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暴君的靜默
深夜23:00。
一場失利之後，尼克斯的更衣室里卻瀰漫著一種不合時宜的輕鬆。
內特正給酒吧經理打著電話：「嘿，經理，對，要最大的卡座，我們有十幾個人……輸球？我們可是東部第四，輸一場無所謂，今晚不醉不歸！」
而在更衣室的中央，蘭多夫手裡抓著一塊巨大的原味炸雞，吃得滿嘴流油。
他似乎完全忘記了幾天前差點被交易時的那種恐懼和無助，大大咧咧地對旁邊的大衛·李吹噓著：
「那個絕殺？那就是賈米森運氣好。如果再給我兩分鐘，我就在內線把他們打爆了。真的，也就是常規賽，要是季後賽，我肯定防死他。」
德安東尼鐵青著臉站在戰術板前。
他手裡拿著馬克筆，想發火，卻又有些無力。
這群傢伙前幾天剛剛戰勝了騎士，正是心氣高的時候。
老好人性格的他，把戰術板重重一摔，卻只換來了短暫的幾秒安靜。
……
就在這時，浴室的水聲停了。
李向北從淋浴間走了出來，身上還冒著熱氣。
他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看這群嬉皮笑臉的隊友一眼。
他徑直走到內特身邊。
內特還在眉飛色舞地聊著今晚的姑娘，突然感覺手裡一空。
李向北抽走了他的手機，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冷笑一聲，直接按下了掛斷鍵，然後隨手扔進了內特的更衣櫃裡。
「咚。」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派對取消。」
內特張了張嘴，想抗議，但看到李向北那雙冰冷的眼睛，立刻把話咽了回去。
李向北轉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球隊裝備經理。
「把門鎖上。從外面鎖。」
「沒我的允許，一隻蒼蠅也不准飛出去。」
裝備經理愣住了，下意識地看向了角落裡的主教練德安東尼。
這可是嚴重的越權行為。
德安東尼抬起頭，看著李向北，又看了看那群剛剛還在嬉皮笑臉的球員。
老帥深吸了一口氣。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戰術板，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走進了更衣室裡面的教練休息室。
德安東尼關上教練室門之前，透過門縫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李向北的背影。
「咔噠。」
那是教練室門反鎖的聲音。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教練把處置權交給了李向北。
這是一次官方默許的行動。
……
看到大門真的被鎖上了，蘭多夫有些尷尬。
他擦了擦嘴上的油，站起身來，試圖緩和這緊繃的氣氛。
「嘿，老大，別這樣。」
蘭多夫笑著走了過來。
「大家這周都很累了，連打了兩場，輸一場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說著，他伸出手，想要去拍李向北的肩膀，像往常一樣打個圓場。
李向北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抬起頭，看著蘭多夫。
那眼神，讓蘭多夫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
「扎克。」
李向北開口了，聲音很輕。
「十天前，你就坐在那把椅子上哭，擔心被交易。」
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精準地刺進了蘭多夫心裡最柔軟、也是最羞恥的那塊地方。
蘭多夫的笑容僵在臉上。
「球隊把你留下來，是讓你當一頭吃人的狼，是讓你幫我撕碎對手的喉嚨。」
「不是讓你當一頭只會吃炸雞、只會找藉口的豬。」
李向北上前一步，逼視著蘭多夫。
「賈米森在你頭上拿了30分。你現在的樣子，對得起我那天跟沃爾什打的包票嗎？」
蘭多夫的臉變紅，羞愧難當。
那種被失望注視的感覺，比任何怒罵都要讓他難受。
他甚至不敢和李向北對視，那股平日裡「老油條」的氣勢瞬間崩塌。
幾秒鐘後。
「Fxxk！！」
蘭多夫低罵了一句，狠狠地把手裡那塊沒吃完的炸雞摔進了垃圾桶。
他沒有反駁，沒有暴怒。
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耷拉著腦袋，重重地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連蘭多夫都慫了，其他球員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乖乖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
「啪。」
李向北關掉了更衣室的大燈。
李向北坐在最前面，手裡拿著遙控器，打開投影儀。
他沒有咆哮，沒有訓話。
他只是按下播放鍵。
屏幕上出現的並不是精彩集錦，而是一段被精心剪輯過的「恥辱錄像」。
畫面全是防守漏人、眼神防守、不卡位丟籃板的鏡頭。
畫面定格在第一節。
蘭多夫像個木樁一樣站在籃下，眼睜睜看著賈米森在他頭頂摘下進攻籃板，然後補籃得分。
李向北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倒帶，重放。
再一次，蘭多夫被一步過掉。
再一次，錢德勒防守失位。
每一幀畫面，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在場每個人的臉上。
尤其是蘭多夫，看著屏幕里那個懶散、愚蠢的自己，他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這種沉默的壓抑持續到了凌晨2:00。
空氣中瀰漫著汗臭味、炸雞冷掉後的油膩味，以及那種濃烈到化不開的悔恨。
終於，蘭多夫受不了這種心理折磨了。
「啊！！！」
他猛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關掉！求你了老大！關掉它！我是個混蛋！我防得像坨屎！我錯了行了吧？！別放了！！」
李向北的手指停在了暫停鍵上。
畫面定格。
燈光亮起。
李向北站起身，看著這群精神崩潰、滿臉羞愧的隊友。
「記住這種噁心的感覺。」
「下次當你們想在防守端偷懶，想用眼神防守的時候，想想今晚的錄像。」
……
凌晨4:00。
更衣室的大門終於打開了。
此時的華盛頓特區依舊漆黑一片，只有路燈發出昏黃的光，寒風刺骨。
尼克斯全隊走了出來。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提夜店。
每個人都面色蒼白，眼神空洞。
李向北走在最前面。
他拉起黑色的衣領，遮住了下巴，抵禦著寒風。
而在他身後，蘭多夫默默地戴上了衛衣的兜帽，把那張大臉深深地藏在陰影里。
那個平日裡嘻嘻哈哈的蘭多夫死了。
從今夜起，這隻黑熊真的露出了他的獠牙。
李向北停下腳步。
「天還沒亮。」
「不想死在黑暗裡，下一場，就給我玩命。」
一場失利之後，尼克斯的更衣室里卻瀰漫著一種不合時宜的輕鬆。
內特正給酒吧經理打著電話：「嘿，經理，對，要最大的卡座，我們有十幾個人……輸球？我們可是東部第四，輸一場無所謂，今晚不醉不歸！」
而在更衣室的中央，蘭多夫手裡抓著一塊巨大的原味炸雞，吃得滿嘴流油。
他似乎完全忘記了幾天前差點被交易時的那種恐懼和無助，大大咧咧地對旁邊的大衛·李吹噓著：
「那個絕殺？那就是賈米森運氣好。如果再給我兩分鐘，我就在內線把他們打爆了。真的，也就是常規賽，要是季後賽，我肯定防死他。」
德安東尼鐵青著臉站在戰術板前。
他手裡拿著馬克筆，想發火，卻又有些無力。
這群傢伙前幾天剛剛戰勝了騎士，正是心氣高的時候。
老好人性格的他，把戰術板重重一摔，卻只換來了短暫的幾秒安靜。
……
就在這時，浴室的水聲停了。
李向北從淋浴間走了出來，身上還冒著熱氣。
他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看這群嬉皮笑臉的隊友一眼。
他徑直走到內特身邊。
內特還在眉飛色舞地聊著今晚的姑娘，突然感覺手裡一空。
李向北抽走了他的手機，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冷笑一聲，直接按下了掛斷鍵，然後隨手扔進了內特的更衣櫃裡。
「咚。」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派對取消。」
內特張了張嘴，想抗議，但看到李向北那雙冰冷的眼睛，立刻把話咽了回去。
李向北轉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球隊裝備經理。
「把門鎖上。從外面鎖。」
「沒我的允許，一隻蒼蠅也不准飛出去。」
裝備經理愣住了，下意識地看向了角落裡的主教練德安東尼。
這可是嚴重的越權行為。
德安東尼抬起頭，看著李向北，又看了看那群剛剛還在嬉皮笑臉的球員。
老帥深吸了一口氣。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戰術板，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走進了更衣室裡面的教練休息室。
德安東尼關上教練室門之前，透過門縫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李向北的背影。
「咔噠。」
那是教練室門反鎖的聲音。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教練把處置權交給了李向北。
這是一次官方默許的行動。
……
看到大門真的被鎖上了，蘭多夫有些尷尬。
他擦了擦嘴上的油，站起身來，試圖緩和這緊繃的氣氛。
「嘿，老大，別這樣。」
蘭多夫笑著走了過來。
「大家這周都很累了，連打了兩場，輸一場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說著，他伸出手，想要去拍李向北的肩膀，像往常一樣打個圓場。
李向北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抬起頭，看著蘭多夫。
那眼神，讓蘭多夫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
「扎克。」
李向北開口了，聲音很輕。
「十天前，你就坐在那把椅子上哭，擔心被交易。」
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精準地刺進了蘭多夫心裡最柔軟、也是最羞恥的那塊地方。
蘭多夫的笑容僵在臉上。
「球隊把你留下來，是讓你當一頭吃人的狼，是讓你幫我撕碎對手的喉嚨。」
「不是讓你當一頭只會吃炸雞、只會找藉口的豬。」
李向北上前一步，逼視著蘭多夫。
「賈米森在你頭上拿了30分。你現在的樣子，對得起我那天跟沃爾什打的包票嗎？」
蘭多夫的臉變紅，羞愧難當。
那種被失望注視的感覺，比任何怒罵都要讓他難受。
他甚至不敢和李向北對視，那股平日裡「老油條」的氣勢瞬間崩塌。
幾秒鐘後。
「Fxxk！！」
蘭多夫低罵了一句，狠狠地把手裡那塊沒吃完的炸雞摔進了垃圾桶。
他沒有反駁，沒有暴怒。
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耷拉著腦袋，重重地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連蘭多夫都慫了，其他球員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乖乖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
「啪。」
李向北關掉了更衣室的大燈。
李向北坐在最前面，手裡拿著遙控器，打開投影儀。
他沒有咆哮，沒有訓話。
他只是按下播放鍵。
屏幕上出現的並不是精彩集錦，而是一段被精心剪輯過的「恥辱錄像」。
畫面全是防守漏人、眼神防守、不卡位丟籃板的鏡頭。
畫面定格在第一節。
蘭多夫像個木樁一樣站在籃下，眼睜睜看著賈米森在他頭頂摘下進攻籃板，然後補籃得分。
李向北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倒帶，重放。
再一次，蘭多夫被一步過掉。
再一次，錢德勒防守失位。
每一幀畫面，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在場每個人的臉上。
尤其是蘭多夫，看著屏幕里那個懶散、愚蠢的自己，他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這種沉默的壓抑持續到了凌晨2:00。
空氣中瀰漫著汗臭味、炸雞冷掉後的油膩味，以及那種濃烈到化不開的悔恨。
終於，蘭多夫受不了這種心理折磨了。
「啊！！！」
他猛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關掉！求你了老大！關掉它！我是個混蛋！我防得像坨屎！我錯了行了吧？！別放了！！」
李向北的手指停在了暫停鍵上。
畫面定格。
燈光亮起。
李向北站起身，看著這群精神崩潰、滿臉羞愧的隊友。
「記住這種噁心的感覺。」
「下次當你們想在防守端偷懶，想用眼神防守的時候，想想今晚的錄像。」
……
凌晨4:00。
更衣室的大門終於打開了。
此時的華盛頓特區依舊漆黑一片，只有路燈發出昏黃的光，寒風刺骨。
尼克斯全隊走了出來。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提夜店。
每個人都面色蒼白，眼神空洞。
李向北走在最前面。
他拉起黑色的衣領，遮住了下巴，抵禦著寒風。
而在他身後，蘭多夫默默地戴上了衛衣的兜帽，把那張大臉深深地藏在陰影里。
那個平日裡嘻嘻哈哈的蘭多夫死了。
從今夜起，這隻黑熊真的露出了他的獠牙。
李向北停下腳步。
「天還沒亮。」
「不想死在黑暗裡，下一場，就給我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