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王不高興」
這謁者令再三詳細端詳衛徹，除了衛徹長得風流瀟灑的原因，還有秦王的因素在。他可是一回到秦王身邊，就把有關衛徹今日也來了的消息告訴了嬴政。
話說那日秦國慶功宴上，將軍李信當著眾臣的面，親口說他無能，只能帶兵二十萬。
眾臣雖然一片譁然，可是卻以之為善，非但不認為李信無能，反而更加欽佩敬重。
當日秦王嬴政退朝，回去之後，就和其他的臣子議論過這件事。
「寡人看這李將軍此次燕地回來，大勝而歸，非但沒有居功自傲，反而變得越發謹慎起來。」
「居然說出敢帶二十萬伐楚，也只能帶二十萬伐楚，可是二十萬伐楚不能保證必勝的話。」
「李將軍成熟了不少啊。」
有臣子告訴嬴政說，「恐怕是和李將軍在燕地得到了一個士人有關。」
「哦？士人？」嬴政喜歡的東西很簡單，疆土、美女、宮殿、再就是人才了。
「大王有所不知啊。李將軍自從在燕地戰場上得到這個士人，日夜和他形影不離。」
「只要不是作戰，必然和此人在一起交談。」
「我們見李將軍和這士人在一塊，這變化是越來越大。」
嬴政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
想到此前的李信和當日朝堂上的李信，根據言論來看簡直判若兩人。
嬴政自然對這個士人感到好奇。
「倒是個妙人。」
「這麼說來，那天李信在宴會上說的話，都是被那個士人所教的了？」
眾臣互相觀望，最終有人回答說，「應該是這樣。李將軍往日不善文辭，突然間打仗回來，擁有如此緊密的邏輯和分析，也不太合理。」
「而且那些分析，是綜合考量了秦國、楚國、燕國，過去、當下、未來，多方面所得出的結論。」
「實在不像是李將軍所能得出來的。」
嬴政點頭，「嗯。確實是這樣。」
嬴政那麼喜歡李信，自然是有原因，又豈會不了解李信呢。
謁者令再三看著衛徹，之後滿意地點頭，對李信說，「宮裡聽說李將軍得到了一位才士，想必就是這一位吧。」
「宮裡？莫非大王也知道了此事？」李信沒想到消息傳的這麼快。
謁者令並沒有告訴李信有關秦王的情況，只是微笑著，「將軍請入殿吧。」
衛徹聽著兩人談話，心裡也犯嘀咕。
難道說，秦王嬴政已經知道有他這麼個人的存在了？
還真是受寵若驚啊。
衛徹抬首望天。
想到自己現在身在咸陽宮，衛徹忽然間想到公子扶蘇此刻也在咸陽宮，不知道他們還要多久才能會面。
那必然是歷史性的一刻。
只是秦王將他的孩子保護的很好，外人很難打聽到一二消息。
衛徹現在只知道公子扶蘇被秦王政重點培養。
之前衛徹特意問過李信有關於公子扶蘇的情況，李信告訴衛徹說，公子扶蘇現在正在被大名鼎鼎的儒家老師淳于越所教導。
還說淳于越已經教了扶蘇快五年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都教了五年了，感情深厚是自然，至于思想恐怕也早就跟著開始固化了。
所以，這要做扶蘇的老師，得先讓扶蘇厭惡排斥淳于越，認清儒家的真面目。
之後，要讓扶蘇信任自己，跟著自己好好學習如何做一個真正的帝王。
而要做到這兩件事，都要經過嬴政的同意。
他衛徹要去教導的，可是秦王政的崽子啊。
要教導扶蘇，必然要讓嬴政同意並且支持。
這時候衛徹就知道，他接下來恐怕得親自面見秦王了，而且要給秦王留下一個極佳的印象才行。
在外面等了很久，也不見李信回來，衛徹直接回到馬車裡躺著睡了。
李信的車夫和衛兵見狀，都有些不服氣，可是他們不服氣也不能把衛徹咋樣……
大殿裡，嬴政穿著黑色袍服，頭戴高冠，依舊正襟危坐。
在任何人面前，嬴政都是這般模樣，給人以優雅、英俊、儀態端正、不怒自威的感受。
這都是自律到了極致的表現。
換別人早堅持不下去了，可是嬴政卻好像已經習慣成自然了那般。
殿內，今天沒有什麼功臣，只有幾個武將。
按照地位來排，一是王翦、二是蒙武、三是李信。
三十歲不到，在秦始皇的心目中達到這種可以和王翦、蒙武這樣的老將媲美的程度，舉國上下，只有李信一個人。
李信凝望著地面，認真地說，「大王，若要滅楚，非得六十萬大軍不可。」
「四十萬大軍去伐楚，我秦軍就算是勝利，也必然損失慘重。到時候四方蠻夷趁機進攻，對我秦國不利啊。」
嬴政一聽到六十萬這個數字，就心情煩悶，黑著臉。
「這楚國，到底有什麼可怕的？竟然讓你們這麼多將軍認為，非得以六十萬大軍才能滅亡不可。」
「就是當初伐趙，也沒有用這麼多兵啊。」
李信說完衛徹交代給他的話，之後就不再管嬴政怎麼想怎麼做了。
他現在完全地按衛徹的計劃執行，相信他李信都做到了這個份上，秦國絕對不會有人再提什麼二十萬、四十萬伐楚了。
而他只需要接下來等待命令，來年秋天的時候做先鋒就好。
堂下三位將軍，都不回應嬴政，嬴政察覺到自己被無視了。
嬴政掃視座下，看到王翦、蒙武二位老將，均笑眯眯地打量著李信。
再看李信，這人低著頭凝視案面。
此前李信見到自己，都是很高興地昂著頭，一副天下他最強的姿態。
那才是嬴政喜歡他的原因。
嗯……
「李信啊，你怎麼會想到贊同大將軍翦的計策，非得要六十萬伐楚呢。」
李信回答說，「大王，這都是末將自己的意思。末將自知德薄才不足，唯恐不能勝任，最多也就帶兵二十萬之眾。」
「大王若是非要以二十萬，或者四十萬伐楚，那就另請高明吧。」
為了以後有數不完的仗打，李信也是豁出去了。
這話說完，章台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望著李信。
這種壯著膽子，非要拒絕秦王，豁出去的個性，那才是李信。
最終，嬴政在現實面前妥協了。
他不再生氣，也不懷疑三人的心思，確信了他們三人都是為大秦好，為秦國的百姓好，為他秦王好。
嬴政哈哈大笑起來。
話說那日秦國慶功宴上，將軍李信當著眾臣的面，親口說他無能，只能帶兵二十萬。
眾臣雖然一片譁然，可是卻以之為善，非但不認為李信無能，反而更加欽佩敬重。
當日秦王嬴政退朝，回去之後，就和其他的臣子議論過這件事。
「寡人看這李將軍此次燕地回來，大勝而歸，非但沒有居功自傲，反而變得越發謹慎起來。」
「居然說出敢帶二十萬伐楚，也只能帶二十萬伐楚，可是二十萬伐楚不能保證必勝的話。」
「李將軍成熟了不少啊。」
有臣子告訴嬴政說，「恐怕是和李將軍在燕地得到了一個士人有關。」
「哦？士人？」嬴政喜歡的東西很簡單，疆土、美女、宮殿、再就是人才了。
「大王有所不知啊。李將軍自從在燕地戰場上得到這個士人，日夜和他形影不離。」
「只要不是作戰，必然和此人在一起交談。」
「我們見李將軍和這士人在一塊，這變化是越來越大。」
嬴政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
想到此前的李信和當日朝堂上的李信，根據言論來看簡直判若兩人。
嬴政自然對這個士人感到好奇。
「倒是個妙人。」
「這麼說來，那天李信在宴會上說的話，都是被那個士人所教的了？」
眾臣互相觀望，最終有人回答說，「應該是這樣。李將軍往日不善文辭，突然間打仗回來，擁有如此緊密的邏輯和分析，也不太合理。」
「而且那些分析，是綜合考量了秦國、楚國、燕國，過去、當下、未來，多方面所得出的結論。」
「實在不像是李將軍所能得出來的。」
嬴政點頭，「嗯。確實是這樣。」
嬴政那麼喜歡李信，自然是有原因，又豈會不了解李信呢。
謁者令再三看著衛徹，之後滿意地點頭，對李信說，「宮裡聽說李將軍得到了一位才士，想必就是這一位吧。」
「宮裡？莫非大王也知道了此事？」李信沒想到消息傳的這麼快。
謁者令並沒有告訴李信有關秦王的情況，只是微笑著，「將軍請入殿吧。」
衛徹聽著兩人談話，心裡也犯嘀咕。
難道說，秦王嬴政已經知道有他這麼個人的存在了？
還真是受寵若驚啊。
衛徹抬首望天。
想到自己現在身在咸陽宮，衛徹忽然間想到公子扶蘇此刻也在咸陽宮，不知道他們還要多久才能會面。
那必然是歷史性的一刻。
只是秦王將他的孩子保護的很好，外人很難打聽到一二消息。
衛徹現在只知道公子扶蘇被秦王政重點培養。
之前衛徹特意問過李信有關於公子扶蘇的情況，李信告訴衛徹說，公子扶蘇現在正在被大名鼎鼎的儒家老師淳于越所教導。
還說淳于越已經教了扶蘇快五年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都教了五年了，感情深厚是自然，至于思想恐怕也早就跟著開始固化了。
所以，這要做扶蘇的老師，得先讓扶蘇厭惡排斥淳于越，認清儒家的真面目。
之後，要讓扶蘇信任自己，跟著自己好好學習如何做一個真正的帝王。
而要做到這兩件事，都要經過嬴政的同意。
他衛徹要去教導的，可是秦王政的崽子啊。
要教導扶蘇，必然要讓嬴政同意並且支持。
這時候衛徹就知道，他接下來恐怕得親自面見秦王了，而且要給秦王留下一個極佳的印象才行。
在外面等了很久，也不見李信回來，衛徹直接回到馬車裡躺著睡了。
李信的車夫和衛兵見狀，都有些不服氣，可是他們不服氣也不能把衛徹咋樣……
大殿裡，嬴政穿著黑色袍服，頭戴高冠，依舊正襟危坐。
在任何人面前，嬴政都是這般模樣，給人以優雅、英俊、儀態端正、不怒自威的感受。
這都是自律到了極致的表現。
換別人早堅持不下去了，可是嬴政卻好像已經習慣成自然了那般。
殿內，今天沒有什麼功臣，只有幾個武將。
按照地位來排，一是王翦、二是蒙武、三是李信。
三十歲不到，在秦始皇的心目中達到這種可以和王翦、蒙武這樣的老將媲美的程度，舉國上下，只有李信一個人。
李信凝望著地面，認真地說，「大王，若要滅楚，非得六十萬大軍不可。」
「四十萬大軍去伐楚，我秦軍就算是勝利，也必然損失慘重。到時候四方蠻夷趁機進攻，對我秦國不利啊。」
嬴政一聽到六十萬這個數字，就心情煩悶，黑著臉。
「這楚國，到底有什麼可怕的？竟然讓你們這麼多將軍認為，非得以六十萬大軍才能滅亡不可。」
「就是當初伐趙，也沒有用這麼多兵啊。」
李信說完衛徹交代給他的話，之後就不再管嬴政怎麼想怎麼做了。
他現在完全地按衛徹的計劃執行，相信他李信都做到了這個份上，秦國絕對不會有人再提什麼二十萬、四十萬伐楚了。
而他只需要接下來等待命令，來年秋天的時候做先鋒就好。
堂下三位將軍，都不回應嬴政，嬴政察覺到自己被無視了。
嬴政掃視座下，看到王翦、蒙武二位老將，均笑眯眯地打量著李信。
再看李信，這人低著頭凝視案面。
此前李信見到自己，都是很高興地昂著頭，一副天下他最強的姿態。
那才是嬴政喜歡他的原因。
嗯……
「李信啊，你怎麼會想到贊同大將軍翦的計策，非得要六十萬伐楚呢。」
李信回答說，「大王，這都是末將自己的意思。末將自知德薄才不足，唯恐不能勝任，最多也就帶兵二十萬之眾。」
「大王若是非要以二十萬，或者四十萬伐楚，那就另請高明吧。」
為了以後有數不完的仗打，李信也是豁出去了。
這話說完，章台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望著李信。
這種壯著膽子，非要拒絕秦王，豁出去的個性，那才是李信。
最終，嬴政在現實面前妥協了。
他不再生氣，也不懷疑三人的心思，確信了他們三人都是為大秦好，為秦國的百姓好，為他秦王好。
嬴政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