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突發惡疾,協和診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半個月後的一個晌午,四合院裡靜悄悄的,大部分人都在午歇或忙著家裡的活計。突然,一聲悽厲驚恐的尖叫從前院東廂房傳來,劃破了院裡的寧靜:

  「小彥!小彥!你怎麼了?!別嚇唬嫂子啊!剛子!剛子!快來看看小彥!他這是咋的了?!!」

  是王翠花的聲音,那聲音裡帶著哭腔,充滿了真正的驚慌失措,任誰聽了都心頭一緊。

  緊接著就是一陣桌球乓乓的亂響,像是打翻了什麼東西。

  「咋了咋了?前院出啥事了?」中院後院的鄰居們被驚動,紛紛推開門窗探出頭,往前院張望。

  只見王翠花臉色煞白,從東廂房裡連滾帶爬地出來,衝著正在門口收拾雜物的林剛喊:「剛子!快!小彥不行了!」她頭髮都有些散亂,眼淚說來就來,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演技堪稱一流。

  林剛也像是被嚇蒙了,把手裡的東西一扔:「咋回事?早上不還好好的?」兩人一前一後又沖回屋裡。

  這下,全院都被驚動了。這麼大聲響,這麼悽厲的喊聲,肯定是出大事了!不少人也往前院湊。

  「哎呦喂!這是怎麼話說的?」三大媽第一個湊到東廂房門口,扒著門框往裡瞧。

  賈張氏也趿拉著鞋從中院過來,臉上帶著慣有的刻薄,但眼裡也有一絲好奇和驚疑:「林家那病秧子又咋了?一天天的不消停!」

  劉海中挺著肚子,邁著官步走過來,皺著眉頭,試圖維持秩序:「都圍在這兒幹嘛?散開點散開點!讓空氣流通!林剛,裡頭怎麼回事?」

  傻柱也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擀麵杖,一臉懵。

  這時,林剛和王翠花半抱半攙著林彥從屋裡出來了。只見林彥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竟然是駭人的青紫色,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卻好像吸不進多少氣,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極其痛苦艱難的喘息聲,眼睛半閉著,仿佛隨時都會背過氣去,整個人軟綿綿的,全靠林剛架著。

  這副模樣,實在是太嚇人了!完全不是平時那副只是虛弱的樣子,而是真真切切的「命懸一線」!

  剛才還帶著點看熱鬧心思的鄰居們,頓時都倒吸一口涼氣。

  「哎呦我的老天爺!這嘴唇都紫了!這是啥急症啊!」三大媽嚇得往後縮了一步,又忍不住想上前幫忙。

  「看著真嚇人!別是……別是那啥吧?」有人小聲嘀咕,沒敢說那個「死」字。

  賈張氏也收起了那點刻薄,臉上露出一絲不忍:「嘖,造孽啊……年紀輕輕的……」

  秦淮茹也聞聲出來,看到林彥的樣子,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想上前幫忙扶一把:「剛子哥,翠花嫂子,這……這得趕緊送醫院啊!」

  「對!送醫院!趕緊送醫院!」林剛仿佛才回過神來,聲音都變了調,他沖自家屋檐下喊道:「板車!咱家板車在那兒!快!」

  林家確實有輛舊板車,平時拉個煤、運個白菜啥的,就靠在東廂房外牆邊。

  就連平時最算計的閻阜貴,此刻也推了推眼鏡,臉上沒了平時的精明,趕緊上前幫著林剛攙住林彥的另一隻胳膊:「快!快扶穩了!這看樣子是喘不上氣了!小心點抬上去!」

  劉海中一看這情形,也拿出了二大爺的派頭(易中海倒台後,他隱隱以一大爺自居了):「對!用自家車好!方便!老閻,你搭把手!林剛一個人弄不動!老閆家的,你去街道辦跟王主任說一聲!」

  閻阜貴雖然心裡可能嘀咕著耽誤功夫,但眾目睽睽之下,又是人命關天的事,也不敢怠慢,和林剛一起小心翼翼地將幾乎失去意識的林彥抬上板車。王翠花哭著從屋裡抱出一床厚被子給他蓋上,雖然天不冷,但病人總是怕風寒的。

  「剛子,你拉車!老閻,你在旁邊扶著點,別顛著孩子!」劉海中指揮著。

  「我也去搭把手吧!」一個平時不怎麼說話的鄰居也站出來,扶住了板車另一邊。

  「翠花,你快去拿點錢和糧票!醫院得要!」三大媽提醒道。

  王翠花這才「如夢初醒」,趕緊跑回屋,其實早就準備好了。

  林剛拉起車把,閻阜貴和另一個鄰居一左一右護著,板車吱呀吱呀地被拉著飛快地出了院子。王翠花哭哭啼啼地跟在後面,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小布包。

  院裡剩下的女人們都聚在一起,議論紛紛,臉上都帶著擔憂和後怕。

  「唉,你說這小彥,看著真嚇人……」


  「可不是嘛,那臉白的,跟紙似的……」

  「希望沒事吧,好歹是一條命……」

  「林家就剩這哥倆了,要是……唉……」

  這一刻,四合院裡這些平日裡有算計、有矛盾的小市民們,在面對可能即將消逝的年輕生命時,那點人性中最基本的善良和同情心,終究還是被激發了出來。就連賈張氏,也沒再說風涼話,只是咂咂嘴,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就轉身回中院了。

  板車吱吱呀呀地消失在胡同口,留下滿院的唏噓和擔憂。這場精心策劃的「突發惡疾」,利用自家就有的板車,顯得更加真實自然,成功調動了全院的人心,為後續的「南下求醫」,鋪平了道路。

  板車在胡同里吱呀呀地跑得飛快,林剛在前頭咬著牙拉車,額頭上青筋暴起。閻阜貴和那位前院大爺一左一右護著,生怕板車顛簸,把車上那個看著只剩一口氣的人給顛散了架。

  「小彥!挺住!聽見沒?跟三大爺說句話!」閻阜貴一邊小跑著,一邊喘著粗氣,俯身對著雙目緊閉、嘴唇發紫的林彥喊道,手指下意識地緊抓著板車邊緣。

  前院那位大爺也急聲道:「是啊,彥小子!睜睜眼!馬上就到協和了!那的大夫能耐大,肯定有法子!」他這話像是說給林彥聽,也像是給自己和拉車的林剛打氣。

  板車上,林彥似乎毫無反應,只有胸膛那微弱卻極其艱難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然而,在他體內,強大的神識正冷靜地內視著。依據林二從香港送來的詳盡醫學資料,他精準地操控著一絲靈力,微妙地改變著肺動脈的結構,使其模擬出先天性狹窄的病理狀態。這狹窄恰到好處地阻礙了血液充分流入肺部進行氧合,這正是法洛四聯症的關鍵病理特徵之一。他精細地控制著靈力的程度,既足以製造出危重的假象,又確保不會對自身造成真正的、不可逆的損傷。他面色、唇色的駭人變化,以及那痛苦的窒息感,皆源於此。

  一路疾行,終於到了協和醫院急診室。一陣兵荒馬亂,護士和醫生迅速圍了上來。林剛滿頭大汗,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那份早已準備好的、略顯陳舊的病歷,塞給最先接診的急診醫生:「大夫!大夫!您快看看!我弟弟…他老毛病了!今天突然就…」

  那急診醫生快速翻閱病歷,看到「先天性心臟病」的既往診斷,再一看林彥此刻的模樣——重度紫紺、呼吸困難,心裡立刻咯噔一下:「先心病急性發作!快!送搶救室!吸氧!監測生命體徵!趕緊請心外科主任下來會診!」

  林彥被迅速推進搶救室。很快,一位年紀稍長、戴著眼鏡的心外科主任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顯然是一路急趕。他接過病歷再次快速瀏覽,又仔細查看了林彥的狀態,臉色凝重。

  「立刻靜脈注射嗎啡鎮靜,緩解呼吸窘迫!再建立靜脈通道,滴注碳酸氫鈉,糾正可能存在的酸中毒!」主任迅速下達醫囑,然後對住院醫道:「快,開加急檢查單,X線胸片!立刻去做!」

  半小時後,新鮮的X光片被送到主任手裡。他對著燈光,仔細看著片子上顯示的心影特徵,結合那份「歷史悠久」的病歷和眼前典型的臨床症狀,沉重地嘆了口氣。

  他走出搶救室,門外是焦急萬分的林剛、王翠花,以及一路跟來、也累得夠嗆的閻阜貴和那位前院大爺。

  「醫生,我弟弟怎麼樣?」林剛一把抓住主任的胳膊,聲音都在抖。

  主任扶了扶眼鏡,語氣沉重但儘量保持溫和:「病人暫時用上藥,情況稍微穩定一點了。但是…他這個病,很麻煩。是法洛四聯症,一種複雜的先天性心臟病。」

  他看著眼前這幾個一臉茫然又驚恐的家屬,儘量用通俗的話解釋:「就是說,他心臟里有幾個地方沒長好,血沒辦法好好送到肺里去換氣,所以才會這麼憋喘,嘴唇發紫。他能長到這麼大,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王翠花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帶著哭腔問:「那…那能治嗎?大夫,您可得救救他啊!」

  「唯一的辦法,就是做手術,把沒長好的地方修補好。」主任頓了頓,無奈地搖了搖頭,「但是,說實話,這個手術非常複雜,需要特殊的設備和非常有經驗的醫生。我們醫院…目前做不了。不僅我們協和做不了,就我所知,國內現在…恐怕都沒有地方能常規開展這種級別的心臟外科手術。」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林剛和王翠花對視一眼,突然「噗通」一聲就要給主任跪下:「大夫!求求您!想想辦法!我們就這麼一個弟弟了!砸鍋賣鐵我們也治!求您了!」

  閻阜貴在一旁看得心裡也酸溜溜的,趕緊和那位前院大爺一起把兩人攙起來。

  主任連忙扶住他們:「哎,快起來!快起來!不是錢的問題,也不是我不救。是確實沒有這個技術和條件啊!」他壓低了聲音,仿佛透露什麼天大的秘密,「他這個病,拖到現在已經極其危險了,下次再發作,恐怕就…如果你們有條件,或許…或許可以去香港試試。那邊有一些外國人開的醫院,或者大的公立醫院,醫療水平比我們這邊要高一些,說不定…能有辦法。」

  「香港?」林剛猛地抬起頭,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他喃喃道,「對…香港…洋人的醫院…」他忽然像是想起什麼,轉向閻阜貴,眼圈通紅,「三大爺,您還記得嗎?前兩個月我就跟您念叨過,想多攢點錢,將來有機會,帶小彥去上海或者廣州的洋人醫院瞧瞧…沒想到…沒想到還真就…」

  閻阜貴聞言,也是重重嘆了口氣,拍了拍林剛的肩膀:「記得…咋不記得…唉,真是…一語成讖了!沒想到還真就得走這條路了……」

  心外科主任看著這悲傷又仿佛看到一絲希望的家屬,點了點頭:「這只是我的一個建議,那邊的具體情況我也不完全清楚,花費肯定也非常巨大。你們…自己好好商量一下吧。病人目前需要住院觀察幾天,穩定一下情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