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棋局已布待落子
北京市公安局的審訊記錄連同關於「香港林氏集團」及其負責人「林三」的初步研判報告，被以加急密件的形式，迅速呈送到了更高層級的案頭。
高層會議室內，煙霧繚繞，幾位決策者面對著這份報告，陷入了長時間的沉思和討論。
」從目前調查來看，這個林三和他背後的林氏集團，能量確實不小。能搞到這麼多糧食，還能突破封鎖運進來，這絕非普通商人能做到。」一位領導人沉吟道。
」他們的賣價確實遠低於黑市常規價，甚至貼錢，這一點很多買到糧的群眾都可以作證。看起來，不像是為了牟利，倒真像是……來做慈善的？」另一位負責人看著附帶的情況說明，語氣有些不可思議。
」但無論如何，其行為本身破壞了國家的統購統銷政策，擾亂了市場秩序，這是事實！此風不可長！」持謹慎態度的人強調原則。
」可問題是，」最初發言的領導人敲了敲報告，」他們展現出的這種'能力'，恰恰是我們目前急需的。如果……如果他們真的願意，並且能夠，在國家的主導和監督下，繼續從海外穩定獲取糧食呢？這對緩解我們目前的困難，意義重大。」
會議室再次沉默。利弊權衡，做決定很艱難。
最終，經過反覆討論，一個初步的、帶著試探性質的決策形成了：暫不對林氏集團行為進行公開定性，由相關部門出面，與這位」林三」先生進行接觸談話，進一步摸清其真實底細和意圖，探討其提出的」協助採購」方案的可能性與可控性。
指導意見層層下達，最終回到了市公安局。張大隊長和老公安再次坐到了林三面前，但這次，氣氛已然不同。手銬被除去，桌上還多了一杯熱茶。
」林三先生，」張大隊長的語氣客氣了許多，」你的情況，我們已經向上級反映了。上級領導對於你們華僑心繫祖國、幫助同胞的心情，表示理解。」
林三微微一笑，從容頷首。即便身處審訊室，他依然很從容。」多謝政府理解。能為祖國略盡綿力，是我等的榮幸。」他的聲音平和沉穩，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
」但是，」老公安接話，目光依舊銳利，」政策就是政策。你們的方式，終究是不對的。」
」是，我們認識到了程序上的欠妥，願意接受指正。」林三態度謙和卻又不卑不亢。
」處罰的事，暫且不提。」張大隊長擺擺手，」領導們更關心的是，你之前提到的，關於林氏集團願意繼續協助從海外採購糧食的事情……是認真的嗎？具體能提供哪些品種？運輸和付款又怎麼解決？」
林三身體微微前傾：」公安同志，我們兄弟雖久居海外，但言出必踐。這件事，是認真的。至於具體品類……」他稍作沉吟。
」我們主要能夠穩定提供的是土豆、紅薯和玉米面這類粗糧。這些作物在國際市場上供應相對充足，價格也較為平穩，最適合大量採購來緩解基層民眾的飢餓。」
他話鋒一轉：」至於大米和白面這類細糧，國際市場價格昂貴得多，而且貨源也相對緊張。我們可以設法調劑一些，但數量有限，恐怕難以像粗糧那樣大規模平價供應。」
看到對方理解地點頭，林三繼續從容說道：」關於付款方式，我們有個特別的提議。」他的目光變得深邃，」我們深知國家外匯儲備寶貴，不應消耗在糧食採購上。因此，林氏集團願意接受以物易物的方式結算。」
」具體來說，我們可以接受歷代古董文物、翡翠玉石、黃金白銀等實物作為支付手段。這些物品既具有保值功能，又能避免消耗國家寶貴的外匯資源。」林三的語氣誠懇，」我們兄弟幾人對此類藏品素有研究，也願意為國家保存這些文化遺產盡一份力。」
他稍作停頓，又補充道：」當然，所有這些物品的價值都將請國家指定的專業機構進行評估，確保公平合理。」
」至於運輸問題，」林三繼續娓娓道來，」如此大規模的糧食運輸，確實需要專業的物流保障。我們建議由國家調動一定數量的大噸位貨輪負責主要運輸任務。同時，林氏集團在香港與包玉剛爵士和霍英東先生都有良好的合作關係，可以通過租用他們的貨運船隻作為補充，確保每月糧食能夠及時、穩定地運抵。」
」只要國家有需要，並且提供必要的政策許可和對接渠道，我們林氏集團有信心，每月至少能為您額外提供這個數的粗糧。」他用手比劃了一個令人咋舌的數字。
」所有採購都將嚴格按照國際市場價格核算，運輸和損耗我們自行承擔。採購和運輸流程願意完全接受國家指定部門的監督和審計。我們只希望能為國家分擔一點憂愁，絕無任何附加條件。」
這番具體而充滿誠意的表述，讓兩位公安幹部心中震動。如果真能實現，這無疑是雪中送炭！
」當然，」林三話鋒一轉，顯得更為坦誠，」如此大規模的跨境貿易，也需要國內方面提供相應的配合，比如接收口岸的協調、專業評估人員的配合、以及……對我們集團此次'程序欠妥'行為的諒解。」他巧妙地提出了交換條件。
談話持續了很久。林三的表現，完美契合了一個既有實力、又懂規矩、還心懷故土的愛國商人形象，其超凡的氣度甚至讓審訊者都不自覺地以禮相待。
幾天後，經過更高級別的秘密磋商，林三、林蕭以及其他涉案人員被低調釋放。
釋放當天，有相關部門的工作人員」恰好」路過，與林三」偶遇」，並進行了簡短的」非正式」交談，留下了一個聯絡方式和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林先生先好好休息。關於愛國商人如何更好地為祖國建設出力的問題，或許很快會有同志正式與您接洽商談。」
林三心領神會，謙遜地表示隨時恭候。
回到臨時下榻的招待所，林三屏退左右，第一時間通過神識向林彥匯報：」主人，棋局已按您的預料展開。對方已經接子，初步試探接觸已完成。預計後續會有更正式的談判。」
空間內，正在煉製一爐新丹的林彥，嘴角微微上揚。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很好。保持關注，正常應對即可。他們很快就會明白，與'林氏集團'合作，是他們當前最優的選擇。」
煉丹爐內的火焰跳躍升騰，映照著林彥深邃的眼眸。布局已然完成，只待時機成熟，便可落下那最關鍵的一子。
香港，華潤公司總部。負責人麥文瀾的辦公室內氣氛凝重。他剛剛譯出一封來自北京的加密電報，電文內容讓他眉頭緊鎖。
電報要求華潤公司立即對」香港林氏集團」及其核心人員進行全方位、秘密的背景調查，」研判其是否別有用心」。
」林氏集團？」麥文瀾沉吟著，這個名字近期的確在香港商界嶄露頭角。他不敢怠慢，立刻喚來得力的助手，低聲吩咐：」立刻動用一切渠道，收集所有關於'林氏集團'的信息，尤其是它的創始人林一、林二，還有一個叫林三的負責人。重點是他們的資金來源、業務範圍、政治傾向以及與各方的關係網。要快，要隱秘！」
接下來的幾天，各種信息碎片陸續匯總到麥文瀾的案頭。信息顯示，林氏集團資金極其雄厚，短時間內就在中環購入優質物業作為總部，與滙豐、渣打等英資大行關係密切。更值得注意的是，情報提到林氏集團的幾位負責人，近期與包玉剛爵士和霍英東先生均有過私下接觸，且會面後包、霍二人對其評價頗高。
」包玉剛和霍英東？」麥文瀾敏銳地抓住了這條線索。這兩位先生不僅是商業巨子，更在政治上值得信賴。
事不宜遲，麥文瀾決定親自出面拜訪。他首先拜訪了以穩健儒雅著稱的包玉剛爵士。
在包爵士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麥文瀾婉轉地提到了林氏集團。包玉剛聞言，臉上露出讚賞的笑容：」文瀾兄也注意到林家兄弟了？後生可畏啊！那位林二先生，眼光獨到，對航運、地產乃至香港未來的發展趨勢，都有著驚人深刻的見解，絕非池中之物。至於為人嘛，謙遜有禮，是真心做實業的人。」包爵士的評價極高。
帶著包玉剛的正面評價，麥文瀾又馬不停蹄地拜訪了霍英東先生。
與霍英東的會談氛圍更為直接熱切。當麥文瀾提及林氏集團及其在內地的行為時，霍英東的情緒明顯激動起來，他用力拍了一下沙發扶手：
」麥先生！林家兄弟，尤其是那位林二，是這個！」他豎起了大拇指，」他們不止一次跟我深談過！他們對國家的認同感，那份赤忱的愛國之心，我霍某人是親身感受，絕無虛假！」
霍英東身體前傾，聲音鏗鏘有力：」他們跟我一樣，堅信香港的未來必然繫於祖國！他們看好國家的發展，願意真心實意地為國家出力！這次在內地的事情，我聽說了幾分，這完全符合林二先生跟我暢談時的理念——取之於社會，用之於社會！他們肯定是看到國內鄉親有困難，忍不住出手相助了！這怎麼能是'別有用心'呢？這分明是雪中送炭的義舉！」
霍英東的話語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真誠和推崇，他以其巨大的聲望和自身的愛國信譽，為林氏集團作出了最有力的背書。
兩次拜訪結束，麥文瀾心中的疑雲已然散去大半。能同時獲得包玉剛和霍英東如此高度讚譽和信任的人，其背景和動機應當毋庸置疑。
回到住處，麥文瀾連夜起草電文。他坐在檯燈下，字斟句酌：
」中央領導鈞鑒：
關於林氏集團調查事宜已有初步結果。經多方查證，該集團資金雄厚，業務發展迅猛且布局合理。
尤為關鍵者，該集團核心人物與包玉剛、霍英東等愛國商人交往甚密，深得二人賞識與信任。據霍英東先生尤其強調，林氏主要成員對國家懷有極其深厚的感情，政治立場鮮明且堅定，其愛國赤忱，霍先生願以自身信譽擔保。
綜合研判，林氏集團雖行事風格獨特，但應無疑為心向祖國之商業力量。其於內地之舉，雖方式欠妥，然其解困惠民之初衷，應屬實情。此集團能量巨大，若能引導得當，或可成為我在港及對外經貿活動之一大助力。
以上情況，供領導參考。
麥文瀾 叩」
電文發出，麥文瀾長舒一口氣。他相信，包玉剛和霍英東這兩位重量級人物的證言，必將極大地影響中央對林氏集團的最終決策。
高層會議室內，煙霧繚繞，幾位決策者面對著這份報告，陷入了長時間的沉思和討論。
」從目前調查來看，這個林三和他背後的林氏集團，能量確實不小。能搞到這麼多糧食，還能突破封鎖運進來，這絕非普通商人能做到。」一位領導人沉吟道。
」他們的賣價確實遠低於黑市常規價，甚至貼錢，這一點很多買到糧的群眾都可以作證。看起來，不像是為了牟利，倒真像是……來做慈善的？」另一位負責人看著附帶的情況說明，語氣有些不可思議。
」但無論如何，其行為本身破壞了國家的統購統銷政策，擾亂了市場秩序，這是事實！此風不可長！」持謹慎態度的人強調原則。
」可問題是，」最初發言的領導人敲了敲報告，」他們展現出的這種'能力'，恰恰是我們目前急需的。如果……如果他們真的願意，並且能夠，在國家的主導和監督下，繼續從海外穩定獲取糧食呢？這對緩解我們目前的困難，意義重大。」
會議室再次沉默。利弊權衡，做決定很艱難。
最終，經過反覆討論，一個初步的、帶著試探性質的決策形成了：暫不對林氏集團行為進行公開定性，由相關部門出面，與這位」林三」先生進行接觸談話，進一步摸清其真實底細和意圖，探討其提出的」協助採購」方案的可能性與可控性。
指導意見層層下達，最終回到了市公安局。張大隊長和老公安再次坐到了林三面前，但這次，氣氛已然不同。手銬被除去，桌上還多了一杯熱茶。
」林三先生，」張大隊長的語氣客氣了許多，」你的情況，我們已經向上級反映了。上級領導對於你們華僑心繫祖國、幫助同胞的心情，表示理解。」
林三微微一笑，從容頷首。即便身處審訊室，他依然很從容。」多謝政府理解。能為祖國略盡綿力，是我等的榮幸。」他的聲音平和沉穩，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
」但是，」老公安接話，目光依舊銳利，」政策就是政策。你們的方式，終究是不對的。」
」是，我們認識到了程序上的欠妥，願意接受指正。」林三態度謙和卻又不卑不亢。
」處罰的事，暫且不提。」張大隊長擺擺手，」領導們更關心的是，你之前提到的，關於林氏集團願意繼續協助從海外採購糧食的事情……是認真的嗎？具體能提供哪些品種？運輸和付款又怎麼解決？」
林三身體微微前傾：」公安同志，我們兄弟雖久居海外，但言出必踐。這件事，是認真的。至於具體品類……」他稍作沉吟。
」我們主要能夠穩定提供的是土豆、紅薯和玉米面這類粗糧。這些作物在國際市場上供應相對充足，價格也較為平穩，最適合大量採購來緩解基層民眾的飢餓。」
他話鋒一轉：」至於大米和白面這類細糧，國際市場價格昂貴得多，而且貨源也相對緊張。我們可以設法調劑一些，但數量有限，恐怕難以像粗糧那樣大規模平價供應。」
看到對方理解地點頭，林三繼續從容說道：」關於付款方式，我們有個特別的提議。」他的目光變得深邃，」我們深知國家外匯儲備寶貴，不應消耗在糧食採購上。因此，林氏集團願意接受以物易物的方式結算。」
」具體來說，我們可以接受歷代古董文物、翡翠玉石、黃金白銀等實物作為支付手段。這些物品既具有保值功能，又能避免消耗國家寶貴的外匯資源。」林三的語氣誠懇，」我們兄弟幾人對此類藏品素有研究，也願意為國家保存這些文化遺產盡一份力。」
他稍作停頓，又補充道：」當然，所有這些物品的價值都將請國家指定的專業機構進行評估，確保公平合理。」
」至於運輸問題，」林三繼續娓娓道來，」如此大規模的糧食運輸，確實需要專業的物流保障。我們建議由國家調動一定數量的大噸位貨輪負責主要運輸任務。同時，林氏集團在香港與包玉剛爵士和霍英東先生都有良好的合作關係，可以通過租用他們的貨運船隻作為補充，確保每月糧食能夠及時、穩定地運抵。」
」只要國家有需要，並且提供必要的政策許可和對接渠道，我們林氏集團有信心，每月至少能為您額外提供這個數的粗糧。」他用手比劃了一個令人咋舌的數字。
」所有採購都將嚴格按照國際市場價格核算，運輸和損耗我們自行承擔。採購和運輸流程願意完全接受國家指定部門的監督和審計。我們只希望能為國家分擔一點憂愁，絕無任何附加條件。」
這番具體而充滿誠意的表述，讓兩位公安幹部心中震動。如果真能實現，這無疑是雪中送炭！
」當然，」林三話鋒一轉，顯得更為坦誠，」如此大規模的跨境貿易，也需要國內方面提供相應的配合，比如接收口岸的協調、專業評估人員的配合、以及……對我們集團此次'程序欠妥'行為的諒解。」他巧妙地提出了交換條件。
談話持續了很久。林三的表現，完美契合了一個既有實力、又懂規矩、還心懷故土的愛國商人形象，其超凡的氣度甚至讓審訊者都不自覺地以禮相待。
幾天後，經過更高級別的秘密磋商，林三、林蕭以及其他涉案人員被低調釋放。
釋放當天，有相關部門的工作人員」恰好」路過，與林三」偶遇」，並進行了簡短的」非正式」交談，留下了一個聯絡方式和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林先生先好好休息。關於愛國商人如何更好地為祖國建設出力的問題，或許很快會有同志正式與您接洽商談。」
林三心領神會，謙遜地表示隨時恭候。
回到臨時下榻的招待所，林三屏退左右，第一時間通過神識向林彥匯報：」主人，棋局已按您的預料展開。對方已經接子，初步試探接觸已完成。預計後續會有更正式的談判。」
空間內，正在煉製一爐新丹的林彥，嘴角微微上揚。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很好。保持關注，正常應對即可。他們很快就會明白，與'林氏集團'合作，是他們當前最優的選擇。」
煉丹爐內的火焰跳躍升騰，映照著林彥深邃的眼眸。布局已然完成，只待時機成熟，便可落下那最關鍵的一子。
香港，華潤公司總部。負責人麥文瀾的辦公室內氣氛凝重。他剛剛譯出一封來自北京的加密電報，電文內容讓他眉頭緊鎖。
電報要求華潤公司立即對」香港林氏集團」及其核心人員進行全方位、秘密的背景調查，」研判其是否別有用心」。
」林氏集團？」麥文瀾沉吟著，這個名字近期的確在香港商界嶄露頭角。他不敢怠慢，立刻喚來得力的助手，低聲吩咐：」立刻動用一切渠道，收集所有關於'林氏集團'的信息，尤其是它的創始人林一、林二，還有一個叫林三的負責人。重點是他們的資金來源、業務範圍、政治傾向以及與各方的關係網。要快，要隱秘！」
接下來的幾天，各種信息碎片陸續匯總到麥文瀾的案頭。信息顯示，林氏集團資金極其雄厚，短時間內就在中環購入優質物業作為總部，與滙豐、渣打等英資大行關係密切。更值得注意的是，情報提到林氏集團的幾位負責人，近期與包玉剛爵士和霍英東先生均有過私下接觸，且會面後包、霍二人對其評價頗高。
」包玉剛和霍英東？」麥文瀾敏銳地抓住了這條線索。這兩位先生不僅是商業巨子，更在政治上值得信賴。
事不宜遲，麥文瀾決定親自出面拜訪。他首先拜訪了以穩健儒雅著稱的包玉剛爵士。
在包爵士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麥文瀾婉轉地提到了林氏集團。包玉剛聞言，臉上露出讚賞的笑容：」文瀾兄也注意到林家兄弟了？後生可畏啊！那位林二先生，眼光獨到，對航運、地產乃至香港未來的發展趨勢，都有著驚人深刻的見解，絕非池中之物。至於為人嘛，謙遜有禮，是真心做實業的人。」包爵士的評價極高。
帶著包玉剛的正面評價，麥文瀾又馬不停蹄地拜訪了霍英東先生。
與霍英東的會談氛圍更為直接熱切。當麥文瀾提及林氏集團及其在內地的行為時，霍英東的情緒明顯激動起來，他用力拍了一下沙發扶手：
」麥先生！林家兄弟，尤其是那位林二，是這個！」他豎起了大拇指，」他們不止一次跟我深談過！他們對國家的認同感，那份赤忱的愛國之心，我霍某人是親身感受，絕無虛假！」
霍英東身體前傾，聲音鏗鏘有力：」他們跟我一樣，堅信香港的未來必然繫於祖國！他們看好國家的發展，願意真心實意地為國家出力！這次在內地的事情，我聽說了幾分，這完全符合林二先生跟我暢談時的理念——取之於社會，用之於社會！他們肯定是看到國內鄉親有困難，忍不住出手相助了！這怎麼能是'別有用心'呢？這分明是雪中送炭的義舉！」
霍英東的話語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真誠和推崇，他以其巨大的聲望和自身的愛國信譽，為林氏集團作出了最有力的背書。
兩次拜訪結束，麥文瀾心中的疑雲已然散去大半。能同時獲得包玉剛和霍英東如此高度讚譽和信任的人，其背景和動機應當毋庸置疑。
回到住處，麥文瀾連夜起草電文。他坐在檯燈下，字斟句酌：
」中央領導鈞鑒：
關於林氏集團調查事宜已有初步結果。經多方查證，該集團資金雄厚，業務發展迅猛且布局合理。
尤為關鍵者，該集團核心人物與包玉剛、霍英東等愛國商人交往甚密，深得二人賞識與信任。據霍英東先生尤其強調，林氏主要成員對國家懷有極其深厚的感情，政治立場鮮明且堅定，其愛國赤忱，霍先生願以自身信譽擔保。
綜合研判，林氏集團雖行事風格獨特，但應無疑為心向祖國之商業力量。其於內地之舉，雖方式欠妥，然其解困惠民之初衷，應屬實情。此集團能量巨大，若能引導得當，或可成為我在港及對外經貿活動之一大助力。
以上情況，供領導參考。
麥文瀾 叩」
電文發出，麥文瀾長舒一口氣。他相信，包玉剛和霍英東這兩位重量級人物的證言，必將極大地影響中央對林氏集團的最終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