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利益交換
「短住如何，長居何解？」
陳修齊面帶微笑，深深看了眼杜月笙，「杜先生，不必試探陳某，請直言不諱。」
「或者說，有什麼事需要致公堂去做，陳某必當竭盡全力。」
陳修齊自知與杜月笙這種老江湖，在閱歷上有很大的差距。
很容易陷入他的語言陷阱里，為了避免說多錯多，不如直接攤牌。
「師叔快人快語，不愧是執掌黑旗的巡風六爺。」
杜月笙爽朗一笑，「既如此，月笙便直說了，有兩件事需要師叔幫忙。」
「一、我需要致公堂在偽滿邊境的秘密渡口，幫我運送一批物資。」
「二、青幫有些人，屁股坐歪了，忘了自己的根在哪，請師叔清理門戶。」
「作為回報，師叔有什麼要求儘管講出來，月笙力所能及絕不推辭。」
「要運什麼？運給誰？」陳修齊並沒有立刻答應，不動聲色反問。
「一批輕武器，收貨人，抗日義勇軍。」杜月笙擲地有聲。
此話一出，陳修齊暗罵一聲『老狐狸，拿這種事試探我，老子能特麼拒絕嗎！』
要知道，運武器給抗日義勇軍，不管有多難，凡是愛國人士，一直在想盡一切辦法，往東北運送物資。
雖收效甚微，卻一直堅持。
致公堂便是其中之一，且做的還不錯。
當然，杜月笙也在做。
陳修齊看過有關他的一些資料，知道他在31年10月至33年初，這段時間，為東北抗日義勇軍送過不少物資。
後來因熱河淪陷，再加上《塘沽協定》，運輸通道被切斷。
倒不是完全失去運輸的空間，而是從批量運輸，被迫變成零星且高風險運輸。
還有，對於杜月笙這人，陳修齊有自己的理解。
放在後世，他是妥妥槍斃一百次的主，但有一點，抗日期間，他是個真男人，其他不予評價。
最起碼，陳修齊不去評價，原因：國難當頭，顧不得許多。
只要這段時間，他愛國抗日，足矣！
「具體的時間、物資量、聯繫人都告訴我，稍後我會發密電上報情況。」
陳修齊沒有打包票一定能成功，畢竟東北局勢在那擺著，除非系統能解鎖小日本衛兵，後續才有操作空間。
但目前，衛兵國籍選項，甚至連三哥都有，唯獨沒有小日本。
「多謝師叔。」杜月笙抱拳行禮，「相信有致公堂出手相助，此事定成。」
靠，真就死不要臉，二連將唄！怪不得後世都說你熟讀《厚黑學》，是《厚黑學》的代表人物。
陳修齊狠狠腹誹，全當沒聽見這話，隨即硬轉話題。
「清理門戶的事我不做，我不是青幫之人，何談清理門戶，名不正言不順吶！」
說著，他伸手從茶几上拿出一支雪茄和雪茄剪，「咔嚓」一下，狠狠剪斷雪茄帽。
「不過呢，漢奸在我這裡算不上人，宰幾頭畜生，我還是很願意的。」
言罷，陳修齊又拿起火機，認真炙烤雪茄，反正條件提出來了，只看杜月笙是何反應。
「師叔稍等。」
杜月笙撂下一句話，起身向二樓書房走去。
片刻後，他雙手捧著一本頗具年代感，用加厚棉麻紙，製成的冊子。
來到陳修齊面前，神情肅穆，將冊子遞到他面前。
「師叔，此乃青幫《通草普》又稱《金不換》。師叔若不嫌，月笙願以通字輩，請師叔入青幫。」
「另，月笙已將此事，提前告知大字輩師爺，傑威將軍。他老人家對此十分贊同。」
「還說，只要您同意入幫，他親自幫你開香堂。」
眼見杜月笙如此上路，陳修齊卻依舊沒有著急同意。
說白了，在戰亂年代，青幫的名分有點用，卻沒大用。
他之所以同意杜月笙的兩個條件，要的可不是一個輩分名稱。
陳修齊真正想要的是，實權！
能名正言順，組建武裝勢力的職務。
他微笑站起身，伸手搭在杜月笙肩膀，將其按在沙發上，眸光炯炯與其對視。
「杜先生，想我入幫只需答應我一件事。」
「師叔請講。」
「我要閘北警署，緝私隊隊長一職，若能做到，我隨時可以入幫。」
陳修齊話音未落，杜月笙滿眼詫異道：「師叔為何要去閘北警署？月笙在法租界還是有些能量的。」
「師叔若不嫌棄，月笙完全可以在麥蘭巡捕房，為您謀一個副督察長之職。」
「何必去閘北警署，遭人白眼找不痛快。」
「杜先生好意，在下心領了，但我意已決，你只需告訴我能否做到？」
陳修齊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
他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對於沒有辦法解釋的事，還不如強硬一些。
總不能讓他告訴杜月笙，老子有系統，準備搞事吧。
深諳人性的杜月笙見此，不再勸解多問，站起身將《通草普》，也就是青幫海底名冊，再次遞到他面前。
「明日之後，師叔可隨時去閘北上任。」
「好！」陳修齊伸出雙手鄭重接過《通草普》，「青幫之事，我不會過問一句，一切以你為主。」
話到此處，他頓了頓，咬字極重，道：「月笙！」
杜月笙聽到陳修齊喊自己名字時的語氣，再結合上面的話。
頓時明白他話外之意。
青幫你還是老大，但別忘了，我陳修齊身後站著誰。
杜月笙分析的一點沒錯，他壓根沒有管理青幫的意思，最起碼短期內沒有。
不過，要是以後實力強大，遇到好苗子，該要還得要。
例如那些連命都不要，只為給四行倉庫，送物資、電話線的青幫義士。
陳修齊志在必得！
談完入幫事宜，他本打算告辭離開，卻被杜月笙以接風洗塵之名，給留了下來。
盛情難卻，陳修齊只能應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兩人天南地北聊了個遍。
其實就是相互套話，杜月笙的目的，是想通過他了解致公堂還有安良堂的實力。
陳修齊則是，一直將話題往國府高層引。
想探聽杜月笙，真正的後台。
只可惜，兩人都是千年的狐狸，一番交流，愣是一點有用的信息也沒套出來。
正當他計劃，喝完杯中酒，找個理由告辭離開時。
杜月笙忽然抬手揮退，幾名作陪的姨太太。
又看了看時時刻刻站在陳修齊身後的，宛如木頭人一般，面無表情的奧托和漢斯。
沉聲道：「師叔，我聽說湯姆遜衝鋒鎗，在美國賣的很便宜，不知你有沒有貨源？」·
陳修齊面帶微笑，深深看了眼杜月笙，「杜先生，不必試探陳某，請直言不諱。」
「或者說，有什麼事需要致公堂去做，陳某必當竭盡全力。」
陳修齊自知與杜月笙這種老江湖，在閱歷上有很大的差距。
很容易陷入他的語言陷阱里，為了避免說多錯多，不如直接攤牌。
「師叔快人快語，不愧是執掌黑旗的巡風六爺。」
杜月笙爽朗一笑，「既如此，月笙便直說了，有兩件事需要師叔幫忙。」
「一、我需要致公堂在偽滿邊境的秘密渡口，幫我運送一批物資。」
「二、青幫有些人，屁股坐歪了，忘了自己的根在哪，請師叔清理門戶。」
「作為回報，師叔有什麼要求儘管講出來，月笙力所能及絕不推辭。」
「要運什麼？運給誰？」陳修齊並沒有立刻答應，不動聲色反問。
「一批輕武器，收貨人，抗日義勇軍。」杜月笙擲地有聲。
此話一出，陳修齊暗罵一聲『老狐狸，拿這種事試探我，老子能特麼拒絕嗎！』
要知道，運武器給抗日義勇軍，不管有多難，凡是愛國人士，一直在想盡一切辦法，往東北運送物資。
雖收效甚微，卻一直堅持。
致公堂便是其中之一，且做的還不錯。
當然，杜月笙也在做。
陳修齊看過有關他的一些資料，知道他在31年10月至33年初，這段時間，為東北抗日義勇軍送過不少物資。
後來因熱河淪陷，再加上《塘沽協定》，運輸通道被切斷。
倒不是完全失去運輸的空間，而是從批量運輸，被迫變成零星且高風險運輸。
還有，對於杜月笙這人，陳修齊有自己的理解。
放在後世，他是妥妥槍斃一百次的主，但有一點，抗日期間，他是個真男人，其他不予評價。
最起碼，陳修齊不去評價，原因：國難當頭，顧不得許多。
只要這段時間，他愛國抗日，足矣！
「具體的時間、物資量、聯繫人都告訴我，稍後我會發密電上報情況。」
陳修齊沒有打包票一定能成功，畢竟東北局勢在那擺著，除非系統能解鎖小日本衛兵，後續才有操作空間。
但目前，衛兵國籍選項，甚至連三哥都有，唯獨沒有小日本。
「多謝師叔。」杜月笙抱拳行禮，「相信有致公堂出手相助，此事定成。」
靠，真就死不要臉，二連將唄！怪不得後世都說你熟讀《厚黑學》，是《厚黑學》的代表人物。
陳修齊狠狠腹誹，全當沒聽見這話，隨即硬轉話題。
「清理門戶的事我不做，我不是青幫之人，何談清理門戶，名不正言不順吶！」
說著，他伸手從茶几上拿出一支雪茄和雪茄剪，「咔嚓」一下，狠狠剪斷雪茄帽。
「不過呢，漢奸在我這裡算不上人，宰幾頭畜生，我還是很願意的。」
言罷，陳修齊又拿起火機，認真炙烤雪茄，反正條件提出來了，只看杜月笙是何反應。
「師叔稍等。」
杜月笙撂下一句話，起身向二樓書房走去。
片刻後，他雙手捧著一本頗具年代感，用加厚棉麻紙，製成的冊子。
來到陳修齊面前，神情肅穆，將冊子遞到他面前。
「師叔，此乃青幫《通草普》又稱《金不換》。師叔若不嫌，月笙願以通字輩，請師叔入青幫。」
「另，月笙已將此事，提前告知大字輩師爺，傑威將軍。他老人家對此十分贊同。」
「還說，只要您同意入幫，他親自幫你開香堂。」
眼見杜月笙如此上路，陳修齊卻依舊沒有著急同意。
說白了，在戰亂年代，青幫的名分有點用，卻沒大用。
他之所以同意杜月笙的兩個條件，要的可不是一個輩分名稱。
陳修齊真正想要的是，實權！
能名正言順，組建武裝勢力的職務。
他微笑站起身，伸手搭在杜月笙肩膀，將其按在沙發上，眸光炯炯與其對視。
「杜先生，想我入幫只需答應我一件事。」
「師叔請講。」
「我要閘北警署，緝私隊隊長一職，若能做到，我隨時可以入幫。」
陳修齊話音未落，杜月笙滿眼詫異道：「師叔為何要去閘北警署？月笙在法租界還是有些能量的。」
「師叔若不嫌棄，月笙完全可以在麥蘭巡捕房，為您謀一個副督察長之職。」
「何必去閘北警署，遭人白眼找不痛快。」
「杜先生好意，在下心領了，但我意已決，你只需告訴我能否做到？」
陳修齊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
他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對於沒有辦法解釋的事，還不如強硬一些。
總不能讓他告訴杜月笙，老子有系統，準備搞事吧。
深諳人性的杜月笙見此，不再勸解多問，站起身將《通草普》，也就是青幫海底名冊，再次遞到他面前。
「明日之後，師叔可隨時去閘北上任。」
「好！」陳修齊伸出雙手鄭重接過《通草普》，「青幫之事，我不會過問一句，一切以你為主。」
話到此處，他頓了頓，咬字極重，道：「月笙！」
杜月笙聽到陳修齊喊自己名字時的語氣，再結合上面的話。
頓時明白他話外之意。
青幫你還是老大，但別忘了，我陳修齊身後站著誰。
杜月笙分析的一點沒錯，他壓根沒有管理青幫的意思，最起碼短期內沒有。
不過，要是以後實力強大，遇到好苗子，該要還得要。
例如那些連命都不要，只為給四行倉庫，送物資、電話線的青幫義士。
陳修齊志在必得！
談完入幫事宜，他本打算告辭離開，卻被杜月笙以接風洗塵之名，給留了下來。
盛情難卻，陳修齊只能應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兩人天南地北聊了個遍。
其實就是相互套話，杜月笙的目的，是想通過他了解致公堂還有安良堂的實力。
陳修齊則是，一直將話題往國府高層引。
想探聽杜月笙，真正的後台。
只可惜，兩人都是千年的狐狸，一番交流，愣是一點有用的信息也沒套出來。
正當他計劃，喝完杯中酒，找個理由告辭離開時。
杜月笙忽然抬手揮退，幾名作陪的姨太太。
又看了看時時刻刻站在陳修齊身後的，宛如木頭人一般，面無表情的奧托和漢斯。
沉聲道：「師叔，我聽說湯姆遜衝鋒鎗，在美國賣的很便宜，不知你有沒有貨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