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本是同根生
「怎麼回事？我還想聽你給我一個解釋呢！我什麼時候勾引你了？還挺著大肚子要挾你，虧你好意思說出口——」
姜雪顯然沒抓住重點。
「不是，小雪，你聽我說，那些都是騙何秀麗的，我找人在精神病院給她辦了，沒想到剛好撞上她了！」
「你瘋了？在直播間裡殺人？告訴你，你進去了可別連累我，從現在起，我跟你一刀兩斷！」
姜雪直接掛斷電話。
直播殺人？
吳仁興自己都沒想到能玩兒這麼刺激，現在人均柯南的情況下，幾萬雙眼睛盯著，直播間裡殺人那不是茅坑裡電燈——找屎（死）嗎？
他顧不上小雪了，趕緊給強哥打電話，讓他們停手，可惜已經晚了，強哥為了表現出專業，開了靜音，根本沒聽見。吳仁興進入直播間，看到滿屏網友都在喊報警，甚至都有人開始猜測兇手是誰，吳仁興這下慌了，看見地上有扔掉的白大褂，他撿起來穿在身上，就想跑路。
「想跑啊？」
老鄭的聲音在他背後不緊不慢地響起。
吳仁興回頭，這才發現老鄭手上還拎著斧子，離自己不到兩米遠。
「你想幹嘛？」
吳仁興手邊沒有武器，說話都自動矮了三分。
「我的金條呢？」
「什麼金條，我不知道！」
「你要這麼玩兒就沒意思了！」
老鄭上前一步，氣勢上穩壓一頭。
吳仁興想起來，剛才馮偉達問自己的時候，肯定是被老鄭看到了。
「你說我去馮偉達家那次啊？我什麼都沒找到，金條不是被你拿走了嗎？」
吳仁興也很狐疑，自己還想找老鄭要金條呢，怎麼他沒拿到嗎？
「還裝！」顯然，老鄭根本不信，「真是什麼樣的老丈人有什麼樣的女婿，你們是合起伙兒來，專坑我一個吧？」
不好，老鄭要把他對何涌幾十年的怒火轉嫁到自己頭上，這個鍋吳仁興可不背。
「鄭叔，咱倆是一夥兒的，何秀麗要跟我離婚，你說我能幫那老頭兒拿金條嗎？我入贅七年，他從來沒拿正眼看過我，我比你還恨他呢！」
「我憑什麼相信你？」老鄭半眯著眼睛分析。
「你能從精神病院提前出來，是我給你辦的。」吳仁興說。
「你是為了找金條才幫我——」
「我那時候都不知道你有金條！」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小夢跟我說的。」
「那金條呢？」
「給小雪了——」
吳仁興還是輸給一個能在精神鑑定中騙過院長的0級病人，他被老鄭成功繞進去了。
吳仁興拿的只是一塊金條，放在哪裡都不放心，最後只能想到交給姜雪保管，沒想到姜雪有了這個底氣才敢跟他一刀兩斷。畢竟及時抽身拿到六十萬，再跟吳仁興這個廢物混下去，可能人財兩空。人，要學會及時止損。
但老鄭認為他拿走的是全部，眼神中都能噴出火來。
「原來是你掉的包！」
老鄭還清晰地記得那天自己在鐵盒裡發現啞鈴時的無助和悲憫，連精神病人都騙，他還是人嗎？
「把十根金條還我，我就當一切沒發生！」
「我就拿了一根，上哪兒給你弄十根去啊？」
吳仁興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老鄭舉起斧子就要劈下去！
他要的是金條嗎？他要的是一個公平！
老的老的欺負自己，現在輪到小的也欺負自己，我是善人嗎？人善被人騎？
可能還是雨夜屠夫更適合我！
金條可以不要，但是壞蛋必須死！
何秀麗還沒有從馮偉達是精神病的震驚中緩過來，房間裡只剩下他們父女二人。何涌只是被綁了一下，沒有大礙。
「秀麗，爸早就和你說過，這個姓馮的靠不住，我懷疑前面那些事都是他故意整出來的！」
「爸，我想一個人靜靜。」
何秀麗現在都不知道該相信什麼了，丈夫丈夫靠不住，好不容易剛相信一個人，結果又埋了這麼大個雷，他會是老鄭同夥兒嗎？何秀麗感覺腦中一團亂麻。
何涌剛走到門口，發現馮偉達來了。馮偉達的傷還沒好，穿著病號服，身上包紮著繃帶，他自己一手扎著針頭，另一手舉著吊瓶，行動不是很方便。醫生說他傷沒好，不讓他動，但他有些話沒和何秀麗說，總感覺心裡欠了點兒什麼。
「幹嘛，又想害秀麗？」何涌沒好氣地在門口攔住他。
「何總，我有些事想和你說。」馮偉達看向屋子裡的何秀麗。
「爸，讓他進來吧。」何秀麗有氣無力。
即便有女兒放話，何涌還是不放心，生怕馮偉達圖謀不軌，緊緊跟在他身後。
「何總，我想和你說件事，吳總一直不讓我說。」
「嗯。」何秀麗微微點頭。
「其實，我在來咱們公司之前，進過精神病院。」馮偉達說出一直壓在自己心底的石頭，感覺鬆了一口氣，可是，何秀麗的反應並沒有他想像中的吃驚。
「然後呢？」
「何總，你不嫌棄我嗎？」馮偉達不知道何秀麗已經提前知道了。
捫心自問，如果何秀麗在剛認識馮偉達的時候知道他是精神病，肯定和現在的反應大相逕庭，不過現在，兩個人一起經歷過幾次生死，何秀麗突然覺得，好像精神病人也沒有那麼可怕。
「我為什麼要嫌棄你？」
「吳總說，一旦你知道了，就會開除我。」
「是吳仁興讓你瞞我的？」
「我不會撒謊，但我保證，我絕對不是故意瞞你。」
吳仁興怕何秀麗問起，就讓馮偉達用「258局」代替精神病院，但這個平替的詞，馮偉達一次都沒說過，他想的是，如果何秀麗問，自己就實話實說，其他的由何秀麗來決定，巧的是，何秀麗也一次沒問過。
「小馮，我相信你，但我要你跟我說實話，你知道吳仁興一開始就想殺我嗎？」何秀麗問。
「吳總想殺你？不能吧！」馮偉達表示震驚，不過看何秀麗的表情，也不像開玩笑。
「這兩個月來，我就感覺不對勁兒，好像每一步都被人設計好的，除了吳仁興，我想不出第二個人。」
「兇手不是……老鄭？」
從內心來說，馮偉達不希望老鄭是兇手，但那天直播，老鄭確實最值得懷疑，他也以為兇手是老鄭找的。
「可是，吳總為什麼……」馮偉達想不到吳仁興殺妻子的理由。
「他在外面有人了，叫姜雪。」何秀麗和盤托出。
「姜雪？」
這個名字馮偉達聽起來耳熟，忽然，他想起來了，那輛粉色卡羅拉的主人，可是，姜雪不是張浩的情人嗎，什麼時候成吳總的了？
姜雪顯然沒抓住重點。
「不是，小雪，你聽我說，那些都是騙何秀麗的，我找人在精神病院給她辦了，沒想到剛好撞上她了！」
「你瘋了？在直播間裡殺人？告訴你，你進去了可別連累我，從現在起，我跟你一刀兩斷！」
姜雪直接掛斷電話。
直播殺人？
吳仁興自己都沒想到能玩兒這麼刺激，現在人均柯南的情況下，幾萬雙眼睛盯著，直播間裡殺人那不是茅坑裡電燈——找屎（死）嗎？
他顧不上小雪了，趕緊給強哥打電話，讓他們停手，可惜已經晚了，強哥為了表現出專業，開了靜音，根本沒聽見。吳仁興進入直播間，看到滿屏網友都在喊報警，甚至都有人開始猜測兇手是誰，吳仁興這下慌了，看見地上有扔掉的白大褂，他撿起來穿在身上，就想跑路。
「想跑啊？」
老鄭的聲音在他背後不緊不慢地響起。
吳仁興回頭，這才發現老鄭手上還拎著斧子，離自己不到兩米遠。
「你想幹嘛？」
吳仁興手邊沒有武器，說話都自動矮了三分。
「我的金條呢？」
「什麼金條，我不知道！」
「你要這麼玩兒就沒意思了！」
老鄭上前一步，氣勢上穩壓一頭。
吳仁興想起來，剛才馮偉達問自己的時候，肯定是被老鄭看到了。
「你說我去馮偉達家那次啊？我什麼都沒找到，金條不是被你拿走了嗎？」
吳仁興也很狐疑，自己還想找老鄭要金條呢，怎麼他沒拿到嗎？
「還裝！」顯然，老鄭根本不信，「真是什麼樣的老丈人有什麼樣的女婿，你們是合起伙兒來，專坑我一個吧？」
不好，老鄭要把他對何涌幾十年的怒火轉嫁到自己頭上，這個鍋吳仁興可不背。
「鄭叔，咱倆是一夥兒的，何秀麗要跟我離婚，你說我能幫那老頭兒拿金條嗎？我入贅七年，他從來沒拿正眼看過我，我比你還恨他呢！」
「我憑什麼相信你？」老鄭半眯著眼睛分析。
「你能從精神病院提前出來，是我給你辦的。」吳仁興說。
「你是為了找金條才幫我——」
「我那時候都不知道你有金條！」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小夢跟我說的。」
「那金條呢？」
「給小雪了——」
吳仁興還是輸給一個能在精神鑑定中騙過院長的0級病人，他被老鄭成功繞進去了。
吳仁興拿的只是一塊金條，放在哪裡都不放心，最後只能想到交給姜雪保管，沒想到姜雪有了這個底氣才敢跟他一刀兩斷。畢竟及時抽身拿到六十萬，再跟吳仁興這個廢物混下去，可能人財兩空。人，要學會及時止損。
但老鄭認為他拿走的是全部，眼神中都能噴出火來。
「原來是你掉的包！」
老鄭還清晰地記得那天自己在鐵盒裡發現啞鈴時的無助和悲憫，連精神病人都騙，他還是人嗎？
「把十根金條還我，我就當一切沒發生！」
「我就拿了一根，上哪兒給你弄十根去啊？」
吳仁興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老鄭舉起斧子就要劈下去！
他要的是金條嗎？他要的是一個公平！
老的老的欺負自己，現在輪到小的也欺負自己，我是善人嗎？人善被人騎？
可能還是雨夜屠夫更適合我！
金條可以不要，但是壞蛋必須死！
何秀麗還沒有從馮偉達是精神病的震驚中緩過來，房間裡只剩下他們父女二人。何涌只是被綁了一下，沒有大礙。
「秀麗，爸早就和你說過，這個姓馮的靠不住，我懷疑前面那些事都是他故意整出來的！」
「爸，我想一個人靜靜。」
何秀麗現在都不知道該相信什麼了，丈夫丈夫靠不住，好不容易剛相信一個人，結果又埋了這麼大個雷，他會是老鄭同夥兒嗎？何秀麗感覺腦中一團亂麻。
何涌剛走到門口，發現馮偉達來了。馮偉達的傷還沒好，穿著病號服，身上包紮著繃帶，他自己一手扎著針頭，另一手舉著吊瓶，行動不是很方便。醫生說他傷沒好，不讓他動，但他有些話沒和何秀麗說，總感覺心裡欠了點兒什麼。
「幹嘛，又想害秀麗？」何涌沒好氣地在門口攔住他。
「何總，我有些事想和你說。」馮偉達看向屋子裡的何秀麗。
「爸，讓他進來吧。」何秀麗有氣無力。
即便有女兒放話，何涌還是不放心，生怕馮偉達圖謀不軌，緊緊跟在他身後。
「何總，我想和你說件事，吳總一直不讓我說。」
「嗯。」何秀麗微微點頭。
「其實，我在來咱們公司之前，進過精神病院。」馮偉達說出一直壓在自己心底的石頭，感覺鬆了一口氣，可是，何秀麗的反應並沒有他想像中的吃驚。
「然後呢？」
「何總，你不嫌棄我嗎？」馮偉達不知道何秀麗已經提前知道了。
捫心自問，如果何秀麗在剛認識馮偉達的時候知道他是精神病，肯定和現在的反應大相逕庭，不過現在，兩個人一起經歷過幾次生死，何秀麗突然覺得，好像精神病人也沒有那麼可怕。
「我為什麼要嫌棄你？」
「吳總說，一旦你知道了，就會開除我。」
「是吳仁興讓你瞞我的？」
「我不會撒謊，但我保證，我絕對不是故意瞞你。」
吳仁興怕何秀麗問起，就讓馮偉達用「258局」代替精神病院，但這個平替的詞，馮偉達一次都沒說過，他想的是，如果何秀麗問，自己就實話實說，其他的由何秀麗來決定，巧的是，何秀麗也一次沒問過。
「小馮，我相信你，但我要你跟我說實話，你知道吳仁興一開始就想殺我嗎？」何秀麗問。
「吳總想殺你？不能吧！」馮偉達表示震驚，不過看何秀麗的表情，也不像開玩笑。
「這兩個月來，我就感覺不對勁兒，好像每一步都被人設計好的，除了吳仁興，我想不出第二個人。」
「兇手不是……老鄭？」
從內心來說，馮偉達不希望老鄭是兇手，但那天直播，老鄭確實最值得懷疑，他也以為兇手是老鄭找的。
「可是，吳總為什麼……」馮偉達想不到吳仁興殺妻子的理由。
「他在外面有人了，叫姜雪。」何秀麗和盤托出。
「姜雪？」
這個名字馮偉達聽起來耳熟，忽然，他想起來了，那輛粉色卡羅拉的主人，可是，姜雪不是張浩的情人嗎，什麼時候成吳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