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這事兒誰問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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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沽口。

  寶船周身脈絡起伏涌動,十二支風帆在風中飛揚。

  「倒是個有靈性的。」司辰笑道:「當今天下求道之士,皆以知行合一、建功立德精進道途。

  這異類成道,格外艱險。

  然而萬物有靈,修行不易,我便給你這個機會!」

  諸如司辰那張虎皮,就是被一群人喊著斬妖除魔的口號,衝上前亂拳打死,落得一個身死道消都下場。

  寶船愈發急切了,船身搖晃顛簸起來。

  司辰忽而頓首,「稍安勿躁,但適合你的道途,倒也不多。

  在上古之時,有大妖,其名為鯤鵬。入海為鯤九洋捉鱉,上天為鵬摘星射月。

  位屬仙神靈妖上四位妖屬。但稍有不慎,便會偏移道途,墜入妖魔鬼怪下四位之妖屬,為禍人間。」

  寶船聽罷,它雖不知這道途的高下之分。

  但在營造之時,也曾耳濡目染。

  即使當門下走狗,也不能做走狗的走狗。

  而能被如此鄭重提及,必然是極高明的。

  ...

  嚶嚶嚶~

  ...

  急促的呼喚聲在耳畔響起,像小狗一樣。

  嚴格來說,這大傢伙,還只是個剛出生不到一個月的孩子,把孩子急的都會說話了。

  而司辰這種行為,叫違法使用童工。

  「汝能入我門下,這也是你的緣分,合該有個名姓才是。」

  有沒有名字,效果截然不同。

  無名無姓,那就代表可以隨意捨棄。

  司辰環首四顧,「諸位以為如何?」

  徐文爵笑道:「請上位給他賜名吧。」

  曹友義忙道:「是極,是極,從今以後,就當是重獲新生了。」

  司辰望著這巍峨大海,「從今以後,你就叫定海,只盼你能靖海平賊。但若墜入魔道,我自親手取你龍骨,好自為之。」

  司辰抬手一掌落下。

  似蘊含天地至理,道途顯化於外,自具殊勝。

  氤氳藍光將寶船周身籠罩,陷入沉睡,進行蛻變。

  徐文爵睜大了雙眼,「恭喜上位,賀喜上位。」

  司辰擺擺手,「也是因緣際會,命數使然啊。」

  這些道途除了門檻太高,沒有缺點。

  世間萬物,不過一個緣字而已。

  遇貴人,成家立業啊。

  眾人錯愕嘆息。

  「此誠如古人所言,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啊。」徐文爵覺得北上來投,這正是自己最大的機緣所在。

  「請,入城內詳談。」司辰將眾人之表現盡收眼底,一目了然。

  離開寶船,駕馬而去。

  留下甲子率領一千精騎在此守護。

  快馬加鞭,列聖宮近在咫尺。

  海岸邊熙熙攘攘的力士也抬腳遠眺。這段時間他們可是見到了不少貴人,只是不知這又是哪一路神仙。

  沈煉抱刀而立,隱隱有些心動,自己好像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瞥見一襲蟒袍青年策馬而來,和司辰相談甚歡,他嘆了口氣,抓起斗笠蓋在臉上,逆著人流離開。

  司辰正瞥見沈煉的身影,和甲辰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甲辰俯身道:「上位,這廝是後悔了?」

  司辰搖搖頭,「不必理他,道不同不相為謀。」

  不是所有人都渴望功名利祿,只願意過些老百姓的日子,司辰又不是容不下他們,就怕心裡想著詩書耕讀,眼裡瞅著功名利祿,既要又要,那可就讓人生厭了。

  徐文爵脫下一身蟒袍,換上一身玄黃道袍,上香禮讚,拜會過一路諸神,最後在萬民宗祠前止步,「兄長好大的氣魄,可惜,天下人卻沒有這樣的胸襟。將功績和萬民分潤,豈不是天下人人如龍?」

  南方普濟天妃廟中,有蒲氏的神像,還有各家大族,可偏偏少了百姓。

  宣傳的鋪天蓋地,但始終香火不旺,原因何在,口惠而實不至啊。


  就這,他們還覺得這些刁民不識抬舉。

  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司辰笑道:「香火,小道耳。此功本非我有,又何足掛惜?」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就如太極圖一樣,陰在陽之內,不在陽之對,物極必反啊。

  徐文爵抬手將香火插入香爐,誠心禮讚。

  來到密室之內,四目相對。

  司辰正色道:「賢弟誠心來投,我也與汝約法三章。以免得日後,壞了你我兄弟的情誼。」

  徐文爵盤膝而坐,和司辰隔著茶几相視,「此乃應有之義。」

  司辰道:「這水府初創,沒有那麼多繁文縟節,但有一條絕不可廢。若墮入魔道,我必殺之。」

  徐文爵點點頭,「可以。」

  「汝當聽我號令,遵我法度,我保你性命無憂。」

  「可!」

  「古人有歃血為盟、指水為誓,殷鑑不遠,皆不足以取信。而我受命於天,領天職,兄弟就指天立誓吧。」

  徐文爵挺起胸膛,「黃天在上,徐文爵發誓將畢生弘揚太平之道,有違此言,神人共戮之。」

  司辰抬手,「黃天在上,臣『巡狩兩界樞理陰陽九天司命大法師』,以道途為誓,有違此言,神人共戮之。」

  兩人指天為誓。

  空中隱隱閃過一絲雷霆,纏繞在兩人的道途之上。

  維繫整個世界運轉的天律將此言銘刻,並且深深的嵌入世界底層。

  徐文爵起身,撩起道袍,單膝跪地作揖,「下臣拜見大賢良師。」

  「請起。」司辰雙手虛扶。

  徐文爵坐定,「敢問兄長,這天官之路,該如何入道?為何古往今來驚才艷艷之輩,鮮少有之。我絕非有意探知兄長神通,只是好奇。」

  「此事倒也簡單,你且附耳過來。」司辰雙眼微眯。

  徐文爵附身以請。

  司辰抓著他的脖子低聲說道:「這事兒,誰問誰死,明白嗎。」

  徐文爵渾身一顫。

  「是,臣明白!」

  「希望你是真的明白。」

  徐文爵連忙正襟危坐。

  司辰又道:「你如今只有一門『鍊氣士』養身延壽,是也不是?」

  徐文爵知正頭戲就在這裡,「兄長火眼金睛,正是如此,小弟打小沒吃過苦。家父為我自龍虎山求來『鍊氣士』,能采九天之氣,無病無災,百脈俱通,身輕體健,延年益壽。」

  司辰撫掌而笑。

  「好極了。我便給你一門安身立命的道途。

  一者雲中君,操風雷水火雲霧,天地之力。

  一者九鳳,有九命,壽三百,可使枯木逢春,逢凶化吉。

  一者魁拔,能呼神護衛,似我那十二位英靈,甚至更勝一籌。」

  司辰笑道:「你要學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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