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告辭
李信完全地放下了寶劍，躺在座上思慮著。
這時候，天都快黑了。
衛徹還是沒有吃飯，肚子已經軲轆軲轆叫了。
門外前來送飯的人一直在外候著，飯菜連著熱了三回。
見李信遲疑未決，衛徹倒也沒有就讓李信先走，忍著飢餓，衛徹對李信說道。
「我聽說只謀劃眼下的事情的人，是短視之人。而短視之人是註定不會長久的。」
「只看到了一時短暫的歡樂，卻看不到未來的兇險。」
「跟著這樣的人，也只是埋沒我的才能。」
「如果將軍不願意聽從我的話，又或者將軍請教我要怎麼做我告知了方法可是將軍卻又不去照做；這兩點只要滿足其一，我衛徹就可以走人了。」
「將軍，衛徹告辭。」
衛徹可是認真的。
當李信的作為不能滿足他的標準，那他當然就要離開另謀高就去了。
辦法已經告訴你了，可是卻不照做，這樣的人繼續指點還有什麼意義呢？
衛徹還是果斷地去找下一家。
衛徹想不通，這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衛徹説著，就去收拾東西了。
翻箱倒櫃的，這動作讓李信都看呆了。
李信自然著急了，「衛先生你這是作何？」
衛徹很生氣，冷哼一聲。
「我要離開這裡。」
「將軍另請高明吧！」
李信只覺得衛徹這是在逼迫他，畢竟他妻子和他置氣，每次都用這招嚇唬他。
但是當李信不理妻子的作為，躺著不動的時候，他的妻子又會坐下來哭泣，不回娘家了。
李信坐在座位上，本來還想看衛徹的座位，可是卻見衛徹這就拿起自己的箱子，裹進包袱里，之後又把李信賜給自己的那些寶貝，什麼金餅、玉石全部放在桌子上。
李信頓時站起來了。
他是知道衛徹為人的，金銀玉石對他來說不重要。
這種人才可怕。
「先生何故如此，我不過是多思量一番？」
衛徹非常憤怒。
「將軍，我為你出謀劃策，未嘗不是冒著生命危險？」
「將軍都畏懼的，難道我一個庶人會不畏懼嗎？」
「我謀劃讓將軍伐楚勝利，爵位再晉級。」
「我謀劃讓將軍無後顧之憂，百年安穩。」
「可是將軍是怎麼看待我的計策的呢？」
「我為將軍出良計，可將軍猶豫再三，這正是不信任我的表現。」
「我聽人說，好的將軍決定用人，就不會去用令自己生疑的人。」
「如果將軍任用了人，就要去相信他，不要懷疑他的作為。」
「如今將軍親自請教我，『為之奈何？』可是我告訴了將軍該怎麼做，將軍卻又懷疑我。」
「將軍這樣的人，我是幫助不了的。」
「告辭！」
「這些金銀財寶，凡是將軍所賞賜，我悉數未曾使用。如今就還給將軍吧。」
衛徹説著，搬動自己的箱子，就要走人。
「大晚上的，先生要往何處？」
衛徹高聲，「哪裡都去得。」
李信這才確信，衛徹是和他來真的。
主要衛徹尋思，自己都跟著李信這麼久了，救了李信的仕途，結果要他聽話給自己搭橋的時候，他卻遮遮掩掩的，那就不用再跟了。
多留無益。
李信站定，望著衛徹收拾忙碌。
李信忽然間認清，衛徹可不是他的妻子什麼的。妻子是離不開他，但是衛徹不同。
衛徹會真的離開他。
這個人自有本領，他到哪裡都能做出一番事業來。
衛徹收拾了東西，走到門口時，卻聽到李信在後面用很平淡的語調說，「我會準備厚禮，謁見昌平君。」
「屆時勞煩先生陪我同去。」
衛徹怔住了。
只是衛徹並沒有回頭。
「將軍不過是想要留住衛徹，所以緩兵之計而已。」
「不。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李信開口說了的話，就是軍令，一定會做到。」李信的話如雷貫耳。
平日裡，他在衛徹面前都是很收斂的。因為對衛徹有所求，自然表現地比較低下。
如今則不然，李信氣勢全開，說話的聲音很大讓衛徹感到刺耳。
衛徹聽到李信這麼說，這才安定了。
很快，李信就問，「先生現在可以放下包裹了嗎？」
衛徹這才回過身來，不過他仍舊背著箱子，並不沒有把它放下。
「將軍這是真的決定了好了？要按照我的話去做？」
李信同樣站立著，他望著衛徹的眼睛，認真地說，「是。我決定按照你說的話去做。」
「一字一句的照做，以後絕對不會再對先生有所懷疑。」
衛徹聽著這話，自然也就知道以後是去是留了。
李信告訴衛徹，「我方才聽了先生的話，自己也想了想，作為一個將軍，我有自信我做的已經可以了。」
「但是也是先生的話提醒了我，我李信不僅僅是個將軍，更是一個臣子。」
「帶兵作戰，攻城略地，我擅長。」
「可是朝堂之上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雖然我有意迴避，可是這些都是不爭的事實。」
「我李信早晚都要面對。」
「誠如先生所言，連武安君都無從避免的事情，我李信如何避免。」
「所以李信願意從先生之策。」
「我會親自拜見昌平君。」
衛徹聽到李信這麼說，也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李信能夠做出這樣的選擇，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讓一個從無敗績、年輕氣盛的常勝將軍承認自己在軍事上有短處，在政治上很無能，對他來說本身就是一種酷刑。
不過，也是在李信做出了這樣的選擇之後，衛徹對他開始改觀。
「我原本認為將軍的路，最多走五十步，如今看來，還是能夠走一百步的。」
衛徹的這番話，李信自然明白。
衛徹本以為李信是個好面子的人，可是他卻說出了一番讓衛徹靈魂一顫的話。
「人一旦自滿，那就沒有進步的餘地了。只有承認自己的不足，才會有超越舊的自我，不斷進步的機會。」
「我李信，並不想止步於此。」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自從遇到先生，我就從先生的身上看到了我的許多不足。」
「李信此前自大、驕傲、自滿。」
「承蒙先生不嫌棄，對我指點至今。讓我得以避過大劫。」
李信説著，對衛徹深深一拜。
衛徹也深深地望著李信這個人。
秦國的將軍李信，確實不是一般人。
這時候，天都快黑了。
衛徹還是沒有吃飯，肚子已經軲轆軲轆叫了。
門外前來送飯的人一直在外候著，飯菜連著熱了三回。
見李信遲疑未決，衛徹倒也沒有就讓李信先走，忍著飢餓，衛徹對李信說道。
「我聽說只謀劃眼下的事情的人，是短視之人。而短視之人是註定不會長久的。」
「只看到了一時短暫的歡樂，卻看不到未來的兇險。」
「跟著這樣的人，也只是埋沒我的才能。」
「如果將軍不願意聽從我的話，又或者將軍請教我要怎麼做我告知了方法可是將軍卻又不去照做；這兩點只要滿足其一，我衛徹就可以走人了。」
「將軍，衛徹告辭。」
衛徹可是認真的。
當李信的作為不能滿足他的標準，那他當然就要離開另謀高就去了。
辦法已經告訴你了，可是卻不照做，這樣的人繼續指點還有什麼意義呢？
衛徹還是果斷地去找下一家。
衛徹想不通，這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衛徹説著，就去收拾東西了。
翻箱倒櫃的，這動作讓李信都看呆了。
李信自然著急了，「衛先生你這是作何？」
衛徹很生氣，冷哼一聲。
「我要離開這裡。」
「將軍另請高明吧！」
李信只覺得衛徹這是在逼迫他，畢竟他妻子和他置氣，每次都用這招嚇唬他。
但是當李信不理妻子的作為，躺著不動的時候，他的妻子又會坐下來哭泣，不回娘家了。
李信坐在座位上，本來還想看衛徹的座位，可是卻見衛徹這就拿起自己的箱子，裹進包袱里，之後又把李信賜給自己的那些寶貝，什麼金餅、玉石全部放在桌子上。
李信頓時站起來了。
他是知道衛徹為人的，金銀玉石對他來說不重要。
這種人才可怕。
「先生何故如此，我不過是多思量一番？」
衛徹非常憤怒。
「將軍，我為你出謀劃策，未嘗不是冒著生命危險？」
「將軍都畏懼的，難道我一個庶人會不畏懼嗎？」
「我謀劃讓將軍伐楚勝利，爵位再晉級。」
「我謀劃讓將軍無後顧之憂，百年安穩。」
「可是將軍是怎麼看待我的計策的呢？」
「我為將軍出良計，可將軍猶豫再三，這正是不信任我的表現。」
「我聽人說，好的將軍決定用人，就不會去用令自己生疑的人。」
「如果將軍任用了人，就要去相信他，不要懷疑他的作為。」
「如今將軍親自請教我，『為之奈何？』可是我告訴了將軍該怎麼做，將軍卻又懷疑我。」
「將軍這樣的人，我是幫助不了的。」
「告辭！」
「這些金銀財寶，凡是將軍所賞賜，我悉數未曾使用。如今就還給將軍吧。」
衛徹説著，搬動自己的箱子，就要走人。
「大晚上的，先生要往何處？」
衛徹高聲，「哪裡都去得。」
李信這才確信，衛徹是和他來真的。
主要衛徹尋思，自己都跟著李信這麼久了，救了李信的仕途，結果要他聽話給自己搭橋的時候，他卻遮遮掩掩的，那就不用再跟了。
多留無益。
李信站定，望著衛徹收拾忙碌。
李信忽然間認清，衛徹可不是他的妻子什麼的。妻子是離不開他，但是衛徹不同。
衛徹會真的離開他。
這個人自有本領，他到哪裡都能做出一番事業來。
衛徹收拾了東西，走到門口時，卻聽到李信在後面用很平淡的語調說，「我會準備厚禮，謁見昌平君。」
「屆時勞煩先生陪我同去。」
衛徹怔住了。
只是衛徹並沒有回頭。
「將軍不過是想要留住衛徹，所以緩兵之計而已。」
「不。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李信開口說了的話，就是軍令，一定會做到。」李信的話如雷貫耳。
平日裡，他在衛徹面前都是很收斂的。因為對衛徹有所求，自然表現地比較低下。
如今則不然，李信氣勢全開，說話的聲音很大讓衛徹感到刺耳。
衛徹聽到李信這麼說，這才安定了。
很快，李信就問，「先生現在可以放下包裹了嗎？」
衛徹這才回過身來，不過他仍舊背著箱子，並不沒有把它放下。
「將軍這是真的決定了好了？要按照我的話去做？」
李信同樣站立著，他望著衛徹的眼睛，認真地說，「是。我決定按照你說的話去做。」
「一字一句的照做，以後絕對不會再對先生有所懷疑。」
衛徹聽著這話，自然也就知道以後是去是留了。
李信告訴衛徹，「我方才聽了先生的話，自己也想了想，作為一個將軍，我有自信我做的已經可以了。」
「但是也是先生的話提醒了我，我李信不僅僅是個將軍，更是一個臣子。」
「帶兵作戰，攻城略地，我擅長。」
「可是朝堂之上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雖然我有意迴避，可是這些都是不爭的事實。」
「我李信早晚都要面對。」
「誠如先生所言，連武安君都無從避免的事情，我李信如何避免。」
「所以李信願意從先生之策。」
「我會親自拜見昌平君。」
衛徹聽到李信這麼說，也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李信能夠做出這樣的選擇，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讓一個從無敗績、年輕氣盛的常勝將軍承認自己在軍事上有短處，在政治上很無能，對他來說本身就是一種酷刑。
不過，也是在李信做出了這樣的選擇之後，衛徹對他開始改觀。
「我原本認為將軍的路，最多走五十步，如今看來，還是能夠走一百步的。」
衛徹的這番話，李信自然明白。
衛徹本以為李信是個好面子的人，可是他卻說出了一番讓衛徹靈魂一顫的話。
「人一旦自滿，那就沒有進步的餘地了。只有承認自己的不足，才會有超越舊的自我，不斷進步的機會。」
「我李信，並不想止步於此。」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自從遇到先生，我就從先生的身上看到了我的許多不足。」
「李信此前自大、驕傲、自滿。」
「承蒙先生不嫌棄，對我指點至今。讓我得以避過大劫。」
李信説著，對衛徹深深一拜。
衛徹也深深地望著李信這個人。
秦國的將軍李信，確實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