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沉默的殺手
2008年11月27日，感恩節。
紐約，曼哈頓翠貝卡區，李向北的豪華公寓。
巨大的落地窗外，哈德遜河在夜色中靜靜流淌，而在屋內，空氣中瀰漫著烤火雞的香氣和某種名為「碳水炸彈」的誘惑。
「嘿！扎克！那隻雞腿是留給威爾森的！」
內特·羅賓遜跳起來試圖從蘭多夫手裡搶奪一隻巨大的火雞腿，但被這頭黑熊用屁股輕輕一頂，就被擠開了，正好摔在柔軟的長毛地毯上。
「得了吧，小土豆。」扎克·蘭多夫一邊往嘴裡塞著肉，滿嘴流油，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威爾森正在節食，我們要尊重他的選擇。而我？我是為了生存。」
蘭多夫咽下一大口肉，臉上露出一種既痛苦又享受的表情。
「上帝啊，麥克（德安東尼）簡直就是個魔鬼！你們知道嗎？自從那個義大利佬來了之後，我這兩個月居然瘦了10磅！10磅啊！我感覺我的靈魂都輕了！」
「再這麼跑下去，我就要變成後衛了！到時候我也去投三分，搶你們的飯碗！」
房間裡爆發出一陣鬨笑。
大衛·李正端著一杯紅酒，優雅地靠在吧檯邊，聽到這話差點噴出來：「扎克，如果你去打後衛，那我們的地板維修費預算可能要翻倍了。」
李向北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惠靈頓牛排。他穿著一件簡單的居家T恤，沒有了球場上的那種殺氣，看起來就像個鄰家大男孩。
他遞給蘭多夫一瓶啤酒。
「別擔心，扎克。」李向北拍了拍蘭多夫那依然十分壯觀的肚腩，「就算你瘦成閃電，你也只能當個靈活的胖子。而且我們需要你的屁股，那是我們最好的掩體。」
「多吃點，夥計。」李向北指了指那一桌子的高熱量食物，「今晚不談卡路里。因為明天，我們要去打那個被科比稱為『最難防守』的傢伙。你需要力氣去擠開那些波特蘭的伐木工。」
蘭多夫接過啤酒，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你是說那個『黃曼巴』布蘭登·羅伊？哼，聽說他很穩。但在我的大屁股面前，沒有穩這個字。」
……
第二天上午10:00。尼克斯訓練館，戰術分析室。
節日的氛圍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大戰前的凝重。
窗簾緊閉，投影儀的光束在白板上投射出一個身穿開拓者7號球衣的男人。
布蘭登·羅伊。
綽號「黃曼巴」。那個時代最令人惋惜的天才，也是最頂級的殺手。
德安東尼手裡拿著雷射筆，指著屏幕上正在慢動作回放的幾個進攻回合。
「先生們，收起你們的笑容。」德安東尼的語氣很嚴肅，「今晚的對手，和之前的都不一樣。」
「羅伊沒有明顯的弱點。」
德安東尼按下了暫停鍵，畫面定格在羅伊一個急停跳投的瞬間。
「他不快，跳得也不高，甚至沒有什麼花哨的運球。但你就是防不住他。他的節奏感是大師級的，他的背身單打是教科書級別的，他的大心臟是冷血級別的。」
「科比曾經說過，羅伊是他在西部最不想防守的球員。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助教肯尼·阿特金森補充道：「而且，羅伊是個啞巴。字面意義上的。他在場上幾乎不說話，不噴垃圾話，也不抱怨裁判。他就像個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只會默默地把球投進你的籃筐。」
聽到這裡，內特·羅賓遜縮了縮脖子：「聽起來比阿里納斯那種大嘴巴可怕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向北。今晚，防守羅伊的重任，毫無疑問又是他的。
李向北坐在椅子上，手裡轉著一支戰術筆，眼睛盯著屏幕里那個面無表情投進絕殺球的羅伊。
「沒有弱點？」
李向北輕笑了一聲，那是獵人看到頂級獵物時的興奮。
「像個機器人一樣精密，確實很難纏。」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在羅伊的膝蓋位置畫了一個圈。
「但是，既然是機器，那就一定需要能源。」
「只要他的電量耗盡了，機器就會停機。再精密的零件，也會因為過熱而卡殼。」
李向北轉過身，看著隊友們。
「我去負責拔他的電源。你們負責把那群波特蘭人擋在外面。」
……
下午 2:00。各大體育媒體頭條。
全明星投票即將開啟，雖然才11月底，但關於全明星首發的討論已經甚囂塵上。
憑藉著開賽以來的炸裂表現和超高的話題度，李向北已經成為了東部全明星首發後衛的有力競爭者。
ESPN適時地推出了一篇名為《東邪西毒？》的專欄文章，將李向北和布蘭登·羅伊放在一起進行對比。
文章寫道：
「這是兩種極致風格的碰撞。李向北代表著『身體流』的極致——體能、強硬的對抗、囂張的性格，出色的投射。他是紐約的火焰。」
「而布蘭登·羅伊代表著『技術流』的巔峰——完美的節奏、紮實的基本功、沉默的性格。他是波特蘭的寒冰。」
「今晚在麥迪遜廣場花園，不僅僅是一場勝負，更是一場關於『誰才是未來第一分衛』的預演。」
在賽前的客隊更衣室採訪中，記者試圖挑撥離間。
「布蘭登，聽說李向北最近被稱為『紐約惡棍』，他在場上噴垃圾話、做割喉禮。你怎麼看這種風格？」
正在整理護具的羅伊抬起頭，那張稍顯老成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我只關注比分牌。」
羅伊的聲音平靜。
「他很有活力，這很好。但我覺得，籃球是一項需要安靜思考的運動。有時候，聲音太大反而聽不到球落網的聲音。」
這段採訪很快傳到了李向北耳朵里。
正在主隊更衣室繫鞋帶的李向北，聽到記者轉述的這番「安靜論」後，繫緊了最後一個繩結，然後抬起頭，對著鏡頭露出那個標誌性的、帶著一絲痞氣的笑容。
「安靜？」
李向北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
「那是圖書館才需要的東西。」
「這裡是麥迪遜廣場花園。這裡的屋頂是用來被尖叫聲掀翻的。」
「布蘭登喜歡安靜？那正好，我會讓他在全場兩萬人的噪音中，好好享受那種孤獨的。」
入場儀式。
燈光暗下。
布蘭登·羅伊站在中圈，雙手叉腰，眼神平靜地看著前方，仿佛周圍的喧囂與他無關。
李向北走到他對面，伸出手。
「準備好了嗎，布蘭登？」
羅伊沒有握手，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開。
「球場見。」
李向北收回手，看著那個冷漠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紐約，曼哈頓翠貝卡區，李向北的豪華公寓。
巨大的落地窗外，哈德遜河在夜色中靜靜流淌，而在屋內，空氣中瀰漫著烤火雞的香氣和某種名為「碳水炸彈」的誘惑。
「嘿！扎克！那隻雞腿是留給威爾森的！」
內特·羅賓遜跳起來試圖從蘭多夫手裡搶奪一隻巨大的火雞腿，但被這頭黑熊用屁股輕輕一頂，就被擠開了，正好摔在柔軟的長毛地毯上。
「得了吧，小土豆。」扎克·蘭多夫一邊往嘴裡塞著肉，滿嘴流油，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威爾森正在節食，我們要尊重他的選擇。而我？我是為了生存。」
蘭多夫咽下一大口肉，臉上露出一種既痛苦又享受的表情。
「上帝啊，麥克（德安東尼）簡直就是個魔鬼！你們知道嗎？自從那個義大利佬來了之後，我這兩個月居然瘦了10磅！10磅啊！我感覺我的靈魂都輕了！」
「再這麼跑下去，我就要變成後衛了！到時候我也去投三分，搶你們的飯碗！」
房間裡爆發出一陣鬨笑。
大衛·李正端著一杯紅酒，優雅地靠在吧檯邊，聽到這話差點噴出來：「扎克，如果你去打後衛，那我們的地板維修費預算可能要翻倍了。」
李向北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惠靈頓牛排。他穿著一件簡單的居家T恤，沒有了球場上的那種殺氣，看起來就像個鄰家大男孩。
他遞給蘭多夫一瓶啤酒。
「別擔心，扎克。」李向北拍了拍蘭多夫那依然十分壯觀的肚腩，「就算你瘦成閃電，你也只能當個靈活的胖子。而且我們需要你的屁股，那是我們最好的掩體。」
「多吃點，夥計。」李向北指了指那一桌子的高熱量食物，「今晚不談卡路里。因為明天，我們要去打那個被科比稱為『最難防守』的傢伙。你需要力氣去擠開那些波特蘭的伐木工。」
蘭多夫接過啤酒，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你是說那個『黃曼巴』布蘭登·羅伊？哼，聽說他很穩。但在我的大屁股面前，沒有穩這個字。」
……
第二天上午10:00。尼克斯訓練館，戰術分析室。
節日的氛圍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大戰前的凝重。
窗簾緊閉，投影儀的光束在白板上投射出一個身穿開拓者7號球衣的男人。
布蘭登·羅伊。
綽號「黃曼巴」。那個時代最令人惋惜的天才，也是最頂級的殺手。
德安東尼手裡拿著雷射筆，指著屏幕上正在慢動作回放的幾個進攻回合。
「先生們，收起你們的笑容。」德安東尼的語氣很嚴肅，「今晚的對手，和之前的都不一樣。」
「羅伊沒有明顯的弱點。」
德安東尼按下了暫停鍵，畫面定格在羅伊一個急停跳投的瞬間。
「他不快，跳得也不高，甚至沒有什麼花哨的運球。但你就是防不住他。他的節奏感是大師級的，他的背身單打是教科書級別的，他的大心臟是冷血級別的。」
「科比曾經說過，羅伊是他在西部最不想防守的球員。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助教肯尼·阿特金森補充道：「而且，羅伊是個啞巴。字面意義上的。他在場上幾乎不說話，不噴垃圾話，也不抱怨裁判。他就像個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只會默默地把球投進你的籃筐。」
聽到這裡，內特·羅賓遜縮了縮脖子：「聽起來比阿里納斯那種大嘴巴可怕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向北。今晚，防守羅伊的重任，毫無疑問又是他的。
李向北坐在椅子上，手裡轉著一支戰術筆，眼睛盯著屏幕里那個面無表情投進絕殺球的羅伊。
「沒有弱點？」
李向北輕笑了一聲，那是獵人看到頂級獵物時的興奮。
「像個機器人一樣精密，確實很難纏。」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在羅伊的膝蓋位置畫了一個圈。
「但是，既然是機器，那就一定需要能源。」
「只要他的電量耗盡了，機器就會停機。再精密的零件，也會因為過熱而卡殼。」
李向北轉過身，看著隊友們。
「我去負責拔他的電源。你們負責把那群波特蘭人擋在外面。」
……
下午 2:00。各大體育媒體頭條。
全明星投票即將開啟，雖然才11月底，但關於全明星首發的討論已經甚囂塵上。
憑藉著開賽以來的炸裂表現和超高的話題度，李向北已經成為了東部全明星首發後衛的有力競爭者。
ESPN適時地推出了一篇名為《東邪西毒？》的專欄文章，將李向北和布蘭登·羅伊放在一起進行對比。
文章寫道：
「這是兩種極致風格的碰撞。李向北代表著『身體流』的極致——體能、強硬的對抗、囂張的性格，出色的投射。他是紐約的火焰。」
「而布蘭登·羅伊代表著『技術流』的巔峰——完美的節奏、紮實的基本功、沉默的性格。他是波特蘭的寒冰。」
「今晚在麥迪遜廣場花園，不僅僅是一場勝負，更是一場關於『誰才是未來第一分衛』的預演。」
在賽前的客隊更衣室採訪中，記者試圖挑撥離間。
「布蘭登，聽說李向北最近被稱為『紐約惡棍』，他在場上噴垃圾話、做割喉禮。你怎麼看這種風格？」
正在整理護具的羅伊抬起頭，那張稍顯老成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我只關注比分牌。」
羅伊的聲音平靜。
「他很有活力，這很好。但我覺得，籃球是一項需要安靜思考的運動。有時候，聲音太大反而聽不到球落網的聲音。」
這段採訪很快傳到了李向北耳朵里。
正在主隊更衣室繫鞋帶的李向北，聽到記者轉述的這番「安靜論」後，繫緊了最後一個繩結，然後抬起頭，對著鏡頭露出那個標誌性的、帶著一絲痞氣的笑容。
「安靜？」
李向北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
「那是圖書館才需要的東西。」
「這裡是麥迪遜廣場花園。這裡的屋頂是用來被尖叫聲掀翻的。」
「布蘭登喜歡安靜？那正好，我會讓他在全場兩萬人的噪音中，好好享受那種孤獨的。」
入場儀式。
燈光暗下。
布蘭登·羅伊站在中圈，雙手叉腰，眼神平靜地看著前方，仿佛周圍的喧囂與他無關。
李向北走到他對面，伸出手。
「準備好了嗎，布蘭登？」
羅伊沒有握手，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開。
「球場見。」
李向北收回手，看著那個冷漠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