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道心破碎
淡紅色魔力外衣，血色麒麟臂。
業餘賽場上，兩名球員亮著明晃晃的職業技，在桌球檯上劇烈搏殺。
每一球都仿佛要徹底擊碎對手。
十個球之後。
比分5：5，李維第一次在業餘組比賽上，沒能靠兇猛前三板打死對手。
郭凱也不好受，他已經拼盡全力，原本以為可以輕易爆殺的對象，硬的像塊石頭一樣難啃。
「呼呼。」
他嘴巴里吐口氣，準備新一輪發球。
對面的李維彎著腰，昂著頭，雙眼像是能放光一樣，盯著他手裡的桌球。
不知怎麼的，他突然間有點發虛。
不僅僅是身體在發虛，更是心裏面在發虛，別說對爆殺李維不抱希望了，就連能不能贏過李維，他都有點拿不準，心中不住問自己「老了嗎」。
才退役不久，掉下職業級幾個月時間而已。
職業技也保留著。
怎麼連業餘賽場都打不穿了？
看著對面神采奕奕的少年，郭凱在心虛的同時，難免開始心浮氣躁。
之前已經答應了徐紹輝，一定要打得李維道心破碎，現在看來成為了個笑話。這讓他臉色更難堪了，他最討厭這種少年天才，總是讓人絕望。
年少時，他有桌球天賦，沒被分流。
可以繼續衝刺桌球之路。
然而越是在桌球之路掙扎久了，就越發現天才何其多也，老一輩的天才牢牢制霸著乒超，同輩的天才也在乒甲縱橫，小輩的天才也開始嶄露頭角。
讓他這樣的平庸之輩，沒法打上乒超、乒甲，只能去無人問津的乒乙掙扎。
乒乙說是職業比賽，但很多業餘級球手都在裡面練級。
根本就是個業餘比賽。
「呼。」郭凱又吐了口氣。
裁判已經開始看手錶，超過十秒鐘就得判罰失分，郭凱掐在最後一秒鐘發球。
這一球帶著滿腔怨憤。
他討厭天才，職業生涯一輩子都被天才的陰影籠罩著，而現在到了業餘賽廝混，竟然還是碰到了天才，隱約之間還被李維這樣的少年天才壓一頭。
「我不服啊！」
郭凱麒麟臂發球，力大勢沉。
奈何心態浮躁，球路很正，沒有加上太多的角度，讓李維輕鬆舒服的完成回擊。
右腳站定，右手揮拍。
似拉實擰。
加上一點變線，啪，打到郭凱的正手位，郭凱判斷失誤，這球沒接到。
6：5，落後一分了。
「艹！」郭凱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知道自己心態有點不穩，極力想要平復。
可是一看到對面李維年輕的臉。
還有平靜的表情。
好似一切盡在掌握的態度。
他就忍不住應激，回想起坎坷的職業生涯中，被老年天才、中年天才、青年天才壓制的可怕記憶。
嗯，這一局打完，可能還要多一個被少年天才壓制的記憶。
甩甩頭，郭凱忙壓下雜亂思緒，不再激發絕技麒麟臂，準備發常規的側上旋。
結果又沒發得很理想。
旋轉有了，但落台的角度卻大了。
李維眼睛一亮，直接伏地暴沖，一板過得分，總比分7：5，領先兩分。
而且手握髮球權。
「呼呼！」郭凱被打得渾身燥熱，拿著桌球拍，一個勁地給自己扇風降溫。
觀眾席看台上。
李維的女粉絲帶頭，匯聚了十來個人，一起給李維加油助威，這喊聲更讓郭凱心浮氣躁。
他哪裡享受過這樣的吶喊啊！
「穩了。」李成斌和王若飛也在拍手，對李維的表現豎起大拇指點讚。
魏成滿意地笑著：「像郭凱這種退役的老油子，要靠耍場外手段來嚇唬人的時候，也就意味著，他們已經忘記了初心，桌球結界不會垂青這樣的人。」
結果正如魏成所料。
郭凱越打越浮躁，原本以他的功底，只要擋住李維的前三板，後面都是得分機會。
然而現在是球發不好，也接不好。
一路落後。
最終毫無懸念的，李維11：6贏得了第一局的勝利，絕技——回春施展，消耗的魔力迅速恢復一半。
再加上局間休息的時間，這正式的五局三勝制比賽，沒有想像中那麼累。
當然這也是他段位提升之後，比賽負擔越來越小的緣故。
「李維加油，加油加油！」觀眾席上的女粉絲，向李維揮手，表現得很狂熱。
李維也揮揮手，回應粉絲的熱情。
到了場邊的時候，魏成三位教練圍過來，分析他第一局的比賽情況，再給他講解後面的注意事項。
「這個郭凱心態已經崩了，下一把別留力，前三板直接搏殺，把他打成紅溫。」魏成指導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這種老油子臉皮都厚，你給他機會他真有可能翻過來。」
「嗯，我知道了。」李維點頭。
喝口水，擦擦汗，很快裁判就過來提醒，第二局比賽要開始了。這一次交換發球，李維先發球。
郭凱走過來的時候，臉還是臭的。
他沒有教練交流，因為不是廬市人，所以也沒有親戚朋友過來助威。
剛才一個人發呆，滿腦子都是被個野球場出生的高中生教訓的憤懣，他可是徐紹輝喊過來助拳的，現在拳沒助到，這張老臉都快要折進去。
「小子，等著！」
李維不睬他，等裁判宣布比賽開始，直接搶發球，上手就開啟職業技——近台快攻。
郭凱不敢大意，也開啟職業技——重炮手接招。
比分交替上升。
但漸漸的，感覺打不透李維之後，他又開始患得患失，想贏怕輸怕丟面子。
有了這樣的心思，難免再度心浮氣躁。
連續丟球丟分。
11：7，最後也沒能堅持住，又被李維前三板搶攻戰術搏殺而死，氣得將球拍扔在地上。
「警告一次！」裁判立刻喝止。
郭凱這才不情不願的撿起球拍，放回球檯上。
手握賽點局的李維，又獲得了一片加油聲，局間休息結束後，開始第三局比賽。
這一局比前兩局結束的還要快。
郭凱根本招架不住李維的前三板搏殺，這種每球必爭不要命的戰術讓他這種老油子非常難受，他喜歡那種互相僵持，然後靠經驗掌握主動的局勢。
尤其是之前認為李維野球場出身，技術上肯定很多瑕疵。
滿心以為能逮住缺陷猛打。
結果被猛打的是自己。
道心已碎。
沒有賽後握手，郭凱直接臭著臉，扭頭就走，對這場比賽他很失望，對自己的表現更加失望，甚至連對桌球的最後一絲熱愛也沒了。
只想找個地方，借酒澆愁。
業餘賽場上，兩名球員亮著明晃晃的職業技，在桌球檯上劇烈搏殺。
每一球都仿佛要徹底擊碎對手。
十個球之後。
比分5：5，李維第一次在業餘組比賽上，沒能靠兇猛前三板打死對手。
郭凱也不好受，他已經拼盡全力，原本以為可以輕易爆殺的對象，硬的像塊石頭一樣難啃。
「呼呼。」
他嘴巴里吐口氣，準備新一輪發球。
對面的李維彎著腰，昂著頭，雙眼像是能放光一樣，盯著他手裡的桌球。
不知怎麼的，他突然間有點發虛。
不僅僅是身體在發虛，更是心裏面在發虛，別說對爆殺李維不抱希望了，就連能不能贏過李維，他都有點拿不準，心中不住問自己「老了嗎」。
才退役不久，掉下職業級幾個月時間而已。
職業技也保留著。
怎麼連業餘賽場都打不穿了？
看著對面神采奕奕的少年，郭凱在心虛的同時，難免開始心浮氣躁。
之前已經答應了徐紹輝，一定要打得李維道心破碎，現在看來成為了個笑話。這讓他臉色更難堪了，他最討厭這種少年天才，總是讓人絕望。
年少時，他有桌球天賦，沒被分流。
可以繼續衝刺桌球之路。
然而越是在桌球之路掙扎久了，就越發現天才何其多也，老一輩的天才牢牢制霸著乒超，同輩的天才也在乒甲縱橫，小輩的天才也開始嶄露頭角。
讓他這樣的平庸之輩，沒法打上乒超、乒甲，只能去無人問津的乒乙掙扎。
乒乙說是職業比賽，但很多業餘級球手都在裡面練級。
根本就是個業餘比賽。
「呼。」郭凱又吐了口氣。
裁判已經開始看手錶，超過十秒鐘就得判罰失分，郭凱掐在最後一秒鐘發球。
這一球帶著滿腔怨憤。
他討厭天才，職業生涯一輩子都被天才的陰影籠罩著，而現在到了業餘賽廝混，竟然還是碰到了天才，隱約之間還被李維這樣的少年天才壓一頭。
「我不服啊！」
郭凱麒麟臂發球，力大勢沉。
奈何心態浮躁，球路很正，沒有加上太多的角度，讓李維輕鬆舒服的完成回擊。
右腳站定，右手揮拍。
似拉實擰。
加上一點變線，啪，打到郭凱的正手位，郭凱判斷失誤，這球沒接到。
6：5，落後一分了。
「艹！」郭凱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知道自己心態有點不穩，極力想要平復。
可是一看到對面李維年輕的臉。
還有平靜的表情。
好似一切盡在掌握的態度。
他就忍不住應激，回想起坎坷的職業生涯中，被老年天才、中年天才、青年天才壓制的可怕記憶。
嗯，這一局打完，可能還要多一個被少年天才壓制的記憶。
甩甩頭，郭凱忙壓下雜亂思緒，不再激發絕技麒麟臂，準備發常規的側上旋。
結果又沒發得很理想。
旋轉有了，但落台的角度卻大了。
李維眼睛一亮，直接伏地暴沖，一板過得分，總比分7：5，領先兩分。
而且手握髮球權。
「呼呼！」郭凱被打得渾身燥熱，拿著桌球拍，一個勁地給自己扇風降溫。
觀眾席看台上。
李維的女粉絲帶頭，匯聚了十來個人，一起給李維加油助威，這喊聲更讓郭凱心浮氣躁。
他哪裡享受過這樣的吶喊啊！
「穩了。」李成斌和王若飛也在拍手，對李維的表現豎起大拇指點讚。
魏成滿意地笑著：「像郭凱這種退役的老油子，要靠耍場外手段來嚇唬人的時候，也就意味著，他們已經忘記了初心，桌球結界不會垂青這樣的人。」
結果正如魏成所料。
郭凱越打越浮躁，原本以他的功底，只要擋住李維的前三板，後面都是得分機會。
然而現在是球發不好，也接不好。
一路落後。
最終毫無懸念的，李維11：6贏得了第一局的勝利，絕技——回春施展，消耗的魔力迅速恢復一半。
再加上局間休息的時間，這正式的五局三勝制比賽，沒有想像中那麼累。
當然這也是他段位提升之後，比賽負擔越來越小的緣故。
「李維加油，加油加油！」觀眾席上的女粉絲，向李維揮手，表現得很狂熱。
李維也揮揮手，回應粉絲的熱情。
到了場邊的時候，魏成三位教練圍過來，分析他第一局的比賽情況，再給他講解後面的注意事項。
「這個郭凱心態已經崩了，下一把別留力，前三板直接搏殺，把他打成紅溫。」魏成指導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這種老油子臉皮都厚，你給他機會他真有可能翻過來。」
「嗯，我知道了。」李維點頭。
喝口水，擦擦汗，很快裁判就過來提醒，第二局比賽要開始了。這一次交換發球，李維先發球。
郭凱走過來的時候，臉還是臭的。
他沒有教練交流，因為不是廬市人，所以也沒有親戚朋友過來助威。
剛才一個人發呆，滿腦子都是被個野球場出生的高中生教訓的憤懣，他可是徐紹輝喊過來助拳的，現在拳沒助到，這張老臉都快要折進去。
「小子，等著！」
李維不睬他，等裁判宣布比賽開始，直接搶發球，上手就開啟職業技——近台快攻。
郭凱不敢大意，也開啟職業技——重炮手接招。
比分交替上升。
但漸漸的，感覺打不透李維之後，他又開始患得患失，想贏怕輸怕丟面子。
有了這樣的心思，難免再度心浮氣躁。
連續丟球丟分。
11：7，最後也沒能堅持住，又被李維前三板搶攻戰術搏殺而死，氣得將球拍扔在地上。
「警告一次！」裁判立刻喝止。
郭凱這才不情不願的撿起球拍，放回球檯上。
手握賽點局的李維，又獲得了一片加油聲，局間休息結束後，開始第三局比賽。
這一局比前兩局結束的還要快。
郭凱根本招架不住李維的前三板搏殺，這種每球必爭不要命的戰術讓他這種老油子非常難受，他喜歡那種互相僵持，然後靠經驗掌握主動的局勢。
尤其是之前認為李維野球場出身，技術上肯定很多瑕疵。
滿心以為能逮住缺陷猛打。
結果被猛打的是自己。
道心已碎。
沒有賽後握手，郭凱直接臭著臉，扭頭就走，對這場比賽他很失望，對自己的表現更加失望，甚至連對桌球的最後一絲熱愛也沒了。
只想找個地方，借酒澆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