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深水灣畔·靈宴守歲
乾坤定世盤內不記年，林彥徹底沉浸在煉器的玄妙世界中，直至將一階、二階的諸般關竅盡數吃透，心滿意足地出關時，心神微動，感知外界時光，才發現已是公曆1959年2月4日，農曆臘月廿七，再過幾日，便是除夕了。
空間內雖好，終究少了些人間煙火氣。林彥心血來潮，決定帶著林剛與王玉玲去感受一下港島濃濃的年味。他換上「流雲」法衣所化的常服，領著兩位管家，融入了街上摩肩接踵的人流之中。
街道兩旁，早已張燈結彩。空氣中瀰漫著炒栗子、烤魷魚的香氣，混雜著花香攤上水仙、桃花的清芬。集市里人流如織，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童的歡笑聲此起彼伏，處處洋溢著熱鬧而歡快的節日氣氛。
林彥又來到了中環那家「亞瑟·王裁縫店」。推開店門，風鈴清響，店內依舊瀰漫著高級紡織物的氣息與雪松木香。
王師傅正伏案裁剪，聞聲抬頭，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落在林彥身上時，先是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像是認出了什麼！他放下手中的剪刀，疾步迎了上來，上下打量著林彥。
「林少！是您！…」王師傅激動地圍著林彥轉了一圈，手指下意識地在空中比劃著名，「這才多久沒見，先生您似乎……又挺拔了些？」
林彥微微一笑，自然明白這是煉體小成和修為提升帶來的細微變化，身形確實又拔高了一絲。他淡然道：「王師傅好眼力。近來偶有鍛鍊，或許略有變化，所以今日前來，要麻煩您再為我重新量體，另做新衣。」
「不麻煩！不麻煩！能為林少效勞，是老朽求之不得的福分！」王師傅連連擺手，臉上笑開了花，眼中充滿了見到「完美素材」再度進化的興奮，「您請稍等，我這就取軟尺來！必須重新量，一絲一毫都馬虎不得！」
他迅速取來工具，神情變得無比專注，軟尺再次如同擁有生命般，小心翼翼地在林彥身上遊走。
「身高……188厘米！果然！」王師傅翻出上次的記錄，「上回量是187！」他語氣中滿是羨慕。
林彥只是平靜地站著，任由這位充滿創作激情的老裁縫為他細緻的測量。對於自身的變化，他心如明鏡，但看到有人為此如此興奮和專業，倒也覺得有趣。
量體完畢，王師傅捧著記錄本，臉上洋溢著笑容：「林先生放心，您的新數據老朽已牢記於心！十二套西裝，十件大衣，必定按照您的身高尺度做出最完美的效果！」
「西裝十二套，大衣十件，依舊各類面料場合都涵蓋一些。」林彥說完，側身示意身後的林剛與王玉玲，「另外，也請師傅為他們二位量體，每人四季常服各做十二套，款式面料，讓他們自己挑選合心意的即可。」
王師傅這才注意到林彥身後這兩位氣度不凡、沉默寡言的隨從，雖不如林彥那般驚艷，但也自有一番氣度。他自然是滿口答應。
林剛和王玉玲被請到面料前，店員恭敬地詢問喜好，林剛手指拂過一塊厚實的英國呢料，王玉玲則對一匹色澤溫潤的蘇杭真絲多看了兩眼。少爺親自帶他們來做新衣，還讓他們自己挑選……這種被當作真正「家人」般對待的感覺，讓他們感覺很溫暖。
量體完成，林剛上前，如同往常一樣準備支付定金。林彥看著王師傅記錄下的一疊尺寸單，忽然想起什麼，對林剛二人道：「你們在此稍候，我很快回來。」
他轉身出門，快步走入附近一條無人的小巷。片刻之後，只見他抱著一隻毛茸茸、圓滾滾、通體雪白的小奶狗走了出來——正是被強行從空間裡薅出來、變幻了形態的小七。小七在他懷裡不滿地扭動著，發出嗚嗚的聲音，卻被林彥無情鎮壓。
重返裁縫店，王師傅和店員們都好奇地看著他懷裡這隻格外靈秀的小狗。
「王師傅，」林彥笑著將一臉生無可戀的小七舉到身前，「勞駕，再給它量量尺寸，用最喜慶的大紅料子，多做幾套新年穿的小衣服，要帶盤扣的，圖個吉利。」
王師傅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皺紋都擠成了一朵花：「哎喲！林先生您可真是位妙人！我老王做了幾十年衣裳，給達官貴人做，給洋人做，這還是頭一遭給這麼標緻的小狗做新衣！好好好！這活兒我接了，包管做得又精神又喜慶！」
小七掙扎著跳下地，湊到王師傅腳邊，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輕輕地、討好地蹭了蹭他的褲腿，還軟軟地「汪」了一聲，尾巴搖得跟螺旋槳似的。
這一下可把王師傅的心都蹭化了，他蹲下身，摸了摸小七的頭：「哎呦呦，真有靈性！真懂事！放心，爺爺一定給你做最漂亮的小衣裳！」
出了裁縫店，一行人真正開始了「掃貨」模式。林彥興致勃勃，看到什麼新奇有趣的年貨、吃食、玩意兒，只要覺得不錯，便示意林剛付錢。可憐林剛和王玉玲兩人，手裡很快便提滿了大包小包。
而與林彥這邊的悠閒購物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林一和林二的焦頭爛額。
年關將至，林氏集團旗下所有產業都進入了最後的衝刺和結算階段。各大門店人潮洶湧，銷售額激增，安保壓力巨大，幾乎處於透支運轉狀態。連平日裡主要負責培訓和內部安全的葉問師傅與楊師傅，都被臨時請出山，帶著精幹的安保人員去各處重要門店壓陣幫忙。
林一和林二更是忙得腳不沾地。他們不僅要代表林彥和林氏集團，向商場上的重要合作夥伴，以及港府要員送上精心準備的年禮，並親自登門拜訪，維繫情誼。還要統籌全局，處理龐大的年終報表，結算各項成本支出與盈利，核算發放給所有員工的年終獎金和豐厚的過年物資。各項事務千頭萬緒，電話響個不停，文件堆積如山，他們幾乎是以分身乏術的狀態連軸轉。
這一通忙亂，直到2月6號，臘月廿九，才算是稍稍理出個頭緒。
除夕當日，深水灣別墅內安靜祥和，林彥悠閒地靠在沙發上，品著靈茶，看著窗外海景。而在他身旁，電話鈴聲此起彼伏，林一和林二正通過多條線路，進行著最後的指揮與確認，語速飛快，面前還攤開著厚厚的文件。
林彥看著他們倆忙得團團轉的模樣，不由得暗自慶幸自己當初果斷選擇了苟在幕後，將具體經營事務全數交給了傀儡分身。
這場景，與他上輩子在美國華爾街投行里沒日沒夜衝刺年終業績的日子，何其相似！
「唉，」林彥輕輕吹開茶沫，美滋滋地啜了一口，心中感慨萬分，「這輩子好不容易能修仙了，當了資本家，當然得做一條悠閒自在的……鹹魚資本家啊！」
臘月三十，除夕。
深水灣今夜縈繞著淡淡的靈蘊。別墅內外裝飾喜慶，細看之下，那窗花符紙隱隱流動微光，廊下燈籠內燃的亦是溫和的靈光珠，而非凡火。
傍晚時分，一身風塵的林三準時抵達。
「少爺，林三歸來復命。」他恭敬地向林彥行禮，氣息略顯奔波，但眼神明亮。
「回來得正好，宴席剛備好。」林彥笑著頷首，「去換身衣服，今晚的酒是『百果釀』，不可錯過。」
「是！」林三眼中閃過期待，快步離去。
餐廳內，那張巨大的紅木圓桌上，「年年有餘」的銀鱗鱖，「鴻運當頭」的炙烤靈豚腿，各類菜蔬翠綠欲滴，濃湯，則以玉髓米混合多種靈菌熬製，點心則是用紫雲麥麵粉製成的靈麥糕，口感綿軟，微甜回甘。
桌中央，擺著幾個玉壺，裡面盛滿了林彥親手釀造的百果靈釀，酒液呈琥珀色，散發出誘人的果香與醇厚的酒氣，聞之令人精神一振。
林剛換上了新做的藏青長衫，默默地將一壇泥封的烈性赤陽燒放在自己座位旁，林一林二也已就座，小七則穿著它的紅色馬褂，蹲在特製的高椅上，面前的小碟子裡放著專門為它準備的開胃菜靈獸肉乾。
「都到了，入座吧。」林彥在主位坐下，笑容溫和，「舊歲將除，共飲此杯，賀我林氏，新歲長青。」
眾人舉杯，杯中靈酒香氣撲鼻。一飲而下，溫和卻沛然的靈力自腹中化開，通體舒泰，連林三一路的疲憊也瞬間一掃而空。
席間，林三略談了談內地見聞，避開公務，只說起山川風貌之奇。林一林二說起年底分紅時，工人們由衷的喜悅。王玉玲介紹著每道靈膳的妙處。林剛默默飲酒，那赤陽燒下肚，他古銅色的臉上泛起紅光。小七啃著肉乾，發出滿足的嗚嗚聲。
酒過三巡，宴至酣處。
林彥放下酒杯，眼神微動，似乎透過虛空望向極遠之處。他心念一動，通過那無形的空間印記，向散布於全球各地、大江南北的所有傀儡負責人，傳遞了一道新年祝福：
「今日除夕，團圓之夜。爾等辛勞，吾心甚念。謹以此念，遙賀新歲，願爾等諸事順遂，靈台清明。新春安康。」
沒有繁瑣的言語，只是一份簡單的問候與認可，卻如同溫暖的溪流，瞬間跨越千山萬水，撫慰了每一個忠誠「牛馬」的內心。無論他們此刻身處何地，正在處理何事，都能感受到這份來自源頭的關懷，紛紛在心中或默默躬身回應。
做完這一切，林彥才收回心神，臉上笑意更濃。他拿出早已備好的紅包，厚厚的一沓。
「來，新年利是，討個吉利。」他笑著首先將兩個最大的紅包遞給林剛和王玉玲，「這一年，辛苦你們照顧這個家了。」
兩人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流露出「感動」，恭敬地雙手接過：「謝少爺賞！」
接著，林彥又將紅包分發給林一、林二、林三：「外面的事情，多虧你們奔波。」
「謝少爺！」三人接過紅包，臉上也露出笑容。雖然他們不需要錢，但這份心意和認可，對他們而言意義非凡。
最後，林彥甚至拿出一個特製的小紅包，塞到了小七的馬褂口袋裡，揉了揉它的腦袋：「也有你的，新的一年繼續乖乖的。」
小七感受到哥哥的喜愛，開心地用頭蹭著林彥的手，嗚嗚叫著。
大家相視一笑齊聲道：「謝少爺賞！祝少爺新歲功體精進，早證大道！」
最後，他拿出一枚用紅繩串起的、散發著淡淡乳白色光暈的溫玉珠，掛在了小七的脖子上：「你的，戴著玩吧，能溫養身子。」
小七好奇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溫潤的珠子，似乎很舒服，開心地舔了舔林彥的手指。
分發完「紅包」，林彥再次舉杯：「願我林氏，歲歲年年，如今日之團圓，亦如今日之奮進。飲勝！」
「飲勝！」眾人齊應。
窗外，鞭炮聲依稀傳來，別墅內，靈酒飄香，笑語晏晏。一群「非人」的存在，於此紅塵一隅，共度著屬於他們的團圓夜。
林彥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一片圓滿安寧。他的家，他於此世最深的羈絆。
空間內雖好，終究少了些人間煙火氣。林彥心血來潮，決定帶著林剛與王玉玲去感受一下港島濃濃的年味。他換上「流雲」法衣所化的常服，領著兩位管家，融入了街上摩肩接踵的人流之中。
街道兩旁，早已張燈結彩。空氣中瀰漫著炒栗子、烤魷魚的香氣，混雜著花香攤上水仙、桃花的清芬。集市里人流如織，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童的歡笑聲此起彼伏，處處洋溢著熱鬧而歡快的節日氣氛。
林彥又來到了中環那家「亞瑟·王裁縫店」。推開店門，風鈴清響，店內依舊瀰漫著高級紡織物的氣息與雪松木香。
王師傅正伏案裁剪，聞聲抬頭，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落在林彥身上時，先是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像是認出了什麼！他放下手中的剪刀，疾步迎了上來，上下打量著林彥。
「林少！是您！…」王師傅激動地圍著林彥轉了一圈，手指下意識地在空中比劃著名，「這才多久沒見，先生您似乎……又挺拔了些？」
林彥微微一笑，自然明白這是煉體小成和修為提升帶來的細微變化，身形確實又拔高了一絲。他淡然道：「王師傅好眼力。近來偶有鍛鍊，或許略有變化，所以今日前來，要麻煩您再為我重新量體，另做新衣。」
「不麻煩！不麻煩！能為林少效勞，是老朽求之不得的福分！」王師傅連連擺手，臉上笑開了花，眼中充滿了見到「完美素材」再度進化的興奮，「您請稍等，我這就取軟尺來！必須重新量，一絲一毫都馬虎不得！」
他迅速取來工具，神情變得無比專注，軟尺再次如同擁有生命般，小心翼翼地在林彥身上遊走。
「身高……188厘米！果然！」王師傅翻出上次的記錄，「上回量是187！」他語氣中滿是羨慕。
林彥只是平靜地站著，任由這位充滿創作激情的老裁縫為他細緻的測量。對於自身的變化，他心如明鏡，但看到有人為此如此興奮和專業，倒也覺得有趣。
量體完畢，王師傅捧著記錄本，臉上洋溢著笑容：「林先生放心，您的新數據老朽已牢記於心！十二套西裝，十件大衣，必定按照您的身高尺度做出最完美的效果！」
「西裝十二套，大衣十件，依舊各類面料場合都涵蓋一些。」林彥說完，側身示意身後的林剛與王玉玲，「另外，也請師傅為他們二位量體，每人四季常服各做十二套，款式面料，讓他們自己挑選合心意的即可。」
王師傅這才注意到林彥身後這兩位氣度不凡、沉默寡言的隨從，雖不如林彥那般驚艷，但也自有一番氣度。他自然是滿口答應。
林剛和王玉玲被請到面料前，店員恭敬地詢問喜好，林剛手指拂過一塊厚實的英國呢料，王玉玲則對一匹色澤溫潤的蘇杭真絲多看了兩眼。少爺親自帶他們來做新衣，還讓他們自己挑選……這種被當作真正「家人」般對待的感覺，讓他們感覺很溫暖。
量體完成，林剛上前，如同往常一樣準備支付定金。林彥看著王師傅記錄下的一疊尺寸單，忽然想起什麼，對林剛二人道：「你們在此稍候，我很快回來。」
他轉身出門，快步走入附近一條無人的小巷。片刻之後，只見他抱著一隻毛茸茸、圓滾滾、通體雪白的小奶狗走了出來——正是被強行從空間裡薅出來、變幻了形態的小七。小七在他懷裡不滿地扭動著，發出嗚嗚的聲音，卻被林彥無情鎮壓。
重返裁縫店，王師傅和店員們都好奇地看著他懷裡這隻格外靈秀的小狗。
「王師傅，」林彥笑著將一臉生無可戀的小七舉到身前，「勞駕，再給它量量尺寸，用最喜慶的大紅料子，多做幾套新年穿的小衣服，要帶盤扣的，圖個吉利。」
王師傅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皺紋都擠成了一朵花：「哎喲！林先生您可真是位妙人！我老王做了幾十年衣裳，給達官貴人做，給洋人做，這還是頭一遭給這麼標緻的小狗做新衣！好好好！這活兒我接了，包管做得又精神又喜慶！」
小七掙扎著跳下地，湊到王師傅腳邊，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輕輕地、討好地蹭了蹭他的褲腿，還軟軟地「汪」了一聲，尾巴搖得跟螺旋槳似的。
這一下可把王師傅的心都蹭化了，他蹲下身，摸了摸小七的頭：「哎呦呦，真有靈性！真懂事！放心，爺爺一定給你做最漂亮的小衣裳！」
出了裁縫店，一行人真正開始了「掃貨」模式。林彥興致勃勃，看到什麼新奇有趣的年貨、吃食、玩意兒，只要覺得不錯，便示意林剛付錢。可憐林剛和王玉玲兩人，手裡很快便提滿了大包小包。
而與林彥這邊的悠閒購物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林一和林二的焦頭爛額。
年關將至，林氏集團旗下所有產業都進入了最後的衝刺和結算階段。各大門店人潮洶湧，銷售額激增，安保壓力巨大，幾乎處於透支運轉狀態。連平日裡主要負責培訓和內部安全的葉問師傅與楊師傅，都被臨時請出山，帶著精幹的安保人員去各處重要門店壓陣幫忙。
林一和林二更是忙得腳不沾地。他們不僅要代表林彥和林氏集團，向商場上的重要合作夥伴，以及港府要員送上精心準備的年禮，並親自登門拜訪，維繫情誼。還要統籌全局，處理龐大的年終報表，結算各項成本支出與盈利，核算發放給所有員工的年終獎金和豐厚的過年物資。各項事務千頭萬緒，電話響個不停，文件堆積如山，他們幾乎是以分身乏術的狀態連軸轉。
這一通忙亂，直到2月6號，臘月廿九，才算是稍稍理出個頭緒。
除夕當日，深水灣別墅內安靜祥和，林彥悠閒地靠在沙發上，品著靈茶，看著窗外海景。而在他身旁，電話鈴聲此起彼伏，林一和林二正通過多條線路，進行著最後的指揮與確認，語速飛快，面前還攤開著厚厚的文件。
林彥看著他們倆忙得團團轉的模樣，不由得暗自慶幸自己當初果斷選擇了苟在幕後，將具體經營事務全數交給了傀儡分身。
這場景，與他上輩子在美國華爾街投行里沒日沒夜衝刺年終業績的日子，何其相似！
「唉，」林彥輕輕吹開茶沫，美滋滋地啜了一口，心中感慨萬分，「這輩子好不容易能修仙了，當了資本家，當然得做一條悠閒自在的……鹹魚資本家啊！」
臘月三十，除夕。
深水灣今夜縈繞著淡淡的靈蘊。別墅內外裝飾喜慶，細看之下，那窗花符紙隱隱流動微光，廊下燈籠內燃的亦是溫和的靈光珠，而非凡火。
傍晚時分，一身風塵的林三準時抵達。
「少爺，林三歸來復命。」他恭敬地向林彥行禮，氣息略顯奔波，但眼神明亮。
「回來得正好，宴席剛備好。」林彥笑著頷首，「去換身衣服，今晚的酒是『百果釀』，不可錯過。」
「是！」林三眼中閃過期待，快步離去。
餐廳內，那張巨大的紅木圓桌上，「年年有餘」的銀鱗鱖，「鴻運當頭」的炙烤靈豚腿，各類菜蔬翠綠欲滴，濃湯，則以玉髓米混合多種靈菌熬製，點心則是用紫雲麥麵粉製成的靈麥糕，口感綿軟，微甜回甘。
桌中央，擺著幾個玉壺，裡面盛滿了林彥親手釀造的百果靈釀，酒液呈琥珀色，散發出誘人的果香與醇厚的酒氣，聞之令人精神一振。
林剛換上了新做的藏青長衫，默默地將一壇泥封的烈性赤陽燒放在自己座位旁，林一林二也已就座，小七則穿著它的紅色馬褂，蹲在特製的高椅上，面前的小碟子裡放著專門為它準備的開胃菜靈獸肉乾。
「都到了，入座吧。」林彥在主位坐下，笑容溫和，「舊歲將除，共飲此杯，賀我林氏，新歲長青。」
眾人舉杯，杯中靈酒香氣撲鼻。一飲而下，溫和卻沛然的靈力自腹中化開，通體舒泰，連林三一路的疲憊也瞬間一掃而空。
席間，林三略談了談內地見聞，避開公務，只說起山川風貌之奇。林一林二說起年底分紅時，工人們由衷的喜悅。王玉玲介紹著每道靈膳的妙處。林剛默默飲酒，那赤陽燒下肚，他古銅色的臉上泛起紅光。小七啃著肉乾，發出滿足的嗚嗚聲。
酒過三巡，宴至酣處。
林彥放下酒杯，眼神微動，似乎透過虛空望向極遠之處。他心念一動，通過那無形的空間印記，向散布於全球各地、大江南北的所有傀儡負責人，傳遞了一道新年祝福：
「今日除夕，團圓之夜。爾等辛勞，吾心甚念。謹以此念，遙賀新歲，願爾等諸事順遂，靈台清明。新春安康。」
沒有繁瑣的言語，只是一份簡單的問候與認可，卻如同溫暖的溪流，瞬間跨越千山萬水，撫慰了每一個忠誠「牛馬」的內心。無論他們此刻身處何地，正在處理何事，都能感受到這份來自源頭的關懷，紛紛在心中或默默躬身回應。
做完這一切，林彥才收回心神，臉上笑意更濃。他拿出早已備好的紅包，厚厚的一沓。
「來，新年利是，討個吉利。」他笑著首先將兩個最大的紅包遞給林剛和王玉玲，「這一年，辛苦你們照顧這個家了。」
兩人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流露出「感動」，恭敬地雙手接過：「謝少爺賞！」
接著，林彥又將紅包分發給林一、林二、林三：「外面的事情，多虧你們奔波。」
「謝少爺！」三人接過紅包，臉上也露出笑容。雖然他們不需要錢，但這份心意和認可，對他們而言意義非凡。
最後，林彥甚至拿出一個特製的小紅包，塞到了小七的馬褂口袋裡，揉了揉它的腦袋：「也有你的，新的一年繼續乖乖的。」
小七感受到哥哥的喜愛，開心地用頭蹭著林彥的手，嗚嗚叫著。
大家相視一笑齊聲道：「謝少爺賞！祝少爺新歲功體精進，早證大道！」
最後，他拿出一枚用紅繩串起的、散發著淡淡乳白色光暈的溫玉珠，掛在了小七的脖子上：「你的，戴著玩吧，能溫養身子。」
小七好奇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溫潤的珠子，似乎很舒服，開心地舔了舔林彥的手指。
分發完「紅包」，林彥再次舉杯：「願我林氏，歲歲年年，如今日之團圓，亦如今日之奮進。飲勝！」
「飲勝！」眾人齊應。
窗外，鞭炮聲依稀傳來，別墅內，靈酒飄香，笑語晏晏。一群「非人」的存在，於此紅塵一隅，共度著屬於他們的團圓夜。
林彥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一片圓滿安寧。他的家，他於此世最深的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