實在對不住，我家這小祖宗，被家裡老爺子慣壞了，性子是任性了些，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千萬海涵！」
霍英東是何等人物，立刻順著這個台階下，發出爽朗的笑聲，仿佛剛才的尷尬從未發生：「哎~哪裡的話！林總太客氣了。我看小彥這叫赤子之心，真性情！難得，難得啊！說明還沒被這俗世浸染，好啊！哈哈哈！」
只是這笑聲，在何鴻燊和藍瓊纓聽來，卻顯得格外刺耳。何鴻燊的臉色在青白之間轉換，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他知道，想在香港徹底站穩腳跟，林家這座大山，怕是很難攀上，處理不好甚至可能成了絆腳石。而藍瓊纓則緊緊攥住了丈夫的衣袖，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