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唐騮千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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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三日的清晨,紐約上空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雲翳,甘迺迪國際機場航站樓內已是人流如織。經過這幾日的相處,原本因疏於溝通而略顯隔閡的父子關係,在異國他鄉的氛圍中和林彥帶來的共同話題催化下,竟有了突飛猛進的改善。

  在前往機場的車上,李文斌難得安靜地坐在父親李耀祖身邊,不再是之前那種沒心沒肺的吵鬧,而是細心地提醒父親證件是否帶齊,回去後記得代他向母親和大哥問好。李耀祖看著身旁仿佛一夜之間成熟了不少的小兒子,心中百感交集。

  到了安檢口,終究到了分別的時刻。李耀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比自己還高了半頭的兒子,平日裡商海沉浮中銳利精明的眼神,此刻卻柔和了許多,甚至微微泛紅。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李文斌結實的臂膀,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行了,就送到這兒吧,回去好好跟著小彥,別……別給他添麻煩。」 他頓了頓,似乎有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樸素的叮囑,「我回去就著手準備你的移民材料,等給小彥過完生日,你也早點回來,別……別在外面玩野了,知道嗎?」

  李文斌看著父親微紅的眼眶,鼻頭也忍不住一酸,重重地點頭:「知道了,爸。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的,也會……也會跟著阿彥好好學。」

  另一邊,鄭翼之與兒子鄭家明的告別則更為內斂深沉。鄭翼之只是靜靜地看了兒子幾秒鐘,然後伸出雙臂,給了鄭家明一個短暫卻有力的擁抱。分開後,他扶著兒子的肩膀,目光深邃,語重心長地低聲道:

  「家明,記住爸的話。跟著小彥,多看,多聽,多學。這孩子……是個妖孽啊。」 他語氣中帶著無比的感慨與一絲敬畏,「但他最難得的是,身懷驚世之能,卻懂得藏鋒守拙,明白『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這份心性和智慧,遠比他的財富和手段更值得你學習。」

  他凝視著兒子的眼睛,給出了一個極高的期許:「你若能從他身上學到四成的本事,無論是眼界、謀略,還是這份處世的智慧,就足夠你受用一輩子了。回去吧,把事情做好,也早點回家。」

  「爸,我記住了。您保重。」鄭家明鄭重點頭,將父親的每一句教誨都刻在心裡。

  兩位商業大亨最終轉身,提著簡單的行李,匯入安檢的人流,身影漸漸模糊。李文斌和鄭家明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見父親的背影,才互相看了一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心中既有離別的淡淡惆悵,更有一種被賦予期望、即將獨自闖蕩的興奮與決心。

  經過丹老幾日來的悉心調理,再次診脈時,唐炳源欣喜地聽到丹老頷首告知,他的脈象已見起色,那股弦硬搏指之感正在緩和,氣血漸趨平和。壓在心頭的那塊沉重巨石終於被移開,唐炳源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都煥然一新,與妻子溫金美開始滿懷喜悅地操辦起小兒子騮千的訂婚事宜。

  為了小兩口日後生活便利,唐炳源更是託了顧維鈞的關係,在環境優雅、位置便利的公園大道附近,為唐騮千和楊葸恩購置了一套寬敞明亮的高層公寓作為婚房。這個安排讓岳母嚴幼韻心裡倍感欣慰,女兒出嫁後仍離自己不遠,對於一位母親而言,實在是再好不過的消息。

  十二月五日,一個晴朗卻寒冷的冬日。唐家這套嶄新的公寓裡,卻溫暖如春,洋溢著喜慶與熱情。客廳寬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紐約冬日特有的湛藍天空與遠處城市的輪廓,而窗內的熱烈氛圍則完全抵禦了外界的寒意。

  今天,是唐騮千與楊葸恩正式訂婚的日子。公寓裡聚集了前來祝福的親友。除了唐、顧兩家的長輩,滿面紅光、精神矍鑠的唐炳源夫婦,儒雅欣慰的顧維鈞、嚴幼韻夫婦,年輕人更是場中的主角。林彥、李文斌、鄭家明這幾個核心兄弟自然早早到場,還有其他一些在紐約的唐、顧兩家世交的年輕子弟,濟濟一堂,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楊葸恩穿著一條優雅得體的紅色連衣裙,依偎在西裝筆挺、俊朗非凡的唐騮千身邊,臉上洋溢著幸福羞澀的紅暈。兩人在長輩和好友的見證下,交換了訂婚戒指,許下了攜手一生的承諾,收穫了滿堂的掌聲與祝福。

  訂婚儀式後的宴席採用自助餐形式,方便大家自由交流。美酒佳肴,觥籌交錯,氣氛輕鬆而愉悅。席間,不知是誰起鬨讓年輕人表演節目,活躍氣氛。

  一向愛鬧的李文斌當仁不讓地跳了出來,拍著胸脯說要獻歌一首,送給騮千哥和葸恩姐。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架勢,開口唱起了一首經典的粵語情歌《郎如春日風》。

  想法是美好的,然而現實是殘酷的。李文斌那五音不全的嗓子,加上他故意誇張的顫音和扭曲的表情,原本纏綿悱惻的情歌硬生生被他唱得「鬼哭狼嚎」,調子跑到太平洋不說,還破音連連。他自己卻渾然不覺,閉著眼睛沉浸其中,一副自我感動的模樣。


  客廳里的長輩們先是愕然,隨即忍俊不禁,顧維鈞和唐炳源都笑著搖頭。而年輕人們則早已笑倒了一片。

  林彥第一個受不了了,他強忍著笑,大喊一聲:「兄弟們,這噪音污染不能忍!為了騮千哥和葸恩姐的耳朵,為了世界的和平——干他!」

  話音未落,他帶頭就撲了過去,一把將還在「深情演唱」的李文斌按倒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旁邊的鄭家明和今天的主角唐騮千對視一眼,默契十足,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異口同聲地喊道:「餓虎撲羊!」

  兩人同時發力,紛紛向被林彥制住的李文斌伸出了「罪惡之手」,專挑痒痒肉下手。

  「嗷——!別!阿彥我錯了!」

  「哈哈哈……別撓了!救命啊!」

  「嗷嗷——!家明你個叛徒!騮千哥你恩將仇報啊!」

  「別打臉!我爸還要看我呢!嗷——!」

  李文斌的慘叫聲和求饒聲在客廳里迴蕩,與周圍震天的笑聲交織在一起,將訂婚宴的氣氛推向了最高潮。楊葸恩笑得靠在母親嚴幼韻懷裡,嚴幼韻一邊摟著女兒,一邊看著這群活力四射的年輕人,眼中滿是慈愛與笑意。

  在這冬日暖陽照耀下的紐約公寓裡,親情、愛情、友情交融,構成了一幅無比生動而溫暖的畫卷。屬於他們的青春與夢想,正如同這個嶄新的開始一樣,充滿希望,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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