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張某平生無大志!(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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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張某平生無大志!(求訂閱,求月票)

  「繼續監視。」大西政敏站在窗邊,看著馬路上的熙熙攘攘,說道。

  「帝國占領了上海,甚至即將將中國的首都金陵踩在腳下,高歌猛進,所向披靡。」

  大西政敏說道,「但是,很多人忘記了,中國太大了,中國有四億人口,想要很好的統治中國,光靠帝國自己人是不夠的。」

  他轉過身來,看著古屋健太郎說道,「我們要儘可能的吸收和培養願意為帝國效力,對帝國忠誠的中國人。」

  「你明白嗎?」大西政敏表情嚴肅的看著古屋健太郎,說道。

  「明白。」古屋健太郎點點頭,「溫炳章的能力暫時不足,卻是可以培養的,重要的是培養一批忠於帝國,願意為我們做事的中國人。」

  「很好。」大西政敏點了點頭,然後又說道,「有一點你說錯了,溫炳章的能力並非不足,相反,我很看好他。」

  他走回到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坐下,「你別忘了,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國人,一個普普通通的帳房,當他能夠踏出那一步,願意為帝國效力,並且以積極地態度去做事,這就比絕大多數平庸之人要好很多了,他現在的表現一般,只是因為他沒有經驗而已。」

  「我明白了。」古屋健太郎點了點頭。

  翌日。

  八仙橋。

  方既白咯吱窩夾著一個公文包,他抬頭看了看店招。

  同德南貨店。

  這是今天最後一家了,談完這一家,回去整理一下,寫一份報告,明天就要去匯金銀行面見大西政敏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大西政敏說他隸屬於島津義弘領導,島津義弘卻始終並未聯絡他。

  「你家掌柜在嗎?」方既白邁步進了店堂,掃了一眼店堂的陳設,朗聲問道。

  「先生要買些什麼?」蔡銀保正在櫃檯後面收拾貨品,聞言站起來,「本店有閩粵乾貨、寧紹醃臘、四季糕點、糖酒調料、香燭日用。」

  「你是掌柜?」方既白打量著蔡銀保,然後搖搖頭,「讓你們掌柜的出來一下。」

  「先生是————」蔡銀保陪著笑,問道。

  「你們掌柜在不在?」方既白沉著臉,他從身上掏出證件,朝著蔡銀保亮了亮,看到對方還在發愣,沒好氣道,「還不快去叫你們掌柜。」

  「來了,來了。」程繼華掀開門帘從後堂出來,他朝著蔡銀保擺了擺手,示意他忙自己的事情,然後面帶笑容看向方既白,「鄙人程繼華,正是小店掌柜,敢問先生找我何事?」

  「程掌柜,幸會。」方既白抱了抱拳。

  「幸會。」程繼華也忙不迭抱拳,然後小心翼翼問道,「先生找我是————」

  「溫炳章。」方既白手中拿著證件,亮光了亮,然後也不給程繼華看,「SH市民協會籌備委員會幹事,來貴寶地是有事情與程掌柜面談。」

  「市民,市民協會?」程繼華明顯一驚,然後小心問道,「可是報紙上說的蝗,蝗軍要辦的那個市民協會?」

  「不懂就不要亂講!」方既白瞪了程繼華一眼,「市民協會乃上海各界市民自發之組織,不是蝗軍要辦協會,蝗軍只不過是對協會很欣賞和認可罷了。

  「明白,明白。」程繼華趕緊說道,「不知道溫幹事來找程某是————」

  「這就是程掌柜的待客之道?」方既白撇了撇四周,語氣淡淡說道。

  「失禮,失禮了,怠慢貴客了。」程繼華連忙道歉,「溫幹事,請,請。」

  他延手一請,然後扭頭對蔡銀保說道,「阿保,沏一壺好茶。」

  「是,掌柜的。」

  十幾分鐘後,後堂,方既白拿起茶杯,輕輕飲了一口清茶,然後盯著程繼華看,「程掌柜,我說了這麼多,你這邊是個什麼章程啊。」

  「溫幹事,你看,這字就不必簽了吧。」他看到方既白面色沉下來,趕緊說道,「雖然沒有簽字,但是,以後只要蝗軍要捐輸什麼的,程某一定絕無二話,絕對配合,絕對配合。」

  「糊塗!」方既白放下茶杯,面色陰沉說道,「蝗軍看得上你那三瓜倆棗,蝗軍是來解放我們的,蝗軍要的是市面繁榮,要的是繁榮上海。」

  「你啊。」他指了指程繼華,搖搖頭說道,「程掌柜你啊,格局太小了,一聽說這事,就覺得蝗軍這麼做是為了讓大家捐輸,錯,錯,大錯特錯!」


  「是是是,程某格局太小了。」程繼華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趕緊說道。

  「你還是不明白。」方既白搖搖頭,「蝗軍是來保護大家的,對於願意歡迎蝗軍的人,蝗軍願意提供保護,讓大家都好生做生意,好生過日子,你明白嗎?」

  「明白,明白。」程繼華點點頭,他起身給方既白的茶杯里續茶水,說道,「不瞞溫幹事,雖然沒有簽字,我還是那句話,我是願意歡迎蝗軍的。」

  「歡迎不是靠嘴巴的,要的是行動。」方既白冷哼一聲,「你連支持市民協會簽一個字都不願意,你讓蝗軍怎麼感受到你的歡迎態度和誠意?嗯?!」

  程繼華沉默了,面色猶豫不定。

  「再者說了。」方既白的表情嚴肅起來,「你都不簽字,不是自己人,蝗軍又憑什麼保護你?蝗軍不保護你,你覺著你能安生做生意嗎?」

  程繼華看著圖窮匕見,開始威脅的方既白,心中暗恨,好個狗漢奸,他的面上則是更顯猶豫不決。

  「程掌柜是聰明人,蝗軍是願意給聰明人機會的。」方既白看出來程繼華的猶豫,露出一抹微笑說道,「有了蝗軍的保護,以後程掌柜不僅僅可以安生做生意,不必擔心再有人欺負,而且現在市民協會草創階段,程掌柜積極主動加入,這以後的好處且有呢。」

  他不待程繼華說話,從公文包取出鋼筆,直接遞給程繼華,「程掌柜,請吧。」

  程繼華下意識的接過了鋼筆,然後猛然驚醒,抬頭看著方既白,然後在方既白的自光逼視下,提筆簽了字。

  「這就對了嘛。」方既白接回同意書,看了一眼程繼華的簽字,他刷刷刷在抬頭上寫上同昌南貨店的點名,滿意的點了點頭,「以後程掌柜就是自己人了。」

  「是,是,是。」程繼華苦笑一聲,說道,「只希望溫幹事以後多多照應,多多提攜。」

  「好說,好說。」方既白淡淡道,他的中指和拇指搓了搓。

  「啊。」程繼華秒懂,他起身道,「溫幹事稍等,我去店堂看看就回來。」

  「程掌柜自便。」方既白微微頷首。

  很快,程繼華回來了,他手中提著一個用紙繩綑紮牛皮紙包,「溫幹事,小店也沒有什麼好東西,這是一些南貨,溫幹事若是不嫌棄的話,就拿回去嘗嘗。」

  「這是做什麼?」方既白佯怒,瞥了一眼程繼華手中的南貨,「這是做什麼?」

  「一點點南貨,溫幹事若是不要,就是看不起程某人。」程繼華說道。

  「只是南貨?」方既白皺眉。

  「只是南貨。」程繼華點點頭。

  「既如此。」方既白這才面露了一絲笑意,「我就卻之不恭了。」

  「應該的,應該的。」程繼華鬆了一口氣,說道。

  「那,就這樣。」方既白接過南貨,拎起公文包朝著外面走,「程掌柜是爽利人,你我一見如故,以後————」

  他瞥了程繼華一眼,「以後多多親近。」

  「求之不得,是程某的榮幸。」程繼華趕緊說道。

  「程掌柜你啊,一看就是能發財的人。」方既白哈哈大笑,在店鋪門口停下,「留步,留步。」

  「溫幹事慢走。」

  看著方既白拎著南貨,在路邊招手叫了一輛黃包車離開了,程繼華面色的笑容不改,他回過頭的時候,笑容消失了,面色也嚴肅起來。

  「掌柜的?成了?」蔡銀保手中攥著雞毛撣子,壓低聲音問道。

  「成了。」程繼華點點頭。

  「那下一步?」蔡銀保問道。

  「不急,也急不得。」程繼華說道,「不過,這個溫炳章有一點說得對,簽字的商戶不多,我們屬於積極分子,這便是我們以後進一步打入敵人內部的機會,但是,此事急切不得,不然難免會引來懷疑。」

  「這個狗漢奸。」蔡銀保說道,「看他那得意洋洋的樣子。」

  「這個人不簡單。」程繼華表情嚴肅說道,「你不可輕視。」

  他對蔡銀保說道,「這個人以前不顯山不露水的,突然就這麼冒出來了,不要覺得這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人,越是這種人,越是會抓住機會向上爬。」

  程繼華正色道,「連祖宗都能不要了,舔著臉為日本人做事,這種人往往不擇手段,沒有底線,絕對不能輕視。」


  「明白。」蔡銀保也收起情緒,說道,「我會注意的。」

  上海憲兵司令部特高課第一系,滬西分隊。

  曹小魚被白石健一郎帶到刑訊牢房,他一進來就看到躺在冰冷潮濕的茅草上的姐夫。

  張簡舟躺在地上,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他身下的茅草已經被血水浸透。

  「姐夫,姐夫,姐夫你醒醒啊,是我啊,是我啊。」曹小魚上前跪下來,抱著張簡舟哭聲喊道。

  身體被人抱著,摩擦帶來的劇烈痛苦讓張簡舟緩緩醒來。

  他緩緩睜開眼,就看到了自家小舅子,血紅色的眼眸瞪大,「畜生,孬種,孬種,咳咳咳,孬種。」

  「姐夫,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啊。」曹小魚哭泣道。

  「扶,扶,扶我坐起來。」張簡舟說道。

  「噯。」曹小魚攙扶著張簡舟坐起來,就是這麼簡單的坐起來的動作,張簡舟都是那麼的困難,他咬著牙,強忍著巨大的痛楚。

  然後,剛剛坐起來的張簡舟抬起右手,一巴掌抽在了曹小魚的臉上。

  曹小魚愣住了,不是因為姐夫打他耳光,而是姐夫的巴掌落在他的臉上卻好無力氣。

  他拉著姐夫的手看,就看到手臂以恐怖的姿態彎折,就好似所有的骨頭折斷碎了一般0

  「姐夫,姐夫,是我,是我對不起你啊。」曹小魚哭泣道。

  張簡舟靠著濕冷的牆壁坐著,就那麼的看著自己這哭泣的小舅子,他的目光複雜。

  「是我害了你。」張簡舟忽然嘆了口氣,「你沒這個能耐,你啊,咳咳咳。」

  「曹桑。」白石健一郎站在牢門外,忽然冷冷說道。

  曹小魚身體下意識顫抖,然後他一咬牙,「姐夫,姐夫你,你降了吧。

  「你說什麼?」張簡舟目光死死地看著曹小魚。

  「姐夫,大,大日本帝國是不可,不可戰勝的,我們贏不了的,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們不如早做打算。」曹小魚說道,他越說聲音越低,頭也垂下去,他不敢看自己的姐夫。

  「你再說一遍。」張簡舟淡淡道。

  「我說,姐夫,你降了吧。」曹小魚說道,他鼓起勇氣抬起頭看著自家姐夫,「蝗軍說了,只要你願意棄暗投明,只要你提出要求,蝗軍一定滿足。」

  「要求?」張簡舟抬頭看了看牢房房頂,又看了看曹小魚,「什麼要求?」

  「什麼要求都可以!」曹小魚激動了,「姐夫,只要你提出來,蝗軍都會滿足的。」

  「那他們給了你什麼好處?」張簡舟忽而問道。

  「蝗軍,蝗軍————」

  「你靠近點,我耳朵不好使了,聽不見。」張簡舟說道。

  「蝗軍說了,以後我就是特高課的華人探目,我————」曹小魚靠近姐夫,說道,「啊啊啊啊啊啊!」

  張簡舟死死地咬住了曹小魚的耳朵。

  他的雙手都已經被酷刑廢掉了,但是,他還有嘴巴,還有牙齒,這些都是他的武器。

  「姐夫,鬆口,鬆口。」曹小魚慘叫著,拼命去掰張簡舟的嘴巴,卻是始終不曾鬆口0

  「巴格鴉洛!」白石健一郎衝進牢房,揮拳用力暴打張簡舟,又拉又拽,終於將曹小魚從張簡舟的嘴巴中救了出來。

  張簡舟呸的一口,吐掉了口中的半隻耳朵。

  他就那麼的蜷曲的濕冷血污的地上,他哈哈大笑著:

  殺了我!這就是老子的要求!

  張某平生無大志,唯有以死報國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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