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可以！
看到淡厚然的時候，柯靳烽異常高興。
「你啥時候來的？」
淡厚然卻在比較柯靳烽的身板，又瞧了眼王俊傑的，頓時就沮喪了。
「我還想憋個大的，沒想到你們練得更猛，畜生啊！」
「哈哈！」三人都大笑起來。
「來這裡誰敢懈怠，晚上都睡不著！」王俊傑笑罵了一句，不過他這一句卻道出了真情。
千辛萬苦來到美國，三人是一天都不敢鬆懈，訓練填滿了每一天。
伊利亞在前面帶路，現在的他成熟老練，早已沒了當初的青澀，成了陳放身邊獨當一面的人，很多事物都在他把控中。
司機是個小工作，但伊利亞非常清楚陳放在想什麼，把這事當做最重要的來辦，親自上陣。
「老闆還有點事，我先帶你們過去！」他說道。
四人此刻已經身處米高梅，在管家的幫助下，穿過VIP通道，坐上專用電梯來到頂樓。
伊利亞帶著三人走進訂好的包廂，房間很大，以金色為主色調。
十幾米長的無縫整體落地窗將整個拉斯維加斯的美麗夜景都框住了，柯靳烽不由被吸引，駐足在那，靜靜欣賞。
王俊傑和淡厚然則土包子似的東看看西摸摸，包廂不僅有餐桌，還有提供休息的沙發和擺放在東北角高台上的鋼琴。
整個布局高雅華貴，檔次極高。
伊利亞完成了任務，他對王俊傑道：「你們稍等片刻，老闆已經在來的路上。」
王俊傑連忙感謝，目送這個黑人離開。
等門關上後，他才徹底放鬆下來，舒服地坐在沙發上，對還在窗邊的柯靳烽招手：「快過來，我們三人先合計合計。」
「合計什麼？」淡厚然好奇問道。
王俊傑等柯靳烽走過來坐下才道：「待會陳哥來了，肯定要問學業和籃球方面的事。」
「你們都沒見過，都是第一次，所以我要作為過來人要叮囑你們幾句。」
「陳哥隨和，但不喜歡耍滑頭的人，所以有啥說啥，別擰巴和敷衍。」
王俊傑接著道：「不過你們都不是這樣的人，重點在第二句。」
「自己的想法和目標，如果問就直說，別藏著，陳哥就是希望NBA多幾個中國人，他把這個當做在NBA堅持的目標之一來看待。」
柯靳烽愣了下，懷疑自己聽錯地問：「啥意思？」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是有一次陳哥在訓練後，跟我，崔永熙，曾凡博說的。」王俊傑回憶起來。
「那時候還是疫情期間，陳哥在和我們三人一起訓練後，坐在地板上時說的。」
「他說，NBA像一座座烽火台，屬於中國的烽火台如果沒有點亮，是照不亮後來攀登者的路。」
「如果火太小，也沒什麼光，也照不亮。」
「姚明退役後，這光就熄滅了，我很幸運接過他的崗位，重新點亮。」
「但這還不夠，需要更多人攀登上來，把這火燒得更旺。」
「這個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你們一定要爬上來，和我一起點亮屬於中國籃球的NBA之光！」
王俊傑長吁口氣，他再次複述，依舊感到內心的激盪。
「從那天之後，我就發了誓言，無論機會多麼渺茫，這座山峰多陡立，我都要去攀登！」
「也一定爬上去！」
「嘭！」淡厚然聽得激動，他情不自禁地捶了下沙發扶手，呼的一下站起來：「老王，我跟你一起沖！」
而柯靳烽也是震撼地，他沒想到陳皇不僅把NBA當成事業，還當成民族重擔。
忽然想想，這兩年陳皇受困傷病，早沒有剛進入NBA的瘋狂，已經有人說出——出道即巔峰的嘲諷話。
每年蔚藍都在全國發掘可造苗子，起初柯靳烽因為那次不愉快的接觸，下意識覺得這就是籃球的名義下的生意。
現在聽完王俊傑的揭秘，柯靳烽覺得並不是這樣。
NBA！
烽火台！
慢慢兩個事物在柯靳烽腦海重合在一起，變幻成陳皇的模樣。
「噶！」門推開了，三人聞聲回頭，看到一個高大的人大步走了進來。
精神的美式前刺，臉頰如刀切，英俊臉上此刻掛著淺淺的笑容，，正是被球迷譽為陳皇的陳放。
「陳哥！」王俊傑率先起立喊道。
淡厚然和柯靳烽也站了起來，跟著喊道：「陳哥！」
而跟在陳放身後的是一排排餐車和女僕，她們魚貫進入，推著餐車來到餐桌，手腳麻利地將桌面堆滿美味佳肴。
「上桌，我們那邊聊。」陳放笑呵呵地招手，先走了過去。
柯靳烽感覺陳皇看他那一眼，格外久，似乎很驚喜的感覺。
「沒有主座，王俊傑，來，你坐這邊！」陳放拉著王俊傑坐在了右側，柯靳烽和淡厚然自然就選了左邊。
長方桌上擺滿了佳肴，絕大部分都是柯靳烽沒見過的。
唯一認識的是生蚝。
「來，法式前菜三大寶！」
「生蚝-鵝肝-蝸牛！」陳放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他做起了解說。
「法國的蚝門其實很複雜，這裡的生蚝被認為是世界上味道最豐富的生蚝品種，能吃出來個前中後韻味、講究after-taste……其他國家是沒法比的。」
「很多蚝農為了讓自己的生蚝有更多口味，就會把自己的蚝苗送去不同的海岸吸收不同的養分，力求完美！」
「所以這道生蚝又叫五海蚝，你們都嘗嘗！」
淡厚然早就忍不住，拿起叉子就去剜了一塊放在自己面前的碟中。
柯靳烽則毫不客氣的用手捻了一個拿到盤裡，他不挑食，但對食物有天然品嘗欲，聽了陳放的介紹，心動不已。
「一個品質上乘的生蚝，肉身潤滑，味道鮮美且複雜，入口鮮香味撲來，短暫的爽脆以後，是超級豐盈的軟滑的奶油口感；然後榛子、碘香徐徐出現，細品後又感覺有微微煙燻還是酒香！」陳放笑眯眯的把上次聽到的複述一遍，見識廣博感覺就是很爽啊！
柯靳烽確實嘗出來了，跟陳皇說的一模一樣，這種前中後味蕾上的迥異感，著實新奇。
抬頭去看，居然只有五份生蚝，微微失落，隨即鎮定住心神。
倒是淡厚然，渾然不覺，已經學著柯靳烽用手，從最後兩支中拿了一份過去。
「鵝肝！」
「法文叫 Foie Gras！」
「像葡萄酒分級一樣，鵝肝也有分級！」
「這裡的是松茸鵝肝，也是最珍貴的！」
「哦，必須提醒一下！」陳放笑道：「吃鵝肝必須配白葡萄酒，不能選擇紅葡萄酒，也不能用帶著微酸味道的干白，因為這兩種酒的味道與鵝肝不配，使鵝肝的美味大打折扣。我知道你們可能嘗不出區別，其實我也品不出，但是這個BI一定要裝對啊！」
「哈哈！」三人都跟著笑了起來，隨著陳放對菜品的介紹，他的親和力讓初次見面的淡厚然和柯靳烽徹底放鬆下來。
「最後說下這個蝸牛！」
「法式蝸牛，法菜里最難的一道菜！」
「桌上有特殊工具，這個菜我就不評價，你們自己來感受！」
柯靳烽對蝸牛這個東西有點難接受，等著旁邊的淡厚然吭哧先吃掉一個，才問：「啥味道？」
淡厚然皺了下眉頭，吐出兩個字：「腥辣！」
「額！」柯靳烽一點辣都吃不了，於是又問：「好吃嗎？」
淡厚然點頭：「味道好極了！」
「那都給你！」柯靳烽連忙把自己這份推過去。
接著陳放又介紹了其他的菜系。
法式血腸、法式海虹、法式扇貝、勃艮第燉牛肉、法式煎餅、油封鴨、法式煎鴨胸肉……等等。
總之，這一頓就是味蕾的戰鬥，柯靳烽人生第一次吃得如此<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吃出來的幸福感。
「法國人在烹飪上，和我們中國人一樣，富有想像力和創造力！」陳放都是淺嘗一些，他已經到了精準控制飲食的階段，否則炎症會削弱他的運動恢復力。
「這裡的每道菜，都有自己獨特的味覺記憶。」
陳放把目光看向對面埋頭苦幹的兩人，他不由又笑了起來：「你們兩個，都是大體格，這點量是不是少了些？」
「陳哥夠了夠了！」王俊傑算斯文，他咳了聲，提醒兩位注意下形象。
「不礙事，這些熱量很足，一晚上都沒飢餓感。」
柯靳烽聞言也擦了下嘴，這分量其實真不多，但味道太足，已經泛起膩味感了。
只有淡厚然這個牲口，還在吭哧吭哧埋頭。
陳放笑著點頭，看著對面兩人，心裡卻有一絲怪異的情緒。
前世兩人的信息全無，都屬於冒出來的，尤其是柯靳烽冒出來的速度，比他還神奇。
一個校園出品，一個野球出品。
都是從萬千競爭者中，殺出來的好苗子。
「下午這場步行者的比賽看了嗎？」陳放尋了個話題問。
「在路上，沒看到。」王俊傑先回答。
「我也是，路上睡著了。」淡厚然跟著回答。
柯靳烽遲疑了下，還是老實道：「我在現場看的，今天球隊組織看球。」
「哦，那巧了，我今天也在現場。」陳放笑道。
柯靳烽沒敢搭茬，好在陳放輕輕放下，問道：「現場看NBA，什麼感受？」
柯靳烽能感覺淡厚然和王俊傑的眼睛都感興趣的集中在他身上，他組織了下語言，回答道：「仿佛是另一個世界裡的運動！」
陳放眨了下眼睛，對這個回答感到驚訝，他輕敲桌面再問：「具體點。」
「節奏、準度、強度都不是一個維度的！」
「你對美高的評價呢？」陳放又問，他接著說：「他們兩人都沒有經歷過美高，你覺得會影響他們在NCAA的發揮嗎？」
「會，而且很大影響！」
柯靳烽沒有猶豫的回答，也讓兩人的表情都變得嚴肅下來。
「你覺得你能適應嗎？」
「可以！」
「馬上要打蒙特沃德，你有信心嗎？」
「沒有！」
乾脆的回答又讓陳放驚訝了下，他似乎有種時光錯亂的感覺，昔日用審視目光問詢來試圖找到成功可能性的老先生們，就像現在他這樣驚訝。
「那你的應對是什麼？」
「打爆對位！」
陳放明白了，球隊輸了，自己沒輸。
他回到最初的話題：「你覺得這兩支球隊，未來如何？」
「我沒見過其他的球隊比賽，但我覺得他們真的很強。」柯靳烽認真道。
「這個賽季，你覺得他們能走到哪一步！」陳放盯著柯靳烽問，隨著這個問題出口，他的心跳也在加速。
23-24賽季，是凱爾特人奪冠賽季，也是塔圖姆證明自己的賽季！
假如面前的柯靳烽是穿越者，他一定知道。
但陳放很快就失望了，柯靳烽搖頭：「我很少看NBA，不好評價。」
一直注意他眼神的陳放判斷柯靳烽沒說謊，除非對方演技很好，並且懂得掩飾。
「你也很少看球？」陳放又問。
「去年之前基本沒看過，我打球是為了掙錢養家，這點我覺得可以坦白，16歲前我對籃球毫無興趣。」
淡厚然和王俊傑都看過前段時間爆紅的、很像紀錄片的視頻，所以聽到這句話，倒也不是很驚訝。
「那現在呢？」淡厚然忍不住問。
「還好吧，覺得籃球挺對我胃口，上了場就是爭鬥，又動腦筋又費體力！」
柯靳烽的大白話回答讓王俊傑嘆氣，又不知道怎麼挑刺，他現在有些怪飯前的叮囑，柯靳烽是真坦誠啊，一點彎都不繞。
「那你想過未來是什麼樣嗎？」陳放也蠻驚訝，他沒想到最有可能衝擊NBA的柯靳烽，居然是個對籃球沒啥感覺的人。
「進NBA！」
陳放精神一振，他真怕這小子像席夢思那樣來句無所謂，釣魚、打遊戲還是打籃球，開心最重要。
「你打後衛，還是控衛，這個位置美國競爭最激烈，你要做好思想準備！」陳放語重心長。
「還好吧，至少目前我沒感到壓力！」
「咳咳！」王俊傑忍不住咳嗽起來，打眼色暗示柯靳烽別這麼牛，畢竟面前坐著的，也是打後衛出身的陳皇。
陳放卻再次懂了。
17年他在查米納德的時候，依靠靜態天賦，碾壓同位置的所有人。
他太清楚柯靳烽在表達什麼，對於後衛來說，靜態天賦就是天。
只要橫移速度跟得上，再好的技術也白搭，都要受制。
「明天尋個時間，我去探下場，和你打打球。」陳放把最後一件事交代上。
不和柯靳烽打一場，他心裡沒底。
隨著崔、曾都無限接近失敗，陳放這些年的冀望，只能投在桌對面這位身上。
王俊傑還沒衝擊NBA，但以陳放的判斷，非常渺茫。
問題就出在，王俊傑沒有靜態天賦。
相比崔和曾，王俊傑的靜態天賦平平無奇，把他的身體數據放進去，無論是橫向對比還是縱向，都沒戲。
王俊傑最大的問題就是不三不四。
而被NBA球探熱捧的，恰恰也是不三不四。
看似一個形容，卻是天地之差。
別人的不三不四，是能三能四。
而王俊傑是不能三也不能四。
問題就出在臂展和橫移速度上，206的身高，假如有216以上的臂展，那價值品質就大大提高。
如果加上小前鋒的橫移速度，那王俊傑可以閉著眼睛躺進首輪。
沒有球探是瞎子，也沒有哪個球探不懂球。
王俊傑沖不進NBA不是出在態度和技術，而是身體！
他和曾、崔最大的區別也在這裡，後者兩人是技術和技戰術不入NBA法眼，身體卻是及格水準。
否則也不會頻頻爆出雙向合同的新聞，說到底，發出試訓邀請的球隊，還是想確定你的技術上限能否快速彌補。
一個年輕人，如果能被NBA看上，一定是因為他的靜態達標了。
畢竟，選秀永遠在看未來你的上限，而不是著眼當下的你。
所以如果還不行，陳放就要基於當下情況，做出一個選擇。
這些年他越發感受到黃種人的基因是很難扛得住在NBA維持漫長的常規賽，尤其是以核心主力的身份。
甚至連65場出場率都無法保障，今年註定又是一場空，陳放已經接受了管理層的建議，換主教練，讓里弗斯走人。
甚至連65場出場率都無法保障，今年註定又是一場空，陳放已經接受了管理層的建議，換主教練，讓里弗斯走人。
而管理層也表現出想對球隊進行大清洗，組建更適配他球隊的意願。
於是陳放意識到他來到了人生關鍵十字路口，是再沖一次，為自己的職業生涯畫上個完美句號，還是安心養傷，徐徐圖之。
四目相對，柯靳烽心有所悟，於是他無比認真地道：「我覺得我沒問題！」
臨末生怕對方沒理解，他補充道：「我能衝進NBA，25年的夏天！」
「你啥時候來的？」
淡厚然卻在比較柯靳烽的身板，又瞧了眼王俊傑的，頓時就沮喪了。
「我還想憋個大的，沒想到你們練得更猛，畜生啊！」
「哈哈！」三人都大笑起來。
「來這裡誰敢懈怠，晚上都睡不著！」王俊傑笑罵了一句，不過他這一句卻道出了真情。
千辛萬苦來到美國，三人是一天都不敢鬆懈，訓練填滿了每一天。
伊利亞在前面帶路，現在的他成熟老練，早已沒了當初的青澀，成了陳放身邊獨當一面的人，很多事物都在他把控中。
司機是個小工作，但伊利亞非常清楚陳放在想什麼，把這事當做最重要的來辦，親自上陣。
「老闆還有點事，我先帶你們過去！」他說道。
四人此刻已經身處米高梅，在管家的幫助下，穿過VIP通道，坐上專用電梯來到頂樓。
伊利亞帶著三人走進訂好的包廂，房間很大，以金色為主色調。
十幾米長的無縫整體落地窗將整個拉斯維加斯的美麗夜景都框住了，柯靳烽不由被吸引，駐足在那，靜靜欣賞。
王俊傑和淡厚然則土包子似的東看看西摸摸，包廂不僅有餐桌，還有提供休息的沙發和擺放在東北角高台上的鋼琴。
整個布局高雅華貴，檔次極高。
伊利亞完成了任務，他對王俊傑道：「你們稍等片刻，老闆已經在來的路上。」
王俊傑連忙感謝，目送這個黑人離開。
等門關上後，他才徹底放鬆下來，舒服地坐在沙發上，對還在窗邊的柯靳烽招手：「快過來，我們三人先合計合計。」
「合計什麼？」淡厚然好奇問道。
王俊傑等柯靳烽走過來坐下才道：「待會陳哥來了，肯定要問學業和籃球方面的事。」
「你們都沒見過，都是第一次，所以我要作為過來人要叮囑你們幾句。」
「陳哥隨和，但不喜歡耍滑頭的人，所以有啥說啥，別擰巴和敷衍。」
王俊傑接著道：「不過你們都不是這樣的人，重點在第二句。」
「自己的想法和目標，如果問就直說，別藏著，陳哥就是希望NBA多幾個中國人，他把這個當做在NBA堅持的目標之一來看待。」
柯靳烽愣了下，懷疑自己聽錯地問：「啥意思？」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是有一次陳哥在訓練後，跟我，崔永熙，曾凡博說的。」王俊傑回憶起來。
「那時候還是疫情期間，陳哥在和我們三人一起訓練後，坐在地板上時說的。」
「他說，NBA像一座座烽火台，屬於中國的烽火台如果沒有點亮，是照不亮後來攀登者的路。」
「如果火太小，也沒什麼光，也照不亮。」
「姚明退役後，這光就熄滅了，我很幸運接過他的崗位，重新點亮。」
「但這還不夠，需要更多人攀登上來，把這火燒得更旺。」
「這個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你們一定要爬上來，和我一起點亮屬於中國籃球的NBA之光！」
王俊傑長吁口氣，他再次複述，依舊感到內心的激盪。
「從那天之後，我就發了誓言，無論機會多麼渺茫，這座山峰多陡立，我都要去攀登！」
「也一定爬上去！」
「嘭！」淡厚然聽得激動，他情不自禁地捶了下沙發扶手，呼的一下站起來：「老王，我跟你一起沖！」
而柯靳烽也是震撼地，他沒想到陳皇不僅把NBA當成事業，還當成民族重擔。
忽然想想，這兩年陳皇受困傷病，早沒有剛進入NBA的瘋狂，已經有人說出——出道即巔峰的嘲諷話。
每年蔚藍都在全國發掘可造苗子，起初柯靳烽因為那次不愉快的接觸，下意識覺得這就是籃球的名義下的生意。
現在聽完王俊傑的揭秘，柯靳烽覺得並不是這樣。
NBA！
烽火台！
慢慢兩個事物在柯靳烽腦海重合在一起，變幻成陳皇的模樣。
「噶！」門推開了，三人聞聲回頭，看到一個高大的人大步走了進來。
精神的美式前刺，臉頰如刀切，英俊臉上此刻掛著淺淺的笑容，，正是被球迷譽為陳皇的陳放。
「陳哥！」王俊傑率先起立喊道。
淡厚然和柯靳烽也站了起來，跟著喊道：「陳哥！」
而跟在陳放身後的是一排排餐車和女僕，她們魚貫進入，推著餐車來到餐桌，手腳麻利地將桌面堆滿美味佳肴。
「上桌，我們那邊聊。」陳放笑呵呵地招手，先走了過去。
柯靳烽感覺陳皇看他那一眼，格外久，似乎很驚喜的感覺。
「沒有主座，王俊傑，來，你坐這邊！」陳放拉著王俊傑坐在了右側，柯靳烽和淡厚然自然就選了左邊。
長方桌上擺滿了佳肴，絕大部分都是柯靳烽沒見過的。
唯一認識的是生蚝。
「來，法式前菜三大寶！」
「生蚝-鵝肝-蝸牛！」陳放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他做起了解說。
「法國的蚝門其實很複雜，這裡的生蚝被認為是世界上味道最豐富的生蚝品種，能吃出來個前中後韻味、講究after-taste……其他國家是沒法比的。」
「很多蚝農為了讓自己的生蚝有更多口味，就會把自己的蚝苗送去不同的海岸吸收不同的養分，力求完美！」
「所以這道生蚝又叫五海蚝，你們都嘗嘗！」
淡厚然早就忍不住，拿起叉子就去剜了一塊放在自己面前的碟中。
柯靳烽則毫不客氣的用手捻了一個拿到盤裡，他不挑食，但對食物有天然品嘗欲，聽了陳放的介紹，心動不已。
「一個品質上乘的生蚝，肉身潤滑，味道鮮美且複雜，入口鮮香味撲來，短暫的爽脆以後，是超級豐盈的軟滑的奶油口感；然後榛子、碘香徐徐出現，細品後又感覺有微微煙燻還是酒香！」陳放笑眯眯的把上次聽到的複述一遍，見識廣博感覺就是很爽啊！
柯靳烽確實嘗出來了，跟陳皇說的一模一樣，這種前中後味蕾上的迥異感，著實新奇。
抬頭去看，居然只有五份生蚝，微微失落，隨即鎮定住心神。
倒是淡厚然，渾然不覺，已經學著柯靳烽用手，從最後兩支中拿了一份過去。
「鵝肝！」
「法文叫 Foie Gras！」
「像葡萄酒分級一樣，鵝肝也有分級！」
「這裡的是松茸鵝肝，也是最珍貴的！」
「哦，必須提醒一下！」陳放笑道：「吃鵝肝必須配白葡萄酒，不能選擇紅葡萄酒，也不能用帶著微酸味道的干白，因為這兩種酒的味道與鵝肝不配，使鵝肝的美味大打折扣。我知道你們可能嘗不出區別，其實我也品不出，但是這個BI一定要裝對啊！」
「哈哈！」三人都跟著笑了起來，隨著陳放對菜品的介紹，他的親和力讓初次見面的淡厚然和柯靳烽徹底放鬆下來。
「最後說下這個蝸牛！」
「法式蝸牛，法菜里最難的一道菜！」
「桌上有特殊工具，這個菜我就不評價，你們自己來感受！」
柯靳烽對蝸牛這個東西有點難接受，等著旁邊的淡厚然吭哧先吃掉一個，才問：「啥味道？」
淡厚然皺了下眉頭，吐出兩個字：「腥辣！」
「額！」柯靳烽一點辣都吃不了，於是又問：「好吃嗎？」
淡厚然點頭：「味道好極了！」
「那都給你！」柯靳烽連忙把自己這份推過去。
接著陳放又介紹了其他的菜系。
法式血腸、法式海虹、法式扇貝、勃艮第燉牛肉、法式煎餅、油封鴨、法式煎鴨胸肉……等等。
總之，這一頓就是味蕾的戰鬥，柯靳烽人生第一次吃得如此<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吃出來的幸福感。
「法國人在烹飪上，和我們中國人一樣，富有想像力和創造力！」陳放都是淺嘗一些，他已經到了精準控制飲食的階段，否則炎症會削弱他的運動恢復力。
「這裡的每道菜，都有自己獨特的味覺記憶。」
陳放把目光看向對面埋頭苦幹的兩人，他不由又笑了起來：「你們兩個，都是大體格，這點量是不是少了些？」
「陳哥夠了夠了！」王俊傑算斯文，他咳了聲，提醒兩位注意下形象。
「不礙事，這些熱量很足，一晚上都沒飢餓感。」
柯靳烽聞言也擦了下嘴，這分量其實真不多，但味道太足，已經泛起膩味感了。
只有淡厚然這個牲口，還在吭哧吭哧埋頭。
陳放笑著點頭，看著對面兩人，心裡卻有一絲怪異的情緒。
前世兩人的信息全無，都屬於冒出來的，尤其是柯靳烽冒出來的速度，比他還神奇。
一個校園出品，一個野球出品。
都是從萬千競爭者中，殺出來的好苗子。
「下午這場步行者的比賽看了嗎？」陳放尋了個話題問。
「在路上，沒看到。」王俊傑先回答。
「我也是，路上睡著了。」淡厚然跟著回答。
柯靳烽遲疑了下，還是老實道：「我在現場看的，今天球隊組織看球。」
「哦，那巧了，我今天也在現場。」陳放笑道。
柯靳烽沒敢搭茬，好在陳放輕輕放下，問道：「現場看NBA，什麼感受？」
柯靳烽能感覺淡厚然和王俊傑的眼睛都感興趣的集中在他身上，他組織了下語言，回答道：「仿佛是另一個世界裡的運動！」
陳放眨了下眼睛，對這個回答感到驚訝，他輕敲桌面再問：「具體點。」
「節奏、準度、強度都不是一個維度的！」
「你對美高的評價呢？」陳放又問，他接著說：「他們兩人都沒有經歷過美高，你覺得會影響他們在NCAA的發揮嗎？」
「會，而且很大影響！」
柯靳烽沒有猶豫的回答，也讓兩人的表情都變得嚴肅下來。
「你覺得你能適應嗎？」
「可以！」
「馬上要打蒙特沃德，你有信心嗎？」
「沒有！」
乾脆的回答又讓陳放驚訝了下，他似乎有種時光錯亂的感覺，昔日用審視目光問詢來試圖找到成功可能性的老先生們，就像現在他這樣驚訝。
「那你的應對是什麼？」
「打爆對位！」
陳放明白了，球隊輸了，自己沒輸。
他回到最初的話題：「你覺得這兩支球隊，未來如何？」
「我沒見過其他的球隊比賽，但我覺得他們真的很強。」柯靳烽認真道。
「這個賽季，你覺得他們能走到哪一步！」陳放盯著柯靳烽問，隨著這個問題出口，他的心跳也在加速。
23-24賽季，是凱爾特人奪冠賽季，也是塔圖姆證明自己的賽季！
假如面前的柯靳烽是穿越者，他一定知道。
但陳放很快就失望了，柯靳烽搖頭：「我很少看NBA，不好評價。」
一直注意他眼神的陳放判斷柯靳烽沒說謊，除非對方演技很好，並且懂得掩飾。
「你也很少看球？」陳放又問。
「去年之前基本沒看過，我打球是為了掙錢養家，這點我覺得可以坦白，16歲前我對籃球毫無興趣。」
淡厚然和王俊傑都看過前段時間爆紅的、很像紀錄片的視頻，所以聽到這句話，倒也不是很驚訝。
「那現在呢？」淡厚然忍不住問。
「還好吧，覺得籃球挺對我胃口，上了場就是爭鬥，又動腦筋又費體力！」
柯靳烽的大白話回答讓王俊傑嘆氣，又不知道怎麼挑刺，他現在有些怪飯前的叮囑，柯靳烽是真坦誠啊，一點彎都不繞。
「那你想過未來是什麼樣嗎？」陳放也蠻驚訝，他沒想到最有可能衝擊NBA的柯靳烽，居然是個對籃球沒啥感覺的人。
「進NBA！」
陳放精神一振，他真怕這小子像席夢思那樣來句無所謂，釣魚、打遊戲還是打籃球，開心最重要。
「你打後衛，還是控衛，這個位置美國競爭最激烈，你要做好思想準備！」陳放語重心長。
「還好吧，至少目前我沒感到壓力！」
「咳咳！」王俊傑忍不住咳嗽起來，打眼色暗示柯靳烽別這麼牛，畢竟面前坐著的，也是打後衛出身的陳皇。
陳放卻再次懂了。
17年他在查米納德的時候，依靠靜態天賦，碾壓同位置的所有人。
他太清楚柯靳烽在表達什麼，對於後衛來說，靜態天賦就是天。
只要橫移速度跟得上，再好的技術也白搭，都要受制。
「明天尋個時間，我去探下場，和你打打球。」陳放把最後一件事交代上。
不和柯靳烽打一場，他心裡沒底。
隨著崔、曾都無限接近失敗，陳放這些年的冀望，只能投在桌對面這位身上。
王俊傑還沒衝擊NBA，但以陳放的判斷，非常渺茫。
問題就出在，王俊傑沒有靜態天賦。
相比崔和曾，王俊傑的靜態天賦平平無奇，把他的身體數據放進去，無論是橫向對比還是縱向，都沒戲。
王俊傑最大的問題就是不三不四。
而被NBA球探熱捧的，恰恰也是不三不四。
看似一個形容，卻是天地之差。
別人的不三不四，是能三能四。
而王俊傑是不能三也不能四。
問題就出在臂展和橫移速度上，206的身高，假如有216以上的臂展，那價值品質就大大提高。
如果加上小前鋒的橫移速度，那王俊傑可以閉著眼睛躺進首輪。
沒有球探是瞎子，也沒有哪個球探不懂球。
王俊傑沖不進NBA不是出在態度和技術，而是身體！
他和曾、崔最大的區別也在這裡，後者兩人是技術和技戰術不入NBA法眼，身體卻是及格水準。
否則也不會頻頻爆出雙向合同的新聞，說到底，發出試訓邀請的球隊，還是想確定你的技術上限能否快速彌補。
一個年輕人，如果能被NBA看上，一定是因為他的靜態達標了。
畢竟，選秀永遠在看未來你的上限，而不是著眼當下的你。
所以如果還不行，陳放就要基於當下情況，做出一個選擇。
這些年他越發感受到黃種人的基因是很難扛得住在NBA維持漫長的常規賽，尤其是以核心主力的身份。
甚至連65場出場率都無法保障，今年註定又是一場空，陳放已經接受了管理層的建議，換主教練，讓里弗斯走人。
甚至連65場出場率都無法保障，今年註定又是一場空，陳放已經接受了管理層的建議，換主教練，讓里弗斯走人。
而管理層也表現出想對球隊進行大清洗，組建更適配他球隊的意願。
於是陳放意識到他來到了人生關鍵十字路口，是再沖一次，為自己的職業生涯畫上個完美句號，還是安心養傷，徐徐圖之。
四目相對，柯靳烽心有所悟，於是他無比認真地道：「我覺得我沒問題！」
臨末生怕對方沒理解，他補充道：「我能衝進NBA，25年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