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授銜嘉獎(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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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份《新中華報》。

  該報創辦於民國二年的五月,是南京地區創辦最早的一份本土報紙,每日銷量千份左右,是南京銷量最好的民營報紙之一。

  劉安泰翻出紙筆,開始翻譯《新中華報》上的一則尋人GG。

  這是一名南京地下黨對他一個月前的暗語的回應。

  劉安泰摩挲著下巴,對方很謹慎,在這則尋人GG上並未表達見面的請求,也並未顯露更多個人情況。確切地說,這則尋人GG應該算是一種試探,發出詢問暗語,請求組織上再度發出聯絡暗號,以茲確認安全。

  劉安泰從興奮的情緒中舒緩,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二天清早,石婆婆巷二十一號的窗戶打開,窗外的晾衣杆上晾曬了一些衣服,最重要的是,為了避免那件藏青色長衫被風吹落,主人用一根紅布頭栓綁住了,那紅色的布條在風中若隱若現的抖動著。「宇哥。」一名黨務調查處特工揉了揉眼睛,看清楚那紅色的布條,連忙放下望遠鏡,去喊夏宇。夏宇急匆匆跑來,拿起望遠鏡,看到那紅色布條,也是眼中一亮。

  這是劉安泰發出的信號,有情況,需要向章家駒匯報。

  「你在這裡盯著,我去向組長匯報。」夏宇叮囑道。

  「明白。」

  兩個小時後,劉安泰一身長衫,戴了涼帽,離開了石婆婆巷二十一號。

  半個小時後,他出現在了奉賢書局。

  章家駒手中捧著一本《七俠五義》,看了一會,警惕的打量著四周後,將書籍放回去,靠近劉安泰,裝作要找書的樣子。

  「這位先生,我在找民國四年的《菜根譚》,你有見到在哪裡嗎?」他問道。

  「什麼情況?」說著,章家駒隨手拿了一本書,翻閱著,厚厚的書籍遮擋了他的面孔,他低聲問道。「有人在《新中華報》上面發出暗語,要與我接頭。」劉安泰低聲道,他的手中捧著一本《聊齋志異》「哪一天的報紙?」章家駒說道。

  「昨天的報紙。」劉安泰低聲道。

  「你覺得確實是有失聯的地下黨聯繫你,還是有可能是傅厚崗六十六號那邊的試探?」章家駒思索著,問道。

  劉安泰愣了下,這是他未曾想到的。

  他只顧著高興又有地下黨送上門了,卻是一時間沒想到可能是傅厚崗六十六號那邊的試探。這令他心中有些驚懼和擔心。

  「是我考慮不周,確實是無法排除這種可能性。」劉安泰說道,他看了章家駒一眼,對於此人確實是頗為佩服,不愧是黨務調查處南京區區長楊梳桐的得力幹將。

  「我該怎麼做?」他問章家駒。

  「不管是不是試探,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章家駒冷笑一聲,說道,「如果確實是失聯的地下黨,自然最好,如果是傅厚崗六十六號的試探,這正好是你徹底洗清嫌疑的機會。」

  「我明白了。」劉安泰心中大定,點了點頭。

  「有情況隨時聯繫我。」章家駒又說了句,他提高聲音,「謝謝,我找到這本書了。」

  說著,他從書架上翻出一本泛黃的古籍,轉身離開了。

  傅厚崗六十六號。

  「你是說,劉安泰今天出門了。」「田舍郎』同志給小董倒了一杯水,說道。

  「是的,田先生,劉安泰今天去了奉賢書局。」小董說道。

  「奉賢書局?」「田舍郎』同志思索著,「我記得你之前就報告過,劉安泰曾經去過此地?」「是的,田先生。」小董說道,「按照監視這些天,劉安泰前後四次去過奉賢書局,這個書局距離石婆婆巷比較近。」

  「田舍郎』同志陷入了沉思之中。

  劉安泰這個人,他還是比較了解的,確實是喜歡看書,他去距離石婆婆巷比較近的奉賢書局看書,似乎並無異常。

  只是………

  「可有發現什麼異常?」「田舍郎』同志問道。

  「第一次因為擔心打草驚蛇,我沒有進書局,第二次和第三次的時候我進了書局,劉安泰只是安靜看書,並沒有人和他接觸。」小董說道。

  「這麼說,今天有情況?」「田舍郎』同志立刻問道。

  「因為前面兩次我出現過,今天我沒有自己去,安排了邵青同志進了書局。」小董說道,他對身旁的年輕同志點點頭,「大青子,你對田先生說一下今天的情況。」


  「今天劉安泰到了書局後,還是安靜的找書看書,不過,中間有一個客人進來後,那位客人似乎在找書,與劉安泰說了幾句話,似乎是劉安泰幫他找到了書。」邵青同志說道。

  「繼續盯著。」「田舍郎』同志思索著,說道,「看看這個人是否還會在書局出現,是否還會與劉安泰接觸。」

  「明白。」

  這一日,雞鵝巷三號瀰漫著歡聲笑語。

  「戴大哥,恭喜。」方既白雙手抱拳,向戴沛霖恭賀道。

  力行社特務處密切跟蹤調查黃瀚,終於抓到了此人與日本駐南京總領事須和耕司秘密接頭的證據,進而獲取黃瀚父子通敵叛國的證據,隨後報請委員長批准後,秘密抓捕黃瀚父子,同案被捕的還有奉日方命令勾引、拉攏黃瀚父子的日本女特務廖雅泉。

  黃瀚父子歸案後,對於通敵叛國一事供認不諱,此二人不僅僅涉及此次黃埔路刺殺委員長一事,此前江陰要塞泄密案,以及英國大使車隊遭遇日本飛機轟炸、意欲刺殺領袖一案,也與黃瀚有關。委員長大怒,要求嚴懲此漢奸父子。

  同時,對於偵破黃瀚父子間諜大案的力行社特務處以及戴沛霖本人也是不吝嘉獎。

  「校長謬讚了,我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罷了。」戴沛霖微微一笑,說道。

  他看向方既白,面色難得的溫和如水,「啟明。」

  「戴大哥。」

  「此次偵破黃瀚父子通敵叛國一案,你的功勞也不小。」戴沛霖說道。

  「屬下不過是在老闆您的領導下,有微末的功勞罷了。」方既白趕緊說道。

  不過,他眉宇間的得意和高興之色,卻是掩飾不住的。

  「行了,你小子,該你的功勞,就是你的功勞。」戴沛霖擺了擺手說道。

  方既白嘿嘿笑著,撓了撓頭。

  「知道我今天為何讓你穿軍裝來嗎?」戴沛霖問道。

  「屬下不知。」方既白搖搖頭。

  「委座有令。」戴沛霖忽而說道,表情鄭重。

  方既白立刻提臀收腹,站姿標準。

  「茲有力行社特務處南京站組員方既白,勤勉忠誠,更兼心思縝密,勇敢作戰。」

  「在破獲黃瀚父子通敵之案中,表現出色,立下殊功,特許嘉獎。」

  「方既白。」

  「屬下在!」方既白朗聲說道。

  「嘉獎三百法幣。」

  「授少尉銜。」

  「希方少尉既白,再接再厲,以精誠、無上之精神,踐行革命道路,保衛國家,效忠黨國。一此令,常凱申。」

  「忠於領袖,效忠黨國。」方既白向戴沛霖敬禮,大聲說道。

  「啟明。」戴沛霖面帶溫和笑意,說道,「你的出色表現,便是校長也是頗為讚許,校長獲悉你兩位兄長也都是為國犧牲的黨國好男兒,更是感慨不已,欣慰不已。」

  他親自為方既白掛銜,沉聲道,「希望你以後再接再厲,不要驕傲,再立新功,不負校長之期盼,不負我的期許。」

  「是。」方既白激動不已,感激涕零說道,「屬下一定牢記老闆的教導,校長的指示,勤勉用事,不畏犧牲,效忠黨國,忠於領袖,不負老闆的期許。」

  「很好。」戴沛霖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對方既白說道,「此番是校長特批你銓敘軍銜,這代表了校長的嘉許和勉勵,你當再接再厲,戒驕戒躁。」

  「屬下明白。」方既白高興道。

  此前他雖然獲常凱申特批,以中央陸軍軍官學校第十一期第一總隊畢業,但是,並未如同正常的畢業生那般獲頒軍銜,此次獲得嘉獎,不僅僅獲頒軍銜,並且是銓敘軍銜,這在銓敘軍銜極為難得的國軍內部,已經堪稱是重大嘉獎了。

  「啟明!看到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能夠有如此出色的表現,更得校長嘉獎,我真心為你高興,你二哥在天有靈,也當為你驕傲。」說著,他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高興說道,「好樣的!」

  聽到戴沛霖提及二哥,方既白的眼眸泛紅,他立正,再度敬禮,「戴大哥,啟明謝謝您的栽培和提攜。」

  戴沛霖欣慰地點了點頭,又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

  「啟明。」


  「戴大哥。」

  「你還不是國黨黨員吧?」戴沛霖問道。

  「是的,戴大哥。」方既白點點頭,「小弟一直心向黨國,只可惜一直……」

  「這樣,你寫一份入黨申請,交到我這裡。」戴沛霖沉聲道。

  「是,啟明明白。」方既白表情嚴肅說道。

  九月的南京,梧桐葉開始泛黃,卻無人有心欣賞。

  一名男子從昇州路拐過來,手裡捏著一份《中央日報》,頭版上的鉛字已經被汗浸得有些模糊。他停下來歇了歇,看著周遭這嘈雜混亂的局面。

  淞滬激戰正酣,儘管《中央日報》上依然秉持樂觀,更有「國聯』正在積極斡旋之報導,不過,關於日軍將來占領淞滬後,會繼續進攻南京的傳聞愈演愈烈,市面上已經開始恐慌。

  已經有老百姓扛著行李往江邊方向奔走,這是準備過江逃離南京的。

  多是拖家帶口的,男人背著大包袱,女人一手攙著老人,一手拽著孩子,孩子哭,大人就低聲嗬斥,嗬斥完了,自己也紅了眼眶。

  男子把報紙換到左手,借著這個動作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是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抱著募捐箱,喊著「支援前線」的口號,嗓音已經啞了。

  再往後,是一個賣茶葉蛋的老太,守著冒熱氣的小爐子,眼神空洞地望著來來往往的腳。

  沒有人停下買蛋,也沒有人往募捐箱裡扔錢一一不是不想捐,是都在趕路。

  挹江門的茶館還在營業,竹帘子垂著,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男子放慢腳步,目光從茶館二樓掠過一一那扇臨街的窗開著,但看不見裡面。

  窗口下方,不知道誰丟了一隻洋火盒卡在了窗下。

  男子點了點頭,這正是接頭的同志已經抵達,並且示意一切安全。

  男子收回目光,來到茶館門口,一個賣香菸的小販趕緊湊了過來。

  「老刀牌有嗎?」男子問道。

  「有。」小販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他從木匣子裡摸出一包煙遞過來,低聲道,「三叔,一切正常。」男子點了點頭,小販是他的侄子,也是他秘密發展的交通員,他安排侄子提前來到此地打探情況。「盯著點,一有不對,不必管我,立刻離開去報信。」男子將鈔票遞過去,壓低聲音說道。「三叔。」

  「這是命令。」

  茶館的二樓,劉安泰正在慢條斯理地吃茶,他的目光時不時地掠向門口方向,他在等那條自投羅網的魚,亦或者是紅黨駐南京辦事處安排的試探人員的出現。

  利濟巷。

  方既白懷著激動的心情走向前面不遠處的一處茶館。

  經過在報紙上的數次聯絡,他與組織上終於確定在今日接頭見面了。

  他現在正是去赴那接頭之約。

  也就在這個時候,方既白心中一動,他走向了路邊的一個日雜店。

  「掌柜的,來一包萬寶路。」方既白說道。

  「好嘞。」

  方既白從掌柜的手中接過香菸,低頭看煙盒,眼角的餘光卻盯著柜上懸掛的一面小鏡子一一那應該是掌柜的用來辟邪之用的,正好能看見街對面的情形。

  兩個身穿長衫的男子站在一處郵筒的邊上,其中一個人手裡捧著報紙,在看報紙,另外一人似乎是在等人。

  方既白的心中一凜。

  他早就注意到這兩個人了。

  看報紙那人的目光沒有跟隨報紙上的版面上下遊走,更沒有翻動報紙。

  而他旁邊不遠處的那個男子也不對勁,此人站姿不對,太穩了,不像普通老百姓那樣東張西望。方既白把香菸揣進懷裡,掏出鈔票付了錢。

  他壓了壓禮帽的帽檐,出了日雜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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