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的新老師衛徹(求打賞月票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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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嬴政摸清了一個即將亡國的公主的底細,深知王后的背景搖搖欲墜,可是他卻不懂一個母親深愛孩子的心。

  王后這一次拿出來了十足的狠心,哪怕是要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求嬴政答應此事。

  一開始只是跪在大殿裡,後來王后心一橫,出來跪在殿外,在太陽下曝曬,又跪在大雨里忍受雨淋。

  連著三天三夜……

  最終在一個大雨之夜,雨水嘩啦嘩啦地從宮殿屋檐上流淌下來,一群宮女陪伴在王后的身後齊齊跪在地上。

  母親的作為,傳到了公子扶蘇的耳中。一時間,十六歲的少年沖入章台宮,緊緊地抱著母親。

  「母后,母后——」

  公子扶蘇再也忍耐不住,再也不想壓抑自己,抱著王后失聲痛哭。

  母子兩個人在宮殿外眼巴巴地望著燈火通明的章台殿,身心悽惶。

  史官望著這一幕,手中的筆都顫抖著……他知道這是絕對不可以在史書上記載下來的事情。

  最終,黑夜裡,銅案上鮫人燈前,在一聲嘆息之中,嬴政還是親手寫下了詔書,「詔徹:授公子扶蘇太傅職,謹授學。」

  當王后拿到了詔書,終於支撐不住,昏厥了過去。

  十六歲的扶蘇,差點就這麼失去母親。

  好在拿到了詔書,王后又有了心氣兒。只要兒子扶蘇能夠有希望成為太子,那麼她活著就還有希望。

  在醫家的悉心照料,兒子的日夜看護之下,脆弱的母親最終是從奄奄一息的狀況里好轉了。

  而扶蘇,就這樣得到了他的新老師衛徹。

  扶蘇記得很清楚,在他沒有遇到衛徹之前,整個人的人生都是灰暗的,宮裡窒息的氛圍,父母緊張的關係,父親嚴厲的面孔,一切都讓他內心被嚴重的壓抑。

  就是母親對他的期望,有時候對他來說都成為枷鎖。他有時候也想放棄競爭太子,可是身邊那麼多人沒有一個人肯答應。

  但是,衛徹到來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此時的扶蘇,還在病榻前照看著母親,絲毫不知道自己所不能理解的母親向狠心的父親不要命的苦求,最終給他的人生帶來了巨大的轉機,徹底地改變著他的人生。

  連帶被改變的,還有秦國的命運。

  很快,衛徹被拜為扶蘇師傅的消息傳了出來,一時間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熊啟在府邸里聽說了王后是怎麼得逞自己的計劃之時,熊啟的內心也是久久不能平靜。

  他格外瘋狂地撫琴,一把琴在他的手裡被來回撥弄,琴音嘔啞嘲哳,好像是泉水泉眼被堵住一般,讓聽者難受。

  當年他的生母和他在咸陽城,也是一樣的境遇。孤兒寡母,相依為命。

  為了熊啟的仕途,曾經他的母親也做過類似的事情。

  熊岸聽到了衛徹為扶蘇老師的消息,又看到父親的舉動,只是靜靜地站在熊啟身邊陪伴著。

  話說衛徹回到李府,接連兩次遇到大人物有所感悟,便打磨了一枚金幣。

  之後衛徹便開始整日琢磨那枚圓幣,一面為義、一面為利。

  與其說衛徹琢磨的是義和利,不如說衛徹琢磨的是古人和今人的區別。在先秦人的眼裡,義重於利。而在現代人眼裡,義這個概念被慢慢地模糊了。

  衛徹沒想到自己會在物質如此匱乏貧瘠的先秦人身上看到如此飽滿豐富的精神、內在,這裡有著不少高貴的靈魂。

  這一天,是八月十二日。

  衛徹記得很清楚。

  他正在院中席面上高拋金幣,看著金幣落下之後穩穩地接在手心裡,觀察掉下來在掌心之中正面朝上的是義還是利。

  如此反覆。

  也實在是無聊。

  院子裡的杏樹結了果實,一樹黃橙橙的杏子結實又飽滿,熟杏掉落在地上,散發出甘甜的氣味,吸引來了一群群蜜蜂、蝴蝶。

  衛徹在院子裡百無聊賴,不住地翻著金幣,心裡琢磨著熊啟、嬴政、王翦、蒙武這些大人物。

  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宮裡來人宣詔的時候,衛徹剛好拋起金幣,待到落下,衛徹看到金幣正面朝上剛好是義字。


  衛徹正看著金幣上閃閃發亮的義字發愣,李義卻氣喘吁吁的來到他的門口,「衛先生,宮中來人了,說要見你。」

  衛徹收起金幣,跟隨李信快步出去作揖行禮接詔。

  衛徹進來大堂時,謁者令手持詔書,李信也在一旁等候。

  一句話的詔書,自然一句話也就念完了。

  謁者令一臉認真地望著衛徹,「衛太傅,您這個太傅的位置,可是王后跪求大王求來的。務必珍重啊。」

  衛徹拿著詔書,這從天而降的太傅之職終於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只是衛徹並不敢放鬆。

  衛徹當即就給了謁者令一金餅,說,「徹初蒙王恩,得授重職。您前來宣詔,也算是有緣。拿著這個,沾沾喜氣。願謁者令早日升遷。」

  只是幾句話,就讓謁者令對衛徹好感倍增。

  衛徹並沒有立刻就跟著謁者令入宮,而是說好要和李信辭別再走,謁者令自然也答應了。

  衛徹和李信兩人單獨在一塊,李信沒想到事情來的這麼突然。他都以為沒希望了,結果詔書這就下達了。

  「先生,您成功了。」

  「先生以後可不要忘記我。」

  李信認真地說著,他以後政治生涯全靠衛徹了。

  衛徹望著李信,也是一臉認真,「將軍放心,我衛徹忘記誰,都不會忘記將軍的。」

  「你我兩人,看似如今分離,一個在將軍府,一個在王宮,可是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

  「我恐怕此次自己入宮,怕是多有艱難險阻。」

  李信皺眉,「你是大王欽定的太傅,又有王后照拂,誰敢待你不好?」

  衛徹直言,「淳于越,公子扶蘇的授業恩師,他可是儒家的宗師。我恐怕他日後要針對我,日後還請將軍在外為我斡旋一二。」

  李信自然點頭答應了。「沒問題。你幫了我這麼多,我當然在外罩著你。」

  「只是日後我們如何聯繫啊?」

  衛徹直言,「將軍,您想要見我,直接入宮找我就是。以將軍的身份,沒人敢阻攔將軍。」

  「切莫搞那些暗暗接頭的行動,反而惹火燒身。」

  之後衛徹又對李信說,「將軍,我看你現在很高興啊。」

  李信大笑,「當然高興。你我做了這麼多事,終於就要成功了,我怎麼不高興。如果此次立儲成功,那我李信日後可是從龍之功啊。」

  衛徹則一臉嚴肅,「將軍,現在可不是高興的時候。我要走了,將軍日後身邊無我,多小心謹慎些吧。以後我不會在你身邊隨時的提醒你了。」

  李信聽著,不免又捨不得衛徹了。

  對李信而言,衛徹是多麼難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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