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震撼的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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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賣場的後台貴賓室,奢華得有些過分。

  整間屋子的裝潢簡直是用金幣堆砌出來的暴發戶美學,四面牆壁貼著從遙遠的西域運來的金絲楠木壁板,每一塊都價值連城。

  然而這一切奢華的布置,在下一秒都變成了黯淡的背景。

  李佛蘭隨手將那沉重的銀色手提箱「砰」的一聲甩在名貴的紅木茶几上,那動作隨意得仿佛扔的不是幾十萬金魂幣,而是一袋不值錢的土豆。茶几上那套價值不菲的冰魄寒玉茶具被震得叮噹作響,差點沒從桌面上滾落下去。

  隨著指紋鎖解開的清脆聲響,箱蓋彈起。

  裡面並非什麼高科技武器,也不是什麼神秘的魂導器,而是整整齊齊、碼得密不透風的金魂幣。那些金燦燦的圓形金屬塊被按照嚴格的幾何規律排列著,一層疊著一層,每一層都用天鵝絨隔開,整齊得像是強迫症患者的傑作。

  在那魔法燈的照耀下,這滿滿一箱黃金折射出的光芒簡直能晃瞎人的狗眼。

  那是一種最為原始、最為粗暴的財富衝擊力。不需要任何華麗的包裝,不需要任何精美的裝點,光是那金燦燦的顏色和沉甸甸的重量,就足以讓任何人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這種赤裸裸的視覺暴力,遠比任何精美的藝術品都要來得震撼人心。

  張偉正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濺了一手背都沒察覺。

  他瞪圓了那雙綠豆眼,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裡蹦出來。他這輩子見過不少錢,作為諾丁城有頭有臉的大商人,他經手的金幣何止千萬?但像這樣把幾十萬金魂幣堆在箱子裡,擺在他面前讓他一次性看個夠的場面,他還真是頭一回遇到。

  那種視覺衝擊太過強烈,強烈到他的大腦一時間都當機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這……這……」

  張偉哆哆嗦嗦地放下茶杯,那精緻的冰魄寒玉杯盞在他顫抖的手中發出輕微的碰撞聲。他掏出手帕拼命擦拭著額頭上冒出的油汗,那汗珠子像是不要錢似的往外冒,剛擦完又冒出來一層,似乎怎麼也擦不乾淨。

  「李、李老師,這可是六十萬金魂幣啊!」他的聲音都有些發抖,舌頭打著結,「您……您怎麼沒用金票?這、這多沉啊!您是怎麼扛過來的?」

  在這個世界,大額交易通常都走天斗帝國或者星羅帝國的錢莊金票。那是一種以帝國信譽作為背書的票據,可以在任何一家官方認證的錢莊兌換等額金幣,攜帶方便、安全可靠。但凡是涉及到上萬金魂幣的交易,有腦子的人都會選擇使用金票,誰會閒得沒事扛著幾百斤的金子到處跑?這不純粹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更何況,帶著這麼多真金白銀在大街上晃悠,簡直就是在臉上寫著「來搶我」三個大字。這不是傻子是什麼?

  李佛蘭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種僵硬極其短暫,短暫到連一直在觀察他的張偉都沒有察覺。但也就是那麼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恢復了那種高深莫測的淡然,仿佛剛才的愣神只是別人的錯覺。

  金票?那是什麼鬼東西?

  李佛蘭的內心瘋狂吐槽。系統商城裡只給他提供了金幣的製造方案,可沒說還有金票這種玩意兒啊!他一個剛穿越沒多久的現代人,鬼知道這個世界還有銀行匯票這種高端操作?這完全就是他的知識盲區,是系統攻略里沒寫的隱藏劇情!

  但作為一個成熟的穿越者,最重要的技能就是——裝逼要裝全套,絕對不能露怯。

  「我不喜歡那種輕飄飄的紙片。」

  李佛蘭漫不經心地靠在沙發上,那姿態慵懶而優雅,仿佛他躺的不是名貴的天蠶絲沙發,而是自家後院的躺椅。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發出有節奏的聲響,語氣裡帶著一種視金錢如糞土的傲慢與不屑。

  「只有金屬的重量和質感,才能讓我感覺到交易的真實性。」

  他說著,拿起一枚金魂幣在指尖把玩,那動作隨意得像是在玩一顆普通的彈珠。金幣在他的指縫間靈活地翻轉跳躍,發出悅耳的金屬碰撞聲。

  「紙張太輕了,風一吹就散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我更喜歡這種沉甸甸的感覺,它讓我覺得踏實。怎麼,張老闆嫌麻煩?」

  張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嫌麻煩?他敢嫌麻煩嗎?別說是金幣,就算李佛蘭拿一箱子石頭來付款,他也得笑呵呵地收下!更何況這可是貨真價實的金魂幣,每一枚都是真金白銀打造的硬通貨,比那些有可能被偽造的金票不知道靠譜多少倍!


  「不敢!不敢!」張偉連忙賠笑,那張肥臉上堆滿了討好的褶子,「李老師是性情中人!我就喜歡您這種實實在在的風格!跟您做生意,爽快!痛快!比那些只會耍嘴皮子的酸秀才強一萬倍!」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門口招呼了幾下。幾個膀大腰圓的心腹立刻小跑著進來,看到茶几上那箱金燦燦的金幣,眼睛都直了,但他們到底訓練有素,愣了一下便開始有條不紊地清點。

  這清點工作足足進行了小半個時辰。

  那幾個心腹用專業的驗金石逐一檢驗每一枚金幣的成色,又用精密的天平稱量重量,最後還要用放大鏡檢查是否有刮花或缺損。整個過程嚴謹得像是在進行某種科學實驗,生怕出一絲一毫的差錯。

  張偉就坐在一旁,兩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金幣,生怕自己的手下出什麼岔子。他的額頭上一直冒著汗,手帕都快被他擰爛了。

  而李佛蘭則靠在沙發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悠閒模樣。他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經微涼的靈茶,小口小口地啜飲著,仿佛那些堆成山的金幣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終於,為首的那個心腹直起腰,恭敬地朝張偉點了點頭。

  「六十萬金魂幣,一枚不少,成色純正,全部合格。」

  張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他示意手下們將金幣裝箱抬走,然後親自雙手捧著一個檀木托盤,小心翼翼地走到李佛蘭面前。

  托盤上放著兩樣東西。

  一枚古樸的銀色戒指靜靜地躺在黑色的天鵝絨墊上,那表面斑駁的痕跡在燈光下隱約流轉著奇異的光芒。另一邊則是那塊黑乎乎的千年鯨膠,被封裝在一個透明的水晶匣中,隱約還能聞到那股若有若無的腥氣。

  交易確認無誤。

  「李老師,請過目。」張偉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和恭敬,「這兩樣東西都是貨真價實的寶貝,絕對物超所值。您若是不滿意,隨時可以來找我,張某人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李佛蘭放下茶杯,拿起那枚須彌納戒。

  戒指入手微涼,比他想像中的要輕。那斑駁的銀色表面隱約有一種溫潤的觸感,像是被歲月打磨過的玉石,帶著一種沉澱了千年的古樸韻味。

  他將魂力微微探入戒指。

  下一刻,一個空曠得有些寂寥的巨大空間展現在他的感知中。

  那是一片虛無的黑暗,四周沒有任何邊界,但李佛蘭卻能清晰地感知到這片空間的範圍——足足五十立方米。

  這個空間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大,別說是軍火,就算是把半個家搬進去都綽綽有餘。他甚至能在裡面停一輛中型卡車,再塞滿各種物資,都不成問題。

  這才是真正的隨身倉庫。

  相比之下,他之前那條儲物腰帶簡直就是個玩具,那分散的十二個一立方米小空間,連給這枚戒指提鞋都不配。

  李佛蘭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合作愉快。」

  他將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那銀色的圓環仿佛有靈性一般,自動調整到了最合適的大小,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他的手指上,既不緊繃也不松垮。那種感覺奇妙極了,仿佛這枚戒指原本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李佛蘭又拿起那個裝著千年鯨膠的水晶匣,隨手丟進了須彌納戒中。那動作隨意得像是扔一件垃圾,絲毫沒有對待珍稀寶物應有的鄭重。

  張偉看得嘴角直抽抽,心說這大爺也太財大氣粗了,十萬金魂幣買來的東西就這麼隨便一丟,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告辭了。」

  李佛蘭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在那群侍者敬畏的目光中,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出了後台。他的背影從容不迫,仿佛剛才那場六十萬金魂幣的交易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連他一天中的一個小插曲都算不上。

  剛一踏出拍賣場的後門,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便如附骨之疽般纏了上來。

  夜色濃重,像是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籠罩著整個諾丁城。街道兩旁的魔法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芒,將李佛蘭的影子拉得老長,那影子孤零零地投射在青石板路面上,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搖晃。

  夜風吹過,帶著幾分深秋的涼意,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息。

  在幾十米開外的屋檐陰影處,一雙渾濁的老眼正死死地鎖定著前方那個金色的背影。


  王老如同一隻等待腐肉的禿鷲,那乾瘦枯槁的身形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幾乎讓人無法察覺他的存在。他的呼吸平緩而悠長,心跳沉穩得像是一潭死水,渾身上下沒有泄露出一絲一毫的殺氣。

  這是他數十年來刺殺生涯練就的本能——在出手之前,將自己偽裝成一塊毫無生氣的石頭,讓獵物放鬆警惕,然後在最關鍵的時刻,給予致命一擊。

  「小子,找個風水好的地方,老夫送你上路。」

  王老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狂熱。

  他已經跟蹤李佛蘭一路了,這個年輕人沒有帶任何護衛,也沒有僱傭任何保鏢,就這麼大搖大擺地一個人走在漆黑的夜色中,仿佛完全不擔心會有人打他的主意。

  有錢人的怪癖還真是多。

  王老在心中冷笑。幾十萬金魂幣的交易扛著走也不嫌累,這得是多自信啊?不過這小子也是心大,露了這麼大的財還敢一個人走夜路,真當這諾丁城是什麼治安模範區呢?

  這裡可是邊境之城,三教九流、魚龍混雜,每天晚上死在暗巷裡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一個沒有武魂的賤民,帶著價值連城的寶貝招搖過市,這不是自己找死是什麼?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他費事了。

  王老的手指微微屈起,體內的魂力開始緩緩流轉。作為一名五十八級的魂王,他有絕對的自信能在一擊之間取走這個年輕人的性命。對方只是一個沒有武魂的廢物,在他面前就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

  而且最妙的是,殺了之後那些寶貝就是他的了。

  雖然名義上要交給雪崩殿下,但誰又能證明那個賤民身上到底有多少財物呢?只要他把嘴閉緊,私吞個三五萬金魂幣,雪崩殿下根本不會知道。

  想到這裡,王老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他決定再跟一段距離,等到了更偏僻的地方再動手。那樣的話,就算有人聽到動靜,等他們趕到時也早就人去樓空了。到時候他只需要把屍體處理乾淨,神不知鬼不覺,誰也不會知道這個富得流油的年輕人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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