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心跳加速
第128章 心跳加速
李維緊緊握著通訊器，心臟依舊狂跳不止。
他沒有立刻衝進去，而是等待了幾分鐘，確認沒有其他動靜後，才對著通訊器說道：「馬洛，外圍情況如何？」
「一切正常，那三名可疑人員已經撤離了。」馬洛的聲音傳來。
「收到，你們留在原地，我去接應蝙蝠俠。」李維說完，起身朝著密室入口跑去。
他掀開金屬蓋板，縱身跳了下去。
密室里一片狼藉，牆壁上布滿了打鬥的痕跡，碎石散落一地，還有幾具被打倒的僱傭兵屍體——顯然貝恩在這裡布置了埋伏。
貝恩躺在密室中央，昏迷不醒，臉上的面具已經破碎，露出猙獰的面容，身上布滿了傷痕。
布魯斯靠在牆壁上，身體微微滑落，最終坐在地上，蝙蝠戰衣被鮮血浸透，兜帽滑落，露出蒼白而疲憊的臉龐。
他的呼吸依舊急促，眼神卻恢復了一絲神采，不再是之前的空洞和絕望。
李維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想要扶起他：「你怎麼樣？」
布魯斯抬起頭，看向他，嘴角露出一絲微弱的笑容：「我沒事。」
「沒事才怪。」李維皺了皺眉，拿出急救包，「你的傷口需要處理，肌肉藥劑的副作用也需要緩解。」
布魯斯沒有拒絕，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任由李維為他包紮傷口。
「謝謝你。」布魯斯突然說道，聲音低沉。
李維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謝我什麼？」
「謝你一直以來的守護。」布魯斯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真誠，「蝙蝠洞的監控、匿名的線索、門口的補給劑...我都知道。」
李維的心微微一顫，他以為自己做得足夠隱秘，沒想到布魯斯都知道。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李維避開他的目光，繼續為他包紮，「哥譚也是我的家。
「」
布魯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複雜。
包紮好傷口，李維想要扶起布魯斯：「我們該走了，這裡不宜久留。」
布魯斯點了點頭，在李維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腳步依舊有些跟蹌。
「羅賓...」布魯斯突然說道，「他沒事吧？」
「他已經安全離開了。」李維說道，「他很擔心你。」
布魯斯的眼神柔和了幾分，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朝著密室出口走去，腳步緩慢，卻異常堅定。
走出花房，霧氣已經散去，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黎明即將到來。
莊園外圍的警員們看到他們，紛紛鬆了口氣。
「李維顧問，蝙蝠俠！」馬洛迎了上來。
「收拾一下現場，貝恩交給你們，送到阿卡姆最高安全級別的牢房。」李維說道。
「明白！」
布魯斯靠在李維的身上，看著天邊的曙光，輕聲說道：「哥譚的黎明，終於要來了。」
李維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是的，終於要來了。」
他知道，這場戰鬥並沒有徹底結束，貝恩的殘餘勢力還在，哥譚的秩序還需要重建。
但他也知道，布魯斯已經重新找回了鬥志，哥譚的希望，也回來了。
而他，會繼續站在布魯斯身邊，做那個默默守護的影子，一起迎接哥譚的新生。
曙光灑在兩人的身上，驅散了深夜的寒冷和黑暗，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這場漫長而艱難的戰爭，終於迎來了轉機。
而屬於他們的守護之路，還將繼續。
花房的破敗在夜色中愈發猙獰，碎裂的玻璃折射著微弱的月光。
藤蔓纏繞的金屬蓋板下，狹窄通道散發的霉味愈發濃烈。
李維趴在通風管道口，身體緊緊貼著冰冷的金屬內壁。
改裝後的簡易通訊器被他攥在手心，外殼早已被汗水浸濕。
密室里的打鬥聲如同重錘般砸在耳膜，每一次撞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拳拳到肉的悶響、骨骼碰撞的脆響、兵器擦過的銳響，交織成一曲絕望的交響。
李維調整呼吸，透過通風口的格柵，死死盯著下方的戰場。
密室不大，四壁是冰冷的岩石，地面散落著碎石和廢棄的金屬零件。
布魯斯·韋恩的黑色戰衣早已被汗水和血跡浸透，貼在單薄的身上。
戰衣的肩部和肋下有明顯的破損，那是之前與雙面人、小丑激戰留下的舊傷。
他的每一次揮拳都伴隨著身體的顫抖，顯然是舊傷被反覆牽扯。
兜帽下的臉龐蒼白如紙，嘴角不斷溢出暗紅的血跡，順著下頜線滴落。
貝恩站在密室中央，身形如同鐵塔般挺拔，肌肉因強化藥劑而賁張。
他的黑色作戰服被撐得緊緊的，肩部的肌肉線條如同岩石般堅硬。
面具下的呼吸粗重而均勻，每一次呼氣都帶著灼熱的氣息，透著掌控一切的從容。
他的目光冰冷，像在審視獵物，每一次移動都帶著山崩地裂的壓迫感。
「蝙蝠俠，你曾經的威風去哪了？」貝恩的聲音低沉如雷，透過面具傳來。
他側身避開布魯斯的直拳，右手如同鐵鉗般抓住布魯斯的手腕。
猛地發力一擰，布魯斯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身體被迫扭曲。
貝恩順勢一腳踹在布魯斯的肋骨上，那是之前被雙面人踢傷的舊傷處。
布魯斯跟蹌著後退數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
岩石碎屑簌簌掉落，砸在他的肩頭，留下一道道細小的劃痕。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湧出更多的血跡。
那血跡落在地面的碎石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觸目驚心。
李維的心臟猛地一縮，攥緊的通訊器硌得手心生疼。
他想起在蝙蝠洞監控里看到的畫面，布魯斯坐在輪椅上空洞的眼神。
想起自己留在蝙蝠洞門口的能量補給劑，不知道是否被布魯斯服用。
此刻的布魯斯，顯然還未從之前的耗竭中恢復，每一次抵抗都像是在燃燒最後的生命。
貝恩沒有給布魯斯喘息的機會，大步上前，雙拳如同狂風暴雨般砸下。
拳頭帶起的勁風呼嘯而過，捲起地面的灰塵，撲在布魯斯的臉上。
布魯斯只能勉強抬手格擋，手臂上的舊傷被震得發麻。
「砰砰砰」的撞擊聲不斷響起，他的格擋越來越無力，身體被打得連連後退。
「你以為你能守護哥譚？」貝恩的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
他一拳砸在布魯斯的胸口，布魯斯悶哼一聲，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飛出。
重重摔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灰塵，碎石嵌入他的戰衣，劃出細小的傷口。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又因肋骨的劇痛，再次跌坐回去。
李維趴在通風口，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金屬格柵，指節泛白。
他能清晰地看到布魯斯手臂上未癒合的傷口，那是之前與稻草人激戰留下的。
此刻傷口已經裂開，鮮血順著手臂流淌，滴落在地面上，與之前的血跡融為一體。
布魯斯的格鬥動作越來越遲緩，每一次移動都顯得異常艱難，腳步虛浮。
但他依舊沒有放棄，靠著石壁緩緩站起身，握緊拳頭。
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青筋突突跳動，忍著劇痛再次朝著貝恩衝去。
「真是固執得可笑。」貝恩搖了搖頭，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屑。
他側身避開布魯斯的攻擊，左手抓住布魯斯的披風，右手一拳砸在他的後背。
布魯斯的身體猛地一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腳步跟蹌。
貝恩趁機發力，將布魯斯狠狠摔在地面上，用膝蓋頂住他的後背。
「你知道嗎？我生於最黑暗的監獄。」貝恩的聲音突然變得平靜，卻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裡沒有光明，沒有希望，只有無盡的爭鬥和背叛。」
布魯斯掙扎著想要反抗，卻被貝恩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他的臉貼在冰冷的地面上，能感受到岩石的粗糙和潮濕。
「我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看著自己被命運反覆摧殘。」
貝恩的語氣漸漸變得激動，聲音也提高了幾分：「而你，布魯斯·韋恩，生來就擁有一切！」
李維的心臟驟然一緊，貝恩的話像一把尖刀，刺破了蝙蝠俠神秘的面紗。
他知道布魯斯的痛苦，知道他父母慘死的悲劇，知道他多年來的孤獨堅守。
但在貝恩眼中，這一切都成了原罪，成了被憎恨的理由。
通風口的金屬格柵被他攥得微微變形，手心的汗水順著格柵滴落。
「財富、地位、關愛，你卻用這些來扮演英雄。」貝恩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嫉妒，「你用蝙蝠的面具來掩蓋自己的懦弱，來嘲諷我們這些被命運拋棄的人！」
布魯斯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里閃過一絲痛苦和憤怒。
他猛地發力，掙脫了貝恩的壓制，轉身一拳砸向貝恩的面具。
貝恩早有防備，抬手擋住，拳頭碰撞的瞬間，發出沉悶的骨裂聲。
「布魯斯·韋恩，蝙蝠俠。」貝恩緩緩念出這個名字，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
「這個秘密，哥譚的人們知道了會怎麼樣？」
「他們心中的英雄，不過是一個躲在面具後的億萬富翁，一個不敢直面自己的膽小鬼！」
布魯斯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他不再說話，只是拼盡全力揮出一拳又一拳。
每一拳都帶著絕望的力量，帶著不甘的嘶吼，帶著對哥譚的執念。
但他的身體早已到達極限，舊傷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湧來。
肋骨的斷裂處傳來陣陣劇痛，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手臂上的傷口不斷流血，力氣也在一點點流失，拳頭的力量越來越弱。
貝恩輕鬆地避開他的攻擊，偶爾反擊一拳，每一拳都精準地落在他的舊傷處。
「你在堅持什麼？」貝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解，又帶著一絲憐憫。
「哥譚已經放棄你了，市民們已經開始追捧我。」
「你的執念，只會讓你死得更慘。」
布魯斯沒有回應，只是死死地盯著貝恩，眼神里的光芒從未熄滅。
他突然猛地加速，側身避開貝恩的拳頭，一拳砸在貝恩的胸口。
貝恩的身體微微一震，顯然沒想到布魯斯還能爆發出這樣的力量。
但這一拳的力量，對注射了強化藥劑的貝恩來說，不過是隔靴搔癢。
貝恩冷笑一聲，一把抓住布魯斯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一聲脆響，李維的心臟驟然停跳，那是骨頭被擰斷的聲音。
布魯斯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聲音里充滿了痛苦和不甘。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受傷的手臂無力地垂下，再也無法抬起。
貝恩沒有停下，拖著布魯斯的手臂，將他狠狠按在冰冷的石壁上。
「砰」的一聲巨響，布魯斯的後背重重撞在岩石上，岩石碎屑紛紛掉落。
石壁上的劃痕被震得更加清晰，那是多年來蝙蝠洞密室留下的戰鬥痕跡。
貝恩的另一隻拳頭高高舉起，停在布魯斯的頭頂，沒有落下。
「我不會殺你。」貝恩的語氣冰冷而殘忍，「我要讓你活著。」
「讓你看著我如何接管哥譚，看著你守護的一切化為灰燼。」
「讓你在絕望中慢慢死去，讓你體會我曾經承受的痛苦。」
布魯斯的身體軟軟地靠在石壁上，眼神空洞，卻依舊沒有閉上。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不斷湧出，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條細小的血痕。
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劇烈的疼痛，卻依舊頑強地支撐著。
李維趴在通風口，渾身冰冷，像是墜入了冰窖。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瘋狂地跳動，撞擊著胸腔，幾乎要跳出來。
手心的汗水已經浸濕了通訊器，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
他想衝下去，想救布魯斯，想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阻止貝恩。
但他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的格鬥能力，貿然下去不僅無法幫上忙。
反而會讓布魯斯分心，甚至可能被貝恩輕易殺死，成為布魯斯的累贅。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布魯斯被貝恩肆意折磨，看著英雄陷入絕境。
這種無力感，比任何傷口都更讓他痛苦。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阿卡姆外圍看到貝恩的身影，想起自己收集的所有線索。
想起自己悄悄傳遞給阿爾弗雷德的情報，想起自己為蝙蝠俠標記的逃犯路線。
這一切，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似乎都變得毫無意義。
密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布魯斯微弱的呼吸聲和貝恩粗重的喘息聲。
貝恩看著靠在石壁上的布魯斯，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嘲諷。
李維緊緊握著通訊器，心臟依舊狂跳不止。
他沒有立刻衝進去，而是等待了幾分鐘，確認沒有其他動靜後，才對著通訊器說道：「馬洛，外圍情況如何？」
「一切正常，那三名可疑人員已經撤離了。」馬洛的聲音傳來。
「收到，你們留在原地，我去接應蝙蝠俠。」李維說完，起身朝著密室入口跑去。
他掀開金屬蓋板，縱身跳了下去。
密室里一片狼藉，牆壁上布滿了打鬥的痕跡，碎石散落一地，還有幾具被打倒的僱傭兵屍體——顯然貝恩在這裡布置了埋伏。
貝恩躺在密室中央，昏迷不醒，臉上的面具已經破碎，露出猙獰的面容，身上布滿了傷痕。
布魯斯靠在牆壁上，身體微微滑落，最終坐在地上，蝙蝠戰衣被鮮血浸透，兜帽滑落，露出蒼白而疲憊的臉龐。
他的呼吸依舊急促，眼神卻恢復了一絲神采，不再是之前的空洞和絕望。
李維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想要扶起他：「你怎麼樣？」
布魯斯抬起頭，看向他，嘴角露出一絲微弱的笑容：「我沒事。」
「沒事才怪。」李維皺了皺眉，拿出急救包，「你的傷口需要處理，肌肉藥劑的副作用也需要緩解。」
布魯斯沒有拒絕，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任由李維為他包紮傷口。
「謝謝你。」布魯斯突然說道，聲音低沉。
李維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謝我什麼？」
「謝你一直以來的守護。」布魯斯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真誠，「蝙蝠洞的監控、匿名的線索、門口的補給劑...我都知道。」
李維的心微微一顫，他以為自己做得足夠隱秘，沒想到布魯斯都知道。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李維避開他的目光，繼續為他包紮，「哥譚也是我的家。
「」
布魯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複雜。
包紮好傷口，李維想要扶起布魯斯：「我們該走了，這裡不宜久留。」
布魯斯點了點頭，在李維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腳步依舊有些跟蹌。
「羅賓...」布魯斯突然說道，「他沒事吧？」
「他已經安全離開了。」李維說道，「他很擔心你。」
布魯斯的眼神柔和了幾分，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朝著密室出口走去，腳步緩慢，卻異常堅定。
走出花房，霧氣已經散去，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黎明即將到來。
莊園外圍的警員們看到他們，紛紛鬆了口氣。
「李維顧問，蝙蝠俠！」馬洛迎了上來。
「收拾一下現場，貝恩交給你們，送到阿卡姆最高安全級別的牢房。」李維說道。
「明白！」
布魯斯靠在李維的身上，看著天邊的曙光，輕聲說道：「哥譚的黎明，終於要來了。」
李維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是的，終於要來了。」
他知道，這場戰鬥並沒有徹底結束，貝恩的殘餘勢力還在，哥譚的秩序還需要重建。
但他也知道，布魯斯已經重新找回了鬥志，哥譚的希望，也回來了。
而他，會繼續站在布魯斯身邊，做那個默默守護的影子，一起迎接哥譚的新生。
曙光灑在兩人的身上，驅散了深夜的寒冷和黑暗，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這場漫長而艱難的戰爭，終於迎來了轉機。
而屬於他們的守護之路，還將繼續。
花房的破敗在夜色中愈發猙獰，碎裂的玻璃折射著微弱的月光。
藤蔓纏繞的金屬蓋板下，狹窄通道散發的霉味愈發濃烈。
李維趴在通風管道口，身體緊緊貼著冰冷的金屬內壁。
改裝後的簡易通訊器被他攥在手心，外殼早已被汗水浸濕。
密室里的打鬥聲如同重錘般砸在耳膜，每一次撞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拳拳到肉的悶響、骨骼碰撞的脆響、兵器擦過的銳響，交織成一曲絕望的交響。
李維調整呼吸，透過通風口的格柵，死死盯著下方的戰場。
密室不大，四壁是冰冷的岩石，地面散落著碎石和廢棄的金屬零件。
布魯斯·韋恩的黑色戰衣早已被汗水和血跡浸透，貼在單薄的身上。
戰衣的肩部和肋下有明顯的破損，那是之前與雙面人、小丑激戰留下的舊傷。
他的每一次揮拳都伴隨著身體的顫抖，顯然是舊傷被反覆牽扯。
兜帽下的臉龐蒼白如紙，嘴角不斷溢出暗紅的血跡，順著下頜線滴落。
貝恩站在密室中央，身形如同鐵塔般挺拔，肌肉因強化藥劑而賁張。
他的黑色作戰服被撐得緊緊的，肩部的肌肉線條如同岩石般堅硬。
面具下的呼吸粗重而均勻，每一次呼氣都帶著灼熱的氣息，透著掌控一切的從容。
他的目光冰冷，像在審視獵物，每一次移動都帶著山崩地裂的壓迫感。
「蝙蝠俠，你曾經的威風去哪了？」貝恩的聲音低沉如雷，透過面具傳來。
他側身避開布魯斯的直拳，右手如同鐵鉗般抓住布魯斯的手腕。
猛地發力一擰，布魯斯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身體被迫扭曲。
貝恩順勢一腳踹在布魯斯的肋骨上，那是之前被雙面人踢傷的舊傷處。
布魯斯跟蹌著後退數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
岩石碎屑簌簌掉落，砸在他的肩頭，留下一道道細小的劃痕。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湧出更多的血跡。
那血跡落在地面的碎石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觸目驚心。
李維的心臟猛地一縮，攥緊的通訊器硌得手心生疼。
他想起在蝙蝠洞監控里看到的畫面，布魯斯坐在輪椅上空洞的眼神。
想起自己留在蝙蝠洞門口的能量補給劑，不知道是否被布魯斯服用。
此刻的布魯斯，顯然還未從之前的耗竭中恢復，每一次抵抗都像是在燃燒最後的生命。
貝恩沒有給布魯斯喘息的機會，大步上前，雙拳如同狂風暴雨般砸下。
拳頭帶起的勁風呼嘯而過，捲起地面的灰塵，撲在布魯斯的臉上。
布魯斯只能勉強抬手格擋，手臂上的舊傷被震得發麻。
「砰砰砰」的撞擊聲不斷響起，他的格擋越來越無力，身體被打得連連後退。
「你以為你能守護哥譚？」貝恩的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
他一拳砸在布魯斯的胸口，布魯斯悶哼一聲，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飛出。
重重摔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灰塵，碎石嵌入他的戰衣，劃出細小的傷口。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又因肋骨的劇痛，再次跌坐回去。
李維趴在通風口，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金屬格柵，指節泛白。
他能清晰地看到布魯斯手臂上未癒合的傷口，那是之前與稻草人激戰留下的。
此刻傷口已經裂開，鮮血順著手臂流淌，滴落在地面上，與之前的血跡融為一體。
布魯斯的格鬥動作越來越遲緩，每一次移動都顯得異常艱難，腳步虛浮。
但他依舊沒有放棄，靠著石壁緩緩站起身，握緊拳頭。
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青筋突突跳動，忍著劇痛再次朝著貝恩衝去。
「真是固執得可笑。」貝恩搖了搖頭，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屑。
他側身避開布魯斯的攻擊，左手抓住布魯斯的披風，右手一拳砸在他的後背。
布魯斯的身體猛地一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腳步跟蹌。
貝恩趁機發力，將布魯斯狠狠摔在地面上，用膝蓋頂住他的後背。
「你知道嗎？我生於最黑暗的監獄。」貝恩的聲音突然變得平靜，卻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裡沒有光明，沒有希望，只有無盡的爭鬥和背叛。」
布魯斯掙扎著想要反抗，卻被貝恩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他的臉貼在冰冷的地面上，能感受到岩石的粗糙和潮濕。
「我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看著自己被命運反覆摧殘。」
貝恩的語氣漸漸變得激動，聲音也提高了幾分：「而你，布魯斯·韋恩，生來就擁有一切！」
李維的心臟驟然一緊，貝恩的話像一把尖刀，刺破了蝙蝠俠神秘的面紗。
他知道布魯斯的痛苦，知道他父母慘死的悲劇，知道他多年來的孤獨堅守。
但在貝恩眼中，這一切都成了原罪，成了被憎恨的理由。
通風口的金屬格柵被他攥得微微變形，手心的汗水順著格柵滴落。
「財富、地位、關愛，你卻用這些來扮演英雄。」貝恩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嫉妒，「你用蝙蝠的面具來掩蓋自己的懦弱，來嘲諷我們這些被命運拋棄的人！」
布魯斯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里閃過一絲痛苦和憤怒。
他猛地發力，掙脫了貝恩的壓制，轉身一拳砸向貝恩的面具。
貝恩早有防備，抬手擋住，拳頭碰撞的瞬間，發出沉悶的骨裂聲。
「布魯斯·韋恩，蝙蝠俠。」貝恩緩緩念出這個名字，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
「這個秘密，哥譚的人們知道了會怎麼樣？」
「他們心中的英雄，不過是一個躲在面具後的億萬富翁，一個不敢直面自己的膽小鬼！」
布魯斯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他不再說話，只是拼盡全力揮出一拳又一拳。
每一拳都帶著絕望的力量，帶著不甘的嘶吼，帶著對哥譚的執念。
但他的身體早已到達極限，舊傷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湧來。
肋骨的斷裂處傳來陣陣劇痛，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手臂上的傷口不斷流血，力氣也在一點點流失，拳頭的力量越來越弱。
貝恩輕鬆地避開他的攻擊，偶爾反擊一拳，每一拳都精準地落在他的舊傷處。
「你在堅持什麼？」貝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解，又帶著一絲憐憫。
「哥譚已經放棄你了，市民們已經開始追捧我。」
「你的執念，只會讓你死得更慘。」
布魯斯沒有回應，只是死死地盯著貝恩，眼神里的光芒從未熄滅。
他突然猛地加速，側身避開貝恩的拳頭，一拳砸在貝恩的胸口。
貝恩的身體微微一震，顯然沒想到布魯斯還能爆發出這樣的力量。
但這一拳的力量，對注射了強化藥劑的貝恩來說，不過是隔靴搔癢。
貝恩冷笑一聲，一把抓住布魯斯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一聲脆響，李維的心臟驟然停跳，那是骨頭被擰斷的聲音。
布魯斯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聲音里充滿了痛苦和不甘。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受傷的手臂無力地垂下，再也無法抬起。
貝恩沒有停下，拖著布魯斯的手臂，將他狠狠按在冰冷的石壁上。
「砰」的一聲巨響，布魯斯的後背重重撞在岩石上，岩石碎屑紛紛掉落。
石壁上的劃痕被震得更加清晰，那是多年來蝙蝠洞密室留下的戰鬥痕跡。
貝恩的另一隻拳頭高高舉起，停在布魯斯的頭頂，沒有落下。
「我不會殺你。」貝恩的語氣冰冷而殘忍，「我要讓你活著。」
「讓你看著我如何接管哥譚，看著你守護的一切化為灰燼。」
「讓你在絕望中慢慢死去，讓你體會我曾經承受的痛苦。」
布魯斯的身體軟軟地靠在石壁上，眼神空洞，卻依舊沒有閉上。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不斷湧出，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條細小的血痕。
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劇烈的疼痛，卻依舊頑強地支撐著。
李維趴在通風口，渾身冰冷，像是墜入了冰窖。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瘋狂地跳動，撞擊著胸腔，幾乎要跳出來。
手心的汗水已經浸濕了通訊器，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
他想衝下去，想救布魯斯，想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阻止貝恩。
但他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的格鬥能力，貿然下去不僅無法幫上忙。
反而會讓布魯斯分心，甚至可能被貝恩輕易殺死，成為布魯斯的累贅。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布魯斯被貝恩肆意折磨，看著英雄陷入絕境。
這種無力感，比任何傷口都更讓他痛苦。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阿卡姆外圍看到貝恩的身影，想起自己收集的所有線索。
想起自己悄悄傳遞給阿爾弗雷德的情報，想起自己為蝙蝠俠標記的逃犯路線。
這一切，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似乎都變得毫無意義。
密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布魯斯微弱的呼吸聲和貝恩粗重的喘息聲。
貝恩看著靠在石壁上的布魯斯，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