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塵埃落定
第83章 塵埃落定
趁淡厚然去健身館加練，柯靳烽進入了模擬器。
他想看看能否模擬出楊翰森，這段時間，他就一直在饞他，畢竟這麼久以來，他就沒見過優質中鋒。
很快他就失望了，大頭像上沒有找到這位三白眼！
看來隊內訓練賽是無法定義真正的勝負，柯靳烽只能這樣推斷。
快快從運動館出來，柯靳烽在模擬器里閒逛，現在模擬器給他的幫助又在減緩，專項因為沒有時長，也進不去，模擬比賽也因為要肉身進入，局限很多。
訓練場和影子單挑，柯靳烽也無興致，畢竟誰都不是受虐狂，輸球還要挨罵的事，不想做。
轉了一圈，站在廣場，看著巍峨宏偉的體育館，柯靳烽插兜看了很久。
從模擬器更新版本起，柯靳烽就在想它最大的功能，什麼時候能用上。
其實就他一念之間的事，從擊敗榜里挑選出15人，並不困難。
經過CBDL的洗禮，這個榜單里多了很多職業球員，以前野球碰到的，都可以忽略掉。
即便是代京這樣的，也不需要了。
實力提升帶來的變遷就是如此，往往之前覺得不錯的，很快就因為遇到更好的改變看法，在競技這塊，甚至比男女關係來的更直接和現實。
柯靳烽腦海還在想海外那幾個，從進入國青隊起，他就有個有趣的想法。
能否複製國青主力去打這個模擬聯賽？
按照銀雕對聯賽的說法和解釋，國青這個級別應該算是第四階里中上等級，並且潛力十足。
「銀雕，我想知道，這個榜單里的人物，是否會隨著他自身實力增長，也會變強？」
【尊敬的宿主，模擬器只能模擬你擊敗他這個時間點的競技水平，假如你想得到更好的模板，就必須再次擊敗一次。】
柯靳烽摸了下巴，質疑道：「假如沒有機會再比賽呢，這個假設模擬器考慮到了嗎？」
【尊敬的宿主，模擬器考慮到因時間地域傷病等因素影響，導致無法更新模板，故設置了以下條件，只要符合即可獲取最新模板】
【1、獲取模板的最新比賽信息，例如專業全面的情報資訊，包括但不限於比賽錄像、訓練、單挑對抗等接觸類社交，信息越豐富，成功率越高】
【2、繳納一定情緒分，實力越強，繳納情緒分越多】
【3、獲得模板對象的好感度，達到60%即可有概率免費獲得】
柯靳烽聽完後問：「是三個選項任意一項達成就可以嗎？還是三項都需要！」
【任意一項。】
柯靳烽開動腦筋，看上去，第一個和第三個其實就是同一類別，前者是球場接觸，後者是生活接觸，第二個最直接，有錢任性，把問題交給模擬器去解決即可。
很公平！
柯靳烽抬頭仰望頭頂的太陽，問出了一個很早就有的問題。
「這裡究竟是哪裡？在我身體內，還是一個獨立的空間？」
等了會，發現銀雕毫無反應。
柯靳烽也有心理準備，不再強求，一念離開了模擬器。
5月3日清晨。
昨夜下了一場雨，晨跑中的柯靳烽感覺到空氣格外清新。
田徑跑道上並沒有幾個人，畢竟才五點半，在哪都是少數。
淡厚然遠遠的跟在後面，咬著牙。
這是第五圈了，柯靳烽幾乎將他拉爆，雖然朝夕相處不過半月，淡厚然已經徹底服氣了。
自己除了身高和力量，其他都弱爆了。
但他很高興，柯靳烽的存在能激發他的鬥志，越強越好，這樣他就能感受到生命的美好。
第七圈結束，微微喘氣的柯靳烽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
8分53秒！
按照3000米的國家運動員標準，柯靳烽是跑進了二級，距離一級運動員也只是差了二十幾秒。
3000米在田徑競技中，算是很難的一個項目，既需要1500的無氧能力，又要有5000米的速度耐力，是考驗一個運動員綜合能力的重要指標。
盤膝坐在終點線上，看著遠處繼續奔跑的淡厚然，柯靳烽心中一陣欣慰。
他們終於留下來了！
6日是啟程飛往塞維亞的時間，昨日下午，韓登宣布了留下來的12人名單。
柯靳烽和淡厚然皆在其中。
令人遺憾的是，劉金雨被淘汰了。
他舊傷復發，遺憾地失去了前往匈牙利的機會。
剩餘淘汰的人，柯靳烽也不熟悉，在他眼裡，競技殘酷是本質，他並不感到悲傷和惆悵。
最終留下的12人分別是：孫亞輝、張峻豪、何佳軒、李信儀、淡厚然、萬孟霖、楊瀚森、曲笑宇、王浩然、馬明坤、江林俊、柯靳烽。
海外球員李信儀、何佳軒提前歸隊讓本來就內卷的國青隊再一次血肉橫飛。
除了柯靳烽和淡厚然，無人可倖免。
後者是因為位置和大幅提升的護框能力，讓韓登下定了決心。
而前者，純用自己兇悍的領防和協防能力，成為國青不可或缺的中堅力量。
十幾個人走後，整個國青隊變得安靜下來，鑑於馬上要海外拉練，韓登宣布放假三天。
其他人各自結伴出基地去遊玩了，柯靳烽沒動靜，搞得心痒痒的淡厚然也跟著沒動。
現在兩人有了個綽號，叫黑風雙煞，焦不離孟，做任何事都會在一起。
另外也是球場作用，K8數據團隊提示教練團隊，柯靳烽和淡厚然同時在場，球隊防守效率提升了15個百分點，每百回合失分率降低12個百分點。
從防守表現來看，這對內外組合非常強悍，遠優於其他任何組合。
韓登最近的幾次訓練排兵布陣上，將兩人作為了重要的輪換。
在他的計劃里，柯靳烽是最佳第六人，和趙維倫來競爭首發後衛，淡厚然則是楊翰森的可靠輪換。
兩人各自在1、5號占據有利地位。
淡厚然氣喘吁吁地終於完成，柯靳烽看了下時間，笑道：「恭喜你，進入了國家二級運動員標準！」
「真的？」淡厚然很驚喜。
「嗯，10分鐘57秒！女子二級運動員標準！」
「日啊！」淡厚然頓時大罵了起來！
「急啥，你這成績也是進入了男子三級運動員標準，很好了，三級運動員！
」
柯靳烽笑著說，他是蠻親切淡厚然地，有什麼都在臉上，直來直去，相處起來一點都不用累。
兩人笑罵了幾句，忽然淡厚然捂著臉道：「我至今都不相信，我居然留下來了。」
「這簡直是在做夢，我真的快要進入國家隊了！」
「不，現在還沒到鬆懈的時候，還有最後一層考驗！」
柯靳烽欣賞對方的地方就是從不驕縱，永遠記得自己想要什麼，這點和自己很像。
於是他道：「事實上，其實你真的穩了，已經成了。
「真的？」
「嗯，海外4個人，都不是你這個位置，最擔心的是鋒衛位置的人。」
「那你呢？老柯！」淡厚然反而更緊張了。
柯靳烽啞然失笑，指了自己的鼻子：「我？」
「除非是瞎了眼，韓教練才不會做自毀長城的事。」
望著漸漸蔚藍的天，柯靳烽眼裡有層陰霾。
前天，就在名單發布前的那個晚上，助理教練楊庚霖找了他，做了一個深入的溝通。
大致意思是要讓做好防守，剩餘的工作要相信其他隊友。
柯靳烽只問了一句：「是讓我當藍領麼？」
楊庚霖沉默片刻點頭承認道：「對！」
柯靳烽答應了，這讓楊庚霖如釋重負，又很歉然道：「球隊得分點多，我們一直演練的體系是由內來牽扯，從而運轉進攻。」
等楊庚霖走後，柯靳烽只是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
在模擬器里，他每個角色都演繹過，全力做防守的藍領他自己也幹過。
儘管教練組的布置和他來這裡的初衷有衝突，剝奪進攻就意味複製陳皇的傳奇變成泡沫，也很難被球探看中發現。
但柯靳烽沒有生氣，說白了，國青現在是楊翰森的球隊，楊庚霖的話說得很直白，組織進攻這個事，是楊翰森來主導的。
柯靳烽只能冷笑一聲了，所謂的中鋒弧頂發牌，看似高大上，其實真沒啥屌用。
以楊翰森的籃子和移動速率，包括他的持球能力，都做不到這點。
沒錯，約基奇這種在NBA都證明的能力，確實很強，但問題是，楊翰森和約基奇之間，隔著一個太平洋的差距。
以柯靳烽目前的眼力勁和比賽經驗，他並不覺得教練組的思維是對的。
但他不會跳起來反駁和對抗，因為這違背了他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如果能在世青賽，多捕獲幾個模板，遠比自己在這裡脾氣要尊嚴得來的好處更實在。
從小的經歷就讓柯靳烽明白一個道理，在沒有絕對實力前，任何由著性子來的操作都是蠢的。
既然教練組心向楊翰森，那就沒必要去對抗，做好給自己的事，靜等契機到來便是。
且看且行就是！
隨著國青隊12人名單的公布，在國內球迷間，掀起了一陣波瀾。
對於普通球迷而言，除非是國家一隊，幾乎不存在認識的可能，名單上一個
個名字，都很陌生。
而對於圈內人而言，這是一份預示未來十年國家隊骨幹力量的預演。
至少有半數球員，會在接下來十年的每一次國際賽事的舞台，為國爭光。
柯靳烽的名字開始進入各俱樂部的法眼，尤其是在了解他的成長之路，更是感覺很驚異。
一個正式接觸籃球一年的人，火箭速度進入國青隊，在這之前，沒有任何籃球方面的履歷，這讓很多曾經在國少幾個系列待過的少年情何以堪。
他是個奇才！
潯興這邊的解答很簡潔！
家有麒麟的自豪感！
哪家俱樂部能出一個國字號的球員，這是很大的榮耀。
而參與其中，為柯靳烽走到今天出過力的每一個人，更是倍感驕傲。
李山是5月4號下午知道的，他立刻把這條消息發在東山籃球群里，引爆了群聊。
<跟做夢一樣！>鄭光在群里說。
<好小子，比坐火箭還快>
<東山是要出國家隊球員了嗎？>
<整個安吉都沒出過，創造歷史！>
類似的話在群里不斷出現，其中一條惹起了無數嬉笑。
<大頭，你現在還躲著柯靳烽的單挑嗎？現在恐怕是你求之不得吧，畢竟跟國家隊單挑的殊榮可是難得！>
張元只能發一段嘿嘿笑的動圖表達自己的無奈情緒。
可這些話語，也被一個人的話，生生打斷了。
<可惜老頭看不到了————，太可惜了，就差三天！>
李山把手機扔在了一旁，望著窗外明媚的春天，枝頭嫩葉正在隨風舒展，鳥鳴聲聲下的陽光，格外燦爛。
「哎！」他長嘆了一聲。
「是可惜啊！」
東山高中，白曉龍坐在球場看台上，雙眼無神。
王子博走進了球場，看到了白曉龍。
他眼睛紅紅的，這幾天都精神萎靡，休息不夠。
走了過去，坐在旁邊。
「老頭走的時候，跟你說了什麼？」王子博問。
「跟你沒關係，說別的事。」白曉龍道。
「不，我想知道！」王子博很固執，他回想起老頭臨終那一幕，拉著白曉龍在耳邊低語，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你想多了，老頭只是讓我傳個話。」
「誰？傳給誰？」
白曉龍轉過臉來：「這人你認識，柯靳烽！」
王子博一室，說不出話來。
這個名字他用整整一年都沒忘掉，聽說他現在成了職業球員。
「寒假的時候，他聽說老頭病了，來看望了下。」
「老頭對他有冀望，希望他能走得更遠點，能成為東山的驕傲，這是老頭一輩子的心愿夢想。」白曉龍這幾天終於想明白了一些事。
很多之前不理解的地方，忽然就通了。
「能告訴我嗎？」王子博握緊了拳頭。
白曉龍古怪的笑了：「你不是很討厭柯靳烽嗎？」
「不是討厭，是不想面對！」王子博坦然道。
白曉龍點頭：「我也不想面對，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滴滴！」手機忽然響了，作為體育生的特權，手機自然可以帶進學校。
白曉龍拿出來一看，是條群消息，還艾特了全體人員。
點開一看，頓時愣住。
過了很久，白曉龍深吸一口氣，他緩緩站起身來，仰望蔚藍的天空。
「老頭，你可以安心了啊！」
聲音震盪在球場上空，迴蕩在東山校園。
王子博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直到白曉龍把手機遞過來，並說了句話。
「柯靳烽進國青隊了，他馬上要去匈牙利代表中國，打世青賽了！」
就如重錘砸在胸口，王子博心口好痛！
趙天玉、王鐵鋒、顧小龍、陳琦、代京、范舟、楊學安、何夕————一個個曾經和柯靳烽有過交匯的人，幾乎在同一天，得到了這個消息。
每個人的心情都很複雜，遙望北方。
「這條龍，要張牙舞爪，翻雲覆雨了！」遠在晉江的龔松林輕輕說道。
趁淡厚然去健身館加練，柯靳烽進入了模擬器。
他想看看能否模擬出楊翰森，這段時間，他就一直在饞他，畢竟這麼久以來，他就沒見過優質中鋒。
很快他就失望了，大頭像上沒有找到這位三白眼！
看來隊內訓練賽是無法定義真正的勝負，柯靳烽只能這樣推斷。
快快從運動館出來，柯靳烽在模擬器里閒逛，現在模擬器給他的幫助又在減緩，專項因為沒有時長，也進不去，模擬比賽也因為要肉身進入，局限很多。
訓練場和影子單挑，柯靳烽也無興致，畢竟誰都不是受虐狂，輸球還要挨罵的事，不想做。
轉了一圈，站在廣場，看著巍峨宏偉的體育館，柯靳烽插兜看了很久。
從模擬器更新版本起，柯靳烽就在想它最大的功能，什麼時候能用上。
其實就他一念之間的事，從擊敗榜里挑選出15人，並不困難。
經過CBDL的洗禮，這個榜單里多了很多職業球員，以前野球碰到的，都可以忽略掉。
即便是代京這樣的，也不需要了。
實力提升帶來的變遷就是如此，往往之前覺得不錯的，很快就因為遇到更好的改變看法，在競技這塊，甚至比男女關係來的更直接和現實。
柯靳烽腦海還在想海外那幾個，從進入國青隊起，他就有個有趣的想法。
能否複製國青主力去打這個模擬聯賽？
按照銀雕對聯賽的說法和解釋，國青這個級別應該算是第四階里中上等級，並且潛力十足。
「銀雕，我想知道，這個榜單里的人物，是否會隨著他自身實力增長，也會變強？」
【尊敬的宿主，模擬器只能模擬你擊敗他這個時間點的競技水平，假如你想得到更好的模板，就必須再次擊敗一次。】
柯靳烽摸了下巴，質疑道：「假如沒有機會再比賽呢，這個假設模擬器考慮到了嗎？」
【尊敬的宿主，模擬器考慮到因時間地域傷病等因素影響，導致無法更新模板，故設置了以下條件，只要符合即可獲取最新模板】
【1、獲取模板的最新比賽信息，例如專業全面的情報資訊，包括但不限於比賽錄像、訓練、單挑對抗等接觸類社交，信息越豐富，成功率越高】
【2、繳納一定情緒分，實力越強，繳納情緒分越多】
【3、獲得模板對象的好感度，達到60%即可有概率免費獲得】
柯靳烽聽完後問：「是三個選項任意一項達成就可以嗎？還是三項都需要！」
【任意一項。】
柯靳烽開動腦筋，看上去，第一個和第三個其實就是同一類別，前者是球場接觸，後者是生活接觸，第二個最直接，有錢任性，把問題交給模擬器去解決即可。
很公平！
柯靳烽抬頭仰望頭頂的太陽，問出了一個很早就有的問題。
「這裡究竟是哪裡？在我身體內，還是一個獨立的空間？」
等了會，發現銀雕毫無反應。
柯靳烽也有心理準備，不再強求，一念離開了模擬器。
5月3日清晨。
昨夜下了一場雨，晨跑中的柯靳烽感覺到空氣格外清新。
田徑跑道上並沒有幾個人，畢竟才五點半，在哪都是少數。
淡厚然遠遠的跟在後面，咬著牙。
這是第五圈了，柯靳烽幾乎將他拉爆，雖然朝夕相處不過半月，淡厚然已經徹底服氣了。
自己除了身高和力量，其他都弱爆了。
但他很高興，柯靳烽的存在能激發他的鬥志，越強越好，這樣他就能感受到生命的美好。
第七圈結束，微微喘氣的柯靳烽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
8分53秒！
按照3000米的國家運動員標準，柯靳烽是跑進了二級，距離一級運動員也只是差了二十幾秒。
3000米在田徑競技中，算是很難的一個項目，既需要1500的無氧能力，又要有5000米的速度耐力，是考驗一個運動員綜合能力的重要指標。
盤膝坐在終點線上，看著遠處繼續奔跑的淡厚然，柯靳烽心中一陣欣慰。
他們終於留下來了！
6日是啟程飛往塞維亞的時間，昨日下午，韓登宣布了留下來的12人名單。
柯靳烽和淡厚然皆在其中。
令人遺憾的是，劉金雨被淘汰了。
他舊傷復發，遺憾地失去了前往匈牙利的機會。
剩餘淘汰的人，柯靳烽也不熟悉，在他眼裡，競技殘酷是本質，他並不感到悲傷和惆悵。
最終留下的12人分別是：孫亞輝、張峻豪、何佳軒、李信儀、淡厚然、萬孟霖、楊瀚森、曲笑宇、王浩然、馬明坤、江林俊、柯靳烽。
海外球員李信儀、何佳軒提前歸隊讓本來就內卷的國青隊再一次血肉橫飛。
除了柯靳烽和淡厚然，無人可倖免。
後者是因為位置和大幅提升的護框能力，讓韓登下定了決心。
而前者，純用自己兇悍的領防和協防能力，成為國青不可或缺的中堅力量。
十幾個人走後，整個國青隊變得安靜下來，鑑於馬上要海外拉練，韓登宣布放假三天。
其他人各自結伴出基地去遊玩了，柯靳烽沒動靜，搞得心痒痒的淡厚然也跟著沒動。
現在兩人有了個綽號，叫黑風雙煞，焦不離孟，做任何事都會在一起。
另外也是球場作用，K8數據團隊提示教練團隊，柯靳烽和淡厚然同時在場，球隊防守效率提升了15個百分點，每百回合失分率降低12個百分點。
從防守表現來看，這對內外組合非常強悍，遠優於其他任何組合。
韓登最近的幾次訓練排兵布陣上，將兩人作為了重要的輪換。
在他的計劃里，柯靳烽是最佳第六人，和趙維倫來競爭首發後衛，淡厚然則是楊翰森的可靠輪換。
兩人各自在1、5號占據有利地位。
淡厚然氣喘吁吁地終於完成，柯靳烽看了下時間，笑道：「恭喜你，進入了國家二級運動員標準！」
「真的？」淡厚然很驚喜。
「嗯，10分鐘57秒！女子二級運動員標準！」
「日啊！」淡厚然頓時大罵了起來！
「急啥，你這成績也是進入了男子三級運動員標準，很好了，三級運動員！
」
柯靳烽笑著說，他是蠻親切淡厚然地，有什麼都在臉上，直來直去，相處起來一點都不用累。
兩人笑罵了幾句，忽然淡厚然捂著臉道：「我至今都不相信，我居然留下來了。」
「這簡直是在做夢，我真的快要進入國家隊了！」
「不，現在還沒到鬆懈的時候，還有最後一層考驗！」
柯靳烽欣賞對方的地方就是從不驕縱，永遠記得自己想要什麼，這點和自己很像。
於是他道：「事實上，其實你真的穩了，已經成了。
「真的？」
「嗯，海外4個人，都不是你這個位置，最擔心的是鋒衛位置的人。」
「那你呢？老柯！」淡厚然反而更緊張了。
柯靳烽啞然失笑，指了自己的鼻子：「我？」
「除非是瞎了眼，韓教練才不會做自毀長城的事。」
望著漸漸蔚藍的天，柯靳烽眼裡有層陰霾。
前天，就在名單發布前的那個晚上，助理教練楊庚霖找了他，做了一個深入的溝通。
大致意思是要讓做好防守，剩餘的工作要相信其他隊友。
柯靳烽只問了一句：「是讓我當藍領麼？」
楊庚霖沉默片刻點頭承認道：「對！」
柯靳烽答應了，這讓楊庚霖如釋重負，又很歉然道：「球隊得分點多，我們一直演練的體系是由內來牽扯，從而運轉進攻。」
等楊庚霖走後，柯靳烽只是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
在模擬器里，他每個角色都演繹過，全力做防守的藍領他自己也幹過。
儘管教練組的布置和他來這裡的初衷有衝突，剝奪進攻就意味複製陳皇的傳奇變成泡沫，也很難被球探看中發現。
但柯靳烽沒有生氣，說白了，國青現在是楊翰森的球隊，楊庚霖的話說得很直白，組織進攻這個事，是楊翰森來主導的。
柯靳烽只能冷笑一聲了，所謂的中鋒弧頂發牌，看似高大上，其實真沒啥屌用。
以楊翰森的籃子和移動速率，包括他的持球能力，都做不到這點。
沒錯，約基奇這種在NBA都證明的能力，確實很強，但問題是，楊翰森和約基奇之間，隔著一個太平洋的差距。
以柯靳烽目前的眼力勁和比賽經驗，他並不覺得教練組的思維是對的。
但他不會跳起來反駁和對抗，因為這違背了他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如果能在世青賽，多捕獲幾個模板，遠比自己在這裡脾氣要尊嚴得來的好處更實在。
從小的經歷就讓柯靳烽明白一個道理，在沒有絕對實力前，任何由著性子來的操作都是蠢的。
既然教練組心向楊翰森，那就沒必要去對抗，做好給自己的事，靜等契機到來便是。
且看且行就是！
隨著國青隊12人名單的公布，在國內球迷間，掀起了一陣波瀾。
對於普通球迷而言，除非是國家一隊，幾乎不存在認識的可能，名單上一個
個名字，都很陌生。
而對於圈內人而言，這是一份預示未來十年國家隊骨幹力量的預演。
至少有半數球員，會在接下來十年的每一次國際賽事的舞台，為國爭光。
柯靳烽的名字開始進入各俱樂部的法眼，尤其是在了解他的成長之路，更是感覺很驚異。
一個正式接觸籃球一年的人，火箭速度進入國青隊，在這之前，沒有任何籃球方面的履歷，這讓很多曾經在國少幾個系列待過的少年情何以堪。
他是個奇才！
潯興這邊的解答很簡潔！
家有麒麟的自豪感！
哪家俱樂部能出一個國字號的球員，這是很大的榮耀。
而參與其中，為柯靳烽走到今天出過力的每一個人，更是倍感驕傲。
李山是5月4號下午知道的，他立刻把這條消息發在東山籃球群里，引爆了群聊。
<跟做夢一樣！>鄭光在群里說。
<好小子，比坐火箭還快>
<東山是要出國家隊球員了嗎？>
<整個安吉都沒出過，創造歷史！>
類似的話在群里不斷出現，其中一條惹起了無數嬉笑。
<大頭，你現在還躲著柯靳烽的單挑嗎？現在恐怕是你求之不得吧，畢竟跟國家隊單挑的殊榮可是難得！>
張元只能發一段嘿嘿笑的動圖表達自己的無奈情緒。
可這些話語，也被一個人的話，生生打斷了。
<可惜老頭看不到了————，太可惜了，就差三天！>
李山把手機扔在了一旁，望著窗外明媚的春天，枝頭嫩葉正在隨風舒展，鳥鳴聲聲下的陽光，格外燦爛。
「哎！」他長嘆了一聲。
「是可惜啊！」
東山高中，白曉龍坐在球場看台上，雙眼無神。
王子博走進了球場，看到了白曉龍。
他眼睛紅紅的，這幾天都精神萎靡，休息不夠。
走了過去，坐在旁邊。
「老頭走的時候，跟你說了什麼？」王子博問。
「跟你沒關係，說別的事。」白曉龍道。
「不，我想知道！」王子博很固執，他回想起老頭臨終那一幕，拉著白曉龍在耳邊低語，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你想多了，老頭只是讓我傳個話。」
「誰？傳給誰？」
白曉龍轉過臉來：「這人你認識，柯靳烽！」
王子博一室，說不出話來。
這個名字他用整整一年都沒忘掉，聽說他現在成了職業球員。
「寒假的時候，他聽說老頭病了，來看望了下。」
「老頭對他有冀望，希望他能走得更遠點，能成為東山的驕傲，這是老頭一輩子的心愿夢想。」白曉龍這幾天終於想明白了一些事。
很多之前不理解的地方，忽然就通了。
「能告訴我嗎？」王子博握緊了拳頭。
白曉龍古怪的笑了：「你不是很討厭柯靳烽嗎？」
「不是討厭，是不想面對！」王子博坦然道。
白曉龍點頭：「我也不想面對，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滴滴！」手機忽然響了，作為體育生的特權，手機自然可以帶進學校。
白曉龍拿出來一看，是條群消息，還艾特了全體人員。
點開一看，頓時愣住。
過了很久，白曉龍深吸一口氣，他緩緩站起身來，仰望蔚藍的天空。
「老頭，你可以安心了啊！」
聲音震盪在球場上空，迴蕩在東山校園。
王子博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直到白曉龍把手機遞過來，並說了句話。
「柯靳烽進國青隊了，他馬上要去匈牙利代表中國，打世青賽了！」
就如重錘砸在胸口，王子博心口好痛！
趙天玉、王鐵鋒、顧小龍、陳琦、代京、范舟、楊學安、何夕————一個個曾經和柯靳烽有過交匯的人，幾乎在同一天，得到了這個消息。
每個人的心情都很複雜，遙望北方。
「這條龍，要張牙舞爪，翻雲覆雨了！」遠在晉江的龔松林輕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