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除惡一千,獲賜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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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

  司辰離開幽暗的地牢,順著階梯拾級而上,轉而來到監牢之中,甲子緊隨左右,兩位羽麟衛在門口守候。

  甲子道:「此地關押的都是窮凶極惡之徒。有打家劫舍的強人,也有墮入魔道的流寇和羅剎。共計三十人。」

  「倒是便宜了他們。」司辰眯起雙眼。

  內景之中,『巡狩兩界樞理陰陽九天司命大法師』所在北辰天柱上,用天書雲籙寫著幾行大字,除惡九百八十七。

  這今時不同往日,倒也不必他苦心去尋找了。

  三十個惡徒雙手雙腳被縛,蒙著頭,背後插著硃筆令旗,跪倒在地,排成一行。

  司辰定睛瞥了一眼,轉頭就走。

  甲子驚愕,回頭一看。

  那三十人強人死囚,已經失去了氣息,一頭栽倒在地。

  「不想上位已經能做到這種地步了。」

  這大抵就是粗鄙武夫們所不能及的了。

  優雅,實在是太優雅了。

  司辰回到書房之中,方才他攝取了那些人的靈魂,在內景之中,不過才凌遲了十回,就已經自我崩潰了。

  只有比惡人更惡,才能以暴制暴啊。

  『巡狩兩界樞理陰陽九天司命大法師』正在閃閃發光。

  片刻後內景中顯現出幾行天書雲籙來。

  『除惡一千,賜靈器——瀟湘』

  『非金非銀亦非銅,斬念斬業非斬人』

  『三日後,海岸邊午夜子時,機緣自來』

  司辰則尋思這靈器發送怎麼還帶延時的,還不能殺人。

  這都是什麼善良之劍啊?

  罷了罷了。

  就等他三日又有何妨。

  司辰雙眼微闔,蘊養精神,提挈天地,把握陰陽,呼吸精氣,獨立守神。

  頭頂日月精輪,身布舉身光。

  呼吸之間,似有風雷之聲。

  體內逸散而出的靈能在密室中流轉,顯化為一頂華蓋垂落,司辰的身影如朦似幻。

  密室之中似有無數不可名狀之物竊竊私語。

  這一夜功夫與修行之道也不過轉瞬即逝。

  司辰睜眼,逸散的靈能即刻百川歸流。

  不增一毫,不損一厘。

  司辰抬腳,踩在磚石之上。

  動作微微一頓,低頭俯瞰,旋即笑而不語,奪門而出。

  片刻後,幾塊磚石尖叫而起,抱著腦袋哀嚎痛哭。司辰親手寫下的文字也跳了出來,嬉笑怒罵。這是受司辰的靈能日夜浸染而點化,都成了精了。

  司辰緩緩收回目光,看來以後不能胡亂點化了。

  來到正殿。

  一條大甬道直通前方列聖宮。

  五間大正房,抬頭迎面便是一個赤金青地大匾額,上面描金,寫著斗大的三個字,『翡冷翠』。

  室內紫檀木案上,設有一尊三尺大小的青綠青銅古鼎。堂中三十六張楠木交椅,正對應太平教三十六方。

  徐文爵和宋應星,曹友義,並左右護法六丁六甲神將,羽麟衛劉姬,並足而立。

  十二虎賁,羽鱗衛和徐文爵親信部曲在堂外等候。

  「上位。」眾人拱手來拜。

  「諸位安坐。」司辰在主位上坐定,欣然受禮。

  這個草堂班子,總算有點模樣了。

  如果他降低要求,很容易就能拉起一波人,但司辰寧缺毋濫,這是用人的基本原則。但和一群爛人做事,那實在是太噁心了。

  司辰轉頭先看向徐文爵,「賢弟感覺如何?」

  「上位再造之恩,沒齒難忘,我這是如獲新生啊!」徐文爵先是一輯,神色中透著止不住的喜氣。

  他有九條命!九條!

  司辰笑而不語,又看向宋應星,「天工可有所獲?」

  「感激不盡!大賢良師,愚雖不才,卻有幾分手段,若有用武之地,但憑驅使。」宋應星拱手肅立。


  這裡的氛圍他很喜歡,沒有無處不在的知識壁壘。

  那是一條隱形的紅線,不可逾越,不可觸碰。權貴們將知識密傳道途當做控制的手段,嚴防死守。

  這種技術封鎖,貫穿明朝始終,將北元餘孽各部,折騰的欲仙欲死,連最基礎的天工都無法傳承下去,更何談大煉鋼鐵,完全野蠻化了。

  司辰將宋應星扶起,「我得先生相助,可謂如魚得水啊。」

  內景之中新的星辰迅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宋應星瞳孔之中一隻藍鳥閃過,他只覺有如神助靈感迸發,「主公。我已參悟了木牛流馬之術,推廣之事刻不容緩。諸位可知,僅僅在松江一地,就有三千戶織機。南方各府州天工近十萬,年產鋼鐵四十萬噸。」

  此時的鋼鐵產量是當時全世界的七成。

  這不僅是天工數量的碾壓,更是技術上的代差。

  司辰笑道:「誠如宋天工所言,我們這裡幾乎是一窮二白。

  這份重託我就全權託付與你了。

  太平經國殿為所有人敞開大門,我堅信世有高下,人無貴賤。

  天下多窮人,皆是兄弟之輩。

  天下多女子,皆是姐妹之群。

  木牛流馬之術,不應局限於軍國大事,為君者應天而動惠及其民。

  如果這木牛流馬之術,普及開來。

  那麼天朝田畝制度,也就可以頒布下去了。

  我將這北辰七星大纛旗交付於你,命太平道上上下下,十萬軍民,皆從汝號令!」

  這份暫時只在內部討論的制度,將一切土地歸於上帝中黃太一。

  不先將百姓先從勞動中解放出來,一切都是空談。

  宋應星當即俯身,「臣,如太一諭令!」

  司辰轉過頭來,「諸位,接下來一切行動,聽從宋天工的指揮。」

  「唯!」眾人拱手稱是。

  「文爵,你留一下。」司辰目送眾人遠去。

  徐文爵的能力不在於此,司辰也就不指望他去跟著添亂了。

  司辰:「近日皇帝號召天下兵馬勤王,賢弟以為,我們該如何自處。」

  徐文爵稍作沉吟,「我北上之時,曾聽聞山東總兵官劉澤清部勤王。

  但名為勤王,實為劫掠,其部不堪大用。

  南方各部人馬,要麼按兵不動,要麼路途艱遠且糧草不濟。

  不成氣候,不足為慮。」

  司辰對此表示同意。

  山東總兵官劉澤清也是一個牆頭草。

  指望他,還不如指望我呢。

  徐文爵又道:「薊鎮總兵唐通駐紮三屯營,提兵入衛。昌平總兵李守鑅守衛皇陵和京北門戶。保定總兵劉光祚守紫荊關倒馬關。

  此三者既無精兵強將,也無糧草,不足為慮。

  唯獨吳三桂手中有三萬神機武士,朝堂上為此爭論不休......

  除此之外,響應者寥寥無幾。」

  司辰道:「看來這大明江山,確實氣數已盡了。」

  徐文爵忽然開口說道:「難道上位就甘心就只能做一個看客?」

  司辰挑眉,「你有辦法?」

  徐文爵道:「機會就在遼西!那吳三桂的一應糧草都由海上供應,船隊自劉家灣出發,繞行山東膠州,直抵覺華島。」

  「為何?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可不像南邊的做事風格。」

  「白花花的銀子,不賺白不賺啊。他雖然沒有糧草,但手中卻有一筆寶藏啊。」

  這下司辰全都明白了,「他聯繫你了?」

  徐文爵笑道:「果然逃不過您的法眼。」

  司辰沉思片刻,吳三桂這個人,他確實要是親自看一看,「十日之後,我親自去覺華島面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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