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暗流涌動濟糧荒
林彥悄無聲息地回到四合院家中，屋內一片寂靜，與院外瀰漫的焦慮仿佛是兩個世界。心神瞬間沉入識海，首先聯繫了在國內負責統籌全局的林三。
」林三。」
」主人，請吩咐。」林三的回應立刻傳來。
」通知我們散布在全國各主要城市黑市的負責人，從即刻起，可以開始逐步向市面上投放粗糧了。」林彥的命令清晰明確，」主要以棒子麵、紅薯、土豆為主。之前我跟林蕭提過高粱，現在取消。那東西口感粗糙澀口，百姓本來就不愛吃，若非迫不得已，誰願意拿它當主食？」
他頓了頓，思維轉向了更深處，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過，我們空間裡種出來的那些高粱，哪怕是普通區域的，顆粒也遠比外面的飽滿。這東西……不適宜做主糧，但用來釀酒，底子卻是極好的！我們之前在全球範圍內收集註冊的那些古法釀酒方子，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你立刻親自負責，在全國各地，尤其是傳統釀酒區域，秘密且分散地大量收購上好的陶製酒缸、酒罈，容量要大，質地要優，數量……先以萬計。注意手腳乾淨，不要引人注目。」
緊接著，他心念一轉，聯繫上了遠在香港的林一。
」林一。」
」主人，我在。」
」動用資金，儘快在香港新界或合適的離島物色並買下足夠大的地皮，地勢要隱蔽，靠近水源。以林氏集團的名義，籌備建設一座現代化的大型釀酒廠，手續要齊全，對外可宣稱生產高檔酒品。」他補充道，」釀酒設備不需要特別圖紙，直接在香港或從國外採購現成的、最先進的工業化設備即可。我們的核心優勢在於配方和原料，不在設備上搞特殊。」
最後，他心念一動，喚來了正在空間裡追蝴蝶玩的小麒麟：」小七。」
」哥哥，什麼事呀？」小七蹦蹦跳跳地過來。
」有重要任務交給你。」林彥摸了摸它的犄角，」我們之前收集的那些專利釀酒古方，你都還記得吧？」
」記得記得！」小七驕傲地點頭，」那些方子可複雜了，但我都記在小本本里了！」
」很好。」林彥讚許道，」等林三他們把酒缸收購齊全，送入空間後，就由你指揮空間裡的傀儡大軍，抽調一部分勞力。」
」記住，分為兩種：大量的，用普通區域的高粱和山泉水，按照註冊的古方工藝釀造，這是準備將來放在香港工廠封裝和市面上銷售的，口味做好即可。另外，老祖之前的傳承里好像有靈酒方子，你在靈藥園裡自己去挑些合適的藥材，然後幫我少量釀造一些鍊氣期修士能喝的靈酒就可以了。」
這批靈酒只會留作自用，絕不會作為商品出售。
小七一聽有重要任務，立刻挺起小胸脯，金色眼眸里滿是興奮：」明白啦哥哥！交給我！我一定把兩種酒都釀得漂漂亮亮的！特別是靈酒，我一定仔細挑選最好的藥材！」
安排完這一切，林彥的心神才退出空間。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一片、被愁雲籠罩的四合院。
夜深人靜，凌晨一點半，四合院的大門被「咚咚咚」地敲響，聲音在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誰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閻埠貴罵罵咧咧地披著衣服起來，一臉不情願地去開門。他心裡正為糧食的事愁得睡不著，火氣格外大。
門閂一拉，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到門外站著的是林剛，肩上還扛著兩個鼓鼓囊囊、沉甸甸的大麻袋。
「林剛？你這……大半夜的出去幹嘛了？這背的是啥？」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睡意瞬間去了大半，狐疑地盯著那兩個麻袋，心裡隱隱有個猜測，但又不敢確定。
林剛故意呼哧帶喘，壓低聲音，仿佛分享什麼天大的秘密：「三大爺！是我是我！嗨，別提了！我們家不是也愁糧食嗎？我琢磨著睡不著，就壯著膽子去黑市碰碰運氣！您猜怎麼著？」
他故意停頓一下，吊足閻埠貴的胃口，才激動地說：「真有！黑市上真有賣糧食的！土豆、紅薯、棒子麵！堆得跟小山似的！」
閻埠貴一聽「糧食」倆字，眼睛猛地亮了，趕緊追問：「多少錢？要票不？」這可是最關鍵的問題。
林剛把手一揮，表情誇張：「便宜！跟供銷社一個價3分錢一斤！最關鍵的是——不要票！一分錢的票都不要！」
「啥？！不要票？！」閻埠貴的聲音瞬間拔高，又趕緊捂住嘴，眼珠子瞪得溜圓，但隨即他又想起什麼，急問：「那……那限購不？」
「限！每人每樣最多買五十斤！去晚了就怕沒了！」林剛趕忙補充，語氣帶著催促。
「五十斤……五十斤也夠頂大用了啊！」閻埠貴激動得手都抖了，再也顧不上睡覺了，「你等著！你等著啊林剛！真是多謝你了！解成！解放！快！快起來！別睡了！」他一邊沖林剛道謝，一邊風風火火地轉身就往回跑，聲音都變調了。
他衝進屋裡，不由分說就把大兒子閻解成和二兒子閻解放從被窩裡薅了起來：「快！穿衣服！跟我走！有天大的好事！」
倆兒子睡得迷迷糊糊，被老爹這陣仗搞懵了：「爸，大半夜的幹嘛去啊？」
「別問！趕緊的！去買糧！黑市有不要票的糧！去晚了毛都沒了！」閻埠貴急得跺腳。
倆小子一聽「不要票的糧」，瞬間睡意全無，手忙腳亂地穿衣服。但閻埠貴看著自家這倆半大小子，又看看自己這老胳膊老腿，心裡猛地一咯噔：這深更半夜，背著糧食回來，萬一遇上劫道的可咋辦？這年頭，為口吃的，啥事干不出來？
他眼珠一轉，立刻有了主意：「光咱爺仨不行，不安全！得把院裡的老少爺們都叫上！」
他也不管是不是半夜了，扯著嗓子就在中院、後院喊開了：「老少爺們兒！都快醒醒！醒醒！有急事！天大的急事！」
一時間，院裡各屋的燈陸續亮了起來，罵聲、抱怨聲、孩子的哭鬧聲此起彼伏。
「閻老西！你大半夜的嚎什麼喪！還讓不讓人睡了！」劉海中披著外套出來，一臉怒氣。
「三大爺，這都幾點了？出啥事了？」傻柱揉著眼睛，也嘟囔著出來。
其他住戶也紛紛開門探頭，個個臉上都是被打擾清夢的不爽。
閻埠貴趕緊指著林剛和那倆麻袋，激動地解釋：「各位各位！對不住！真對不住！但真是天大的好事！林剛！剛從黑市回來！黑市上現在有糧食賣！土豆、紅薯、棒子麵！跟供銷社一個價，3分錢一斤！最關鍵的是——不要票！」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瞬間把所有人的睡意和怨氣都炸飛了！
「真的假的？不要票？」
「多少錢？限購嗎？」
「在哪兒呢？還有嗎？」
人群瞬間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眼睛都冒著綠光，之前的抱怨全變成了急切的追問。
賈東旭擠在最前面，呼吸急促：「三大爺，消息准嗎？」
「千真萬確！你看林剛剛買回來的！但限購，每人每樣五十斤，去晚了就真沒了！」閻埠貴指著麻袋保證。
「那還等什麼！快去啊！」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但立刻有人擔心：「這半夜三更的，去黑市……安全嗎？」
閻埠貴立刻順勢提出：「所以我才把大家都叫起來！咱們院的爺們兒一起去！人多力量大，互相有個照應，不怕宵小之徒！女人們都在家看家！」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很快，四合院幾乎所有的壯勞力和半大小子都被動員了起來，一個個拿著口袋、推著板車，群情激動又帶著些緊張，浩浩蕩蕩卻又悄無聲息地湧向了黑市所在的方向。
到了地頭，果然看見人山人海，比白天的王府井還熱鬧！但秩序卻出奇的好。許多看著精悍的「夥計」在維持秩序，低聲吆喝著：「排好隊！都排好隊！不許擠！每人都有！土豆這邊！紅薯那邊！棒子麵那個攤！」
人們一個個焦急又興奮地排隊，看到那堆積如山的糧食和公道的價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交易飛快，錢貨兩清。買到糧食的人，臉上笑開了花，死死抱著口袋。
四合院的隊伍也很快各自買到了份額，閻埠貴父子三人足足買了一百五十斤，笑得見牙不見眼；賈東旭也買滿了份額，感覺心裡的巨石終於落了地，傻柱也買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隊伍里充滿了劫後餘生般的喜悅和感慨。
「真是沒想到啊！黑市還有這麼講規矩、賣平價糧的！」
「這是哪路神仙開的？簡直是活菩薩下凡啊！」
「可不是嘛！這真是救了命了！這下能多撐好些日子了！」
「老天爺開眼了啊！」
眾人心滿意足地提著、扛著、推著沉甸甸的糧食，雖然累得氣喘吁吁，但心裡卻無比踏實和興奮。回到四合院，女人們早已焦急地等在門口，看到男人們真的帶回了糧食，個個喜極而泣。
這晚，四合院瀰漫的不再是絕望的焦慮，而是充滿了意外之喜的慶幸和對那個賣糧的「活菩薩」的感激。只有林剛，默默回到屋裡，看著窗外熱鬧的景象，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任務，完成了。
一個星期後，一股關於「平價黑市糧」的風聲，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各大城市的角落，其規模之大、價格之低、方式之奇，終於不可避免地驚動了官方層面。
國家糧食系統的辦公室里，氣氛凝重。幾位負責人看著下面匯總上來的報告，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困惑。
「黑市上出現大批糧食，這不稀奇。不要票，雖然違規，但也能理解，畢竟黑市有黑市的規矩。」一位戴著眼鏡的幹部敲著報告，「可這價格……玉米面三分，紅薯土豆也幾乎貼著咱們的牌價走？這完全不合常理！」
「是啊，」另一位資深官員接口道，語氣充滿了不解，「黑市販運，層層加碼，為的就是暴利！他們冒著掉腦袋的風險，把糧食弄進來，就為了做賠本買賣？這說不通啊！運費、人工、風險成本難道都不要錢？這價格，他們圖什麼？」
「事出反常必有妖！」主持會議的領導下了結論，臉色嚴肅，「這背後絕不簡單。要麼是敵特分子的某種擾亂經濟的陰謀，要麼……就是有一股我們尚未掌握的、能量巨大的勢力在運作。必須查清楚！」
公安系統很快接到了協同調查的指令。他們派出了幾個面孔陌生、經驗豐富的偵察員，扮作普通市民，混入了幾個最大的黑市進行摸底。
偵察員們帶回的消息，證實了傳聞並非空穴來風。糧食確實堆積如山，交易秩序井然，價格公道得令人咋舌，而且真的不要任何票證。那些賣糧的「夥計」看似普通，但動作幹練，紀律性很強，絕不多言，交易完成立刻示意下一位。
「不像一般的糧販子，倒有點像……受過訓練的。」一個老偵察員憑直覺感到了異常，但他抓不到任何實質的把柄。對方只是賣糧，價格低廉，態度甚至稱得上「良好」，除了無證銷售這一點，幾乎沒毛病。
公安與糧食系統開了幾次聯席會議，最終決定：暫不打草驚蛇，先行秘密摸排，務必查清這批糧食的確切來源、運輸渠道和幕後主使，待情況明朗後再進行統一收網抓捕。他們堅信，如此大規模的行動，必然會留下蛛絲馬跡。
接下來的一周，林三陸續接到了分散在全國各地的手下通過隱秘渠道傳來的報告。
「三爺，我們好像被盯上了，有人在不遠不近地跟著。」
「負責人，倉庫附近多了些生面孔，像是在踩點。」
「運輸隊反饋，有車在後面尾隨，甩掉一次，下次又換人換車跟上。」
林三立刻意識到，全國範圍內同步放糧的舉動，規模太大，終究還是引起了官方的警覺和調查。他不敢怠慢，立即通過心神聯繫，向林彥匯報了這一緊急情況。
空間內，林彥剛剛結束一輪丹火的推演，正凝神回味其中奧妙，接到林三的匯報，他神色平靜，仿佛早有所料。
「無妨，林三，不必驚慌。」林彥的聲音透過神識傳遞，帶著令人安心的沉穩，「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此大批量的糧食憑空出現，若官方毫無警覺，毫無作為，那這中國早就完了。」
他繼續吩咐道：「讓他們按部就班，之前怎麼做，現在還怎麼做。官方的人願意跟，就讓他們跟著，願意查，就讓他們查。我們的一切交接、運輸都在夜間進行，利用空間轉換，他們查不到真正的源頭。」
「若是……若是官方失去耐心，開始動手抓人呢？」林三謹慎地問道。
「若真到了那一步，讓我們的人不必反抗，配合他們調查便是。」林彥指示道，一切盡在掌握，「所有的最終責任，就由你——林三，來承擔。你是我們在內地的總負責人，這點毋庸置疑。」
「明白，主人。」林三毫不猶豫地應承。
「然後，」林彥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你就把劇本告訴他們。你的幕後老闆，是香港林氏集團的創始人林一。你們林家幾兄弟本就是內地出身，早年去了香港發展，掙下些家業。如今聽聞國內糧食供應緊張，同胞受苦，於心不忍，便託了特殊的關係和人脈，花費巨資，設法從俄羅斯的西伯利亞產區以及東南亞等地，採購了這批粗糧，並通過一些非常規的渠道，秘密運抵國內。」
「你強調，林一先生再三囑咐，這批糧食只求能幫父老鄉親渡過難關，絕不牟取暴利，所以才定價如此之低，分文不賺，只為行善積德，聊表遊子之心。」
最後，林彥給出了最關鍵的一步棋：「你還可以向調查人員透露，甚至可以通過他們向上轉達：如果國家有需要，林氏集團願意憑藉其海外關係和資金優勢，繼續為國家從國際市場上採購和運輸糧食，以緩解國內目前的糧食緊張局面。價格可以按成本價結算，只為報效國家。」
林三聽完，心中豁然開朗，由衷佩服主人的深謀遠慮：「是！主人！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聯繫中斷，林彥繼續他的丹道推演，外面的風波，不過是早已預料到的。
而林三則開始從容布置，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調查，並將這場危機，轉化為林氏集團正式進入國家視野的一個契機。
」林三。」
」主人，請吩咐。」林三的回應立刻傳來。
」通知我們散布在全國各主要城市黑市的負責人，從即刻起，可以開始逐步向市面上投放粗糧了。」林彥的命令清晰明確，」主要以棒子麵、紅薯、土豆為主。之前我跟林蕭提過高粱，現在取消。那東西口感粗糙澀口，百姓本來就不愛吃，若非迫不得已，誰願意拿它當主食？」
他頓了頓，思維轉向了更深處，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過，我們空間裡種出來的那些高粱，哪怕是普通區域的，顆粒也遠比外面的飽滿。這東西……不適宜做主糧，但用來釀酒，底子卻是極好的！我們之前在全球範圍內收集註冊的那些古法釀酒方子，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你立刻親自負責，在全國各地，尤其是傳統釀酒區域，秘密且分散地大量收購上好的陶製酒缸、酒罈，容量要大，質地要優，數量……先以萬計。注意手腳乾淨，不要引人注目。」
緊接著，他心念一轉，聯繫上了遠在香港的林一。
」林一。」
」主人，我在。」
」動用資金，儘快在香港新界或合適的離島物色並買下足夠大的地皮，地勢要隱蔽，靠近水源。以林氏集團的名義，籌備建設一座現代化的大型釀酒廠，手續要齊全，對外可宣稱生產高檔酒品。」他補充道，」釀酒設備不需要特別圖紙，直接在香港或從國外採購現成的、最先進的工業化設備即可。我們的核心優勢在於配方和原料，不在設備上搞特殊。」
最後，他心念一動，喚來了正在空間裡追蝴蝶玩的小麒麟：」小七。」
」哥哥，什麼事呀？」小七蹦蹦跳跳地過來。
」有重要任務交給你。」林彥摸了摸它的犄角，」我們之前收集的那些專利釀酒古方，你都還記得吧？」
」記得記得！」小七驕傲地點頭，」那些方子可複雜了，但我都記在小本本里了！」
」很好。」林彥讚許道，」等林三他們把酒缸收購齊全，送入空間後，就由你指揮空間裡的傀儡大軍，抽調一部分勞力。」
」記住，分為兩種：大量的，用普通區域的高粱和山泉水，按照註冊的古方工藝釀造，這是準備將來放在香港工廠封裝和市面上銷售的，口味做好即可。另外，老祖之前的傳承里好像有靈酒方子，你在靈藥園裡自己去挑些合適的藥材，然後幫我少量釀造一些鍊氣期修士能喝的靈酒就可以了。」
這批靈酒只會留作自用，絕不會作為商品出售。
小七一聽有重要任務，立刻挺起小胸脯，金色眼眸里滿是興奮：」明白啦哥哥！交給我！我一定把兩種酒都釀得漂漂亮亮的！特別是靈酒，我一定仔細挑選最好的藥材！」
安排完這一切，林彥的心神才退出空間。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一片、被愁雲籠罩的四合院。
夜深人靜，凌晨一點半，四合院的大門被「咚咚咚」地敲響，聲音在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誰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閻埠貴罵罵咧咧地披著衣服起來，一臉不情願地去開門。他心裡正為糧食的事愁得睡不著，火氣格外大。
門閂一拉，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到門外站著的是林剛，肩上還扛著兩個鼓鼓囊囊、沉甸甸的大麻袋。
「林剛？你這……大半夜的出去幹嘛了？這背的是啥？」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睡意瞬間去了大半，狐疑地盯著那兩個麻袋，心裡隱隱有個猜測，但又不敢確定。
林剛故意呼哧帶喘，壓低聲音，仿佛分享什麼天大的秘密：「三大爺！是我是我！嗨，別提了！我們家不是也愁糧食嗎？我琢磨著睡不著，就壯著膽子去黑市碰碰運氣！您猜怎麼著？」
他故意停頓一下，吊足閻埠貴的胃口，才激動地說：「真有！黑市上真有賣糧食的！土豆、紅薯、棒子麵！堆得跟小山似的！」
閻埠貴一聽「糧食」倆字，眼睛猛地亮了，趕緊追問：「多少錢？要票不？」這可是最關鍵的問題。
林剛把手一揮，表情誇張：「便宜！跟供銷社一個價3分錢一斤！最關鍵的是——不要票！一分錢的票都不要！」
「啥？！不要票？！」閻埠貴的聲音瞬間拔高，又趕緊捂住嘴，眼珠子瞪得溜圓，但隨即他又想起什麼，急問：「那……那限購不？」
「限！每人每樣最多買五十斤！去晚了就怕沒了！」林剛趕忙補充，語氣帶著催促。
「五十斤……五十斤也夠頂大用了啊！」閻埠貴激動得手都抖了，再也顧不上睡覺了，「你等著！你等著啊林剛！真是多謝你了！解成！解放！快！快起來！別睡了！」他一邊沖林剛道謝，一邊風風火火地轉身就往回跑，聲音都變調了。
他衝進屋裡，不由分說就把大兒子閻解成和二兒子閻解放從被窩裡薅了起來：「快！穿衣服！跟我走！有天大的好事！」
倆兒子睡得迷迷糊糊，被老爹這陣仗搞懵了：「爸，大半夜的幹嘛去啊？」
「別問！趕緊的！去買糧！黑市有不要票的糧！去晚了毛都沒了！」閻埠貴急得跺腳。
倆小子一聽「不要票的糧」，瞬間睡意全無，手忙腳亂地穿衣服。但閻埠貴看著自家這倆半大小子，又看看自己這老胳膊老腿，心裡猛地一咯噔：這深更半夜，背著糧食回來，萬一遇上劫道的可咋辦？這年頭，為口吃的，啥事干不出來？
他眼珠一轉，立刻有了主意：「光咱爺仨不行，不安全！得把院裡的老少爺們都叫上！」
他也不管是不是半夜了，扯著嗓子就在中院、後院喊開了：「老少爺們兒！都快醒醒！醒醒！有急事！天大的急事！」
一時間，院裡各屋的燈陸續亮了起來，罵聲、抱怨聲、孩子的哭鬧聲此起彼伏。
「閻老西！你大半夜的嚎什麼喪！還讓不讓人睡了！」劉海中披著外套出來，一臉怒氣。
「三大爺，這都幾點了？出啥事了？」傻柱揉著眼睛，也嘟囔著出來。
其他住戶也紛紛開門探頭，個個臉上都是被打擾清夢的不爽。
閻埠貴趕緊指著林剛和那倆麻袋，激動地解釋：「各位各位！對不住！真對不住！但真是天大的好事！林剛！剛從黑市回來！黑市上現在有糧食賣！土豆、紅薯、棒子麵！跟供銷社一個價，3分錢一斤！最關鍵的是——不要票！」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瞬間把所有人的睡意和怨氣都炸飛了！
「真的假的？不要票？」
「多少錢？限購嗎？」
「在哪兒呢？還有嗎？」
人群瞬間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眼睛都冒著綠光，之前的抱怨全變成了急切的追問。
賈東旭擠在最前面，呼吸急促：「三大爺，消息准嗎？」
「千真萬確！你看林剛剛買回來的！但限購，每人每樣五十斤，去晚了就真沒了！」閻埠貴指著麻袋保證。
「那還等什麼！快去啊！」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但立刻有人擔心：「這半夜三更的，去黑市……安全嗎？」
閻埠貴立刻順勢提出：「所以我才把大家都叫起來！咱們院的爺們兒一起去！人多力量大，互相有個照應，不怕宵小之徒！女人們都在家看家！」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很快，四合院幾乎所有的壯勞力和半大小子都被動員了起來，一個個拿著口袋、推著板車，群情激動又帶著些緊張，浩浩蕩蕩卻又悄無聲息地湧向了黑市所在的方向。
到了地頭，果然看見人山人海，比白天的王府井還熱鬧！但秩序卻出奇的好。許多看著精悍的「夥計」在維持秩序，低聲吆喝著：「排好隊！都排好隊！不許擠！每人都有！土豆這邊！紅薯那邊！棒子麵那個攤！」
人們一個個焦急又興奮地排隊，看到那堆積如山的糧食和公道的價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交易飛快，錢貨兩清。買到糧食的人，臉上笑開了花，死死抱著口袋。
四合院的隊伍也很快各自買到了份額，閻埠貴父子三人足足買了一百五十斤，笑得見牙不見眼；賈東旭也買滿了份額，感覺心裡的巨石終於落了地，傻柱也買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隊伍里充滿了劫後餘生般的喜悅和感慨。
「真是沒想到啊！黑市還有這麼講規矩、賣平價糧的！」
「這是哪路神仙開的？簡直是活菩薩下凡啊！」
「可不是嘛！這真是救了命了！這下能多撐好些日子了！」
「老天爺開眼了啊！」
眾人心滿意足地提著、扛著、推著沉甸甸的糧食，雖然累得氣喘吁吁，但心裡卻無比踏實和興奮。回到四合院，女人們早已焦急地等在門口，看到男人們真的帶回了糧食，個個喜極而泣。
這晚，四合院瀰漫的不再是絕望的焦慮，而是充滿了意外之喜的慶幸和對那個賣糧的「活菩薩」的感激。只有林剛，默默回到屋裡，看著窗外熱鬧的景象，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任務，完成了。
一個星期後，一股關於「平價黑市糧」的風聲，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各大城市的角落，其規模之大、價格之低、方式之奇，終於不可避免地驚動了官方層面。
國家糧食系統的辦公室里，氣氛凝重。幾位負責人看著下面匯總上來的報告，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困惑。
「黑市上出現大批糧食，這不稀奇。不要票，雖然違規，但也能理解，畢竟黑市有黑市的規矩。」一位戴著眼鏡的幹部敲著報告，「可這價格……玉米面三分，紅薯土豆也幾乎貼著咱們的牌價走？這完全不合常理！」
「是啊，」另一位資深官員接口道，語氣充滿了不解，「黑市販運，層層加碼，為的就是暴利！他們冒著掉腦袋的風險，把糧食弄進來，就為了做賠本買賣？這說不通啊！運費、人工、風險成本難道都不要錢？這價格，他們圖什麼？」
「事出反常必有妖！」主持會議的領導下了結論，臉色嚴肅，「這背後絕不簡單。要麼是敵特分子的某種擾亂經濟的陰謀，要麼……就是有一股我們尚未掌握的、能量巨大的勢力在運作。必須查清楚！」
公安系統很快接到了協同調查的指令。他們派出了幾個面孔陌生、經驗豐富的偵察員，扮作普通市民，混入了幾個最大的黑市進行摸底。
偵察員們帶回的消息，證實了傳聞並非空穴來風。糧食確實堆積如山，交易秩序井然，價格公道得令人咋舌，而且真的不要任何票證。那些賣糧的「夥計」看似普通，但動作幹練，紀律性很強，絕不多言，交易完成立刻示意下一位。
「不像一般的糧販子，倒有點像……受過訓練的。」一個老偵察員憑直覺感到了異常，但他抓不到任何實質的把柄。對方只是賣糧，價格低廉，態度甚至稱得上「良好」，除了無證銷售這一點，幾乎沒毛病。
公安與糧食系統開了幾次聯席會議，最終決定：暫不打草驚蛇，先行秘密摸排，務必查清這批糧食的確切來源、運輸渠道和幕後主使，待情況明朗後再進行統一收網抓捕。他們堅信，如此大規模的行動，必然會留下蛛絲馬跡。
接下來的一周，林三陸續接到了分散在全國各地的手下通過隱秘渠道傳來的報告。
「三爺，我們好像被盯上了，有人在不遠不近地跟著。」
「負責人，倉庫附近多了些生面孔，像是在踩點。」
「運輸隊反饋，有車在後面尾隨，甩掉一次，下次又換人換車跟上。」
林三立刻意識到，全國範圍內同步放糧的舉動，規模太大，終究還是引起了官方的警覺和調查。他不敢怠慢，立即通過心神聯繫，向林彥匯報了這一緊急情況。
空間內，林彥剛剛結束一輪丹火的推演，正凝神回味其中奧妙，接到林三的匯報，他神色平靜，仿佛早有所料。
「無妨，林三，不必驚慌。」林彥的聲音透過神識傳遞，帶著令人安心的沉穩，「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此大批量的糧食憑空出現，若官方毫無警覺，毫無作為，那這中國早就完了。」
他繼續吩咐道：「讓他們按部就班，之前怎麼做，現在還怎麼做。官方的人願意跟，就讓他們跟著，願意查，就讓他們查。我們的一切交接、運輸都在夜間進行，利用空間轉換，他們查不到真正的源頭。」
「若是……若是官方失去耐心，開始動手抓人呢？」林三謹慎地問道。
「若真到了那一步，讓我們的人不必反抗，配合他們調查便是。」林彥指示道，一切盡在掌握，「所有的最終責任，就由你——林三，來承擔。你是我們在內地的總負責人，這點毋庸置疑。」
「明白，主人。」林三毫不猶豫地應承。
「然後，」林彥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你就把劇本告訴他們。你的幕後老闆，是香港林氏集團的創始人林一。你們林家幾兄弟本就是內地出身，早年去了香港發展，掙下些家業。如今聽聞國內糧食供應緊張，同胞受苦，於心不忍，便託了特殊的關係和人脈，花費巨資，設法從俄羅斯的西伯利亞產區以及東南亞等地，採購了這批粗糧，並通過一些非常規的渠道，秘密運抵國內。」
「你強調，林一先生再三囑咐，這批糧食只求能幫父老鄉親渡過難關，絕不牟取暴利，所以才定價如此之低，分文不賺，只為行善積德，聊表遊子之心。」
最後，林彥給出了最關鍵的一步棋：「你還可以向調查人員透露，甚至可以通過他們向上轉達：如果國家有需要，林氏集團願意憑藉其海外關係和資金優勢，繼續為國家從國際市場上採購和運輸糧食，以緩解國內目前的糧食緊張局面。價格可以按成本價結算，只為報效國家。」
林三聽完，心中豁然開朗，由衷佩服主人的深謀遠慮：「是！主人！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聯繫中斷，林彥繼續他的丹道推演，外面的風波，不過是早已預料到的。
而林三則開始從容布置，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調查，並將這場危機，轉化為林氏集團正式進入國家視野的一個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