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白馬?定叫他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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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光點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是一群疾馳的流星,又像是一道正在收緊的銀色羅網。隨著距離的拉近,小舞終於看清了那些光點的真面目——

  那是騎兵。

  銀色的鎧甲,雪白的戰馬,手中的長槍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白馬軍。

  天斗帝國精銳的騎兵部隊,直屬於皇室的私人武裝。據說每一名白馬軍成員都是三十級以上的魂尊,坐騎更是經過魂獸血脈培育的千里駒,奔跑速度遠超普通戰馬。

  他們是帝國的利刃,是皇室的鐵拳,曾經在無數次戰役中立下赫赫戰功。

  此刻,至少有二十騎銀甲騎士正呈扇形散開,從後方包抄而來。他們的陣型嚴整而有序,顯然是訓練有素的精銳之師。

  更可怕的是,為首的騎士身上已經亮起了魂環的光芒。

  兩黃兩紫。

  四個魂環在陽光下緩緩轉動,那是魂宗級別的標誌。

  「師父,他們是誰?」小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她下意識地攥緊了安全帶,小手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們為什麼追我們?」

  「帝國的走狗。」李佛蘭的語氣淡漠,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昨晚我宰了他們的頭狗,現在又派了一群小狗來找場子。」

  「那……那我們怎麼辦?」小舞緊張地咽了口唾沫,「他們好多人,而且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沒事。」

  李佛蘭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冷冽而危險,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詭異平靜。

  「系好安全帶就行。」

  他的腳輕輕踩下油門,越野車的速度再次提升。但那些白馬軍同樣在加速,他們的戰馬蹄下魂力涌動,竟然爆發出了不遜于越野車的驚人速度。

  「魂技——御風疾行!」

  為首的騎士一聲暴喝,體內的魂力傾瀉而出,灌注到胯下的戰馬體內。那匹戰馬的四蹄頓時亮起淡青色的光芒,奔跑的速度暴漲了將近一倍,帶起的狂風甚至讓周圍的草木都彎下了腰。

  其他騎士紛紛效仿,一時間,二十匹戰馬齊齊加速,那陣勢就像是一道銀色的洪流,咆哮著向越野車撲來。

  更糟糕的是,一部分騎兵已經脫離了追擊的隊伍,從兩側的田野中斜插而過。他們的戰馬踏過農田,踩碎青苗,濺起陣陣泥水,絲毫不顧忌沿途的破壞。

  「他們在繞路!」小舞驚呼起來,小臉蛋急得通紅,「師父他們要包圍我們!」

  李佛蘭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微微眯起,目光冷冷地掃過那些正在迂迴的騎兵。

  果然,那些銀甲騎士的速度快得驚人。不到兩分鐘,已經有六騎衝到了越野車的前方,在官道上一字排開,堵死了所有的去路。

  他們的戰馬打著響鼻,蹄子不安分地刨著地面,騎士們手中的長槍齊齊放平,槍尖直指前方那輛正在駛來的黑色巨獸。

  與此同時,身後的騎兵也追了上來,從兩側和後方形成了包圍之勢。

  二十騎白馬軍,將這輛黑色的鋼鐵巨獸團團圍在了正中央。

  包圍圈形成的一瞬間,所有騎兵都勒住了韁繩,戰馬齊齊停下,發出整齊劃一的嘶鳴聲。那陣勢威武堂皇,殺氣騰騰,若是換做普通人,恐怕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了。

  李佛蘭卻像是沒看見一般,輕輕踩下剎車,讓越野車緩緩停了下來。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像是一頭暫時收斂獠牙的猛獸。

  為首的騎士策馬上前兩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車內的李佛蘭。他的頭盔下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面孔,眼神銳利如鷹,嘴角掛著一抹輕蔑的冷笑。

  「哼,就這麼個破鐵殼子?」

  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屑,仿佛在看一件粗劣的玩具。

  「老子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魂導器,跑得倒是挺快,可惜再快也快不過我們白馬軍的御風疾行。」

  他身後的騎兵們發出一陣鬨笑,那笑聲張狂而刺耳,充滿了勝利者的傲慢。

  「隊長,這就是殿下說的那個賤民?」一名騎兵策馬上前,好奇地打量著越野車,「看著挺嫩的啊,一點也不像能殺死王老的樣子。」

  「王老那老東西,估計是陰溝里翻了船。」另一名騎兵嗤笑道,「年紀大了,手腳不利索了,被個毛頭小子鑽了空子也是活該。」


  「不管怎麼說,殿下有令,要把這小子的腦袋帶回去。」領頭的隊長打斷了部下的閒聊,目光陰冷地盯著擋風玻璃後面那張年輕的臉龐,「小子,識相的就自己出來,跪下來把脖子洗乾淨,老子可以給你個痛快。」

  他說著,手中長槍一抖,槍尖直指駕駛室的方向。

  「要是敢反抗……」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老子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車內,小舞氣得小臉通紅,攥緊了拳頭。

  「師父,他們太過分了!」她憤憤不平地嚷嚷著,「什麼賤民不賤民的,憑什麼這麼侮辱人?讓我下去揍他們!」

  「不用。」

  李佛蘭的聲音依舊平淡,他甚至沒有正眼看那些騎兵一眼,只是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方向盤,將車頭對準了正前方那排騎兵。

  「坐好,抓緊扶手。」

  「啊?」小舞愣了一下。

  「馬上會有點顛簸。」李佛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那笑容讓小舞莫名地打了個寒顫,「對了,別把舌頭伸出來,會咬到的。」

  「師父你要干什——」

  話音未落,李佛蘭的腳已經狠狠踩下了油門。

  「轟——!」

  越野車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那聲音比任何魂獸的怒吼都要兇猛,比任何雷霆都要暴烈。四個巨大的輪胎在地面上瘋狂摩擦,捲起漫天的塵土和碎石,然後——

  像一頭被激怒的鋼鐵巨獸,直直地朝著前方那排騎兵沖了過去。

  「他瘋了?!」

  領頭的隊長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在他的認知里,這個被包圍的「賤民」應該跪地求饒才對。或者反抗,用什麼魂技或者武器。但絕對不應該是這樣——駕駛著一個破鐵殼子,直直地朝著二十名精銳騎兵衝過來。

  這不是勇敢,這是找死!

  「哼,不知死活的東西!」

  隊長冷笑一聲,手中長槍高舉。他的身上,三個魂環同時亮起,魂力如潮水般湧入槍身。

  「魂技——」

  「破甲穿心!」

  槍尖爆發出刺目的白光,一道凝實的魂力光芒如流星般射出,直取那輛疾馳而來的越野車。以他魂宗級別的實力,這一擊足以洞穿尋常的鐵甲戰車,更別說這麼個奇形怪狀的鐵殼子。

  「鐺——!」

  魂力光芒精準地擊中了越野車的車頭。

  然而,預想中的洞穿並沒有發生。

  那道足以洞穿鐵甲的攻擊,只是在那層黝黑的裝甲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劃痕,然後就如同水花般消散了。

  「什麼?!」

  隊長的瞳孔猛然收縮,臉上的輕蔑瞬間被震驚取代。

  他沒有時間思考了,因為那輛鋼鐵巨獸已經近在眼前。

  「散開——!快散開——!」

  他拼命地拉扯韁繩,想要驅使戰馬躲避。但一切都太遲了。

  那些經過特殊訓練的戰馬固然神駿,但它們面對的是一頭從未見過的鋼鐵怪物。那怪物沒有任何生物的氣息,卻發出比任何魂獸都要恐怖的咆哮,以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高速衝來。

  戰馬被嚇得四肢發軟,根本不聽使喚。

  「砰——!」

  第一聲撞擊,沉悶而駭人。

  領頭的隊長連人帶馬被撞飛了出去。那重達數噸的鋼鐵巨獸以驚人的動能直接碾過去,沒有絲毫的停頓和減速。戰馬的骨骼在衝擊下碎裂,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銀甲騎士的身體像是被巨錘擊中的布偶,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鮮血從他的口鼻中噴涌而出,染紅了周圍的空氣。

  他重重地砸落在數十米開外的農田裡,陷入泥土中,再無聲息。

  那套曾經光芒萬丈的銀甲此刻已經扭曲變形,凹陷的胸甲下,是一團血肉模糊的殘骸。

  「隊長!!!」

  剩餘的騎兵們發出驚恐的嘶吼,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長官在眨眼間就被撞成了一灘肉泥。

  但李佛蘭沒有給他們悲傷的時間。


  方向盤猛打,越野車在高速行駛中完成了一個驚險的漂移。四個輪胎在地面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捲起的泥土像是一道黃色的浪濤,然後——

  車頭再次對準了另一群騎兵。

  「逃——!快逃——!」

  「這是什麼怪物——!」

  騎兵們徹底崩潰了。他們瘋狂地驅使戰馬四散奔逃,卻發現自己根本跑不過那輛鋼鐵巨獸。

  「砰——!」

  又一名騎兵被撞飛,他的身體在空中旋轉了三圈,然後像一袋破布般摔落在地,手腳扭曲成詭異的角度。

  「砰砰——!」

  兩匹戰馬同時被撞倒,慘烈的嘶鳴聲迴蕩在曠野上。馬背上的騎兵被甩飛出去,還沒落地就被緊隨而來的輪胎碾過,化作一灘血肉和碎骨。

  「救命啊——!」

  「你不要過來——!不要——啊!!!」

  「砰!砰!砰!」

  撞擊聲接連不斷,像是死神敲響的喪鐘。

  在這輛鋼鐵巨獸面前,那些魂尊級別的騎兵脆弱得像是紙糊的玩具。他們引以為傲的魂力護盾撐不過一秒就被撞得粉碎,精心鍛造的銀甲在那恐怖的衝擊力下變形扭曲,裡面的血肉被擠壓成可怕的形狀。

  有人試圖用魂技反擊,卻發現自己的攻擊連那層黑色的裝甲都穿不透。

  有人試圖跳馬逃跑,卻發現自己的雙腿早已被恐懼凍住,動彈不得。

  有人試圖舉槍格擋,但那杆長槍在鋼鐵巨獸面前就像是一根牙籤,瞬間被撞得粉碎,連帶著他的手臂一起。

  「饒命——!饒命——!我不想死——!」

  最後一名騎兵跪在地上,丟掉了手中的武器,雙手高舉過頭,渾身顫抖得像是篩糠。他的鎧甲上沾滿了同伴的鮮血,臉上滿是淚水和鼻涕,全然沒有了之前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求求你放過我——!我只是奉命行事——!都是六皇子的命令——!我什麼都沒做——!」

  越野車緩緩停在他面前,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車窗搖下,露出李佛蘭那張英俊卻冷漠的臉龐。

  「你剛才,叫我什麼來著?」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深潭中的死水,沒有一絲波瀾。

  「賤……賤民……」騎兵的牙齒在打顫,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不,不是的,我錯了……您是大人物……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大人有大量……」

  「你們隊長說,要讓我生不如死?」

  「他……他死了……跟我沒關係……」

  「你也笑了。」

  李佛蘭的目光淡漠得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求……求……」

  話音未落,油門再次踩下。

  「轟——砰!」

  最後一聲悶響,然後是骨頭碎裂的脆響和血肉飛濺的黏膩聲。

  官道上歸於寂靜。

  二十騎白馬軍,全軍覆沒。

  整場屠殺,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三分鐘。

  李佛蘭搖上車窗,若無其事地打開了空調。車內的空氣循環系統開始運轉,將外面的血腥氣息隔絕在外。

  副駕駛座上,小舞瞪大了眼睛,小嘴巴張得能塞進一整個雞蛋。她的雙手還緊緊抓著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胸口劇烈起伏著。

  沉默持續了足足十秒。

  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

  小舞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太……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她一邊笑一邊捶著座椅,「師父你看到沒有!剛才那些人那個囂張的樣子!什麼『跪下來把脖子洗乾淨』!什麼『讓你生不如死』!結果呢?結果自己變成肉餅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她笑得花枝亂顫,小身板在座位上抖個不停,安全帶都被她扯得咯吱作響。

  「師父你太霸氣了!」她終於止住了笑,用力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滿臉崇拜地看著李佛蘭,「一個都沒跑掉!全都撞成渣渣了!」

  她說著,又探頭往車窗外看了一眼,看見了那滿地的殘肢斷臂和扭曲的鎧甲,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哇」了一聲。

  「師父師父,他們是不是死透了?要不要我下去補兩腳?」

  「不用,死透了。」

  「哦。」小舞乖巧地坐回座位,兩隻腳丫開心地晃來晃去,「那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呀?」

  李佛蘭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重新踩下油門,越野車碾過那些破碎的屍骸,繼續向前方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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