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生日禮物·殺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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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點,月桂山莊。

  客廳里燈火溫馨,與窗外的夜色形成鮮明對比。林彥放下手中的書,看向正在閒聊的唐騮千、李文斌幾人,臉上露出一個帶著幾分神秘的笑容。

  「今晚有個特別的『表演』,算是生日前的小節目,你們有興趣跟我一起去『觀禮』嗎?」

  李文斌一聽,立刻來了精神,以為是林家為林彥準備的什麼驚喜生日預演,興奮地滿口答應:「好啊好啊!不過阿彥,都這麼晚了,要去哪裡看表演啊?」

  林彥但笑不語,只道:「到了就知道了。」

  半個小時後,查爾斯安排的車隊已在莊園外靜候。林彥招呼眾人上車,車隊隨即駛入夜色,朝著洛杉磯郊外方向疾馳。

  二十分鐘後,車隊偏離主幹道,駛入一條荒僻的小路,最終在一處看起來早已廢棄、透著荒涼死寂的老舊廠房前停下。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車燈照亮前方斑駁的牆壁和鏽跡斑斑的大門。

  眾人下車,夜風帶著寒意吹來,李文斌看著這陰森的環境,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湊到林彥身邊,聲音有點發毛:「阿彥,這…這鬼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有什麼表演可以看啊?怪瘮人的…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林彥沒有回答,只是徑直走向那扇巨大的鐵門。就在他靠近時,鐵門發出沉重的「嘎吱」聲,從裡面被人拉開。門內,與門外的荒涼截然不同,寬敞的廠房內部燈火通明,如同白晝。

  幾人猶豫著跟了進去。廠房內部空蕩蕩的,只有中央位置異常醒目——一個人被兩根從高大天花板垂下的粗鐵鏈拷住雙手,渾身無力地吊在半空中,腦袋耷拉著,看不清面容。

  幾個身材高大、氣息精悍的白人男子肅立在一旁,見到林彥一行人進來,立刻躬身行禮,動作整齊劃一,聲音低沉而恭敬:「少爺!」

  林彥隨意地抬了抬手,打斷了他們:「這裡沒你們的事了,去外面守著。」

  「是,少爺!」幾人毫不遲疑,迅速退出了廠房,並關上了大門。

  此刻,廠房內只剩下林彥、唐騮千、楊葸恩、李文斌、鄭家明,以及那個被吊著的陌生人。

  林彥目光掃過面露疑惑和一絲不安的同伴,最後定格在唐騮千和楊葸恩身上,他抬手指著那個被吊起來的人,語氣平靜地介紹:

  「騮千哥,葸恩姐,認識一下。這位,就是布朗家族那位無法無天的小少爺,托馬斯·傑斐遜·布朗。人,我帶到了。現在,交給你們。你們想怎麼處置他?」

  這話如同驚雷,在空曠的廠房裡炸響!

  唐騮千幾人瞬間睜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被吊著的身影,又猛地看向林彥。

  「小彥!這…這…」唐騮千聲音乾澀,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你是怎麼做到的?他…他應該在看守所才對!」

  林彥淡淡一笑,避開了如何做到的問題,直接切入核心:「騮千哥,怎麼做到的你不用管。我現在只問你,你想親手殺了他嗎?」

  說完,他對林剛使了個眼色。林剛會意,大步上前,單手在托馬斯頸後某個位置用力按了幾下。

  「呃…」 一聲微弱的呻吟,托馬斯垂下的頭慢慢抬了起來,他晃了晃昏沉的腦袋,雙眼逐漸聚焦。當他的目光掠過在場幾人,最終停留在林彥身上時,他瞬間認出了這張讓他恨之入骨、也恐懼到極點的東方面孔!

  「嗬…嗬!」 托馬斯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眼中爆發出濃烈得化不開的惡毒與仇恨,身體開始激動地掙扎扭動,鐵鏈被他扯得嘩嘩作響。

  林剛眉頭一皺,毫不客氣地一拳砸在他的腹部!

  「嗚——!」托馬斯悶哼一聲,劇痛讓他本能地想蜷縮起來,卻被鐵鏈死死吊住,只能徒勞地蹬動著雙腿,臉上因痛苦和窒息而扭曲。

  唐騮千看著這一幕,心臟狂跳,身體微微發顫。他恨這個人,恨他差點毀了葸恩,恨他仗勢欺人,恨不得他立刻去死!但是,當「親手殺人」這個選項赤裸裸地擺在面前時,他猶豫了,恐懼了。他接受的教育、他恪守的道德底線,像一堵無形的牆,攔住了他。他不敢。

  林彥沒有嘲笑他的猶豫,他理解這種來自於文明世界的束縛。他從林剛手中接過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遞到唐騮千面前。

  「騮千哥,我知道你下不了死手。這把匕首給你,你可以捅他幾刀,避開致命部位,讓他嘗嘗痛苦的滋味,也算為葸恩姐出口惡氣。」

  托馬斯看到那遞過來的匕首,瞳孔驟然收縮,無邊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他拼命搖頭,嘴巴徒勞地開合,想要尖叫,想要哀求,卻因為被馬奎爾之前的手段禁言,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像一條離水的魚,絕望地顫抖。


  唐騮千接過匕首,冰涼的觸感讓他一激靈。他的手顫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刀柄。

  林彥見狀,上前一步,穩穩地握住唐騮千顫抖的手臂,引導他指向托馬斯,聲音低沉:「騮千哥,你看著他的眼睛!仔細看!除了恐懼,那裡面還藏著什麼?是惡毒!是不甘!」

  他環顧在場的李文斌和鄭家明,語氣變得冷冽:

  「你們知道,他,為什麼向我們下毒手嗎?」

  他頓了頓,給出了一個讓幾人錯愕的答案: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一開始,在雪場上,他們有五個人,只是單純地歧視我們是華人,對我們冷嘲熱諷。」

  「後來,我去高級雪道,他們跟了上來。他們仗著人多,在雪道上對我圍追堵截,我沒理會。但他們變本加厲,最後竟然想利用地形和人數,把我逼下懸崖!那是要置我於死地!」

  「結果,被我反殺,一死三傷。」

  「事情到了這一步,按理說該收手了吧?可他沒有!」林彥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他不僅不反思,反而變本加厲,僱傭黑幫的打手,想要我的命!」

  「那晚我們沒出門,他們沒找到機會。你們猜,他們然後做了什麼?」林彥的目光掃過楊葸恩蒼白的臉,「他們把魔爪,伸向了一個女人!」

  「所以,騮千哥,」 林彥的目光重新回到唐騮千臉上,語氣斬釘截鐵,「你跟他講道德,講底線,他是不會跟你講的!你信不信,今天我如果放了他,哪怕他只剩下一口氣,他窮盡一生,都會想盡辦法,用最惡毒的方式,報復你,報復我,報復我們身邊所有在乎的人!」

  「這,就是我不給他保釋機會,不給他任何活下去可能的原因!斬草,必須除根!」

  李文斌、鄭家明,連同唐騮千在內,震驚地抬起頭,再次看向托馬斯那充滿怨毒的眼睛,又看向神色冰冷的林彥。他們不敢相信,這世上竟有如此惡毒之人,僅僅因為可笑的歧視,就能一步步發展到蓄意謀殺,甚至牽連無辜!

  楊葸恩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之前遭遇綁架的恐懼和後怕再次湧上心頭。

  唐騮千聽完這番話,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的憤怒。他握緊了手中的匕首,不再顫抖,猛地上前一步,毫不猶豫地將匕首捅進了托馬斯的腹部!

  「噗嗤!」

  利器入肉的聲音在寂靜的廠房裡格外清晰。

  托馬斯身體劇烈地一弓,張大了嘴,眼球幾乎要瞪出眼眶,卻發不出任何慘叫,只有喉嚨里壓抑的「嗬嗬」聲。

  唐騮千還想捅第二刀,但手上傳來的粘稠觸感和眼前噴涌的鮮血,讓他剛剛鼓起的勇氣瞬間消散,渾身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林彥看向臉色慘白的李文斌和鄭家明:「你們,要來一刀嗎?」

  兩人看著地上迅速蔓延的鮮血,聞著空氣中濃重的鐵鏽味,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連忙擺手,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嘖,沒意思。」 林彥似乎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他脫下身上的大衣,露出裡面乾淨的白襯衫,動作斯文地挽起袖子,走上前攙扶起渾身發軟的唐騮千,交給一旁的林剛。

  然後,他握住了還插在托馬斯腹部的匕首柄。

  「嗯…嗚…!」托馬斯感受到匕首被握住,發出驚恐的嗚咽。

  林彥看著他,手上開始慢慢地旋轉匕首!

  「呃啊啊——!」無聲的慘叫在托馬斯胸腔里震盪,他雙眼瞬間布滿血絲,脖子上青筋暴起,身體因為極致的痛苦而劇烈抽搐,卻連宣洩的呼喊都做不到。

  林彥面無表情,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他乾脆地抽出匕首,然後在托馬斯昂貴的衣服上,輕輕地、仔細地擦拭著刀身上的血跡,動作優雅得近乎殘忍。

  他抬起眼,平靜地看著因劇痛而不斷痙攣的托馬斯,開口說道,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蕩:

  「你知道,為什麼顯赫的布朗家族,會在一夜之間,從天堂墜入地獄,變得人人喊打嗎?」

  托馬斯瞬間停止了掙扎,瞪大了充滿血絲和恐懼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彥。他的嘴巴無聲地開合,似乎在質問。

  林彥讀懂了他的眼神,給出了答案:「沒錯,是我。」

  「因為你們得罪了我。」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你們這些人,囂張跋扈慣了,坐井觀天,怎麼可能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呢?」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匕首再次揚起,精準而迅速地捅進了托馬斯的肺部,並且快速地攪動了一圈!

  「嗬——!」 托馬斯感覺自己的呼吸瞬間被劇痛撕裂,每一次吸氣都如同吞下燒紅的烙鐵,全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他。

  林彥環視著面色慘白、強忍不適的眾人,聲音依舊平靜:

  「你們看,異地而處,刀插進他們身體裡,他們也會流血,也會喊痛,不是嗎?」

  「所以,記住今天。記住我這張臉,這世界上,總有能把你踩在腳下的人。下輩子投胎,要記住這一點。」

  說完,他拔出插在肺部的匕首,在托馬斯絕望的目光中,毫不猶豫地,精準地,刺入了他的心臟!

  托馬斯的身體猛地一僵,痛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隨即,所有的力量仿佛瞬間被抽空,他高高揚起的頭顱,終於無力地垂落下來,徹底沒了聲息。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地上是一大灘暗紅色的血跡。

  「嘔——!」

  李文斌、鄭家明,甚至連唐騮千和楊葸恩,再也控制不住,彎下腰劇烈地乾嘔起來,膽汁都快要吐出來。

  林彥看著自己沾染了猩紅血跡的雙手,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顯然是潔癖發作了。

  林剛最懂少爺,立刻裝作出去打水,不一會兒便帶著幾個人提著幾桶清水進來。一桶給林彥仔細清洗雙手,另外幾桶讓李文斌他們漱口、擦拭。

  仔細擦乾手,林彥重新穿上那件乾淨的大衣,仿佛剛才那個冷酷行刑的人不是他。他率先轉身,步履從容地走出了這片血腥之地,沒有回頭再看一眼。

  唐騮千幾人互相攙扶著,強忍著不適和內心的驚濤駭浪,也不敢再看那具懸掛的屍體,踉踉蹌蹌地跟著林彥,逃離了這個讓他們終生難忘的「觀禮」現場。

  廠房外,夜色更深,月光清冷地照耀著大地,仿佛要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掩埋在這片荒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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