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做大惡之人,行大善之事(求追讀,求月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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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後。

  一道巨大的蒼藍色劍光橫貫天際。

  留下的軌跡久久不散。

  沿著運河一路向南而去。

  雲層之上雷音滾滾。

  一刻鐘的功夫。

  三十個血淋淋的腦袋從天而降。

  司辰的聲音在天穹上迴蕩。

  「哄抬物價,囤貨居奇者,死。」

  白馬義從們汲水而過,在河面上疾馳,彎腰撈起那些死不瞑目的腦袋,呼嘯而過,將他們懸掛在河口的旗杆之上。

  死不瞑目的屍首猶然帶著笑意。

  眾人歡呼,高舉雙手,「青天大老爺,大賢良師萬年!」

  有人盡皆膽寒。

  有人匆匆離去。

  遵紀守法的人欣然前來。

  這對普通人是一件好事。

  能違法亂紀搞出一堆破事的,儘是權貴,可百姓何辜。

  司辰所化劍光從天而降垂落至列聖宮內。

  一如既往的神秘。

  整個天津城中,義從所到之處,那些個自恃身份的炬人似乎都變得溫柔可愛了。

  在太平經國殿前抄錄的炬人,以及諸多學子,態度也格外端正。

  這公羊學中有『復仇聖武士』。

  天平經國書中有『太平道士』。

  皆是當世早已失傳的道途。

  自此以後他們也算是大賢良師的門下。

  有明一朝這種師生關係都極為穩固,違者必受天下群起而攻。

  作為既得利益者,自然要學著按照司辰的角度來思考。

  天下三千大道,三千旁門,皆需以功績為憑。身為太平教的門徒,其治世理念只有一個,那就是致太平。

  夜月,子正。

  夜黑風高,司辰一身玄色道袍,「不必相送,對外就說我斬妖除魔,偶有所得在此地閉關。」

  「是。」眾人低聲應和。

  司辰跌足而起,離地三尺,化作一道啞黑色的劍光融入夜空。

  天風呼嘯,寒氣逼人。

  眾人只覺脖子一寒,被大風迷了眼,再睜眼看去,望著司辰離開的方向,哪裡還能瞥見蹤跡。

  「上位還有這一手?」

  「我們哪裡能知道,兩條腿哪裡追的上天上飛的。」

  「實在是太陰險了。」劉姬暗中嘀咕,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幸好當初自己沒跑。

  這誰能陰的過您啊。

  眾人齊刷刷地將目光移向劉姬。

  「我是說,深謀遠略,深謀遠略。」

  「呵。」甲子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列聖宮外有虎賁和羽麟在巡邏,絲毫不知此間主人早已人去樓空。

  司辰在天穹之上,借著雲層掩蓋身形蹤跡。

  萬一有大半夜不睡覺出來閒逛的街溜子,或者夜觀天象之人,那可就不美了。

  經過河間諸地,依稀可見點點星光。

  月落江橫,數峰天遠。

  但來到河南開封府之時,這裡幾乎渺無人煙。

  河道還殘留著黃河決堤的痕跡。

  數個時辰之後。

  天色破曉之時,司辰看見了在巫山和三峽之間的長江。

  當真兩岸連山,略無闕處。

  在巴東方向依稀可見大批人馬匯聚。

  還有自夷陵一路而來的船隊不斷匯聚。

  周遭的天象都為軍隊煞氣所扭曲。

  諸多氣象中,將星璀璨,有一將星始終不為晦氣所染。

  他們今夜大概是被突如其來的大水攔住了去路。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司辰瞥了一眼,眼見天邊一輪紅日將出,連忙降低高度,擦著山體絕壁飛過,沿著河岸直往夔州府城中去。

  沿著長江兩岸,依稀可見星星點點的村落。


  清晨的雲霧繚繞。

  司辰來到瞿塘峽,正見夔門天險。

  這裡是整個西川水眼所在。

  從巴東至夔州逆流而上,約百二十里。

  夔州府城,白帝山陡絕,盡皆映入眼帘。

  依山帶水,不愧是楚蜀咽喉,兵家死生之地。

  司辰尋到城中兵家煞氣匯聚之地,化作一縷幽光徑直落入其中,落至府衙蒼翠屋頂上。

  司辰看了看身上的玄色道袍,彈手一揮,化作雲紋錦袍。

  雙手一抹,攝起一團氣息,化作一黃金假面蓋在面部。

  魔考之後,靈能和扭曲現實的力量大大加強,已經可以永久性的改變物理性質了。

  司辰堂而皇之的走進這座府邸。

  「什麼人!」

  司辰一眼瞥了過去,府中侍衛渾身一顫,摸著腦袋,對他視而不見,其記憶已被扭曲。

  來到廳堂。

  正見秦良玉和其子侄石柱副總兵秦翼明、秦拱明,在府中商議對策。

  他徑直推門而入,「久違了。秦老將軍。」

  秦良玉已年近七旬,但依舊是耳清目明,身高八尺,一身盤金繡花蟒鳳衣,腰懸雙劍。

  「誰!」

  秦良玉腰間兩柄大劍已在雙手持握。

  莫不是她老了,居然被人摸到近處都未曾察覺。

  秦良玉將秦翼明,秦拱明護在身後。

  司辰滿意地望著他們,笑道:「這就是不認識老朋友了?」

  秦良玉神色微動,遲遲不見府外有何動靜,一顆心也跟著沉了下去,「都下去。」

  秦翼明,秦拱明忍不住出聲呼喚,「姑母不可!此人來路不明。」

  「我自有決斷。」

  「出去,莫要聲張。」

  房門被掩上,秦良玉放下雙劍,「天官為何至此?」

  再怎麼說,司辰都不該跑到這裡來。

  司辰摘下面具,放在桌上。

  仿佛他才是此間的主人。

  「自然是老將軍和西川百姓而來。

  昔日大禹鑿夔門,泄巴蜀之水,成天府之國。

  而今張獻忠大軍又至,今時不同往日,這片樂土隨時都有傾覆之禍,不知老將軍有何能為?」

  秦良玉面無表情。

  「我早就曾對四川巡撫陳士奇上書,建議守住四川各大關口,防止張獻忠入川,可惜功虧一簣。

  既然天官為此而來,想必是有退敵之策了?」

  司辰正色道:「不錯。秦老將軍可知。上古大禹治水之時,就在這夔門之下有一海眼,如今,我卻要反其道而行之。」

  秦良玉聽到此處,哪裡還能不明白,猛然驚坐起。

  「你要水淹巴蜀!你這是在救人?絕對不可能。」

  哪怕是張獻忠,也想不出這樣缺大德的辦法。

  這是要被後代子孫指著鼻子罵到體無完膚的決定。

  「秦老將軍,何以為我就沒有辦法,讓西川之人安然無恙?

  還是秦老將軍以為,司某不過一沽名釣譽之人。

  我可以和將軍指天為誓,此一行,絕無私慾,只為救西川百姓而來。

  因我不來,這西川將十室九空。」

  「關係重大,待我稍作思量。」秦良玉深深的看了一眼司辰。

  隨著開門聲響起。

  秦良玉走出房門的那一刻,鬆了一口氣。

  秦翼明,秦拱明在門外探出頭來,望著司辰泰然自若的樣子,神色複雜。

  司辰道:「都聽見了?」

  兩人忍不住答道:「我們只聽到一個狂徒,在此大放厥詞。」

  如果司辰的狂妄設想成真。

  那四川人是不是以後只能在海底咕嚕咕嚕了。

  兩人猛打一個寒顫。

  司辰露出一絲笑意,閉目養神,一直等到午時,就像一座雕塑一樣紋絲不動。


  秦良玉行色匆匆的走了進來,「你贏了,張獻忠就要來了。」

  司辰微笑,「我沒有贏,是這天下要我贏。」

  「為何偏偏選擇我一個土司婦人,承受如此重任。」秦良玉百思不得其解。

  司辰伸手指向自己額頭,「不,此事只有我。秦老將軍,你將受萬民香火,世人供奉。」

  秦良玉一時說不出話來,「你就心甘情願受此污名。」

  一柄光劍在司辰指尖綻放。

  「做大惡之人,行大善之事。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這天底下,難道還有比這更快活的事情嗎?

  哈哈哈哈哈哈~」

  狂徒!

  秦良玉神色逐漸平靜下來,摸了摸自己花白的頭髮,「如何處置?千百年來,多少人打過這海眼的主意,都無功而返。」

  司辰笑道:「這就要麻煩大禹他老人家,起來挪挪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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