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入塵世,工廠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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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彥從空間回到冰冷的土炕上,起身準備穿戴。他拿起原主的衣服,卻發現明顯短了一截,緊繃繃地箍在身上。這才恍然,經過兩次洗髓伐脈,脫胎換骨,他的身高已從原來病弱的1米75竄到了1米82,體魄也結實了許多。

  「這倒是個小麻煩。」林彥嘀咕一句,好在父親林建國的遺物里或許有合身的衣服。他翻箱倒櫃,終於找出一件半新的藏藍色工人裝,雖然款式老舊,但尺寸勉強合適。

  他用能覆蓋方圓三十米的神識,將家裡犄角旮旯徹底探查了一遍。果然,在炕席下的暗格里找到一個小布包,裡面是家裡的糧本、戶口本,以及一個牛皮紙信封,裝著那八百元撫恤金。

  接著,他又在父親房間的床頭櫃裡,發現了一個上了鎖的小鐵盒。指尖微一用力,鎖鼻便悄然崩開。裡面是碼放整齊的267元現金,一疊全國糧票、油票、布票,最底下壓著兩張珍貴的票證——一張上海牌手錶票,一張永久牌自行車票。旁邊還有一個信封,裡面是一張微微發黃的紙條,上面是林父略顯笨拙的字跡:

  【彥兒考上高中禮物:手錶、自行車。盼我兒身體康健,學業有成。——父字】

  看著這簡短卻充滿期盼的留言,林彥雖非原主,心頭也不禁一酸,眼前微微模糊。那位沉默寡言、用盡全力想為病弱兒子鋪點路的父親形象,瞬間變得無比清晰。他小心翼翼地將紙條和票證收好,這些是無價的念想。

  確保家中再無遺漏,林彥拿起臉盆毛巾,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初春清晨的寒風立刻撲面而來。林彥神識微動,體內的氣血瞬間被強行壓制,靈力收斂到極致。只見他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額頭甚至逼出了細密的冷汗,背脊微微佝偂,呼吸也刻意變得有些急促沉重,完美復刻了那個久病體弱、剛剛經歷喪父之痛的少年模樣。

  他端著盆,腳步虛浮地沿著通道走向中院公用的自來水龍頭。對面閻富貴家廚房亮著燈,傳來三大媽忙碌的聲響。中院水池邊,已有幾個早起鄰居在洗漱,看到林彥過來,紛紛讓出位置。

  「小彥出來了?節哀啊,可得注意身體。」

  「是啊,看著臉色還是不好,得多休息。」

  「有啥難處就跟大伙兒說…」

  面對鄰居們或真心或客套的關心,林彥臉上擠出悲傷和虛弱,低聲道謝:「謝謝大爺、大媽關心,我…我還好。」

  快速洗漱完畢,他幾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家小屋。關上門,他立刻將糧本、戶口本、所有現金票證以及父親的那張紙條,全部收入儲物戒中。又找了個半舊的帆布挎包斜挎在身上,裡面象徵性地放了些零錢和手帕,用作掩飾。

  再次出門,鎖好門。因出來得早,又住前院,倒是沒再遇到其他鄰居,省去了不少寒暄應付。

  走在1958年清晨的北京街頭,一種強烈的時空錯位感撲面而來。灰藍色的天空下,是低矮的胡同院落,牆壁上刷著巨大的白色標語:「鼓足幹勁,力爭上遊,多快好省地建設社會主義!」,充滿了這個時代特有的激昂與純粹。叮鈴鈴的自行車鈴聲不絕於耳,行人們大多穿著樸素,步履匆匆。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煤煙味和北方清晨的清冷氣息。

  「這空氣品質…對於修煉之人來說,真是折磨。」林彥微微蹙眉,靈覺敏銳的他能感覺到空氣中游離的雜質。

  他循著記憶來到南鑼鼓巷的一家國營飯店,裡面人聲鼎沸。他花了些錢票,點了一碗豆漿和兩根油條。嘗了嘗,豆漿醇厚,油條酥脆,是樸實的香味。但他並未多吃,修煉之後,身體對世俗的五穀雜糧會產生排斥,容易積聚雜質,淺嘗輒止即可。這也更堅定了他要儘快實現「特供區」食材自給的決心。

  吃完早飯,他先去了附近的供銷社。憑著剛得的布票和錢,買了兩身合身的棉衣外套,替換身上這件不合身的舊衣。

  隨後,他走到公交車站,擠上叮噹作響的公交車,前往父親生前工作的單位——國營紅星食品廠。

  父親的追悼會已於三日前舉行,他當時「病重」未能參加。此行目的,一是取回父親的遺物,二是領取父親的骨灰。

  食品廠的領導對林彥這個「體弱多病」的同事遺孤很是同情,手續辦得很快。一個裝著父親舊工裝、飯盒、筆記等物品的帆布包,和一個沉甸甸、貼著父親照片的木質骨灰盒,交到了林彥手上。

  「小彥同志,請節哀。你父親是我們廠的英雄,他的精神永遠值得我們學習。」廠工會主席拍著林彥的肩膀,語氣沉重,「廠里決定,除了撫恤金,再額外補貼一個頂替你父親工位的名額,等你年滿十六歲,身體好些了,隨時可以來廠里報到。」

  捧著父親的骨灰盒和遺物,林彥心中百感交集。他鄭重地向廠領導道謝。

  看著那個工位名額證明,林彥心念電轉。這個名額必須用,但不是他自己用。家裡明面上必須得有一個有工作的「人」,否則坐吃山空,必然引人懷疑。這正好為他計劃中即將出現的「表哥表嫂」提供了完美的掩護——可以讓「表哥」或者「表嫂」其中之一來頂這個班!

  至於父親的骨灰,林彥早已想好歸宿。他要把父親安葬在乾坤界那片山清水秀之地,那裡安靜,無人打擾,他可以隨時祭拜,讓父親真正得到安息。

  抱著父親的骨灰盒和遺物,走出食品廠大門,林彥看著街上熙攘的人流,一個長遠的計劃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

  他計劃利用接下來三年的「困難時期」,通過香港的渠道,與國家進行糧食貿易,換取黃金和古董。這既符合國家需求,也能為他積累原始資本和未來升值的硬通貨。

  暗地裡,他將派出那些築基期的傀儡,趁著這段特殊時期,悄無聲息地搜刮整個北方大地上的無主之物——那些埋藏於地下、散落於山野、或因戰亂而被遺忘的財富。這將是他快速完成資本積累的捷徑。

  三年!他給自己定下的時間是頂多三年。三年困難時期過後,他必須離開內地,以香港為跳板,走向世界。

  他很清楚,自己並非科研型人才,留在內地苦等到改革開放,是在浪費乾坤定世盤和先知先覺的巨大優勢。他必須提前出去,在全球範圍內布局:能源、半導體、光學,精密加工,金融、甚至軍工……只有掌握了這些核心資源,未來才能真正有能力、有底氣地支援國家的建設,完成上輩子沒完成的事。

  站在1958年北京的街頭,懷抱父親的骨灰,林彥的目光卻已穿越時空,落在了更遙遠的未來。下一步,就是去街道辦,為那兩位即將到來的「親戚」,解決身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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