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久別重逢
他坐起身，第一件事便是凝神內視。
丹田之中，往日奔騰的真元之海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顆靜靜懸浮、緩緩自轉的九彩金丹。金、青、藍、紅、黃、白、青、紫八色道韻如流光織錦，和諧交融。金丹表面，八道龍形道痕首尾相銜，栩栩如生，隨著金丹的旋轉緩緩遊動，每一次游弋，都牽引著周身氣血與天地靈氣的微妙共鳴。
神識沉入識海，那片曾經在雷劫中幾近崩潰的天地，此刻邊界更為遼闊，壁壘堅實。中央處，那尊人道虛影也清晰、凝實了許多，周身流淌著與九彩金丹同源的道韻。
「成了……」
他心中瞭然，自己終究是扛過了那九死一生的金丹天劫。
林彥掀開柔軟的羽絨被，赤足踩在地板上，準備下樓看看。
客廳里，壁爐躍動著火焰。丹老與符老正對坐手談，查爾斯則在旁安靜地沏茶。
就在這時，查爾斯似有所感，下意識地抬頭望向樓梯——
「哐當！」
精緻的瓷質茶壺從他驟然失控的手中滑落，砸在厚厚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熱水和茶葉洇開一片深色痕跡。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也瞬間打斷了棋局。丹老手指一顫，捏著的棋子掉落在棋盤上。符老更是猛地站起身，衣袖帶翻了旁邊的棋罐，黑白玉石棋子「嘩啦啦」傾瀉一地，清脆的聲響在突然死寂的客廳里格外刺耳。
三雙眼睛，此刻都死死地、難以置信地盯在樓梯上的林彥身上。查爾斯嘴唇微張，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丹老和符老臉上更是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與一種幾乎要溢出來的狂喜。
林彥被他們過於激烈的反應弄得微微一愣，腳步在樓梯上頓住。他看了眼地上狼藉的茶具和散落的棋子，眼中掠過一絲不解。
「這是怎麼了？」
查爾斯聲音哽咽，眼眶發紅：「少爺……您、您總算醒了？」
林彥眉頭輕蹙：「什麼叫『總算』？我睡了多久？」
「五年……」查爾斯聲音顫抖，幾乎泣不成聲，「整整五年啊，少爺。」
林彥的腳步在樓梯上徹底頓住。
「五年？」他瞳孔微縮，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現在是1965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仿佛在確認這具身體是否真的沉睡了近兩千個日夜。隨即，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也罷，五年便五年吧。」他輕聲自語，「我們最不缺的，不就是時間麼。」
他抬眸看向眼前三位神情激動的老人，目光變得溫和：「查爾斯，丹老，符老，這幾年讓你們憂心了。」
他走下最後幾級台階，來到客廳中央，伸手輕輕扶起仍跪坐在地毯上的查爾斯。
「如今我既已醒來，往事不必再提。」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你們且寬心，該做什麼便做什麼。」
說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重要的事，眉宇間掠過一絲急切。
「你們先坐，我去去就回。」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從原地消失，只留下淡淡的空間漣漪，「小七那小傢伙，怕是要急壞了。」
偌大的客廳里，只餘下三位老人面面相覷，看著地上尚未收拾的茶漬和棋子，又望向林彥消失的方向，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林彥閃身進入空間，腳步落在熟悉的小院門前。
只見小七蜷成一團趴在門檻邊，小小的身子一動不動，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著前方，連林彥走近都沒有反應。
林彥心頭一緊，蹲下身，輕輕撫上它毛茸茸的小腦袋。
「小七，」他聲音放得極輕，「哥哥來接你了。」
掌心下的觸感讓小傢伙微微一顫。小七緩緩抬起頭，迷茫的眼神在他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遲疑地在他掌心蹭了蹭。動作很輕，帶著不確定。
頓了片刻，它又蹭了蹭。這一次用力了些。
突然，它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整個身子猛地撲進林彥懷裡，小爪子緊緊抓住他的衣襟，壓抑了一千八百多年的委屈和害怕瞬間爆發：
「哥哥！哥哥！」它哭得渾身發抖，「是你嗎？真的是你嗎？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啊……」
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迅速打濕了林彥的衣襟。那哭聲裡帶著失而復得的狂喜，更帶著漫長等待中積攢的所有不安。
聽見小七撕心裂肺的哭聲，林剛和王玉玲從小院裡快步走出。
當看見林彥正將那個哭得渾身發抖的小傢伙緊緊摟在懷中時，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住了腳步。
王玉玲抬手掩住了嘴，眼眶瞬間就紅了。林剛這個平日裡堅毅的漢子，此刻也微微側過頭，用力眨了眨眼睛，才重新轉回來，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少爺……」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您終於……回來了。」
這句話里，含著太多未能言說的牽掛，與長舒一口氣的釋然。
林彥抱著懷裡還在輕輕抽噎的小七，對林剛和王玉玲微微頷首，便轉身朝臥房走去。
在房中，小七緊緊抓著他的衣襟，把腦袋埋在他懷裡，斷斷續續的嗚咽聲持續了近一個時辰，仿佛要把那一千八百多年積壓的委屈都哭盡。林彥始終耐心地輕撫著它的背脊，指尖流轉著溫和的靈力，無聲地安撫著。
待到那小小的身子終於不再顫抖，哭聲漸漸止歇，小傢伙才抬起頭，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剛剛還沉浸在巨大悲傷里的它，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屬於幼崽的那點活潑心思又冒了頭。
它用小爪子扒拉著林彥的胳膊，帶著濃重的鼻音，語氣里卻忍不住帶上了一絲炫耀：
「哥哥，我進階了哦！到二階了！」它努力挺起小小的胸膛，金色的眼睛裡閃著期待的光，「你看我，是不是長大了一點？我有沒有變高一點點？」
林彥聞言，這才仔細地端詳起它來。小傢伙確實比沉睡之前大了一圈，從巴掌大的小奶狗模樣，長成了稍大些的幼犬體型，毛髮也更有光澤。只是這點變化，在它那急切的期盼和誇張的語氣襯托下，顯得格外可愛。
看著它那副「快誇我」的嘚瑟小模樣，林彥眼底閃過一絲幾乎要滿溢出來的笑意，但他嘴角只是微微牽動了一下，將那笑意壓了下去。
林彥看著它那努力挺起的小胸膛，和那雙濕漉漉卻閃著光的金色眼睛，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了。他伸出手，指尖輕柔地梳理著小七頸後有些凌亂的絨毛，聲音溫和：
「嗯，我們小七最努力了，確實長高了不少。」
得到肯定的答覆，小傢伙立刻來了精神，之前的難過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它用小腦袋用力蹭了蹭林彥的手心，邀功似的說：
「哥哥，我可努力了！每天都吃好多好多靈獸肉，也乖乖睡覺！就是……就是過了好久好久你都不來……」它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但很快又被興奮取代，「後來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進階了！」
它從林彥懷裡靈活地跳落到地上，原地轉了個圈，然後急切地用嘴巴輕輕叼住林彥的褲腳，想要拉他走。
「哥哥，快跟我來！我們去萬衍山脈那邊！」它鬆開嘴，興奮地在前方蹦跳引路，尾巴搖得像個小風車，「那裡變化可大了！山長高了好多好多，也變得好大好大，還出現了白茫茫的雪山，還有會冒熱氣的火山！最主要的……」
它停下來，轉過身，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宣布重大消息：
「還出現了一片好大好大的海呢！藍色的，望不到邊！」
丹田之中，往日奔騰的真元之海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顆靜靜懸浮、緩緩自轉的九彩金丹。金、青、藍、紅、黃、白、青、紫八色道韻如流光織錦，和諧交融。金丹表面，八道龍形道痕首尾相銜，栩栩如生，隨著金丹的旋轉緩緩遊動，每一次游弋，都牽引著周身氣血與天地靈氣的微妙共鳴。
神識沉入識海，那片曾經在雷劫中幾近崩潰的天地，此刻邊界更為遼闊，壁壘堅實。中央處，那尊人道虛影也清晰、凝實了許多，周身流淌著與九彩金丹同源的道韻。
「成了……」
他心中瞭然，自己終究是扛過了那九死一生的金丹天劫。
林彥掀開柔軟的羽絨被，赤足踩在地板上，準備下樓看看。
客廳里，壁爐躍動著火焰。丹老與符老正對坐手談，查爾斯則在旁安靜地沏茶。
就在這時，查爾斯似有所感，下意識地抬頭望向樓梯——
「哐當！」
精緻的瓷質茶壺從他驟然失控的手中滑落，砸在厚厚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熱水和茶葉洇開一片深色痕跡。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也瞬間打斷了棋局。丹老手指一顫，捏著的棋子掉落在棋盤上。符老更是猛地站起身，衣袖帶翻了旁邊的棋罐，黑白玉石棋子「嘩啦啦」傾瀉一地，清脆的聲響在突然死寂的客廳里格外刺耳。
三雙眼睛，此刻都死死地、難以置信地盯在樓梯上的林彥身上。查爾斯嘴唇微張，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丹老和符老臉上更是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與一種幾乎要溢出來的狂喜。
林彥被他們過於激烈的反應弄得微微一愣，腳步在樓梯上頓住。他看了眼地上狼藉的茶具和散落的棋子，眼中掠過一絲不解。
「這是怎麼了？」
查爾斯聲音哽咽，眼眶發紅：「少爺……您、您總算醒了？」
林彥眉頭輕蹙：「什麼叫『總算』？我睡了多久？」
「五年……」查爾斯聲音顫抖，幾乎泣不成聲，「整整五年啊，少爺。」
林彥的腳步在樓梯上徹底頓住。
「五年？」他瞳孔微縮，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現在是1965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仿佛在確認這具身體是否真的沉睡了近兩千個日夜。隨即，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也罷，五年便五年吧。」他輕聲自語，「我們最不缺的，不就是時間麼。」
他抬眸看向眼前三位神情激動的老人，目光變得溫和：「查爾斯，丹老，符老，這幾年讓你們憂心了。」
他走下最後幾級台階，來到客廳中央，伸手輕輕扶起仍跪坐在地毯上的查爾斯。
「如今我既已醒來，往事不必再提。」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你們且寬心，該做什麼便做什麼。」
說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重要的事，眉宇間掠過一絲急切。
「你們先坐，我去去就回。」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從原地消失，只留下淡淡的空間漣漪，「小七那小傢伙，怕是要急壞了。」
偌大的客廳里，只餘下三位老人面面相覷，看著地上尚未收拾的茶漬和棋子，又望向林彥消失的方向，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林彥閃身進入空間，腳步落在熟悉的小院門前。
只見小七蜷成一團趴在門檻邊，小小的身子一動不動，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著前方，連林彥走近都沒有反應。
林彥心頭一緊，蹲下身，輕輕撫上它毛茸茸的小腦袋。
「小七，」他聲音放得極輕，「哥哥來接你了。」
掌心下的觸感讓小傢伙微微一顫。小七緩緩抬起頭，迷茫的眼神在他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遲疑地在他掌心蹭了蹭。動作很輕，帶著不確定。
頓了片刻，它又蹭了蹭。這一次用力了些。
突然，它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整個身子猛地撲進林彥懷裡，小爪子緊緊抓住他的衣襟，壓抑了一千八百多年的委屈和害怕瞬間爆發：
「哥哥！哥哥！」它哭得渾身發抖，「是你嗎？真的是你嗎？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啊……」
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迅速打濕了林彥的衣襟。那哭聲裡帶著失而復得的狂喜，更帶著漫長等待中積攢的所有不安。
聽見小七撕心裂肺的哭聲，林剛和王玉玲從小院裡快步走出。
當看見林彥正將那個哭得渾身發抖的小傢伙緊緊摟在懷中時，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住了腳步。
王玉玲抬手掩住了嘴，眼眶瞬間就紅了。林剛這個平日裡堅毅的漢子，此刻也微微側過頭，用力眨了眨眼睛，才重新轉回來，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少爺……」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您終於……回來了。」
這句話里，含著太多未能言說的牽掛，與長舒一口氣的釋然。
林彥抱著懷裡還在輕輕抽噎的小七，對林剛和王玉玲微微頷首，便轉身朝臥房走去。
在房中，小七緊緊抓著他的衣襟，把腦袋埋在他懷裡，斷斷續續的嗚咽聲持續了近一個時辰，仿佛要把那一千八百多年積壓的委屈都哭盡。林彥始終耐心地輕撫著它的背脊，指尖流轉著溫和的靈力，無聲地安撫著。
待到那小小的身子終於不再顫抖，哭聲漸漸止歇，小傢伙才抬起頭，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剛剛還沉浸在巨大悲傷里的它，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屬於幼崽的那點活潑心思又冒了頭。
它用小爪子扒拉著林彥的胳膊，帶著濃重的鼻音，語氣里卻忍不住帶上了一絲炫耀：
「哥哥，我進階了哦！到二階了！」它努力挺起小小的胸膛，金色的眼睛裡閃著期待的光，「你看我，是不是長大了一點？我有沒有變高一點點？」
林彥聞言，這才仔細地端詳起它來。小傢伙確實比沉睡之前大了一圈，從巴掌大的小奶狗模樣，長成了稍大些的幼犬體型，毛髮也更有光澤。只是這點變化，在它那急切的期盼和誇張的語氣襯托下，顯得格外可愛。
看著它那副「快誇我」的嘚瑟小模樣，林彥眼底閃過一絲幾乎要滿溢出來的笑意，但他嘴角只是微微牽動了一下，將那笑意壓了下去。
林彥看著它那努力挺起的小胸膛，和那雙濕漉漉卻閃著光的金色眼睛，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了。他伸出手，指尖輕柔地梳理著小七頸後有些凌亂的絨毛，聲音溫和：
「嗯，我們小七最努力了，確實長高了不少。」
得到肯定的答覆，小傢伙立刻來了精神，之前的難過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它用小腦袋用力蹭了蹭林彥的手心，邀功似的說：
「哥哥，我可努力了！每天都吃好多好多靈獸肉，也乖乖睡覺！就是……就是過了好久好久你都不來……」它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但很快又被興奮取代，「後來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進階了！」
它從林彥懷裡靈活地跳落到地上，原地轉了個圈，然後急切地用嘴巴輕輕叼住林彥的褲腳，想要拉他走。
「哥哥，快跟我來！我們去萬衍山脈那邊！」它鬆開嘴，興奮地在前方蹦跳引路，尾巴搖得像個小風車，「那裡變化可大了！山長高了好多好多，也變得好大好大，還出現了白茫茫的雪山，還有會冒熱氣的火山！最主要的……」
它停下來，轉過身，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宣布重大消息：
「還出現了一片好大好大的海呢！藍色的，望不到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