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辛苦費
馮偉達蒙了，看著遠去的計程車，和陳二狗噴火的眼神，這下徹底解釋不清了。
「好啊，我說你昨晚怎麼不接電話呢，原來背著我搞我女人——」陳二狗此時像一個被拋棄的怨婦。
「二狗，你誤會了，我和吳夢什麼都沒做！」馮偉達急忙辯解。
「那這辛苦費是什麼意思？還給了這麼多，」陳二狗拿過錢數了起來，「我在法國當鴨……端盤子的時候都沒掙這麼多——」
「這是……拖車的錢。」
「什麼拖車？」
「車撞壞了，得拖回來。」
「那她讓你補身體怎麼說，還說下次啊還找你，你當我傻啊！」陳二狗愈發不信。
馮偉達撓頭：「我也不知道她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忽然，他想起來自己昨天救何秀麗的時候，耳朵被震得流血，「哦，對了，昨天流血了，得補補！」
「還流血……」
陳二狗心痛到無法呼吸，雖然他已經做好了迎接著一切的心理準備，但這麼赤裸的現實擺在面前，任誰都得眼前一黑！出了這種事，補身體的難道不應該是吳夢嗎，你拿的哪門子錢？
「我去找吳夢！」
陳二狗拿著錢，立即開溜。
馮偉達還沒緩過神來，人財兩空，但現在也顧不上了，他太困了，昨晚折騰一宿，幾乎沒怎麼睡，現在需要立刻回家去補覺，飯都顧不上吃了。
老鄭暗中目睹了這一切，原來這是馮偉達家啊，真是巧了，當初我還想讓他幫我拿金條呢！他本想趁馮偉達補覺的時候進去拿金條，但又感覺白天太冒險，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不如等哪天沒人時再來，神不知鬼不覺！
早上的時候，吳夢打車到橋頭村接上何秀麗一家，吳仁興的那輛車本來就沒壞，他假裝修好了，經過這一番折騰，何秀麗覺得這觀音更得請了，昨天要不是觀音菩薩保佑，自己都夠死好幾回了，既然吳夢已經打點好一切，何秀麗、吳仁興、何涌繼續去靈峰寺，吳夢和馮偉達叫了拖車，拖回寶馬，馮偉達本想再去靈峰寺，吳夢傳達何秀麗的意思，何秀麗看見馮偉達受傷了，讓吳夢給馮偉達拿上錢，去醫院看看，靈峰寺就不用去了。
回來的路上，吳夢問馮偉達昨晚到底怎麼回事，早上人多嘴雜，她聽得不是很清楚，馮偉達把自己到了之後的見聞說了一遍，吳夢聽得一愣一愣的，怎麼每次發生這些事我都沒趕上呢？太刺激了！聽到馮偉達兩次救何秀麗，吳夢也對馮偉達刮目相看，這才是男人該做的事，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哪像陳二狗，嘰嘰歪歪，全是套路，馮偉達的形象，直到此刻才在吳夢心中高大起來，她發現馮偉達不討厭了，說話也變得好聽了，怎麼看起來還有點兒眉清目秀的？難道這就是自帶濾鏡？
觀音像請回來後，吳夢幫著忙前忙後，吳仁興知道在這次出行中，自己的表現差強人意，何秀麗對自己肉眼可見地冷淡了，還讓他把手頭的帳目和吳夢對一下，這是什麼意思，懷疑到我了？不可能，雖然這次計劃沒成功，但基本也沒露出什麼馬腳，回頭別忘了去黑店把錄像視頻買回來就行，還有殺手的定金得要回來，這都哪兒找的歪瓜裂棗？去殺人的路上能把車子陷進泥石流里，結果還把馮偉達帶回來了，一個滅火器爆炸就嚇得撂挑子，這戰鬥力怕是過年按年豬都按不住，還給他錢，我沒跟他要錢就不錯了，為了這次行動我費了多少腦細胞，結果因為他們，又打水漂了，不行，必須找張浩要賠償！
強哥也很委屈，說好的殺一個人，結果變成殺三個人，關鍵是殺三個人定金沒變，還是十五萬，我們三個人分，我干點兒啥掙不到這五萬塊錢，犯的著殺人？最後，所有的問題都匯集到張浩這裡。
「這樣吧，錢我就不退了，畢竟強哥他們也辛苦了一天，你多少再加點兒，原本說好的殺一個人，現在我們幫你殺兩個，你看咋樣？」
張浩在電話里和吳仁興說。
「我還能信得過你們嗎？第一次辦事就辦成這樣，你還說他們專業，我看是專科都沒畢業吧？什麼水平——」
在經過一通扯皮之後，吳仁興知道錢肯定是要不回來了，自己又不能翻臉，把柄在人手上，只能勉強答應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如果下次再辦砸了，錢數退還，終止合作，張浩也表示同意，畢竟殺人這一塊兒是他們新開發的業務，第一炮打不響很可能就沒有後續了，買一贈二也不是不行，總之先把事兒辦了，前面可以先不加價，等貨到了再付款。
這個老鄭也不行啊，本以為把他放出來，以他對何涌的仇恨，能來個全家消消樂啥的，結果人家把自己玩兒消失了，放著二十年的深仇大恨不報，有什麼事能比這還急呢？果然是精神受過刺激的人，不可理喻。不管怎麼說，把老鄭弄出來費了好大勁，不能就這麼浪費了，還得利用，對了，馮偉達和他是同一家精神病院出來的，他不會知道老鄭去哪兒了吧？
「老鄭和我說，他是被前男友送進去的，真想不到，他的前男友竟然是何廠長的爸爸——」
面對吳仁興的詢問，馮偉達串聯起曾在精神病院的江湖歲月。
「他倆……不會吧？」吳仁興明白了，原本以為是爭奪服裝廠的劇本，結果人家是情海生變，因愛生恨啊，「再想想，他還和你說過什麼沒有？」
馮偉達仔細回憶了一下：「他說他是國家特工，藏了一批黃金，讓我幫他找，還騙我一個雞腿。」
「什麼黃金？」
「人民路8委4組16號。」
馮偉達能想起老鄭給過他的那張紙條，倒不是因為他記性好，實在是這幾個數實在太好記了。
「什麼8委4組16號？」吳仁興有些不耐煩。
「藏黃金的地方。」
「那你去找了沒？」
馮偉達搖頭：「我怕他們把我當間諜。」
「你還真信他是特工啊？」吳仁興果然無法理解精神病人的腦迴路，「等等，你剛才說什麼路？」
「人民路。」
如果吳仁興沒記錯的話，十幾年前，服裝廠這邊就叫人民路，後來鎮政府搬遷，這裡就變成解放路，難道老鄭在服裝廠里藏了一批黃金？
「好啊，我說你昨晚怎麼不接電話呢，原來背著我搞我女人——」陳二狗此時像一個被拋棄的怨婦。
「二狗，你誤會了，我和吳夢什麼都沒做！」馮偉達急忙辯解。
「那這辛苦費是什麼意思？還給了這麼多，」陳二狗拿過錢數了起來，「我在法國當鴨……端盤子的時候都沒掙這麼多——」
「這是……拖車的錢。」
「什麼拖車？」
「車撞壞了，得拖回來。」
「那她讓你補身體怎麼說，還說下次啊還找你，你當我傻啊！」陳二狗愈發不信。
馮偉達撓頭：「我也不知道她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忽然，他想起來自己昨天救何秀麗的時候，耳朵被震得流血，「哦，對了，昨天流血了，得補補！」
「還流血……」
陳二狗心痛到無法呼吸，雖然他已經做好了迎接著一切的心理準備，但這麼赤裸的現實擺在面前，任誰都得眼前一黑！出了這種事，補身體的難道不應該是吳夢嗎，你拿的哪門子錢？
「我去找吳夢！」
陳二狗拿著錢，立即開溜。
馮偉達還沒緩過神來，人財兩空，但現在也顧不上了，他太困了，昨晚折騰一宿，幾乎沒怎麼睡，現在需要立刻回家去補覺，飯都顧不上吃了。
老鄭暗中目睹了這一切，原來這是馮偉達家啊，真是巧了，當初我還想讓他幫我拿金條呢！他本想趁馮偉達補覺的時候進去拿金條，但又感覺白天太冒險，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不如等哪天沒人時再來，神不知鬼不覺！
早上的時候，吳夢打車到橋頭村接上何秀麗一家，吳仁興的那輛車本來就沒壞，他假裝修好了，經過這一番折騰，何秀麗覺得這觀音更得請了，昨天要不是觀音菩薩保佑，自己都夠死好幾回了，既然吳夢已經打點好一切，何秀麗、吳仁興、何涌繼續去靈峰寺，吳夢和馮偉達叫了拖車，拖回寶馬，馮偉達本想再去靈峰寺，吳夢傳達何秀麗的意思，何秀麗看見馮偉達受傷了，讓吳夢給馮偉達拿上錢，去醫院看看，靈峰寺就不用去了。
回來的路上，吳夢問馮偉達昨晚到底怎麼回事，早上人多嘴雜，她聽得不是很清楚，馮偉達把自己到了之後的見聞說了一遍，吳夢聽得一愣一愣的，怎麼每次發生這些事我都沒趕上呢？太刺激了！聽到馮偉達兩次救何秀麗，吳夢也對馮偉達刮目相看，這才是男人該做的事，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哪像陳二狗，嘰嘰歪歪，全是套路，馮偉達的形象，直到此刻才在吳夢心中高大起來，她發現馮偉達不討厭了，說話也變得好聽了，怎麼看起來還有點兒眉清目秀的？難道這就是自帶濾鏡？
觀音像請回來後，吳夢幫著忙前忙後，吳仁興知道在這次出行中，自己的表現差強人意，何秀麗對自己肉眼可見地冷淡了，還讓他把手頭的帳目和吳夢對一下，這是什麼意思，懷疑到我了？不可能，雖然這次計劃沒成功，但基本也沒露出什麼馬腳，回頭別忘了去黑店把錄像視頻買回來就行，還有殺手的定金得要回來，這都哪兒找的歪瓜裂棗？去殺人的路上能把車子陷進泥石流里，結果還把馮偉達帶回來了，一個滅火器爆炸就嚇得撂挑子，這戰鬥力怕是過年按年豬都按不住，還給他錢，我沒跟他要錢就不錯了，為了這次行動我費了多少腦細胞，結果因為他們，又打水漂了，不行，必須找張浩要賠償！
強哥也很委屈，說好的殺一個人，結果變成殺三個人，關鍵是殺三個人定金沒變，還是十五萬，我們三個人分，我干點兒啥掙不到這五萬塊錢，犯的著殺人？最後，所有的問題都匯集到張浩這裡。
「這樣吧，錢我就不退了，畢竟強哥他們也辛苦了一天，你多少再加點兒，原本說好的殺一個人，現在我們幫你殺兩個，你看咋樣？」
張浩在電話里和吳仁興說。
「我還能信得過你們嗎？第一次辦事就辦成這樣，你還說他們專業，我看是專科都沒畢業吧？什麼水平——」
在經過一通扯皮之後，吳仁興知道錢肯定是要不回來了，自己又不能翻臉，把柄在人手上，只能勉強答應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如果下次再辦砸了，錢數退還，終止合作，張浩也表示同意，畢竟殺人這一塊兒是他們新開發的業務，第一炮打不響很可能就沒有後續了，買一贈二也不是不行，總之先把事兒辦了，前面可以先不加價，等貨到了再付款。
這個老鄭也不行啊，本以為把他放出來，以他對何涌的仇恨，能來個全家消消樂啥的，結果人家把自己玩兒消失了，放著二十年的深仇大恨不報，有什麼事能比這還急呢？果然是精神受過刺激的人，不可理喻。不管怎麼說，把老鄭弄出來費了好大勁，不能就這麼浪費了，還得利用，對了，馮偉達和他是同一家精神病院出來的，他不會知道老鄭去哪兒了吧？
「老鄭和我說，他是被前男友送進去的，真想不到，他的前男友竟然是何廠長的爸爸——」
面對吳仁興的詢問，馮偉達串聯起曾在精神病院的江湖歲月。
「他倆……不會吧？」吳仁興明白了，原本以為是爭奪服裝廠的劇本，結果人家是情海生變，因愛生恨啊，「再想想，他還和你說過什麼沒有？」
馮偉達仔細回憶了一下：「他說他是國家特工，藏了一批黃金，讓我幫他找，還騙我一個雞腿。」
「什麼黃金？」
「人民路8委4組16號。」
馮偉達能想起老鄭給過他的那張紙條，倒不是因為他記性好，實在是這幾個數實在太好記了。
「什麼8委4組16號？」吳仁興有些不耐煩。
「藏黃金的地方。」
「那你去找了沒？」
馮偉達搖頭：「我怕他們把我當間諜。」
「你還真信他是特工啊？」吳仁興果然無法理解精神病人的腦迴路，「等等，你剛才說什麼路？」
「人民路。」
如果吳仁興沒記錯的話，十幾年前，服裝廠這邊就叫人民路，後來鎮政府搬遷，這裡就變成解放路，難道老鄭在服裝廠里藏了一批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