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捧殺的藝術
紐約，曼哈頓。
窗外的紐約城仿佛陷入了一場狂歡。
從第五大道到布魯克林大橋，到處都能看到身穿尼克斯8號球衣的年輕人。
時代廣場那塊著名的納斯達克大屏幕上，正在循環播放著昨晚那場驚心動魄的比賽集錦。
畫面定格在李向北在詹姆斯頭頂干拔三分的那一瞬間。
字幕極其誇張：《The Takeover：紐約的新神》。
ESPN演播室里，巴克利：
「忘掉麥可·喬丹吧！那都是過去式了！現在是屬於李的時代！他擊敗了勒布朗！他在科比頭上拿下52分！他就是上帝派來拯救尼克斯的天選之子！！」
這種毫無底線、甚至有些荒謬的捧殺，讓任何一個理智的籃球迷都會感到尷尬。
但對於此刻極度膨脹的紐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最美妙的讚美詩。
李向北坐在公寓裡。
「嗡嗡。」
經紀人的電話。
「李！你聽我說！」達菲的聲音亢奮「安德瑪那邊瘋了！他們連夜推出的那款『弒君者』限量T恤，那個印著破碎皇冠剪影的……官網崩了三次！三次！」
「普朗克說巴爾的摩的工廠縫紉機都要踩冒煙了！你現在就是全美最大的印鈔機！」
李向北切下一塊培根。
「告訴普朗克，別印太多。」
李向北的聲音冷靜。
「皇冠還沒真正掉下來呢。這只是常規賽。捧得越高，摔得越慘。這個道理，華爾街應該比我更懂。」
……
上午 10:15。
原定於10:00開始的恢復性訓練，此時隊伍里卻少了幾個身影。
德安東尼皺著眉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砰！」
更衣室的大門被推開了。
加里納利和威爾森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兩人甚至還沒有換上訓練服，手裡居然還提著星巴克的外帶咖啡，臉上掛著那種宿醉未醒的慵懶笑容。
「達尼洛！威爾森！你們遲到了！」德安東尼嚴厲地說道，「這是訓練時間！」
加里納利嬉皮笑臉的回應：
「抱歉啊教練，昨晚慶祝太晚了。而且你知道的，現在的紐約交通簡直是災難。到處都是想攔我車要簽名的球迷，我總不能直接撞過去吧？哈哈！」
訓練場上爆發出一陣鬨笑。
蘭多夫甚至還吹了個口哨：「沒錯！球迷太熱情了！」
大家都沒把這當回事。
畢竟剛剛戰勝了東部第一的騎士隊，每個人都是功臣，享受一點特權似乎理所當然。
李向北正在底角練習三分投射。
聽到笑聲，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又看了一眼加里納利手裡那杯還在冒著熱氣的咖啡。
他沒有當場發飆。
他只是淡淡地轉過身，對有些尷尬的德安東尼說了一句：
「邁克，開始吧。有些人可能覺得自己已經是全明星了，不需要訓練。」
但已經被勝利沖昏頭腦的眾人並沒有在意老大的暗示。
……
訓練結束後。
往日裡充斥著戰術討論和互相鼓勵的更衣室，今天卻變成了名利場的延伸。
《體育畫報》的記者被破例允許進入更衣室採訪。
蘭多夫成了膨脹的核心。
這個大胖子光著膀子，正對著記者吹噓：
「勒布朗？嘿，夥計，說實話，他也就那樣。」
蘭多夫擺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你們看到我在第四節怎麼防他的嗎？我就像一堵牆！那個所謂的國王根本頂不動我！如果這是季後賽，我有信心讓他場均拿不到20分！我會把他防哭的！」
記者們瘋狂記錄著。
實際上，那天要不是李向北滿場補位，再加上蘭多夫那兇狠的犯規，他早就被詹姆斯打穿了。
但在鎂光燈的照耀下，人的記憶總是很容易被自己改寫。
「那麼，對於明天的對手，華盛頓奇才隊，你們有什麼準備嗎？」記者問道。
奇才隊目前排在東部倒數第二，是一支徹底擺爛的魚腩球隊。
蘭多夫擺了擺手：
「奇才？誰在那隊？賈米森？得了吧，那種球隊根本不需要準備。」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大衛·李。
「我想我們半場就能打卡下班。真的，我現在更關心的是下周去邁阿密打客場的時候，哪家夜店的酒更好喝。你說呢，大衛？」
更衣室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
德安東尼有些憂心忡忡地找到了正在看錄像的李向北。
「李，隊伍的氣氛不對勁。太浮躁了。」
「他們完全沒有把明天的比賽放在眼裡。我們需要開個會嗎？強調一下紀律？或者再去罵他們一頓？」
李向北關掉了錄像。
「邁克，這時候開會沒用。」
李向北搖了搖頭。
「剛剛戰勝了東部第一，又被全紐約捧在手心裡。他們現在飄在雲端，耳朵里塞滿了讚美，聽不見地面的聲音。」
「這個時候，你就算說破了嘴皮子，他們也只會覺得你是個囉嗦的老頭。」
「那怎麼辦？」德安東尼有些急了。
「很簡單。」
「只有摔疼了，他們才會知道地球有引力。」
「明晚打奇才，隨便他們怎麼浪。防守鬆懈也好，進攻單打也罷，別管他們。」
「有些坑，必須讓他們親自踩一次，才會長記性。這比你講一百遍道理都管用。」
德安東尼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這個不到20歲的傢伙，竟然在算計著讓自己的球隊輸球？
以此來換取季後賽那種鐵血般的紀律？
李向北起身離開：
「做好準備吧，邁克。明晚之後，才是我們真正整頓紀律的時候。」
……
里根國家機場。
這群剛剛征服了克利夫蘭的「英雄」們，戴著墨鏡，掛著耳機，嘻嘻哈哈地走出了機場。
那架勢，不像是一支來打客場的職業球隊，更像是一群來旅遊的觀光團。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奇才隊更衣室里。
老將賈米森和前鋒卡隆正坐在電視機前。
屏幕上，正播放著蘭多夫那段不可一世的採訪錄像——「半場打卡下班」。
賈米森關掉了電視。
「半場打卡？」
賈米森冷笑了一聲，那聲音里充滿了被輕視後的憤怒。
「既然你們這麼想下班……」
「那明晚，我們會讓你們把那句話，連同你們的牙齒，一起吞回去。」
窗外的紐約城仿佛陷入了一場狂歡。
從第五大道到布魯克林大橋，到處都能看到身穿尼克斯8號球衣的年輕人。
時代廣場那塊著名的納斯達克大屏幕上，正在循環播放著昨晚那場驚心動魄的比賽集錦。
畫面定格在李向北在詹姆斯頭頂干拔三分的那一瞬間。
字幕極其誇張：《The Takeover：紐約的新神》。
ESPN演播室里，巴克利：
「忘掉麥可·喬丹吧！那都是過去式了！現在是屬於李的時代！他擊敗了勒布朗！他在科比頭上拿下52分！他就是上帝派來拯救尼克斯的天選之子！！」
這種毫無底線、甚至有些荒謬的捧殺，讓任何一個理智的籃球迷都會感到尷尬。
但對於此刻極度膨脹的紐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最美妙的讚美詩。
李向北坐在公寓裡。
「嗡嗡。」
經紀人的電話。
「李！你聽我說！」達菲的聲音亢奮「安德瑪那邊瘋了！他們連夜推出的那款『弒君者』限量T恤，那個印著破碎皇冠剪影的……官網崩了三次！三次！」
「普朗克說巴爾的摩的工廠縫紉機都要踩冒煙了！你現在就是全美最大的印鈔機！」
李向北切下一塊培根。
「告訴普朗克，別印太多。」
李向北的聲音冷靜。
「皇冠還沒真正掉下來呢。這只是常規賽。捧得越高，摔得越慘。這個道理，華爾街應該比我更懂。」
……
上午 10:15。
原定於10:00開始的恢復性訓練，此時隊伍里卻少了幾個身影。
德安東尼皺著眉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砰！」
更衣室的大門被推開了。
加里納利和威爾森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兩人甚至還沒有換上訓練服，手裡居然還提著星巴克的外帶咖啡，臉上掛著那種宿醉未醒的慵懶笑容。
「達尼洛！威爾森！你們遲到了！」德安東尼嚴厲地說道，「這是訓練時間！」
加里納利嬉皮笑臉的回應：
「抱歉啊教練，昨晚慶祝太晚了。而且你知道的，現在的紐約交通簡直是災難。到處都是想攔我車要簽名的球迷，我總不能直接撞過去吧？哈哈！」
訓練場上爆發出一陣鬨笑。
蘭多夫甚至還吹了個口哨：「沒錯！球迷太熱情了！」
大家都沒把這當回事。
畢竟剛剛戰勝了東部第一的騎士隊，每個人都是功臣，享受一點特權似乎理所當然。
李向北正在底角練習三分投射。
聽到笑聲，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又看了一眼加里納利手裡那杯還在冒著熱氣的咖啡。
他沒有當場發飆。
他只是淡淡地轉過身，對有些尷尬的德安東尼說了一句：
「邁克，開始吧。有些人可能覺得自己已經是全明星了，不需要訓練。」
但已經被勝利沖昏頭腦的眾人並沒有在意老大的暗示。
……
訓練結束後。
往日裡充斥著戰術討論和互相鼓勵的更衣室，今天卻變成了名利場的延伸。
《體育畫報》的記者被破例允許進入更衣室採訪。
蘭多夫成了膨脹的核心。
這個大胖子光著膀子，正對著記者吹噓：
「勒布朗？嘿，夥計，說實話，他也就那樣。」
蘭多夫擺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你們看到我在第四節怎麼防他的嗎？我就像一堵牆！那個所謂的國王根本頂不動我！如果這是季後賽，我有信心讓他場均拿不到20分！我會把他防哭的！」
記者們瘋狂記錄著。
實際上，那天要不是李向北滿場補位，再加上蘭多夫那兇狠的犯規，他早就被詹姆斯打穿了。
但在鎂光燈的照耀下，人的記憶總是很容易被自己改寫。
「那麼，對於明天的對手，華盛頓奇才隊，你們有什麼準備嗎？」記者問道。
奇才隊目前排在東部倒數第二，是一支徹底擺爛的魚腩球隊。
蘭多夫擺了擺手：
「奇才？誰在那隊？賈米森？得了吧，那種球隊根本不需要準備。」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大衛·李。
「我想我們半場就能打卡下班。真的，我現在更關心的是下周去邁阿密打客場的時候，哪家夜店的酒更好喝。你說呢，大衛？」
更衣室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
德安東尼有些憂心忡忡地找到了正在看錄像的李向北。
「李，隊伍的氣氛不對勁。太浮躁了。」
「他們完全沒有把明天的比賽放在眼裡。我們需要開個會嗎？強調一下紀律？或者再去罵他們一頓？」
李向北關掉了錄像。
「邁克，這時候開會沒用。」
李向北搖了搖頭。
「剛剛戰勝了東部第一，又被全紐約捧在手心裡。他們現在飄在雲端，耳朵里塞滿了讚美，聽不見地面的聲音。」
「這個時候，你就算說破了嘴皮子，他們也只會覺得你是個囉嗦的老頭。」
「那怎麼辦？」德安東尼有些急了。
「很簡單。」
「只有摔疼了，他們才會知道地球有引力。」
「明晚打奇才，隨便他們怎麼浪。防守鬆懈也好，進攻單打也罷，別管他們。」
「有些坑，必須讓他們親自踩一次，才會長記性。這比你講一百遍道理都管用。」
德安東尼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這個不到20歲的傢伙，竟然在算計著讓自己的球隊輸球？
以此來換取季後賽那種鐵血般的紀律？
李向北起身離開：
「做好準備吧，邁克。明晚之後，才是我們真正整頓紀律的時候。」
……
里根國家機場。
這群剛剛征服了克利夫蘭的「英雄」們，戴著墨鏡，掛著耳機，嘻嘻哈哈地走出了機場。
那架勢，不像是一支來打客場的職業球隊，更像是一群來旅遊的觀光團。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奇才隊更衣室里。
老將賈米森和前鋒卡隆正坐在電視機前。
屏幕上，正播放著蘭多夫那段不可一世的採訪錄像——「半場打卡下班」。
賈米森關掉了電視。
「半場打卡？」
賈米森冷笑了一聲，那聲音里充滿了被輕視後的憤怒。
「既然你們這麼想下班……」
「那明晚，我們會讓你們把那句話，連同你們的牙齒，一起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