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可能的越獄 下
「你還沒看出來麼？」
機艙里。
李修面無表情沖蘇義道。
「我的身體，跟受集體意識控制的人類，其實是一樣的。」
「我沒有味覺，痛覺，觸感，且情感淡薄。」
「這會導致，集體意識會將我也誤判成它的同類。」
還有這種操作？？
經李修這麼一說，蘇義方才注意到。
——李修除了能像集體意識那樣，露出勉強且詭異的微笑外，臉上便再無其他表情。
他一開始還以為，李修只是喜歡裝酷。
想不到，竟是因為李修有著如此特殊的體質！
念及至此。
蘇義露出一臉若有所思表情道：「所以，你在監獄裡潛伏了整整六十年，可外表看上去，卻還是像個年輕人，也同樣是因為，你有著類似集體意識那樣的特殊體質？」
「不錯。」
李修點了點頭並補充道。
「當然了。」
「受當前科技水平所限，我並不能百分百模擬集體意識的體質。」
「我並非完全沒有痛覺和觸覺。」
「我的情感，欲望，觸感，都差不多是普通人類的十分之一左右。」
不完美的模擬，這反而讓蘇義覺得一切都更加合理。
他思索片刻後又繼續追問。
「我還有一件事沒想明白。」
「那就是....」
「身處監獄之中的你，究竟是如何向外界傳遞情報的？」
「我身邊的，這名來自烏托邦的士兵，他究竟是如何得到你命令的？」
李修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他始終保持著面無表情，並從口中吐出了幾個字道：「很簡單，用火就可以了。」
「火？」
蘇義聞言一愣，隨即似想到了什麼一般。
他恍然道。
「通過在小島上故意引發火災，從而讓陸地上負責接應的人，接收到你所傳遞的訊息？」
「嗯。」李修聞言補充道。
「當然了....」
「考慮到小島上，時常會因意外而發生火災。」
「所以為避免誤判，我已提前和手下士兵做了約定——只有小島東南位置起火，才算是我向外傳遞了信號，至於其它位置，則都可算作是意外，可直接無視。」
考慮得還挺周全！
蘇義對李修更覺佩服了。
同時他還不忘抬槓道：「那如果，好巧不巧，偏偏小島的東南位置因意外而起火了呢？」
「如此，你的士兵豈不還是會做出誤判，從而自投羅網？」
「無所謂。」李修語氣冷漠道。
「即便真發生了那種事，即便真損失了一兩名士兵，我們也是能接受的。」
「畢竟，在反抗集體意識的過程中，總是要有人做出犧牲。」
「必要的犧牲....」
行吧！
蘇義繼續沖李修詢問道。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既然你不會受集體意識的攻擊，是因為你體質特殊。」
「那我和諸葛夫，還有這位來自烏托邦的士兵呢？」
「為什麼，我們也同樣沒受到來自集體意識的攻擊？」
諸葛夫到底是個科學家。
他的邏輯思維，還是要比普通人強很多的。
在蘇義提出此問題時，無需李修開口，他已搶著做出解釋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我們幾個之所以沒受到攻擊，只因為，我們逃脫時遵循了程序正確！」
程序正確？
蘇義對集體意識的了解並不多。
再加上，他並不能算是絕頂聰明之人。
此時此刻他，一時間難以理解究竟何為程序正確。
機艙里。
只見諸葛夫耐心向蘇義解釋道。
「你看啊....」
「我們越獄時所搭乘的直升機，是自集體意識那兒搶來的，算是它們的己方單位。」
「再加上開直升機的，又是有著特殊體質的李修，同樣會被他們誤判為己方單位。」
說到這裡時，諸葛夫將兩手一攤道。
「既然是己方單位的人類，駕駛著己方單位的直升機，那集體意識又有什麼理由對其發起攻擊呢？」
啊這。
蘇義聞言眉頭緊皺。
他思索許久後開口。
「你這理由找的，聽起來好像是沒任何問題。」
「但我覺得，李修怎麼在將集體意識當狗耍呢？」
「繼承了數千億人類記憶的集體意識，真就有那麼笨？」
「它的腦子不會急轉彎嗎？」
「還真就有那麼笨！」帶著一絲身為人類的自傲，諸葛夫笑著解釋道：「繼承了數千億人類的記憶，這只能說明，集體意識它懂得很多，但卻並不代表它很聰明....聰明是一種很抽象的概念，這與一個人的思維方式，以及思維習慣有關，這是與生俱來的懂嗎？」
有道理。
集體意識知道多，但卻並非聰明絕頂。
這一說法，讓蘇義對於這隻龐然大物，又有了新的認知。
他張了張嘴，正欲要同諸葛夫再說些什麼。
卻見李修突然於此刻開口。
「其實....」
「集體意識倒也沒你我想像的那樣蠢。」
「只需給它些反應時間，那麼，它其實還是能意識到，我們乘直升機越獄這件事的。」
「你什麼意思？」聽見李修所言，諸葛夫立時如被踩住了尾巴一般。
他整個人不由得一震道。
「難道說，等集體意識反應過來後，它就會立馬派戰鬥機來追殺我們？」
「又或是，它會集結大批受控制的人類軍隊，在陸地上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諸葛夫的話，令機艙里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緊張起來。
而李修，則不忘於此刻火上澆油道。
「其實也沒必要那麼麻煩。」
「對付我們，集體意識大概率會發射紅外追蹤飛彈。」
「只需要一發，我們所有人便都會被擊落至海底....」
靠！
一聽這話，諸葛夫和蘇義當即全身上下汗毛倒豎。
至於那名來自烏托邦的士兵....
他雖訓練有素，不會在這種關鍵時刻去質疑，又或是謾罵李修。
但面對生死，他也同樣露出了一臉緊張表情。
顯然。
就連他，也並不清楚李修後續還會有怎樣的布置。
值此之際。
只聽見諸葛夫忍不住罵道。
「我是真後悔啊！」
「我原以為你們是有些本事的，是能帶我從那監獄裡逃出去的。」
「可想不到，你們的布置還是存在著巨大紕漏。」
「要早知如此，我特麼還不如爛在實驗室呢！」
機艙里。
李修面無表情沖蘇義道。
「我的身體，跟受集體意識控制的人類，其實是一樣的。」
「我沒有味覺，痛覺，觸感，且情感淡薄。」
「這會導致，集體意識會將我也誤判成它的同類。」
還有這種操作？？
經李修這麼一說，蘇義方才注意到。
——李修除了能像集體意識那樣，露出勉強且詭異的微笑外，臉上便再無其他表情。
他一開始還以為，李修只是喜歡裝酷。
想不到，竟是因為李修有著如此特殊的體質！
念及至此。
蘇義露出一臉若有所思表情道：「所以，你在監獄裡潛伏了整整六十年，可外表看上去，卻還是像個年輕人，也同樣是因為，你有著類似集體意識那樣的特殊體質？」
「不錯。」
李修點了點頭並補充道。
「當然了。」
「受當前科技水平所限，我並不能百分百模擬集體意識的體質。」
「我並非完全沒有痛覺和觸覺。」
「我的情感，欲望，觸感，都差不多是普通人類的十分之一左右。」
不完美的模擬，這反而讓蘇義覺得一切都更加合理。
他思索片刻後又繼續追問。
「我還有一件事沒想明白。」
「那就是....」
「身處監獄之中的你，究竟是如何向外界傳遞情報的？」
「我身邊的，這名來自烏托邦的士兵，他究竟是如何得到你命令的？」
李修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他始終保持著面無表情，並從口中吐出了幾個字道：「很簡單，用火就可以了。」
「火？」
蘇義聞言一愣，隨即似想到了什麼一般。
他恍然道。
「通過在小島上故意引發火災，從而讓陸地上負責接應的人，接收到你所傳遞的訊息？」
「嗯。」李修聞言補充道。
「當然了....」
「考慮到小島上，時常會因意外而發生火災。」
「所以為避免誤判，我已提前和手下士兵做了約定——只有小島東南位置起火，才算是我向外傳遞了信號，至於其它位置，則都可算作是意外，可直接無視。」
考慮得還挺周全！
蘇義對李修更覺佩服了。
同時他還不忘抬槓道：「那如果，好巧不巧，偏偏小島的東南位置因意外而起火了呢？」
「如此，你的士兵豈不還是會做出誤判，從而自投羅網？」
「無所謂。」李修語氣冷漠道。
「即便真發生了那種事，即便真損失了一兩名士兵，我們也是能接受的。」
「畢竟，在反抗集體意識的過程中，總是要有人做出犧牲。」
「必要的犧牲....」
行吧！
蘇義繼續沖李修詢問道。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既然你不會受集體意識的攻擊，是因為你體質特殊。」
「那我和諸葛夫，還有這位來自烏托邦的士兵呢？」
「為什麼，我們也同樣沒受到來自集體意識的攻擊？」
諸葛夫到底是個科學家。
他的邏輯思維，還是要比普通人強很多的。
在蘇義提出此問題時，無需李修開口，他已搶著做出解釋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我們幾個之所以沒受到攻擊，只因為，我們逃脫時遵循了程序正確！」
程序正確？
蘇義對集體意識的了解並不多。
再加上，他並不能算是絕頂聰明之人。
此時此刻他，一時間難以理解究竟何為程序正確。
機艙里。
只見諸葛夫耐心向蘇義解釋道。
「你看啊....」
「我們越獄時所搭乘的直升機，是自集體意識那兒搶來的，算是它們的己方單位。」
「再加上開直升機的，又是有著特殊體質的李修，同樣會被他們誤判為己方單位。」
說到這裡時，諸葛夫將兩手一攤道。
「既然是己方單位的人類，駕駛著己方單位的直升機，那集體意識又有什麼理由對其發起攻擊呢？」
啊這。
蘇義聞言眉頭緊皺。
他思索許久後開口。
「你這理由找的，聽起來好像是沒任何問題。」
「但我覺得，李修怎麼在將集體意識當狗耍呢？」
「繼承了數千億人類記憶的集體意識，真就有那麼笨？」
「它的腦子不會急轉彎嗎？」
「還真就有那麼笨！」帶著一絲身為人類的自傲，諸葛夫笑著解釋道：「繼承了數千億人類的記憶，這只能說明，集體意識它懂得很多，但卻並不代表它很聰明....聰明是一種很抽象的概念，這與一個人的思維方式，以及思維習慣有關，這是與生俱來的懂嗎？」
有道理。
集體意識知道多，但卻並非聰明絕頂。
這一說法，讓蘇義對於這隻龐然大物，又有了新的認知。
他張了張嘴，正欲要同諸葛夫再說些什麼。
卻見李修突然於此刻開口。
「其實....」
「集體意識倒也沒你我想像的那樣蠢。」
「只需給它些反應時間，那麼，它其實還是能意識到，我們乘直升機越獄這件事的。」
「你什麼意思？」聽見李修所言，諸葛夫立時如被踩住了尾巴一般。
他整個人不由得一震道。
「難道說，等集體意識反應過來後，它就會立馬派戰鬥機來追殺我們？」
「又或是，它會集結大批受控制的人類軍隊，在陸地上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諸葛夫的話，令機艙里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緊張起來。
而李修，則不忘於此刻火上澆油道。
「其實也沒必要那麼麻煩。」
「對付我們，集體意識大概率會發射紅外追蹤飛彈。」
「只需要一發，我們所有人便都會被擊落至海底....」
靠！
一聽這話，諸葛夫和蘇義當即全身上下汗毛倒豎。
至於那名來自烏托邦的士兵....
他雖訓練有素，不會在這種關鍵時刻去質疑，又或是謾罵李修。
但面對生死，他也同樣露出了一臉緊張表情。
顯然。
就連他，也並不清楚李修後續還會有怎樣的布置。
值此之際。
只聽見諸葛夫忍不住罵道。
「我是真後悔啊！」
「我原以為你們是有些本事的，是能帶我從那監獄裡逃出去的。」
「可想不到，你們的布置還是存在著巨大紕漏。」
「要早知如此，我特麼還不如爛在實驗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