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棘手的春季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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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陰似水,林彥的高中生活日復一日的在上課、籃球、練琴中悄然划過。偶爾的周日,他會跟湯姆和邁克混跡於紐約的街頭,吃吃喝喝,體驗著普通青少年的閒暇。他們甚至一起去找過兼職,在酒吧當過服務員,體會著靠雙手賺取零花錢的感覺。期間,因為他的華人面孔,自然少不了遭遇些不開眼的歧視和刁難,但都被他巧妙地一一化解。時間在平靜與小小的波瀾中流逝,轉眼就到了五月份。

  這天,他收到了一封精緻的請柬——是唐騮千和楊葸恩的婚禮邀請。這對璧人將於五月底在紐約舉行婚禮。林彥算是他們感情的見證者之一,自然為他們修成正果感到由衷的高興。

  五月二號,周一的晨會課上,班主任莫里斯先生面帶笑容地宣布了一個對大部分學生來說激動人心的消息:「各位,下周六,就是我們學校一年一度的春季舞會了!希望大家提前做好準備,這是一個展示自我、結交朋友、創造美好回憶的絕佳機會……」

  講台下一片低低的歡呼和興奮的竊竊私語,唯有林彥,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春季舞會。 這玩意兒在林彥個人看來,簡直像一場精心包裝的、針對青少年的「服從性測試」。它並非強制參加,但在美國高中的社交生態里,不參加,某種程度上就意味著主動將自己邊緣化,被視為不合群的「異類」。

  可參加,就意味著無盡的麻煩:需要提前準備正式的服裝,打理造型,而最讓他頭疼的是——他必須提前幾周邀請一位女生作為他的「舞伴」。

  按照不成文的規定,作為男生,他需要承擔舞會門票、當晚的交通,通常是租一輛像樣的車或者開家裡的好車,以及送給女伴的「襟花」等費用。在整個晚上,他的首要職責就是陪伴自己的舞伴,並與她跳舞。雖然在和自己舞伴跳了幾支舞后,男生通常會被鼓勵去邀請朋友的女伴跳一支,作為一種社交禮貌,女生同樣可以接受其他男生的邀請,但整個晚上的核心,依然是和固定的舞伴在一起。

  問題在於,林彥不會跳舞,也不喜歡跳舞,更別提是要和一位女生近距離共舞。如果他有的選,他寧願邀請邁克當舞伴——至少那樣不會有任何尷尬。

  然而,現實是,他在班裡幾乎沒跟任何女孩有過學業之外的交流。這春季舞會,瞬間讓林彥感到了棘手和為難。

  為了應對春季舞會這個「重大危機」,林彥冥思苦想準備了三個應對方案。

  方案一:最直接的求助

  林彥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唐騮千在紐約公寓的電話。這對即將結婚的准夫妻,是目前他在紐約最熟悉、也最能開口求助的人。

  「騮千哥,」林彥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常,「下周六我們學校春季舞會,我需要個舞伴。」

  電話那頭陷入了詭異的沉默,足足三秒。然後,唐騮千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笑得幾乎喘不上氣:「噗——哈哈哈!阿…阿彥?!你…你也有今天?!為個高中舞會發愁?還要找舞伴?哈哈哈!」 背景音里,楊葸恩銀鈴般的笑聲也清晰傳來,顯然也是樂不可支。

  唐騮千像是抓住了千載難逢的機會,拼命調侃:「所以,我們神通廣大的林少爺,這是來邀請我的未婚妻,你的葸恩姐,去當你的舞伴?帶你這個小弟弟去見世面?哈哈哈哈!」

  楊葸恩接過電話,語氣溫柔,但話語裡的調侃意味更濃:「阿彥,姐姐我心領了,真的。能被你邀請是我的榮幸。不過……」她忍不住又笑了一聲,「你確定要帶一個快要結婚的『阿姨』去參加你們高中生的舞會嗎?我怕我會成為全場最『耀眼』的存在,搶了所有小姑娘的風頭,那多不好。」

  林彥聽著電話那頭夫妻混合雙打的嘲笑,面無表情,但耳根卻不由自主地開始發燙。他維持著冷靜,試圖講道理:「葸恩姐是最合適的人選。熟悉,安全,溝通高效,不會產生任何不必要的後續麻煩。就當是幫個忙,應付一個流程。」

  「不行不行,阿彥,這個忙真幫不了。」唐騮千搶回電話,語氣里充滿了「終於輪到我看你笑話」的暢快,「這可是人生重要的『歷練』!自己想辦法去!憑你那張臉還怕找不著小姑娘?哥哥我相信你的魅力!哈哈哈!」 他笑得格外囂張,仿佛要把以前在林彥面前吃過的癟一次性笑回來。

  林彥聽著那刺耳的笑聲,眯了眯眼,對著話筒冷冷地、一字一頓地放話:「行,唐騮千,你厲害。這話我記下了。以後你最好別有什麼把柄落我手裡,或者有什麼事求到我頭上。到時候……哼,你可千萬別怪我『按流程辦事』。」

  電話那頭的笑聲戛然而止,似乎被這句精準的「威脅」噎了一下,隨即傳來唐騮千更囂張的嘲笑:「哎喲,還急了!行行行,我等著!祝你找個最漂亮的舞伴!」


  掛了電話,林彥揉了揉眉心,第一次在非戰鬥領域感到了些許挫敗。求助熟人路線,宣告失敗,還附贈了一頓無情嘲諷。

  方案二:資本的降維打擊

  掛了唐騮千的電話,耳邊似乎還迴響著那夫妻二人毫不留情的笑聲。林彥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里那點屬於少年的窘迫迅速褪去,重新被一種屬於上位者的冷靜和果決所取代。

  既然人情路線走不通,那就動用更直接、也更擅長的手段。

  他甚至不需要親自打電話去吩咐什麼。一道清晰的神識指令,傳達到了亞歷山大的識海中。指令簡潔明了:以「金豐收集團」紐約分公司的名義,向威廉·C·布萊恩特高中,捐贈一筆專款,用於提升即將到來的春季舞會規格。

  「金豐收集團」,這個背景神秘且資本雄厚的集團,其紐約分公司的代表很快便聯繫上了學校的董事會和活動籌備委員會。會面是低調而高效的。分公司代表穿著熨帖的西裝,措辭嚴謹而富有誠意:

  「我們集團一直密切關注並致力於支持社區教育發展,尤其讚賞貴校在培養學生全面發展方面所做的努力。我們了解到貴校即將舉辦春季舞會,這是學生們重要的社交與成長平台。因此,金豐收集團希望能貢獻一份力量,捐贈一筆專項資金,用於提升舞會的整體體驗,例如聘請更專業的樂隊、布置更精美的場地、提供更高標準的餐飲服務等等。我們相信,這能讓學生們留下一段更美好的回憶。」

  這筆突如其來的慷慨捐贈,其數額之大,足以將原本中規中矩的學校舞會,瞬間提升到堪比精英私立學校畢業晚宴的檔次。校方代表們先是驚愕,隨即便是難以抑制的喜悅——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然而,資本的饋贈,總伴隨著標好的價碼。就在校方準備滿口答應時,分公司代表仿佛不經意地補充道:

  「哦,對了。為了確保這筆捐贈的使用能精準契合學生們的真實需求,我們希望能有一位熟悉校園文化、同時又理解我方善意的學生代表,以『特別榮譽顧問』的身份,參與到舞會的最終策劃確認環節,並在舞會當晚作為我方代表出席,以便收集反饋。我們通過調研,建議的人選是——11年級的林彥同學。我們認為他足夠成熟穩重,能夠勝任這一角色。」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甚至顯得對方考慮周到。一個學生「顧問」,能影響什麼大局?更何況是伴隨著如此豐厚贊助而來的小小要求。校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欣然同意了全部條款。

  於是,不到24小時,林彥的「危機」便宣告解除。一紙由校長辦公室簽發的正式邀請函,確認了他作為舞會「特別榮譽顧問」的身份。這個頭銜,如同一張金光閃閃的通行證,賦予了他超越普通學生身份的特權:他可以自由參與舞會,卻無需被「固定舞伴」的規則所束縛;他的首要職責是「監督與反饋」,而非「約會與跳舞」。

  林彥隨手將那封邀請函放在書桌上,表情淡然。他僅僅動用了一點微不足道的流動資金,甚至無需暴露自己與集團的真正關係,就輕而易舉地在高中舞會這些麻煩的規則中,為自己開闢出一片「法外之地」。

  資本,果然是在任何世界、應對任何規則時,最有效的破局利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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