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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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位請看。」

  「披甲戴胄。」甲子跨前一步,白袍白甲隨之覆蓋全身,身如霹靂揮拳猛打,在空氣中激起一連串的炸響。

  甲子伸手虛握,將無形的風也捏在手中,化作一桿三尺長短的風之矛。

  扭身爆射。

  只聽風聲呼嘯,不見其影。

  一百五十步外的箭靶應聲而碎!

  或者說炸裂。

  堪稱人體大炮。

  眾人伸手比劃,有些不敢置信。

  「武裝!」甲子大喝一聲。

  空中一道大門渦旋流轉,六足天馬緩緩鍍步而出,口中還噴吐著雲霧,腳不著地,鬚髮銀白,似乎在閃閃發光。

  眾人目瞪口呆。

  「這不對吧?」

  完全和之前不是同一個畫風!

  六足天馬繞著甲子走了一圈,這才抬腿,示意甲子上馬安坐。

  「真是通了人性了。」甲子大笑,「好馬兒!」

  就是給他一個將軍,他都不捨得換啊。

  他已經決定了,馬匹全副武裝,綁腿、肚帶、鞍墊、汗墊、腳蹬、馬鞍、韁繩,全是上好工藝,一套下來至少十餘兩秘銀。

  「以後,我吃什麼,你吃什麼。」

  卻不曾想反而遭到六足天馬的鄙視。

  白甲神將甲寅忍不住伸出手,感慨不已,「大哥,只怕這馬兒未必看得上。」

  估摸著在天馬眼中,這裡的伙食和豬食也相差無幾了。

  司辰好奇的摸了摸馬頭,俯身側耳聆聽。

  「不用了,你養不起他。食必甘露,飲必帝流漿。」

  甲子歪歪頭,「甘露有什麼養不起的?就是帝流漿有些麻煩。」

  司辰搖搖頭,「那是甘露盤中的甘露。仙漢承露盤中的寶物,你有嗎?」

  「咳咳,就是把我賣了,也買不起啊。」甲子渾身一顫,大受震撼。

  這天馬當真是嬌貴啊。

  「去練兵吧。」

  司辰大手一揮。

  「唯!」

  甲子揮著馬鞭,調轉馬頭在校場直立而起,「打開營門!」

  人馬儘是銀花弁冠,銀鉤鎖甲,素袍素纓,白旗白馬,銀杆刀槍。

  甲子一馬當先帶著上千匹白馬飛出營盤。

  恍若白駒過隙,忽然而已。

  這個校場對於他們而言實在是過於險隘了。

  可訓練是必須的。

  白馬也要學會適應人間的複雜環境,要適應戰場上轟鳴的炮聲。

  最重要的,是學會適應在極速中和主人配合廝殺。

  當日。

  三岔河口的無數雙眼睛都親眼目睹了白馬義從們的身影。

  親眼看著他們在水面中疾馳而過。

  在大大小小的水泡子中暢通無阻。

  甚至能在蘆葦盪中完成草上飛。

  沼澤就是高速公路。

  甲子領著隊伍在運河沿岸轉了一圈後,整個交叉路口都變得彬彬有禮了。

  這速度,至少是這個時代輕騎兵的兩倍。

  而天津衛到通州約一百八十里,通州到京師約四十里。

  從天津到山海關,並且覆蓋武清、香河、通州、三河、薊州、玉田、豐潤、永平府、撫寧重鎮,官道全程近七百里。

  義從半日可達。

  這意味著整個華北地區,都在其兵力輻射反射範圍之內。

  司辰扭身吩咐道:「勞煩天工為他們用秘銀打造一套馬具,就當我送給他們的禮物吧。」

  王天工咽了咽口水,「沒問題,但要一個月。」

  「好。」

  司辰看向兩位司農,「至於草料,就給你們了。」

  只是催熟一些草料而已。

  兩個司農一位姓王,一位姓李,對視一眼,點點頭,「不成問題。」


  都是天津衛的本地人,誰不希望保護自己的力量越強大越好。

  「目前的一切為軍事服務。」

  「困難是暫時的,但前途是光明的,我希望你們可以克服。」

  眾人的回答淹沒在風中。

  黃衣丁巳執戟,起身問道:「上位,那些流民如何處置?」

  「吸納是必須的,但還要晾他們些時日。即使吸納進來,也不能讓他們加入白馬義從。日後,白馬義從只能從天津衛城中補充。」

  司辰說罷,身邊的氣氛頓時好了許多。

  對於天津衛而言,保證自己的地位,能夠有尊嚴有體面的活著,這事其實很重要。

  他們需要尊重。

  但其實也是司辰對他們的限制。

  道途的源頭掌握在司辰手中,每年給多少名額,自然也是司辰說了算。

  「繼續從天津衛中招人。」

  「總不能什麼雜活亂活都交給我的騎士們去處理吧。」

  「他們是去打仗的,不是去種地的。」

  「還是那一句話,身世清白。」

  眾人齊齊點頭,「明白。」

  司辰感覺到一陣困意上涌,六丁立刻護在左右。

  「無妨,還有幾件事要處理。」

  「我房中的翡翠,是試試什麼效果。將營盤方圓二十里的所有建築物推平,我不希望醒來後看到有阻礙視線的東西。修復海河中的鐵索,手中有兵不用豈不是白費,應該讓那些私鹽販子求著我們才對。」

  司辰說罷,望著白茫茫的世界,感覺心中說不出的暢快。

  此時此刻。

  成國公的船隊正在趕來的路上。

  紫衣丁丑持印,在營盤中接待了他們。

  整個海河西岸,正在接受大拆遷。

  他們眼睜睜的看著鈔關衙門被拆除。

  蘆葦盪被隔離後,點起一把大火,燒的乾乾淨淨。

  然後戰戰兢兢的送出那份虎皮。

  「我家主人正在閉關,這份禮物,恐怕受不得。」紫衣丁丑義正言辭的說著,「這份苦心相送的禮物,閣下還是收回去吧。」

  「這該如何是好啊。」

  另一邊,銀甲神將甲戌正在接待英國公的隊伍。

  兩支船隊是一起來的。

  而英國公的船隊吃水更厲害,就連其他人也不知道水密艙中裝了什麼。

  只看到大量的衛所軍戶和家眷隨著船隊一同下來。

  營盤中的倉庫瞬間被填滿。

  「公爺說了,天官推崇正業,輕鄙外道,定然不善經營盤剝,這附近的莊園,都一併交給你了。」英國公家的部曲將一個匣子交到甲戌手中。

  「多謝。」甲戌拿下,面無表情。

  對方報以輕笑,只道這廝不曉得其中利害,遂解釋道:「這裡面是地契,有些還是皇莊,有個園子叫明園,到時候,一定要去看一看。」

  甲戌將對方禮送出轅門之外,一直看到對方上了船,這才回首。

  隨行而來的衛所軍士家眷則集中在衛城,那裡有大量空置的宅邸,同為後軍所管轄的衛士,迅速的融合安定下來。

  還有幾位錦衣衛,按理來說都是皇帝親軍。

  可錦衣衛中也大有不同,包括大量的小旗官和底層校尉,乃至於百戶千戶,總有不如意的人。

  緹騎和他們更是截然不同,由每一任北鎮撫司掌印提拔,來源十分複雜,這些才是真正的天子鷹犬。

  脫離錦衣衛的沈煉帶著幾個兄弟和家眷在衛城中定居,等候司辰召見。

  如此前前後後又是上千人。

  以天津衛城和司辰所在營盤為核心。

  整個地區的靈能之風,重新由混亂向秩序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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