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你倆真當我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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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相愛越要裝作陌路,直到連真心都長出了間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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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仨人起了個大早直奔環球影城。

  曾佳豪爽地掏錢買了超級VIP,恨不得把每個項目都刷一遍玩個痛快。這種冤大頭掏腰包、自個兒還能名正言順可勁兒造的機會,簡直比天上掉金疙瘩還稀罕,下回想這麼痛快玩都不是啥時候,估計要等猴年馬月了!

  仨人玩的時候,曾佳手機拍照就沒停過,咔嚓咔嚓給張梓豪拍了一堆單人特寫大照片。她拍完就一股腦兒地發給張志山,特意強調自個兒頂住了余莉的「雞娃高壓」,好好帶孩子放鬆了身心,勞逸結合得跟模範標兵似的。

  張志山的電話立馬追過來,高興得哈哈大笑:「他樂意玩就多玩兩天,學校的課不想去就別去了,我看誰敢跟我呲牙!」

  曾佳嚇得手機差點飛出去。這小祖宗折騰兩天,她骨頭架子都快碎了,再來兩天她這條小命非得交代了不可!

  好在張志山也就過過嘴癮,話鋒一轉,跟川劇變臉似的開始談起正事了,「明天你回趟公司,聯繫一下運營部開會,我在香港這邊談得有譜了,非常順利。余莉那邊有啥風聲漏出來沒?」

  曾佳心裡「咯噔」一沉,這兩天光顧著陪張梓豪瞎胡鬧了,王浩文那頭有啥動靜兒她還真沒來得及打聽。

  「余總那邊藏得挺深的,一點苗頭都沒漏,反正家裡這邊是沒動靜兒,明天我回公司去套套話,套著了馬上跟您匯報。」

  掛了電話,曾佳的手心都沁出一層冰冷的汗,幸好有張梓豪這小祖宗當擋箭牌,不然三天沒間諜出個眉目,張志山鐵定發火,她工資鐵定懸了。

  另外一邊,王浩文陪著張梓豪跟「威震天」合影,手機突然響了,拿起一看是余莉,他連忙躲到安靜角落裡,「余總。」

  「梓豪的課怎麼調了?」余莉的語氣冷得能凍掉人耳朵,「聽說他昨天沒去高爾夫?儂給我解釋清楚!」

  王浩文早把台詞編好了,鍋甩得比菜市場大媽還溜:「哎喲喂我的余總,您可別提了,也不知道是誰跟小少爺說,高爾夫那東西是上了年紀的老頭子們耍的,小少爺一聽死活都不肯去了。而且張總還特意打電話給曾秘書,讓小少爺敞開了撒歡兒玩,我這實在拗不過張總……」

  余莉冷哼兩聲,倒也沒深究:「行了,阿拉曉得了。張志山在香港那邊的融資有眉目了,儂明天回一趟公司,給我死死盯住運營部,我要知道那邊的詳細狀況,聽見沒?」

  「得嘞余總!您擎好兒吧,我保證給您盯死嘍。」

  原本仨人玩得跟脫韁野狗似的興高采烈,接了催命符電話後,曾佳和王浩文心裡都跟揣了二十五隻耗子似的百爪撓心,玩啥都心不在焉了。

  晚上找了一家泰餐館,張梓豪非要吃香辣蟹,曾佳和王浩文自當放任,這小祖宗現在愛幹啥幹啥,只要別炸地球就成。

  飯桌上,王浩文一直耷拉著腦袋戳手機,悶得像個剛出土的三星堆文物似的。曾佳想問兩句,又礙著「小電燈泡」在邊上支棱著耳朵,只能掏出手機跟他飛鴿傳書:咋的了你?被你老闆杵肺管子了?耷拉個臉,跟誰欠你八百吊錢沒還似的。

  王浩文手機「嗡」的一震,點開一看,很快信息也發去曾佳那邊:張志山擱香港融資談成了?是不是準備放大招往死里幹了?

  曾佳有點意外,沒料到他這麼單刀直入:你那邊也快了吧?余莉讓你盯死我們這邊,隨時準備拆台了?

  王浩文:我這不是得交差嗎?你說兩句能咋的?

  曾佳:說好了各為其主,機密面談,你還選擇性記憶啊。

  王浩文:那你就為了贏我,不怕我丟工作唄?

  曾佳:你就不想想我漏了口風給你,張志山會不會讓我滾蛋?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兩人不約而同抬起頭,視線「啪」的一聲在空中撞個正著。

  啥也不用說,各自的山頭在哪邊兒清清楚楚,敵我陣營已經徹底擺上檯面了。

  曾佳心裡有點煩,跨年夜還摟一塊兒說買房結婚是頭等大事,倆人的心必須往一處使呢,這才幾天啊就開始利益至上,只琢磨他自個兒了?

  王浩文也臊眉耷眼的不自在,剛才是問得有點突然,但也說好了兩人一塊對付老闆的,她至於蚌殼一樣閉得死緊,隻字不提麼?

  他突然覺得跨年夜那晚掏心掏肺的表白像個天大的笑話。只有他天天惦記著結婚,曾佳早就不把他擺第一位了。


  兩人的視線在飯桌上空無聲廝殺,像兩股暗流對沖,表面不動聲色,其實早已翻江倒海。

  一直悶頭跟螃蟹腿兒較勁的張梓豪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撂,「啪」的一聲,跟縣衙老爺拍驚堂木似的!

  「你倆到底累不累啊?明明在談戀愛,非搞的跟第三者偷情似的,有啥話不能擱明面上說?真當我是睜眼瞎呢?」

  曾佳嚇一激靈,「別胡說八道,誰跟他是一對兒?你這腦子想像力夠可以的啊,不去寫科幻小說白瞎了!」

  王浩文也連忙跟上話,「你這一天天腦子裡都想啥?歪門邪道的,是不是有小女朋友了?照片給我瞅瞅。」他忙把話題往別處轉。

  張梓豪卻根本不吃這一套,「甭打馬虎眼,敢說你倆剛剛不是在偷摸發微信?誰騙人誰死親爹!」

  「發信息也不代表我倆是一對兒啊,我是問他明天什麼安排,不還得把你這位大爺安全送回學校麼。」曾佳硬著頭皮狡辯。他這動不動就發誓「死親爹」,張志山要知道得氣背過氣去。

  「大姐,我今年15了,不是5歲。你倆之前擱家裡摟摟抱抱當我沒瞅見?還有這兩天那眼神飛的,跟我學校里偷著早戀的一樣,我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吧。」張梓豪一口咬死了。

  曾佳一時語塞,像被魚刺卡住了喉嚨,愣是半天沒憋出個屁。

  咋解釋?

  越描越黑!

  掙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她修煉的略遜一籌。

  王浩文抿了抿唇,反倒破罐子破摔的認了:「行,算你小子眼毒,真看出來了。但你也知道你爸媽那脾氣,跟倆火藥桶似的,真知道我倆談戀愛,鐵定讓我倆捲鋪蓋滾蛋啊。我們就是為了混口飯吃,不然誰樂意跟這兒彆扭著!」

  曾佳瞪他一眼,咋還直接招了呢?就咬死不認帳能咋地?

  王浩文嘖了一聲,「瞞得了初一,瞞不了十五!」

  曾佳哀嘆一聲,同夥兒都已經坦白,她也沒招,只能硬著頭皮打苦情牌了。

  「我們畢竟不是您這吃喝不愁的少爺,買個鴿子籠首付都攢得跟西天取經似的,但我倆陣營清晰啊,可沒互通情報,不信給你看聊天記錄!」

  曾佳打開手機遞過去,卻被張梓豪不耐煩地推開了,「我又不是那碎嘴子告狀精,我就是看你倆別彆扭扭跟擰麻花似的鬧心,辣眼睛!」

  曾佳和王浩文對視一眼,心裡那塊大石頭「哐當」落了地,但更多的是意外之喜,這小子能處!挺仗義啊!

  王浩文立馬活泛了,一巴掌拍在張梓豪肩膀上,差點兒拍他一個趔趄:「說吧,小祖宗,還想要啥當封口費?哥今兒豁出去了,全給你辦了!」

  「對對對!你還想玩兒啥?我立即給你安排,除了明天我得回公司當牛做馬,別的時間隨你挑!」曾佳恨不能對天發誓表忠心,只能認頭被這小鬼拿捏了。

  張梓豪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半天,才敞開心扉:「我想去蹦極!衝浪!跳傘!我還要考中國登山隊!我想讓你倆幫我打掩護,行不行?」

  曾佳腦袋瓜子「嗡」的一聲,像被倒扣的大鐘罩了個嚴嚴實實。這哪一樣的危險係數都躥過了他爸媽那容忍度的警戒線啊!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獨苗,萬一真出點兒啥事,他倆還不得被張志山和余莉聯手撕吧撕吧蘸醬吃?光想想那場景兒,她就後脊梁骨颼颼冒涼風了。

  「前幾樣都好說,旅遊區基本都開放了,安全係數也有保證,偷著帶你去也不是不行,但登山隊你是不是再掂量掂量?」王浩文分析得還挺認真,「丫那體格要求跟練特種兵似的,你確定你這小身板扛得住?別回頭壯志未酬身先死,我倆給你殉葬都趕不上趟兒!」他實在覺得張梓豪這想法有點兒虎,這不活膩歪了自虐找罪受麼。

  「我肯定偷摸兒練呀,考不上再說考不上的,我總得試試吧?」張梓豪急得直跺腳,「你倆到底幫不幫我?我都說了幫你們打掩護,咱仨現在可是一根繩兒上的螞蚱,你倆不能撇下我單飛啊!」

  曾佳心裡虛得發飄,說話都顫巍巍的:「你真不再尋思尋思?就你這彈鋼琴的纖纖玉手,去爬山扒石頭啃沙子?咱不提生命安全,這不是放著金窩銀窩不住,非要去鑽耗子洞體驗丐幫生活嗎?」她實在理解不上去,那苦日子躲還躲不過來呢。

  張梓豪一嘆氣,帶著點忿忿不平的叛逆,「彈琴又不是我樂意的,我從小就煩。還不是我媽讓我走精英路線十項全能,就為了出去顯擺起來更好聽。我爸也一樣,恨不能讓我呼朋喚友給他拉關係,他倆誰問過我想幹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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