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崩塌
第143章 崩塌
他在刻意消耗貝恩的體力，一點點放大藥劑帶來的崩塌式反噬，用最冷靜的戰術，擊潰最狂暴的敵人。
這不是單純的武力較量，而是智慧的碾壓，更是意志的終極對決，布魯斯的意志，遠比貝恩想像中更加堅定。
貝恩漸漸落入下風，動作狼狽不堪，怒吼連連卻無濟於事，越來越被動，曾經的囂張跋扈，早已消失不見。
他每一次揮拳都被布魯斯輕鬆避開，每一次反撲都被精準化解，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布魯斯的智慧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曾經打斷蝙蝠俠脊柱的無敵姿態，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窮途末路的瘋狂與不甘，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居然會被重新站起來的布魯斯壓制。
李維緊繃的心弦緩緩放鬆，勝利，已經近在咫尺，觸手可及，哥譚的解放，就在眼前。
布魯斯抓住貝恩出拳落空的致命破綻，手肘重重砸在對方肩頸神經處，精準而有力，沒有絲毫偏差。
貝恩悶哼一聲，身形踉蹌不穩，重心間失衡，再也無法維持站立姿態，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
這是決定性的破綻，只需再補上一擊，便能徹底將貝恩制服，結束這場長達數月的黑暗統治。
布魯斯縱身而上，準備終結這場漫長而痛苦的浩劫，還給哥譚自由，還給民眾希望，完成這場遲到已久的救贖。
李維握緊拳頭，屏住呼吸，靜靜等待終局降臨的那一刻，他甚至已經開始想像，哥譚重獲光明後的模樣。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貝恩突然仰頭狂笑起來，笑聲悽厲、癲狂、充滿絕望的惡意，如同利刃般刺破樓頂的死寂。
那笑聲里，沒有失敗的沮喪，只有同歸於盡的瘋狂，讓李維心頭一沉，那股不安瞬間達到了頂峰。
「想贏我？沒那麼容易！我要拉著整個哥譚一起下地獄！讓所有人都給我陪葬！」
貝恩猛地低頭，盯住腰側黑色護板下隱藏的微型按鈕，那是他藏了數月的終極殺招，是毀滅哥譚的死亡開關。
那是一枚毫不起眼、卻足以毀滅整座城市的死亡開關，只有指甲蓋大小，被護板嚴密遮擋，從未被任何人發現。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他用盡全身最後力氣，狠狠按下了按鈕，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眼神里滿是毀滅的快意。
「都給我陪葬！蝙蝠俠！哥譚！所有人！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沉入地獄，永遠不見天日！」
尖銳的紅色警報瞬間撕裂空氣，刺耳如催命符，響徹整個樓頂，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將樓頂染成一片血色。
滴滴滴—
警報聲冰冷、機械、毫無任何感情，每一聲都在叩響死亡之門，每一聲都在將哥譚推向毀滅的深淵。
樓頂正中央的巨型電子屏驟然亮起，猩紅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睛，那是死亡的顏色，是絕望的象徵。
一行行白色冷字，跳動在屏幕之上，觸目驚心，讓人渾身冰涼，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哥譚地下戰略核彈裝置：已激活】
【引爆倒計時：10：00】
【殺傷範圍：哥譚全市】
【狀態：無法暫停、無法解除、無法拆除】
鮮紅的數字在屏幕中央瘋狂跳動，每一秒都在吞噬全城人的生命，每一次跳動，都離毀滅更近一步。
10：00
9：59
9：58
時間，正以生命為代價，飛速流逝，不留一絲餘地，沒有任何挽回的可能。
樓頂瞬間陷入死寂，連呼嘯的風聲都仿佛徹底凝固，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被這突如其來的滅頂之災砸得不知所措。
貓女臉色劇變，原本靈動的眼眸里盛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渾身僵住，利爪從指尖緩緩收回，大腦一片空白。
羅賓瞳孔驟縮，渾身僵立在原地，少年臉上第一次露出如此慌亂無措的神情，握著短棍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
李維心臟驟然驟停，渾身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凍結，四肢百骸都透著刺骨寒意，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核彈」兩個字。
核彈。
哥譚地下，竟然埋藏著足以徹底抹平整座城市的戰略核彈，那是足以讓數百萬人瞬間化為灰燼的恐怖武器。
貝恩從一開始，就從來沒有想過全身而退，沒有想過統治哥譚，他的目的，從始至終都是毀滅。
他的終極計劃，不是復仇，不是征服，而是拉著所有人同歸於盡，讓哥譚從世界上徹底消失。
摧毀蝙蝠俠堅守的一切，碾碎哥譚所有的希望與光明，讓這座象徵著希望的城市，徹底淪為廢墟。
讓這座城市、所有民眾、所有反抗者，全部化為灰燼與塵埃，讓蝙蝠俠永遠活在失去一切的痛苦裡。
這個瘋子，這個惡魔，真的做到了，把整座城市綁上了死亡列車，沒有給任何人留下一絲活路。
李維的大腦空白一瞬，隨即被極致的冷靜填滿，飛速思考著破局之法，他不能就這麼放棄，不能讓哥譚就此毀滅。
「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的底牌！我終極的復仇！這是我送給哥譚，送給你的禮物！」
貝恩瘋狂大笑，涕淚橫流，狀若瘋魔，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終於實現了自己的目標，終於要摧毀所有希望。
「你守護的城市，馬上化為焦土！你在乎的民眾，馬上化為塵埃！你所堅守的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你贏了戰鬥，卻輸了一切！這就是你堅守正義的下場！這就是你們相信希望的代價！」
布魯斯眼神冰寒徹骨，周身氣壓跌至谷底，周身的空氣都仿佛要凝固，他怎麼也沒想到，貝恩竟然瘋狂到了這種地步。
他不再留手，猛撲向貝恩，欲強行搶奪解除裝置，阻止這場毀滅，哪怕拼上性命，也要護住哥譚。
「住手！」
他低沉的怒吼里藏著前所未有的焦急與震怒，這是他從未有過的失態。這個男人幾乎從不失態，可此刻，他慌了。
貝恩早已瘋魔，拼死掙扎抵抗，手腳並用如同瀕死的野獸，不顧一切，他要看著哥譚毀滅，看著蝙蝠俠絕望。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拳腳相撞的悶響迴蕩在空曠的樓頂，震人心魄，每一次碰撞，都帶著生死相搏的狠厲。
布魯斯招招致命，只想以最快速度壓制對方，終止這場瘋狂的毀滅計劃，他的每一拳，都用盡全力。
可就在這生死一瞬，意外驟然降臨，打破了所有局勢，將原本即將勝利的局面，徹底推入深淵。
舊傷，復發了。
脊柱處傳來撕心裂肺的銳痛，順著神經飛速竄遍全身，如同萬千鋼針穿刺，那是曾經被貝恩打斷的傷痛，此刻徹底爆發。
那處曾被貝恩生生打斷的舊傷，在劇烈運動下徹底復發，痛徹心扉，讓布魯斯渾身一僵，動作瞬間停滯。
布魯斯身形猛地一晃，動作出現剎那的凝滯，攻勢瞬間中斷，這一瞬的停頓，足以決定生死，足以毀滅一切。
就是這一瞬，足以致命。
貝恩趁機發力，雙臂狠狠推開布魯斯，用盡全身力氣掙脫，他的力量，在瘋狂的加持下，再次暴漲。
布魯斯踉蹌後退，腳步虛浮無力，最終重重摔倒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戰衣與地面摩擦，劃出淺淺的痕跡。
即便面具遮擋，李維也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痛苦與無力，心底一沉，他知道，布魯斯撐不住了。
舊傷復發，戰力驟減。
即將到手的勝利，瞬間徹底崩塌，局勢逆轉，從必勝，變成了必死的絕境。
局勢，以壓倒性姿態，墜入致命深淵，再無轉圜餘地，所有人都被困在這樓頂，等待著毀滅的降臨。
倒計時，依舊在無情跳動，每一秒都在靠近死亡，沒有任何辦法能讓它停止，沒有任何力量能阻止它。
9：01
9：00
8：59
每一跳，都像重錘狠狠砸在李維的心上，砸得他喘不過氣，砸得他幾乎窒息。
貝恩狂笑著後退，遠離布魯斯的攻擊範圍，得意到癲狂，他贏了，他終於要看到哥譚毀滅了。
他拍著腰側的按鈕裝置，眼神里滿是毀滅的快意與瘋狂，如同一個看著世界崩塌的惡魔。
「看到了嗎？上天都在幫我！你的傷，永遠好不了！你永遠都無法真正打敗我！」
「你阻止不了我，更阻止不了核彈！倒計時還在走，哥譚註定毀滅！所有人都要死！
」
布魯斯強忍劇痛，雙手撐地，試圖掙扎著重新站起來，他不能放棄，哥譚還在等著他，民眾還在等著他。
可每一次用力，脊柱的劇痛便加劇一分，冷汗瞬間浸透黑色戰衣，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面上。
他掙扎了三次，都沒能成功站直身體，只能單膝跪地，大口喘息，曾經無敵的黑暗騎士，此刻脆弱得讓人心碎。
曾經無敵的黑暗騎士，此刻脆弱得讓人心碎，讓人心痛，那個永遠不會倒下的蝙蝠俠，此刻卻被傷痛困住。
貓女與羅賓即刻反應過來，雙雙沖向貝恩，試圖將他死死牽制，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他們也不會放棄。
「布魯斯！你先休整！我們攔住他！就算拼了命，也不會讓他再靠近按鈕一步！」
貓女聲音急促，利爪出鞘寒光閃爍，義無反顧地沖了上去，她的身影嬌小，卻有著不輸任何人的勇氣。
羅賓握緊短棍，眼神堅定，明知實力懸殊，卻半步不退，少年的脊樑挺直如松。
可此刻的貝恩，被瘋狂與藥劑雙重加持，力量暴漲到了極致，早已不是他們能抗衡的存在。
面對兩人的夾擊，他只是隨意揮出一拳，便將他們輕易擊退，那股力量，如同山嶽般沉重，無法抵擋。
貓女被拳風掃中，跟蹌著撞在護欄上，嘴角溢出血絲，臉色蒼白，肋骨處傳來劇烈的疼痛，讓她幾乎窒息。
羅賓被直接擊飛，重重摔落地面，短棍脫手，渾身劇痛，難以起身，少年的身軀，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重擊。
兩人掙扎著想要再次起身，卻已經失去了再戰之力，只能無力地躺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貝恩瘋狂大笑。
樓頂之上，能站立的，只剩下瘋狂的貝恩與警戒的李維，所有人都失去了阻止這場毀滅的能力。
布魯斯單膝跪地，舊傷劇痛，無力再戰，連站立都成了奢望，他的眼神里，滿是不甘與絕望。
貓女和羅賓負傷，無法牽制，徹底失去了阻止貝恩的能力，絕望的情緒在樓頂蔓延開來。
倒計時，已經走到了5：00，最後的生死五分鐘，五分鐘後，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5：00
4：59
4：58
最後五分鐘，全城覆亡，生死一線，沒有任何退路，沒有任何生機。
李維望著倒地不起的蝙蝠俠，望著獰笑的貝恩，望著屏幕上跳動的紅字，無數畫面在腦海飛速閃過。
無數畫面在腦海飛速閃過一所有堅守、所有付出、所有期盼、所有希望，那些畫面，是他堅持下去的全部意義。
哥譚民眾還在街頭等待勝利，等待光明，等待蝙蝠俠帶來希望與安寧，他們還不知道，死神已經來到了身邊。
他們不知道，死神已經舉起鐮刀，五分鐘後，一切都將化為烏有，他們的家園，他們的親人，他們的一切，都將消失。
布魯斯掙扎抬頭，看向屏幕，再看向李維，眼神里滿是不甘與託付，那是最後的希望，是最後的託付。
那是李維從未見過的神情，絕望、痛苦，卻藏著最後的信賴與期盼，那是把一切都交給他的眼神。
李維的心在這一刻被狠狠刺穿，痛得無法呼吸。他不能接受哥譚毀滅，不能接受布魯斯絕望的眼神。
他不能讓哥譚毀滅，不能讓布魯斯的堅守白費，不能讓所有人的付出付諸東流，他必須做些什麼。
一個瘋狂卻唯一可行的計劃，在他腦海瞬間成型，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絲毫退縮，哪怕付出生命，他也要去做。
運走核彈。
哥譚全市人口密集，根本無法就地拆除，無法就地解除引爆程序，任何就地處理的方法，都是死路一條。
唯一生路，是將核彈送往哥譚外圍無人荒野，讓其在空無一人處引爆，用犧牲，換取全城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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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刻意消耗貝恩的體力，一點點放大藥劑帶來的崩塌式反噬，用最冷靜的戰術，擊潰最狂暴的敵人。
這不是單純的武力較量，而是智慧的碾壓，更是意志的終極對決，布魯斯的意志，遠比貝恩想像中更加堅定。
貝恩漸漸落入下風，動作狼狽不堪，怒吼連連卻無濟於事，越來越被動，曾經的囂張跋扈，早已消失不見。
他每一次揮拳都被布魯斯輕鬆避開，每一次反撲都被精準化解，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布魯斯的智慧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曾經打斷蝙蝠俠脊柱的無敵姿態，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窮途末路的瘋狂與不甘，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居然會被重新站起來的布魯斯壓制。
李維緊繃的心弦緩緩放鬆，勝利，已經近在咫尺，觸手可及，哥譚的解放，就在眼前。
布魯斯抓住貝恩出拳落空的致命破綻，手肘重重砸在對方肩頸神經處，精準而有力，沒有絲毫偏差。
貝恩悶哼一聲，身形踉蹌不穩，重心間失衡，再也無法維持站立姿態，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
這是決定性的破綻，只需再補上一擊，便能徹底將貝恩制服，結束這場長達數月的黑暗統治。
布魯斯縱身而上，準備終結這場漫長而痛苦的浩劫，還給哥譚自由，還給民眾希望，完成這場遲到已久的救贖。
李維握緊拳頭，屏住呼吸，靜靜等待終局降臨的那一刻，他甚至已經開始想像，哥譚重獲光明後的模樣。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貝恩突然仰頭狂笑起來，笑聲悽厲、癲狂、充滿絕望的惡意，如同利刃般刺破樓頂的死寂。
那笑聲里，沒有失敗的沮喪，只有同歸於盡的瘋狂，讓李維心頭一沉，那股不安瞬間達到了頂峰。
「想贏我？沒那麼容易！我要拉著整個哥譚一起下地獄！讓所有人都給我陪葬！」
貝恩猛地低頭，盯住腰側黑色護板下隱藏的微型按鈕，那是他藏了數月的終極殺招，是毀滅哥譚的死亡開關。
那是一枚毫不起眼、卻足以毀滅整座城市的死亡開關，只有指甲蓋大小，被護板嚴密遮擋，從未被任何人發現。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他用盡全身最後力氣，狠狠按下了按鈕，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眼神里滿是毀滅的快意。
「都給我陪葬！蝙蝠俠！哥譚！所有人！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沉入地獄，永遠不見天日！」
尖銳的紅色警報瞬間撕裂空氣，刺耳如催命符，響徹整個樓頂，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將樓頂染成一片血色。
滴滴滴—
警報聲冰冷、機械、毫無任何感情，每一聲都在叩響死亡之門，每一聲都在將哥譚推向毀滅的深淵。
樓頂正中央的巨型電子屏驟然亮起，猩紅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睛，那是死亡的顏色，是絕望的象徵。
一行行白色冷字，跳動在屏幕之上，觸目驚心，讓人渾身冰涼，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哥譚地下戰略核彈裝置：已激活】
【引爆倒計時：10：00】
【殺傷範圍：哥譚全市】
【狀態：無法暫停、無法解除、無法拆除】
鮮紅的數字在屏幕中央瘋狂跳動，每一秒都在吞噬全城人的生命，每一次跳動，都離毀滅更近一步。
10：00
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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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正以生命為代價，飛速流逝，不留一絲餘地，沒有任何挽回的可能。
樓頂瞬間陷入死寂，連呼嘯的風聲都仿佛徹底凝固，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被這突如其來的滅頂之災砸得不知所措。
貓女臉色劇變，原本靈動的眼眸里盛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渾身僵住，利爪從指尖緩緩收回，大腦一片空白。
羅賓瞳孔驟縮，渾身僵立在原地，少年臉上第一次露出如此慌亂無措的神情，握著短棍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
李維心臟驟然驟停，渾身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凍結，四肢百骸都透著刺骨寒意，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核彈」兩個字。
核彈。
哥譚地下，竟然埋藏著足以徹底抹平整座城市的戰略核彈，那是足以讓數百萬人瞬間化為灰燼的恐怖武器。
貝恩從一開始，就從來沒有想過全身而退，沒有想過統治哥譚，他的目的，從始至終都是毀滅。
他的終極計劃，不是復仇，不是征服，而是拉著所有人同歸於盡，讓哥譚從世界上徹底消失。
摧毀蝙蝠俠堅守的一切，碾碎哥譚所有的希望與光明，讓這座象徵著希望的城市，徹底淪為廢墟。
讓這座城市、所有民眾、所有反抗者，全部化為灰燼與塵埃，讓蝙蝠俠永遠活在失去一切的痛苦裡。
這個瘋子，這個惡魔，真的做到了，把整座城市綁上了死亡列車，沒有給任何人留下一絲活路。
李維的大腦空白一瞬，隨即被極致的冷靜填滿，飛速思考著破局之法，他不能就這麼放棄，不能讓哥譚就此毀滅。
「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的底牌！我終極的復仇！這是我送給哥譚，送給你的禮物！」
貝恩瘋狂大笑，涕淚橫流，狀若瘋魔，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終於實現了自己的目標，終於要摧毀所有希望。
「你守護的城市，馬上化為焦土！你在乎的民眾，馬上化為塵埃！你所堅守的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你贏了戰鬥，卻輸了一切！這就是你堅守正義的下場！這就是你們相信希望的代價！」
布魯斯眼神冰寒徹骨，周身氣壓跌至谷底，周身的空氣都仿佛要凝固，他怎麼也沒想到，貝恩竟然瘋狂到了這種地步。
他不再留手，猛撲向貝恩，欲強行搶奪解除裝置，阻止這場毀滅，哪怕拼上性命，也要護住哥譚。
「住手！」
他低沉的怒吼里藏著前所未有的焦急與震怒，這是他從未有過的失態。這個男人幾乎從不失態，可此刻，他慌了。
貝恩早已瘋魔，拼死掙扎抵抗，手腳並用如同瀕死的野獸，不顧一切，他要看著哥譚毀滅，看著蝙蝠俠絕望。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拳腳相撞的悶響迴蕩在空曠的樓頂，震人心魄，每一次碰撞，都帶著生死相搏的狠厲。
布魯斯招招致命，只想以最快速度壓制對方，終止這場瘋狂的毀滅計劃，他的每一拳，都用盡全力。
可就在這生死一瞬，意外驟然降臨，打破了所有局勢，將原本即將勝利的局面，徹底推入深淵。
舊傷，復發了。
脊柱處傳來撕心裂肺的銳痛，順著神經飛速竄遍全身，如同萬千鋼針穿刺，那是曾經被貝恩打斷的傷痛，此刻徹底爆發。
那處曾被貝恩生生打斷的舊傷，在劇烈運動下徹底復發，痛徹心扉，讓布魯斯渾身一僵，動作瞬間停滯。
布魯斯身形猛地一晃，動作出現剎那的凝滯，攻勢瞬間中斷，這一瞬的停頓，足以決定生死，足以毀滅一切。
就是這一瞬，足以致命。
貝恩趁機發力，雙臂狠狠推開布魯斯，用盡全身力氣掙脫，他的力量，在瘋狂的加持下，再次暴漲。
布魯斯踉蹌後退，腳步虛浮無力，最終重重摔倒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戰衣與地面摩擦，劃出淺淺的痕跡。
即便面具遮擋，李維也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痛苦與無力，心底一沉，他知道，布魯斯撐不住了。
舊傷復發，戰力驟減。
即將到手的勝利，瞬間徹底崩塌，局勢逆轉，從必勝，變成了必死的絕境。
局勢，以壓倒性姿態，墜入致命深淵，再無轉圜餘地，所有人都被困在這樓頂，等待著毀滅的降臨。
倒計時，依舊在無情跳動，每一秒都在靠近死亡，沒有任何辦法能讓它停止，沒有任何力量能阻止它。
9：01
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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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跳，都像重錘狠狠砸在李維的心上，砸得他喘不過氣，砸得他幾乎窒息。
貝恩狂笑著後退，遠離布魯斯的攻擊範圍，得意到癲狂，他贏了，他終於要看到哥譚毀滅了。
他拍著腰側的按鈕裝置，眼神里滿是毀滅的快意與瘋狂，如同一個看著世界崩塌的惡魔。
「看到了嗎？上天都在幫我！你的傷，永遠好不了！你永遠都無法真正打敗我！」
「你阻止不了我，更阻止不了核彈！倒計時還在走，哥譚註定毀滅！所有人都要死！
」
布魯斯強忍劇痛，雙手撐地，試圖掙扎著重新站起來，他不能放棄，哥譚還在等著他，民眾還在等著他。
可每一次用力，脊柱的劇痛便加劇一分，冷汗瞬間浸透黑色戰衣，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面上。
他掙扎了三次，都沒能成功站直身體，只能單膝跪地，大口喘息，曾經無敵的黑暗騎士，此刻脆弱得讓人心碎。
曾經無敵的黑暗騎士，此刻脆弱得讓人心碎，讓人心痛，那個永遠不會倒下的蝙蝠俠，此刻卻被傷痛困住。
貓女與羅賓即刻反應過來，雙雙沖向貝恩，試圖將他死死牽制，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他們也不會放棄。
「布魯斯！你先休整！我們攔住他！就算拼了命，也不會讓他再靠近按鈕一步！」
貓女聲音急促，利爪出鞘寒光閃爍，義無反顧地沖了上去，她的身影嬌小，卻有著不輸任何人的勇氣。
羅賓握緊短棍，眼神堅定，明知實力懸殊，卻半步不退，少年的脊樑挺直如松。
可此刻的貝恩，被瘋狂與藥劑雙重加持，力量暴漲到了極致，早已不是他們能抗衡的存在。
面對兩人的夾擊，他只是隨意揮出一拳，便將他們輕易擊退，那股力量，如同山嶽般沉重，無法抵擋。
貓女被拳風掃中，跟蹌著撞在護欄上，嘴角溢出血絲，臉色蒼白，肋骨處傳來劇烈的疼痛，讓她幾乎窒息。
羅賓被直接擊飛，重重摔落地面，短棍脫手，渾身劇痛，難以起身，少年的身軀，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重擊。
兩人掙扎著想要再次起身，卻已經失去了再戰之力，只能無力地躺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貝恩瘋狂大笑。
樓頂之上，能站立的，只剩下瘋狂的貝恩與警戒的李維，所有人都失去了阻止這場毀滅的能力。
布魯斯單膝跪地，舊傷劇痛，無力再戰，連站立都成了奢望，他的眼神里，滿是不甘與絕望。
貓女和羅賓負傷，無法牽制，徹底失去了阻止貝恩的能力，絕望的情緒在樓頂蔓延開來。
倒計時，已經走到了5：00，最後的生死五分鐘，五分鐘後，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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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五分鐘，全城覆亡，生死一線，沒有任何退路，沒有任何生機。
李維望著倒地不起的蝙蝠俠，望著獰笑的貝恩，望著屏幕上跳動的紅字，無數畫面在腦海飛速閃過。
無數畫面在腦海飛速閃過一所有堅守、所有付出、所有期盼、所有希望，那些畫面，是他堅持下去的全部意義。
哥譚民眾還在街頭等待勝利，等待光明，等待蝙蝠俠帶來希望與安寧，他們還不知道，死神已經來到了身邊。
他們不知道，死神已經舉起鐮刀，五分鐘後，一切都將化為烏有，他們的家園，他們的親人，他們的一切，都將消失。
布魯斯掙扎抬頭，看向屏幕，再看向李維，眼神里滿是不甘與託付，那是最後的希望，是最後的託付。
那是李維從未見過的神情，絕望、痛苦，卻藏著最後的信賴與期盼，那是把一切都交給他的眼神。
李維的心在這一刻被狠狠刺穿，痛得無法呼吸。他不能接受哥譚毀滅，不能接受布魯斯絕望的眼神。
他不能讓哥譚毀滅，不能讓布魯斯的堅守白費，不能讓所有人的付出付諸東流，他必須做些什麼。
一個瘋狂卻唯一可行的計劃，在他腦海瞬間成型，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絲毫退縮，哪怕付出生命，他也要去做。
運走核彈。
哥譚全市人口密集，根本無法就地拆除，無法就地解除引爆程序，任何就地處理的方法，都是死路一條。
唯一生路，是將核彈送往哥譚外圍無人荒野，讓其在空無一人處引爆，用犧牲，換取全城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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